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涯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搜索
新天涯论坛网
楼主: 安静的风

说不完的那些人那些事

[复制链接]

userstatus:offline

2

主题

121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0:31:26 | 显示全部楼层

说不完的那些人那些事(39)

  到了后来,生产队里的条件逐渐逐渐有了改善,我伲队里也就是在阿二头从学校读书毕业不肯听他阿大和娘好心好意拜师学裁缝手艺,而宁肯在队里延续多少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后没多少日子,队里也不甘落后很招摇地添了条十五吨大水泥船,淘汰了原有的吨位很小的小木船和小水泥船,而且还在这条大家伙的后舱的地方装上了在当时看来算是很领先的挂机,说是挂机,其实也就是台改头换面的拖拉机而已,这铁家伙靠烧柴油来发动机器,待驾驶员在手心里吐几口馋吐(唾液)然后再两只手手心对手心搓一会,便提了拖拉机的摇手,猫下身去,使出全力,熟练地摇响机器后,这个时候就有一股青烟带着柴油的清香在船尾向上方涌去,不一会儿功夫便四散开来,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驾驶员便只要站在船尾的舱板上,手里掌控着挂机的舵,很潇洒地站直身子,远远的望去显得很高大也很神气,只要再轻轻地吃上档位,十五吨的庞然大物便突突突地向前冲,大有乘风破浪一往无前的豪迈气势,彻底告别了原先靠人力一推一扳的摇橹背纤的年代,不但省时省力,而且有了速度也有了效率,真的是妈妈的,这真个是好东西啊!而掌控大局的驾驶员无异是个说一不二的船老大,你年纪再大资格再老,开船的船龄再长也没啥卵用,大家都得听老大的,能者为王嘛,有啥办法呢?

  而在队里摔摔打打没多长时间的阿二头,便成了名出色的机手,毕竟年轻还读过书,肚子里多多少少有点墨水,再加上脑子活络还肯下功夫,便很自然地成了名年轻的船老大,威风凛凛的像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将军,很是让人眼热。按照这样架势,阿二头无异是队里几个年龄相当的后生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照这样下去,阿二头在生产队里挑大梁的日子怕是不远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嘛,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这是自然规律,谁也奈何不了的。

  也就在这节骨眼上,阿二头的阿大老何这个在上一辈人中也是有点名气的铁头却突然一夜之间生了场有生以来最重的也是唯一的一场病,当夜,铁头老何痛得面目全非人也立不直了,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差一点背过气去,这实在有些出人意外,人在疾病面前真的是一点点办法也没有,什么硬头铁头石头的全都是扯蛋,呒毛呒病,吃得落,睏得着,拦得出,健健康康才是王道。

  虽然阿大出院也有几天了,但面容依然苍白且消瘦,往日的铁头精神是一点也看不见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慢慢来吧,这也是急不得的事,急了没用。

  但思来想去,阿二头的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不对劲,阿大毕竟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家里绝对作主的说了算的人物,如今家里的顶梁柱出了问题,一家人就多多少少像是丢了魂似的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一个人干有万有就是干万不要有病,人家说啥个无官一身轻,那真的是扯蛋,要真是一身轻的话那为啥有那么多的人削尖了脑袋便出浑身解数一门心思往上爬,总想弄个一官半职的过过当官的瘾,那不自作自受吗?说白了就是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而已。

  要我说,无病才一身轻,无病才是福,无病才是王道,你以为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2

主题

121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0:32: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阿二头决定去学茶担生意(40)

  就在屋里的好几双大大小小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他的时候,这是的阿二头却突然脸红了一下,露出些腼腆来,像个姑娘似的倒有点不自然起来,伸出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挠挠,望了望靠在床上的阿大,阿大苍白消瘦的脸像根针一样刺着他的心,心里涌起一阵疼痛,随后又转过脸望着正一脸期待的娘的脸,不晓得从啥辰光开始,娘的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发,额角头上的皱纹好像也一下子多了些也深了些,阿二头似乎第一次感觉到娘真的是有点老了,甚至娘的背心也有些驮了,平常的时候怎么就一点点都没有发现呢?

  阿二头年轻有神的双眼忽然就掠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来,或许是到了为大为娘分担点什么的时候了,不能够始终像个小孩太任性,不然的话多么伤两位老人的心啊!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天底下有哪个做爷娘的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女好,又有哪个爷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女操碎了心!

  要我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对小的爱才最彻底最无私最深厚,或许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孝子”现象上吧。

  这个时候,何家阿二头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了似的,他坚决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的,我去,我一定去!阿二环顾四周,脸上早已恢复了平静,声音很响亮的说道,绝不拖泥带水。

  按理说,阿二头是不怎么喜欢学啥个手艺的,这不两三年门前为了学裁缝一事弄的家里很不开心,尽管阿大还有娘苦口婆心的好话说了几箩筐,但阿二头还是一意孤行,没有听爷娘的话,可如今…,唉呀不去想那些早已过去的事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想又有啥个用场呢?

  但这一次,他阿二头心里明白,他是为了他阿大,为了他的娘,他不想再伤他们的心。

  这时屋子里顿时传出了一串串开怀的笑声。

  哎呀,还是阿二头听大人闲话,这就对了嘛,俗话说技不压身嘛,多个手艺多条路,手艺人还是吃香的嘛。还是喇叭叔心直口快,从凳子上再次站起来,用一双苍老的粗手在阿二头的肩膀上使劲拍了拍,削瘦黝黑的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来。

  阿二头啊,你叫阿二,我也叫阿二。这时一旁的大头老二拖着他的一身肥肉也从凳子上立起来乐呵呵的开了口。能趁年轻的时候学门手艺总归是件好事,想当年我也是你这么大的年纪,很想跟着自己家里的老大去学厨子的,自古以来,吃饭穿衣,天经地义,啥人晓得就在我一门心思想跟着老大去吃百家饭的辰光,我家的老大却突然之间被公社里的头头看中,抽调到街上的招待所去,吃起了公家饭。我的希望从此就落了空,这不一晃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已经是半个身子都埋进了土里的人了。

  说着说着,大头老二竟禁不住有些感慨起来。好像过去的那些岁月就在眼前一幕一幕地掠过。这个日脚是过得快过快年年的(很快的意思),大头老二摇了摇那颗硕大的脑袋,顿了顿,继续道。

  唉,蛮好蛮好,铁头兄弟虽然得了场大病,吃了些苦头,但只要好好再休息休息几天,到那辰光又要力道大的老虎也打得死,没啥事的,没啥事的。

  大头老二站直了身子,转过肥胖的身子看着比自己矮小许多的喇叭,喇叭兄弟,你看我们坐也坐了,烟也抽了,水也喝了,该讲的也都讲了,我看我们也该走了,不然的话,家里的老太婆又要烦死人了。

  边说大头老二拉起喇叭兄弟与铁头夫妻俩还有茶担师傅啥的一干人等点点头,打个招呼,准备告辞出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2

主题

121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0: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木匠师傅也来望望老何头(41)

  就在这当口,忽然就听见有人在敲门,声音很响,门板拍得震天响。

  铁头老哥,阿在屋里?我和工人兄弟两个来望望你。听声音,应该是队里的木匠师傅,大概这些日子天气冷,又近年关,造房起屋的活自然就少了许多,因而有空在家。还是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亲眷是银乡邻才是金嘛。

  听见木匠的叫门声,何家老嫂子便赶紧快步走出里屋,跑到外头的灶头间去开门。

  来人便是木匠师傅还有老工人两个,这两人是堂兄弟俩,一个宅上的,都姓林,住东边的是工人一家,住西边的是木匠一家。兄弟两个虽然有血源关系,但性格却很不一样,木匠心直口快,很活络,而老工人却不善言辞,不怎么说话,见了面顶多笑一笑点个头。

  待何家嫂子打开灶间木门的时候,便看见木匠和工人两个人,一个手里提了只篮,里面好像放了块肉,一个则是用胳膊夹着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包从外面走进来。

  哎呀呀,你们兄弟两个也真的客气了,来望望我伲屋里的老头子就望望,做啥还拿东西来?让你们又破费了,多谢,多谢。老嫂子嘴里说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便也不客气,伸出手把两人带的东西一一收下,说,快里边坐,里边坐。

  大家都是一个小队里的,老哥哥生了这么重的病,我伲做兄弟的来望望也是应该的。今天早上我老清老早我踏了部脚踏车到街上排了老长的队才买了只小蹄膀,给老哥哥补补身子,烧点汤喝,这对动了大手术的老哥哥恢复体力是有点好处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别的也呒不啥,只是表表心意,表表心意。木匠说话间便进了里屋。

  喔哟,大头老哥喇叭阿哥,你们两个都在。木匠和工人兄弟两个一个前一个后跨过门槛进了里屋。

  木匠很客气的与屋里的其他人都一一点头打过招呼,跟在后面的老兄十工人则笑一笑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茶担师傅见状,又赶紧从凳子上立起来,熟练地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包烟,殷勤地给走在前面的木匠递过去。

  木匠毕竟也是手艺人,很自然地接过烟,说了声谢谢,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只打火机,给自己点上,茶担阿哥,你自己怎么不抽?

  哎呀,木匠兄弟,你不是不晓得,我既不会抽烟,也不会喝酒,只会做点笨生活的,混口饭吃。

哦,你做生意的不抽烟又不喝酒倒是少见的,这点倒是和我伲家的老兄工人倒是差不多,看来都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啊!木匠说话间便慢慢走到老何床前。

  老何早在床上笑着与刚刚进来的木匠和工人两个兄弟打招呼,让你们兄弟两个有心了,多谢多谢,快点坐。老何欠了欠身子,重又靠在枕头上,叹了口气。

  哎呀呀,这有啥个嘛,老哥哥,人吃五谷杂粮,难免有个病有个痛的,别着急,慢慢来,再休息几天就没啥事的,俗话说,得病如山倒,去病如抽丝,急不得的。木匠安慰道。

  说话间,大头老二便插话了,木匠还有工人你们两个兄弟坐一歇歇,我和喇叭兄弟坐了蛮长远了,看来还是要前客让后客了,我们先走了。

  说话间,大头老二拉起喇叭兄弟,走出里屋,和外面的老嫂子打个招呼,便一前一后跨出门槛,出去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2

主题

121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0:34: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队里有个领工资的老工人(42)

  木匠说着话的当口,他的老兄工人阿哥也跟着进了里屋,工人是我伲队里唯一的正儿八经的老工人,老工人年纪不大,稍微年长木匠几岁,因为是堂堂正正的吃公粮的人物,乡里乡亲的就多高看他一眼,一个队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喊他叫老工人,老工人的,也算是一种尊称吧。

  老工人长得白白净净,这倒不是因为晒不到太阳才白的,是天生的白皮肤,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老工人看上去就像个街面上的人,斯斯文文,平时话不多,既不吃香烟也不会喝老酒,早先时候队里有人家办事体,乡里乡亲的聚在一起就都劝老工人多多少少也一起喝口酒,热闹热闹。

  你一个老工人,每个月都拿工资的,只过时辰不过日脚的,还这样做人家,何必呢,我伲就不相信你竟然一口酒都不能喝的,你的冉公公这么大的年纪了不还一天三顿小酒咪咪,你这个大孙子倒也应该陪陪你的亲公一起喝点的,没有你亲公哪有你今天这么开心的日脚。有人这样对老工人说。

  众人倒不是有意弄松(有恶作剧的意思)老工人,而是真心实意的劝酒,大家虽在一个小队,但要不是宅上的人家办事体,平时一般是很少有机会聚到一起的,老工人则是在公社的采购站上班的,与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少了。

  有一次,老工人终于拗不过众人的相劝,便壮着胆也喝起酒来了,不过没几口下去,白白净净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的,甚至连眼睛都是红红的,充满了血色,不一会儿功夫就醉得一塌糊涂几乎跌倒在地不省人事了,见这模样,众人便晓得这老工人倒不是啥个客气或者是把细节约什么的,他是真的不能喝的,见这模样,大家有些急了,怕出事,就连忙差几个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老工人搀回家。

  自此以后,老工人便就再也滴酒不沾了,众人也都晓得他是真的不能喝的,也不再劝。

  至于老工人他的这个职业的由来倒是说来话长了,老工人的父亲在他还未成年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而他的爷爷用我伲太仓人叫亲公的则是正正宗宗的老革命,听年纪大的人说好像是渡江过来的老革命,老家好像是山东什么地方的,姓了一个很少听见的奇奇怪怪的的性,性冉,我们队里的小朋友都一律喊他为冉公公,叫着叫着便队里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喊他为冉公公了,不知怎么冉公公到了林家宅落了户,大约是年轻的时候到林家做了上门女婿,入了赘,便也成了林家这一大姓家族的一员了。

  工人则是等他的亲公退休回家养老之后才顶替上去做了工人的,当时工人吃的是公粮,捧的是铁饭碗,领的是工资,不管风吹雨淋,也不管好年还是荒年,根本就不用像乡下老百姓一样靠天吃饭的,只要到了每月的十号就可以高高兴兴地领工资,雷打不动的。因此,工人一家的日子过得比一般的乡下人要滋润得多。

  那个时候城乡差别实在是很大的,我伲队里三十多家人家,一百五十几号人,只有工人一个是吃国家公粮拿工资吃饭的,乡下人虽然有点眼馋,但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人有各人的命,眼馋也没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2

主题

121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0:35:1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工人和他的爷爷冉公公(43)

  老工人的亲公冉公公长得慈眉善目,虽然是北方人,但人长得并不高大,个子不高,甚至是有点矮,却不小,身材显得有点胖,走起路来慢腾腾的,天冷的时候头上总是戴一只宽宽松松的罗松帽,灰颜色,略带些暗黄,两只眼睛很大,眉毛很浓很长,却全是白的,胡子倒是不很长,却也是白的。

  冉公公喜欢喝点小酒,酒不多喝,但每顿必喝,喝酒的时候喜欢吃几颗花生米,还有就是他的拿手小菜熬麻雀,边上放一只不大的半导体收音机,好像总是放着我伲听不懂的京剧,在里面咿咿呀呀的唱,收音机的音质不好,总时不时的夹着些滋滋的杂音,但这不妨碍冉公公听戏雅兴,喝到高兴的时候,冉公公也常常在嘴里咿咿呀呀地唱,当然也是听不懂他在唱些什么,却也摇头晃脑很投入,白里透红的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

  那时候麻雀很多,常常成群结队地飞到农田里吃半生不熟的稻谷麦穗,很讨乡下人的厌,一个阶段麻雀还被列入四害的黑名单,成了人人可以理直气壮喊打的,其地位大约与过街的老鼠差不多,但不知道为啥,却是一直除不尽灭不掉,弄得乡下人恨得牙根痒痒的,真的是妈妈的鸟!不过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到了现在麻雀也成了被保护的对象了,这是后话。不提。

  天冷的时候,冉公公上身穿灰黑色的棉袄,有点旧,但很干净,下身穿一条有点肥大的棉裤,深灰色,不沾一点点泥土,清清爽爽的,脚上穿一双黑色棉鞋,是乡下人自己做的那种,看上去显得有些个笨拙,但穿着却十分的舒服,冉公公个子虽然不高,但脚却不小,据说,脚大的人站得直立得稳,不容易摔倒,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喝小酒的时候,冉公公的脸也是红朴朴的,白里透红,红光满面的,气色相当好,一看便知道是个街上人,与一般乡下老人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同,看一眼就晓得日脚过得滋润又体面。

  大约是受了他亲公的熏陶,老工人为人处世确实很低调,他这个人平时话不爱说,讨好的话就更不说了,平时上班下班,虽然和队里的乡里乡亲常常见面,大多数的时候总是点点头,也不说啥个话,别人倒不认为老工人有点清高,当了城里人捧了个铁饭碗拿着月月下发的雷打不动的工资就看不起队里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他这是人性,天生就不会说句话来讨好你,人倒是蛮好的,哪家只要遇到个啥为难的事,求到他的头上,只要他能够帮忙的话总是没有啥二话的,而且帮了人,却从来不许人家上门相谢的。

  这个时候老工人倒不是一声不吭了,总是说,谢个啥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的,我也是正巧认识几个人,举手之劳而已,谢了就见外了,不把我当或自家人了,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能拉人一把的就拉人把,啥人家呒不事体的,互相帮助嘛。

  你听听,看来老工人毕竟是老工人,不但见多识广,而且说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看来平常时候,不是老工人不会说,而是不想说,仅此而已。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新天涯论坛

GMT+8, 2026-1-23 00:31 , Processed in 0.026380 second(s), 28 queries .

Powered by tianyag.cn

© 2020-2026 tianyag.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