《我在河边等你》---丫头著

一笑

第1章：放牛娃的梦想

记忆是一条孤独的河，你、我、故乡、黄牛、梦想在河里畅游着，它们时常蹦出河面，呼吸岸边的新鲜空气，仰望着乡村蔚蓝的天空。

“小岚、 起床啦！都几点啦？人家的牛都吃饱牵回来了，你还在睡！”脚穿军绿色解放鞋，天蓝色的确良长衬衣扎在蓝色卡其布长裤子里，腰间系着帆布编织的裤带，那裤带头还镶嵌五角星，洗了无数次的衣角已经卷边了，后背部分已经薄的看见黝黑脊梁骨，戴着草帽的爸爸在楼下大声叱喝着，伴随着整个暑假。

气呼呼地将盖肚子的薄被单扔一边，眯着眼睛坐了起来，不甘心地又倒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见妈妈说“让她睡一下吧，天天做事，天天挨骂的，以后长大了会埋怨我们的”。

妈妈个子矮小，衣服都是找裁缝上门量体来做，白底蓝色小花短袖衬衣搭配一条蓝色的卡其布的裤子，赤脚穿着大童34尺码的红色塑料凉鞋，同样的裤子我和妹妹各两条，这样比较省布料。

“起来没？别让我拿棍子‘请’啊”！爸爸拿着鸡毛掸子又在楼梯口厉声吼着；

无奈之下，只能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拎着塑料拖鞋下楼，快速洗漱，穿上胶雨鞋，去牛栏牵着爷爷留下来的那头老黄牛，去常去的田埂，时不时放松牛绳，让它快速偶尔偷吃稻田的庄稼，这样也能早点填饱的它的肚子。至于被邻居骂，好像那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的童年每个早晨基本都是在这样的叫骂声中长大的，在家排行老大的我，理所当然地承包家里力所能及的家务洗衣服、做饭、放牛、喂猪...

记得爷爷说过，判断牛是否喂饱，就看它后里脊位置有没有鼓起来，如果凹下去一定不能牵回牛栏；肯定没饱。

依稀记得暑假轮到我家放牛，小翠就早早到楼上喊我：“快点起来，昨天早早我和小海，君君他们约好了，今天去八步丈放牛，（地名，离家10里路左右），才不想在家又被我妈安排呢！做得不好又得被训”。边说边翘着嘴，一脸嫌弃爸妈的样子。然后飞快地回家准备随身必备的物品。

原来不是我一人这样，莫名有种幸灾乐祸式偷偷乐着麻利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饭。农村都是大烟囱的土灶、大铁锅、柴火是棉花秆、菜秆、稻草等，早上通常煮南瓜粥、红薯粥、绿豆粥，顺在锅沿上贴大糯米粑或是面粉疙瘩，容易抗饿。就着妈妈腌的缸豆角，雪里红、白菜、豆腐乳，别提味道有多好吃了，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如今我回味的不是咸菜本身的味道而是胃里久违的乡愁...

于是赶紧赶忙得带上作业，两三个鸡蛋+大锅沿上贴的糯米粑，再夹几个辣豆腐乳，装在铁皮饭盒，医用盐水瓶装满凉白开，因为这个密封特别好，放在书包里不滴水，顺便偷偷带上一股长绳，一起装进上面写着 “尿素”或“复合肥” 的蛇皮袋，到地名‘八步丈’的边空旷地域就把牛绳接上，在地上打个桩，倒出蛇皮袋的所有东西，大家把蛇皮袋铺一起，小海还带了掉了张的扑克，打‘争上游’谁赢谁先写作业，然后一起抄。

任牛在固定圈内肆意吃，自己也能和小伙伴自由打闹，时不时来个斗鸡，规则是：左腿架在右腿上，右脚落地，用架起膝盖去斗别人的膝盖，直到对方仰翻在地或是右膝落地算输，我和小翠，君君 三个都斗不过小海，毕竟男孩天生力量大于女生，但是打牌“争上游”，小海赢不了我们三，因为我们三默契，时不时在身子后边传牌，偷牌，合伙出老千；故意让他输让他写作业，因为小海比我们三高一年级；小海自然看懂我们的这点小伎俩，只是他愿意为我们做这些罢了。

肚子饿了，就怂恿小海去菜地里偷瓜果来吃，设暗语，有人来就大喊：“快看呐有天鹅飞来啦！”（证明有人来了），大人是挑大粪来施庄稼肥的，爸妈通常做这些，农村人知道粪的用处，那是长粮食的东西，粪和粮食是互相变来变去的，农村人常说大粪是粮食的魂呐，粮食则就是大粪的精髓！我们三分别守在东南西方望风，北方留给小海，古人云：败北，基本没有我们的世界里出现过。

当战利品到手的时候，小海是直接在草地擦两下，转动手中的红薯用牙齿剥下红薯的皮，就像卷铅笔一样那动作可娴熟了。把我们三笑到肚子疼.他倒是好心先给我们吃，我们三那是一脸的嫌弃啊，全是他流得口水在上面才不要呢；要知道红薯汁是很难洗的，手上和嘴都是深咖色。夏季菜地里是离不开西瓜、香瓜之类的，因为我们的菜地肯定有的，西瓜是最好分的了，小海一个拳头下去，‘嘭’一声裂开，炸到四处， 四人分赃，一脸的满足感....啃完的瓜皮给到我们的各家的黄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