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情感实录

零零发

（一）制  服 诱 惑

美玉是我平生抱过的第一个女人，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像炎炎夏日吃到冰棒很解渴，又像在溪水里摸到大鱼很刺激。

王老师给我俩介绍时，我还不情愿。她是省级公务员，我是乡下泥腿子，两人天壤之别，不敢高攀啊！

“嫩（你）是公务员，偈（她）也是公务员，有奚哩配得上配不上，谈不成恋人交个朋友也可以，壳实（确实）咯！”过来人就过来人，王老师一句话就点醒了我。

美玉也不情愿。她接到我的电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万我们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只交朋友，不谈感情。”

“好。”

我爽快地答应了，可一看见她QQ空间里照片，心又活了。婴儿肥的苹果脸，五官明媚动人。放在学生时代，这个级别绝对是我可望不可即的女神。

我大学读的中文系，中文系女生长得像恐龙，娇滴滴的美女都集中在艺术系，只能在操场和食堂惊鸿一瞥。

艺校毕业的美玉，长得带劲不说，还有艺术气质。我能相到她，算是祖坟冒青烟吧。

她长得秀色可餐就算了，还热情似火，情窦初开的我怎么受得了。

“高洁真漂亮啊！普通话真好听！她是你的老同事，老实交待，当年你是不是喜欢她？”她参加LG系统春节联欢会，一边电话“直播”一边拿我打镲。高洁是晚会主持人，曾经和我短暂同事。我喜欢她开荤玩笑。

“我是打酱油的，我领不了舞，太重了，搭档扛不动。”她在晚会舞蹈节目里伴舞。我喜欢她的自嘲。

“不睡，先陪你聊天，等下再睡。”一晚我打她电话，把她吵醒了，她妈妈催她睡觉，她却回“等下，我现在和朋友聊天呢。”我有被暖到。

“喂…今天接待省厅副厅长，也姓张，说是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非逼着我喝不可，把我给灌醉了，呃…呃…妈，给我拿开水来，我想吐。”某个晚上给打她电话，她半睡半醒，娇弱无力，成功激发了我的保护欲。

所以等到正式见面时，我迫不急待向她表白。之前，我们都是电话短信联系。

我在电信大楼旁手机店里找到她，她在修手机。她居然穿一件屁股都露出来的超短裙，黑色超短裙，雪白大腿与屁股，形成强烈反差，引诱得我心砰砰直跳。


走在街上。一阵风吹过，扬起迷你裙。

“美玉，你的裙子。”

“啊，没有走光吧？”她花容失色，双手掩裙，恍如玛丽莲梦露。

百盛后面一家馆子店，汤足饭饱的她用手挡着剔牙，姿态优雅。四周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我喜欢你。”在人声鼎沸中，我冲破重重心理阻力，好不容易吐出这几字，话说出口仍觉得羞愧。

“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美玉连环三问，仿佛不相信我的真诚。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我有点赌气。

她看见我生气，口气又从揶揄变得认真：“第一次通电话我就说过，我不想谈，只做朋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她拒绝了我，可接下来的交往我怎么觉得她在鼓励我呢？

“我的同学不顾全家反对，嫁给了一个拐子，拐子赚了钱，买了房买了车，两口子过得很幸福。”这是不是在暗示我，爱迎（赢）万难？

“我一个省组的同学，看中新来80后小弟弟，肥水不留外人田，自己扒拉到了碗里。”这是不是在暗示我，姐弟恋照样幸福？我比她小一岁。

受她鼓励，我加紧行动。

梨瓜熟了。我搭同事摩托车，扛一袋从地里采摘的新鲜梨瓜，风驰电掣送到她单位门口。她一身制服，干净利落；陪我们聊天，全程格格娇笑，还踮脚旋转，做着芭蕾舞动作。撩得我心里痒痒的。


葡萄熟了。借着孝敬媒体朋友（党报党刊记者，广播电视台记者）的机会，我蹭公家的车花自己的钱，买了一箱阳光玫瑰送往美玉家。她请我在小饭馆吃晚饭，让我扛着箱子跟她走，她走在前面叽叽喳喳欢欣雀跃。

夜晚回到家，她又甜了我一下，发来短信：“我妈说葡萄好甜，谢谢你。”

她终于答应来我乡镇玩了。

我雇车把接她过来，我们中间隔着一座大山，不通公交。包车一天一百多块。

上次性感裸露，这次运动休闲，手脚包裹严实，头上还戴顶贝雷帽，原来女孩子怕晒。

她还给我带来牛奶饼干当早餐，人还怪好的嘞。

上午我给她看我发表的新闻剪集，带她去吃当地野味麂子肉炒萝卜丝。中午她安心在我办公室午休，让我在外间当保镖。

下午我们去爬山，让我给她拍照。不愧艺校毕业，随便一摆风情万种。难怪画报社那帮退休老头到婺源采风，愿意请她当“御用”模特。

下山途中，她在车里睡着了，我把她头枕在我肩上，她略微反抗了一下就顺从了。我第一次闻到女人浓郁的发香。

嗯，我还利用自己所长来帮她。她形象好嘴皮溜，单位非要让她报名参加廉政演讲比赛，可她绣花枕头一包草写不来材料，我主动请缨帮她写演讲稿。

我还准备帮她解决一个大麻烦。她由大队调到机关办公室，办公室主任交待给她一个任务，要她把文件柜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整理归档。她嫌工程量大，又嫌前面调走的人不弄，把烂摊子丢给了她，一直拖着不动手。

“我让我妈包饺子犒劳你。”她听说我愿意双休陪她整档，开心得不得了。

经过多次试探，均是利好消息。

“下班了我来找你，我有重要的事要给你讲。”我决定发起第二次冲锋。

周五下班，我赶到她单位。发现她变了一个人，像个羞怯的小媳妇，安静了，温柔了，看我的眼神深情了，不似平日嬉嬉哈哈大大咧咧。

零零发

她带我到临江酒家，上了二楼雅座，室内春意融融，窗外江水浩荡。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我不是一直说，你不了解我吗？我结过婚，扯证才两三天，还没来得及办酒，就因意见不合离了。这是我父母撮合的婚姻，最后还是失败了。”她黯然神伤，泫然欲泣。

婚姻失败，却多了份熟女味道，幸耶？不幸耶？

“那你后来没有再谈吗？”

“谈过两次，分了。”

“为什么？”

“我受不了他们老拿离婚这件事说事，一吵架就说难怪你会离婚。很伤我的心，我不愿意谈了，分了。”

我郑重告诉她，你离过婚我不介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她含笑不语，一味给我夹菜。

“你倒是说话啊？”我焦躁不安。

“我们还是按朋友处，你要另外找到好的你去追，我不拦着。”

“我没有好的，我就追你，你没有拒绝我，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打蛇随棍上，缠上她了。

她温柔地笑，不说话。

“你等下回家好好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同意不同意给我个回话。”

“嗯，等下回我家我就跟我妈说。”

从酒楼下来，她立马从忧郁悲伤的小寡妇切换到天真无邪的美少女，她到水果摊前买水果，先剥一只香蕉给我，然后去逗水果摊前小狗玩，亲昵得不得了，笑声像阳光玫瑰般清甜。

“叫他爸爸。”她唆使小狗。

她叫车送我回家，陪我站在路边等车，劝我不要站到风口，免得受凉感冒。还是姐姐会关心人。

“我爸妈说了，由我自己决定。”刚一到家，她的短信到了。

苦心人终不负，有志者事竟成。我成功了！

捅破窗户纸后，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汹涌澎湃。

“玉，我想你，贼想你。”

“呵呵，天下无贼。”

说好的双休去帮她整档，她却鸽了我。周四就打来电话解释，说是副厅长周末携家属要到共青城玩，点名让她陪同。她不想去，但是没办法。

又熬了一周，牛郎织女终于见面了。

在肯德基，我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手，贪婪地盯着她那张俏脸。过去垂涎她的美色，现在光明正大饱览她的秀色。

在中山路，我牵着她的手不放，手心里都冒了汗。

在步行街，积压许久的激情终于喷薄而出，也不管街上人流如织，我一把紧紧地抱住她，恨不能把她揉进我的肉里，合二为一。


“人家都看着呢！”她起初有些挣扎。

“看见怕什么？又不认识。”她这才放弃挣扎，任由我抱着。

身相拥、脸相偎，在人潮汹涌中我静静地体会着迟来的幸福。从现在起，她是我的女人了。

人多的场合她放不开，人少的场合她就放开了。在姐妹饭馆吃晚饭，她满面含春，笑语盈盈，开心得在桌下踢我。

“干嘛踢我？”

“就踢你，呵呵。”

又到了离别时分。晚上她住在城里哥嫂家，而我要转两趟公交回到乡镇。

她陪我等公交。我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细心体味。她腰腹结实，屁股浑圆。马尾辫散发幽香，我嗅个不停。

她静静地任我抱着，既没回应，也不推脱。良久，才说了一句，“好了，跟个孩子样。”

好一个美妙浪漫的夜！

唯一不对劲的是，等我疲惫地回到单身宿舍，她问候的短信却没有如约而至。我有点失落。

第二天周日，我还想着去帮她整档，可她在电话里语气冷淡得像不认识我：“我在外面和朋友玩，整档以后再说吧，先不跟你说了。”

电话被匆匆挂掉，我心如坠冰窖。

到了晚上，她仍然缄默。回了家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现在打车过来找你。”我有不好的预感。

“不要来，到时候我会找你，给你说清楚。”

等她来找我，黄花菜都凉了。周一一下班，我心急火燎翻山越岭去找她。白天我根本没有心情工作，心乱如麻如坐针毡。

她叫我不要来，我说我已经来了。她说既然来了，我在办公室等你。

“小万，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她当头给我一棒，把我打得晕晕沉沉。

“哼，只是朋友？”我冷笑一声，心中无限凄凉。数月追求，一日亲密，到头来只换来冷冰冰朋友二字。

“我妈跟我说，你肯定过不了穷日子，我还不知道你。我觉得我妈说得是对的，对不起。”

这句话彻底粉碎我的幻想，也冲垮了我的精神。本来我还想兴师问罪：“这两天发生了什么，那个男生是谁？”现在没有问的必要了，人家从根子上否定了我。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错过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她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违心之语，还是真情流露？

我失魂落魄回到了住处。

周末，再次进城。看到街头美女如云，无来由感到害怕，忍不住联想：她这条胳膊要多少钱，这条腿要多少钱，这对奶子又要多少钱？

和美玉再没会面，她的消息自动传来。我一哥们新婚，新娘子与美玉同在一系统。新娘子告诉我，美玉结婚了，结婚对象正是副厅长之子。

“个种女的不适合嫩（你），嫩hold不住的。”哥们怕我一时想不开，拍拍我的肩。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发愤图强，挑灯夜战，当年一举考取市直单位，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到新单位上班不久，一日下基层检查工作，突然接到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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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玉  女  掌  门

“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不恨了。”是啊，我现在到了新单位，美好的新生活正向我张开怀抱，干嘛要去恨她？

可惜我对美好新生活估计得太乐观了。

一边是市政府食堂美女如云大饱眼福，一边是领导同事介绍的尽是歪瓜裂枣不忍直视。

大多数我都是一面否，唯有小敏我犹豫了。

小敏身材长相其实很奈斯，唯一遗憾就是眼角下方有一块驮大的红斑，看得犯恶心。可我又舍不得她那贤妻良母的性格。

“关了灯和谁做都一样。”朋友唐伯虎这样劝慰我。伯虎受过情伤后，变得看穿一切四大皆空，但荒诞不经的话语里偶尔会冒出金句。

我又见了小敏一面，她还是小鸟依人温柔可亲，我依然两股战战不敢多看。

老天是公平的，见我被丑女折磨，马上赐给我一段艳遇。

一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去打拳，坐上520公交准备回家，看见车上坐着一个绝色女子，顿觉眼前一亮满室生辉，内心狂叫：“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这样的美女？”

她端坐不语，亮如点漆的眸子偶尔看向窗外，在车灯映射下周身散发夺目光芒，熠熠如仙子。她就是银香。


我几乎倒地膜拜。有个小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第二天，公交车上又碰见了她。莫非天意？

我决定顺天承运。

“这车通往经管学院，你是学生吧？”我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酝酿片刻终于开口。她长得确实年轻。

“你看我像学生吗？”她扭头看我，颇为不服。

“像，这么年轻，还戴着耳机听音乐。”

这就聊上了。没想到银香好看的皮囊与有趣的灵魂兼具。

她在厚墙路做化妆师，给演员化妆，给新娘化妆，也给小姐化妆。当她说起给小姐化妆，一点也没难为情，倒是我点不好意思。

“只要有钱赚，管她是谁。”她说，“正是有了她们，强奸犯少了，男人出轨少了，这不是利国利民吗。”

尺度这么大吗？我好喜欢。

“你有没有找小姐？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英雄本色，你不好色反倒不正常。”她眼中带笑，调皮地盯着我。

好喜欢她这样撩我啊！

车子到了经管学院，她扭头问我：“你不下车吗？”

“哦，我到终点站下，我给我弟弟买些东西。”

刚才在车上，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说弟弟在经管学校读书，我常来学校找他同宿。

报应来了。我每天和她在公交“邂逅”，然后到终点站下车，再坐返程车回到单位，已是夜里十一二点，睡眠不够。

“老妖，我没有什么弟弟啊，那都是为了接近你找的借口。”我选择坦白，等待她的暴风骤雨。银香鬼灵精怪，我叫她老妖。

“我可不像你这么有心计，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以后叔叔说的话，我都不信了。”她比我小八岁，叫我大叔。

“要信，要信。我保证以后说的全是真话。”

“你快上网，我们网上聊。”

啊，这么快就放过了我？没想到她这么大度。

坦白之后，我每天在公交站台等她，然后骑电动车送她回家，有时不舍得她走，还让她陪我在经管学院散步聊天。

她真是个话篓子啊，偏偏她讲什么我都喜欢听。她讲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在笑，明艳如花，宛如年轻时向太陈岚。

我就是在她饶有趣味的讲述中“认识”了她亲爱的家人。

先是每天缠着她的外甥女。“我外甥女不晓得几多嘴，到了我们家就讲个不停，奶奶这个东西要怎么样，奶奶那个东西要怎么样。我们俩在一起就是吵架、打架。冷战完了哩，她又会赖着我和她玩。我不是无缘无故打她，我是教她，为了她好。要她不要做，她偏要做，不打她干嘛？还留着她啊！我打了她，把她打哭了。我妈又会骂我，干嘛把她惹哭了？我不怕，该打还是要打。”

然后是爱操心的妈妈。“每天晚班回家，我妈都要给我留菜。生怕我晚饭没吃饱。我妈弄的鱼特别鲜，特别好吃。我吃了还想吃。都胖了好几斤了。现在不敢吃了，一回家我就先往房里躲，说等下再吃。洗完澡，睡到床上就不管她了。有时她又端进房里来，那我没办法只有吃一点，意思一下。”

还有调皮的弟弟。“我一米五九。我姐弟四个走在一起，我是最矮的。我弟弟一米七多，我妹妹一米六五。我姐一米六。原来我弟弟比我矮，后来他总长，我却不长。等他个头超过我时，他拍拍我的肩头说，现在叫我哥哥，我叫你妹妹。哼，气死我了。”

也有悲情的姐姐：“我不相信有好男人。我爸和我妈只要在一起就是吵。我爸家外有家，我妈一个人在家弄饭洗衣照顾我们姐弟几人。我姐和那个人谈恋爱时不晓得多甜蜜。当时我和我姐一起租房子住，我经常腾出来到外面住去。可现在还不是吵得要离婚。他在外面另找了一个。凡正女人一结婚就是受害者，牺牲者。”

我正共情呢，她把矛头转向我：“以后你要是敢出轨，我就嫁给对方老头子，气死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把恶气出完了，调门一下高了：“我不想找什么有钱人，宁愿在自行车后面笑，也不愿在宝马车里笑。以后我要赚大钱，让我妈和我姐过上好日子。”

意犹未尽，突然一下把爱心洒向我：“嗯，以后我赚了钱，我来养你，为什么一定要男人养女人？”

那一刻我幸福极了，原来甜言蜜语男人也爱听。

这个话篓子坐在电动车后座也有安静的时候，尤其是下雨天。

她嘴是安静了，手可不安静。

“别摸了好痒。”我忍不住叫起来，电动车像醉酒般蛇行。

原来她躲在雨衣下，把手伸进我上衣下下其手，摸来摸去，更过分的是她还解开我的皮带，在脐下三寸游走，但远离关键部位。

玉女原来是欲女。

有时她骑我坐，我也效仿她，刚伸出咸猪手，就被她喝止：“摸什么摸，不要摸。”

“为什么你可以摸我，我却不能摸你。”我很委屈。

“对，就是不能。”

不仅不许摸，也不准亲。她脸蛋秀美，唇红齿白，我想和她接吻。

一晚送她到巷口，我情不自禁抱住她，小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我只能退而求次，去香她脸蛋，她脸蛋光滑细腻，身上芳香迷人，浓郁不散，宛如香妃转世。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处女之香。

她到底是保守还是开放？说保守吧，她对我摸来摸去。说开放吧，又不让我亲不让我摸。

我看不懂她的地方，还有很多。

见面的时候，热情似火。等她回了家，判若两人。认识之初还会接电话，跟你聊得火热；后来电话永远打不通，等你上床要睡觉了，她才回廖廖数语：刚才在忙。

我们在晚上相识，也在晚上相知。我希望白天能见面，否则跟见不得光似的，关系不健康。

她双休也要上班。难得有一次她周末与妹妹逛街买衣服，我赶紧发短信说在哪我过来。

她生硬地拒绝我：“你过来干嘛？你不要过来。”

虽然第二天她穿上新买的衣服给我看，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诸多疑点，我无法做到奋不顾身，直到我有一天我把她背在背上，那一刻我责任感爆棚，也放下所有戒备。

零零发

事情是这样的。周末一天晚上我去找她，她在经管学院校门口烧烤摊上等我。

她一口烤串，一口啤酒，不亦乐乎。我想起她之前讲的减肥故事。她妈妈为了让她减肥，逼她每天晚上饭后出去锻炼，她到校园散步，散到后门烧烤摊就馋了，少不了几瓶啤酒几根烤串下肚，害得体重偷偷增加了好几斤。

她一直盯着我看，盯得我心里发毛。

“今天发现你其实还是蛮帅的。”她上手摸我的脸调戏我。今天我理了发，平常胡子拉碴长毛贼。

操场散步，她突然提出：“大叔，你背背我咯。”

“啊，现在？学生都看着呢？”

“谁有空看你，现在的学生什么没看过。”

也是，学生心无旁骛地跑步、听音乐，谁会对我们多看一眼。我把她背在背上，背了一会累得气喘吁吁，她真的挺沉的。


“要不要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别勉强。”她帮我擦拭脖子上的汗。

“不用，我坚持得了。”我打肿脸充胖子。

“加油，大叔。现在只是背着我，以后就要背起家庭重担。”

我责任感一下爆棚，想着以后要背负家庭责任，陪她走完漫长人生路，更是咬牙坚持背到终点。

我俩从厕所出来，趁四周无人，我紧紧抱住她。我深深地眷恋她，想与她永不分离。

但她居然告诉我，她过完年就要去深圳了。

我措手不及，满心惆怅。

刚认识的时候，她确实说过她要去深圳。“以前我经常跟我妈吵的，惹得她不高兴。我弟弟暑假回家了，就是我弟弟跟她吵。让她去说吧，凡正到了下个月，我就到深圳去了，那时她还管得到啊？”

我希望她能留下来，她说早就计划好不能更改。见我怏怏不乐，柔声安慰：“我先到深圳打前站，发展得好再叫你出来，大家一起发财。”

我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元宵前一天，我们诀别。也是第一次白天见面。

这一天她柔情绻缱，我幽怨感伤。

她请我吃火锅，帮我备好碗筷，为我夹菜，劝我多吃。“别替我省钱，请你吃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吃完饭，坐到公园草地上打扑克争上游，输了让对方刮鼻子。累了我枕在她大腿上闭目养神，她怜爱地为我按摩头部，轻轻哼唱：“风儿轻月儿鸣树叶遮窗棂…”


夜幕降临，玉兔初升。我愈加惆怅。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承诺呢？”看到我伤感不已，她劝我放下。

湖面灯影凌乱，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元宵过后，她踏上远行列车。她拒绝了我车站送别请求：“有什么送的，到时你又难过。”

如果故事止步于此，还是凄美爱情。可我偏要往前挖，狗血就来了。

她离我而去，我失魂落魄。她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我走进每天送她回家的小巷，在热心路人的指引下，在密如蛛网的农民公寓找到了她的家。

门上鲜红的“囍”字，先给我当头一棒。她结婚了？

门开了，是银香妈妈。

“你这个死妮子，怎么不跟人家说清楚，害得小万找到屋里来。”

阿姨当场拔通女儿电话，银香在电话里爽快地说对不起，她承认她结婚了。

原来她去深圳不是打工，而是去投奔新婚老公。

我喝着阿姨给我盛来的银耳莲子汤，百感交集心情悲痛。

恨她吗？当然恨。

可再怎么恨，还是忘不了她。

忘不了她白天上班给我发短信：“叔叔，我很无聊啊，你陪我聊天。”

忘不了她在拳馆帮我按摩大腿，盈盈浅笑：“舒服吗，大叔？”

忘不了我艰难地背着她，她为我擦汗，还鼓励我：“加油，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