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男女通吃的“渣女”

玫玫

高筱柔被人叫“渣女”这件事，她自己是知道的。
她不仅知道，还在一次饭局上笑眯眯地接过话茬：“渣女怎么了？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资格被叫做渣女的？”桌上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一时竟没人能接得上话。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从杯沿上方扫过去，像猫看老鼠似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那个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男同事当场就红了脸，闷头扒饭，再也没敢吱声。
高筱柔今年三十二，单身，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业务经理。说她是“狐媚胚子”一点也不夸张，她那张脸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得发光，一双桃花眼天生就勾人魂，看谁都像含情脉脉。
但她最要命的不是脸，是那股子劲儿。

她穿衣服永远比公司规定的要出格一点：衬衫扣子少扣一颗，裙子短那么两公分，高跟鞋十厘米起步，走起路来腰肢一扭，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被搅动了。
人事部的李姐私下跟同事蛐蛐：“她那样穿，不就是招蜂引蝶，勾引男人吗？”可转头公司年会上，李姐自己喝了点酒，拉着高筱柔的手说：“筱柔啊，你那条裙子在哪儿买的？真好看。”
你看，女人对高筱柔的态度，就是这么矛盾。
女人背地里对她是羡慕嫉妒恨。

在工作上，高筱柔的业务能力那是杠杠的。她手里攥着全市最大的三家医院的采购合同，每年业绩稳居前三。
有次一个跟了半年的单子被竞争对手截胡了，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江湖，出了名的难缠。
高筱柔没闹也没慌，第二天拎着两盒点心去了对方公司，在人家前台坐了四十分钟，愣是等到那位老总出来。
她笑着递上点心，说了句：“王总，单子我没抢过您，是我本事不够。但下季度的新项目，您要是给我个机会，我请您吃顿好的。”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一周后，那位王总主动给她打电话，说新项目可以谈谈。
后来他跟自己助理说：“那个高筱柔，有胆色。一般人输了要么哭要么骂，她倒好，来给我送点心。这种人，早晚能成事。”

她和众多男人之间的“绯闻”。公司里关于她的闲话可是从来就没断过。
有人说她跟销售总监有一腿，因为她每次汇报工作都单独约在咖啡馆；有人说她勾搭了某个医院的主任，因为那个主任把设备采购价压得极低，不合常理；还有人说她同时交往着三个男人，一个负责接送，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陪聊。
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她不但不恼，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听说我同时交往了三个？不行不行，忙不过来，最多两个。”底下评论炸了锅，有骂她不要脸的，有问她缺不缺第四个的，她谁也不回，关了手机去做SPA。

但真相往往比传言更精彩。去年夏天，公司团建去漂流，所有人都穿着救生衣，灰扑扑的像个粽子。
只有高筱柔，外面套了件透明的防水衣，里面穿着紧身的白色T恤，湿了水之后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市场部的小陈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老婆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漂流途中，有个男同事故意把船撞过来，想把她撞下水。

高筱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船桨，猛地一拽，那男的连人带船翻进水里，狼狈不堪。
她在船上笑得花枝乱颤，那男的在河里扑腾着，又气又笑，最后还得靠她伸手拉上来。
晚上聚餐时，那男的喝多了，当着全桌人的面说：“高筱柔，我服你。你是真狠，简直就是个蛇蝎美人。”
高筱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也不赖，起码敢动手。比那些背后嚼舌根的男人强多了。”一桌子人哄堂大笑，那些偷偷打量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还有一件事，彻底奠定了她在公司“传奇”的地位。

去年年底，一个合作了三年的客户突然提出终止合同，理由是“价格太高，服务跟不上”。高筱柔约了对方负责人三次都被拒了，最后她直接开车去了客户公司，在大厅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五点半，那个负责人出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高筱柔站起来，笑着说：“张总，我等了您四个小时，您给我十分钟，行不行？”张总犹豫了一下，把她带进了办公室。
没人知道那十分钟里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合同续签了，而且还增加了两个新项目。

后来张总在一次行业会议上跟人聊天，有人问起这件事，他叹了口气说：“那个女人，她不跟你谈价格，不跟你谈服务，她跟你谈的是信任。她说，你给我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你还觉得我做得不好，我赔你双倍。你说，这种话谁敢说？她敢。而且我相信她能做到。”
高筱柔就是这么个人。她不光漂亮，她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底气。
这种底气来自她对人性的了解：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转身就走。
她不怕失去任何人，所以任何人都想留在她身边。

那些骂她“渣女”的人，骂来骂去，最后发现骂的都是自己的求而不得。
女人骂她，是因为她活成了自己不敢活的样子；男人骂她，是因为她让自己感受到了失控的滋味。
而那些不骂她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在默默羡慕她：羡慕她敢穿别人不敢穿的衣服，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敢爱别人不敢爱的人，也敢在爱完之后干脆利落地放手。
羡慕她活得那般的恣意妄为，洒脱任性...

上个月，公司来了个新同事，二十二岁的小姑娘，第一天报到就被分到高筱柔的部门。
小姑娘怯生生地跟了她一周，有天中午吃饭时忍不住问：“柔姐，公司里那么多人说你闲话，你不在乎吗？”
高筱柔正在吃沙拉，叉子停在半空中，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如果没人议论，那才是真的悲哀。有人议论你，说明你在他们的生活里占据了位置。至于这个位置是好是坏，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把自己活好了，别人怎么看我，那是别人的课题。”

说完她把叉子上的小番茄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笑了：“再说了，他们骂我渣女的时候，不还是在偷偷看我吗？”
小姑娘愣了两秒，也跟着笑了。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高筱柔是“渣女”，可所有人都想成为高筱柔。
这世上哪有什么渣女，不过是一个女人活得太真实，真实到让所有人都照见了自己的怯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