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边等你》 ---丫头 著

一笑

这些游戏活动的前提得保证牛和牛之间不打架，不吃庄稼，如到了回家时间，牛肚还是没鼓起来，那就得去菜地和田埂见割些嫩草，通常也会偷偷携顺一点点庄稼，尽管学校老师也教我们保护好庄稼，知道这么做是非常不应该，但那手还是情不自禁地顺带了...男孩子都是骑在牛背上的，毕竟我是女孩子通常是斜侧坐着的，这样坐姿不仅斯文重要还是保护到女孩子的下身。

妈妈说：“夏天牛背、石头的温度很高，女孩子不能坐上面，长大后不容易得病；”是这样告诉我的。虽然那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听话照做的，直到长大了才懂妈妈口中的病是指女性的妇科炎症；这也是妈妈教的生理卫生课之一。

家里那头牛似乎也懂我一样，只要我侧身坐着，它走起路来也一步一脚印，从不让我摔跤或落地，除非它走上下陡坡，我才会下来；就这样混到傍晚各自坐在牛背上，轻轻摇着牛绳，边聊梦想边吃着偷来嫩蚕豆，豌豆荚之类，悠哉悠哉地回家，坐在牛背上我们，也谈论长大的梦想。君君说：“我以后要做酒店的管理员，就像我姐一样，你有没看到啊，她每次回家姐姐穿得很漂亮，每次回来我都要试穿她的衣服，你们没有看过吧”？

“下次你姐回来叫我们看一下吧，也让我和小翠试试呗”

“当然好啊，就怕你们妈妈说我，小翠妈妈还好一点，尤其是张老师，我有点怕他，每次上数学课，他提问我都不敢举手，答对了还好，要是答错了，就一巴掌呼过来的，真心不敢去你家叫你”！

君君的姐姐是她家亲戚安排在县城招待所上班的，她每次回来头发是挽在后脑勺，还用一个网兜兜起来，上面还有一个黑色蝴蝶结；那一身藏青色西装，是霞姐的工作服；当年霞姐上班地是我们眼中的天边了，那时候的我们三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跟着家人去乡里碾米或是卖棉花；童年的天边似乎那么远也那么的近，推着一趟板车的稻子就到达了...

在学校，我通常都是杀鸡儆猴的，所以小伙伴不敢去我家找我玩都是因为父亲在课堂上的严厉，咱村的小伙们没有一个不怕的，到如今我脑袋疼估计也和当年父亲的巴掌有关；

“小海：你有梦想吗”？

“肯定有啊，我可跟你们女生不一样，我想当导游，听说那些导游可以去很多地方，品尝很多美食，看很多漂亮的妹子 ”。他坐在牛背上，左手摇着尺把长的牛绳，一脸坏笑；欣赏美是人性的有点，不分性别、年龄；

“再说了我这头老牛的速度太慢了，我渴望那种飞驰刺激感”！话音刚落，一辆农用拖拉机从窑厂出来，车斗装满满红砖的，扬起一路灰尘，我们忙用手捂住鼻子嘴巴；

农村的道路都是土路，天干路燥，车过留尘，雨天路滑，一步一陷；

“这车砖是咱村的 大头 家的，前两天大头姐姐和我说，他们家要盖新房子了”。君君一脸羡慕的说着；

“小岚，你长大要干嘛”？君君问我

“我啊，自己是想当作家或是主持人，但是我爸希望有一天能顶的他的职，我觉得读书会让人很安静，也有内涵，你看电视上那些主持人应该读了很多书吧，向鞠萍姐姐，长得好看，又那么能说，我很喜欢，每次看到她，非常开心”！

“小翠，你呢”？

“我想当模特，我个子高，电视上的有个叫瞿颖的，超漂亮，每次亮相，都那么的星光闪闪的，应该也很赚钱吧？我想赚很多钱，离开这农村，天天干不完的家务活，烦都烦死！”小翠嘟起嘴巴憧憬着.

大头跟我的妹妹同一年的，听父亲说他的爷爷曾经是地主，家里有钱，所以大头和他姐姐娟姐从来不用放牛，娟娟是我们同岁的，在咱村，我们四个是同龄，当年是村子的四朵金花；这是令我们非常羡慕之一；君君和娟姐走得比较近，我和小翠玩得比较好，以致到现在我们有经常视频聊天；虽是四朵漂亮的花，但人各有命，各有渡口各有归舟；

后来的我们，小海、君君的婚姻同我一样，没有大家眼中的幸福美满；倒是小翠和娟娟令我和君君满脸的羡慕与祝福！以致我们的梦想，小海和君君是真的实现了，小海的工作是大把旅游司机，全国各地的旅游线路都跑，君君是星级酒店的楼层部长；漂亮的脸蛋加上气质的工作服，如同霞姐一样着实很美....

儿时放牛就是我们最快乐的一天，我们将不再听到爸妈的训斥和被安排。那样的快乐胜过考100分，那时的快乐很简单，吃好、玩好、睡好、不做家务、不挨骂；

我家的这头黄牛是爷爷买回来的，成了爷爷心头肉之一，我还时不时看到爷爷和它对话。

“黄牛啊，我买你回来也是你我的缘分，这一大家子的田地也多，每天挺累的，每天保证你吃饱饱的，也给你砌间牛栏，让你风吹不到，雨淋不到”

黄牛时不时抬头看着爷爷，仿佛听懂了.....

而那时的我看到了就笑爷爷，

“爹爹，是不是傻啊？牛是动物，动物不会说话的，你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啊！”课本现学的成语，在爷爷面前卖弄了起来；

“小岚，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动物通人性的，哪个养就像哪个”。边说边牵着他的老牛慢腾腾地去了庄稼地；

确实哦！我觉得咱家的黄牛毛色都比人家的光亮，眼睛更有神！

爷爷的粗布裤管 一高一低的卷着，脚上穿着是那双是发了黄不合脚的解放鞋，新鞋的颜色是橄榄绿色，也不知这鞋是他的哪个儿子不要的，他说放牛鞋不露底就好。

自爷爷走后，放牛的方式变了，一头老黄牛，四家按人口分摊看管，爷爷在世时，我们是没有这么分的，都是爷爷所有制，之前所有制改成轮换制，按各家人口分摊天数，我们家四口放4天，大伯家5天，叔叔家4天，隔壁堂叔家3天；这样公平没人说三道四；周而复始，直到那头老黄牛被牛贩子拉走，记得那天早上它两前腿跪地，眼泪的棕黄色的毛都湿润了，动物从来不会用眼泪博取人类的同情，如有应是藏不住的疼痛与委屈；牛贩子一直被抽鞭子抽打屁股才站起的.....奶奶说这是它在向过世的爷爷求救，万物皆有灵啊，如果爷爷在世肯定有这场景，奶奶看着它忍不住用围裙揩拭了眼睛，也让9岁的我第一次懂得原来动物有情感会伤心，对于人类而言眼泪是情绪的出口，而它虽然不懂得却在离别时湿润了眼角，那落下的泪是它生命纯粹的求助与不舍... 那一刻我有点后悔了，伸出手，右手拿起一根曾抽打黄牛的木条打自己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