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

情思漫谈

kandyfang 发表于 2026-1-2 09:14
不是未完待续吗?怎么弃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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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漫谈

高中时代的空气里，总弥漫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少男少女们正处于情感初萌的年纪，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也在心底悄然生长。

高剑锋终于跳出了迷茫，结束了与袁媛那段无望的感情——他清楚地知道，农村与城镇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距离。他的同桌何碧茵，性子温和又耿直，没有丝毫弯弯绕绕，像一张干净的宣纸。两人相处不掺半分杂质，一起学习、聊天、探讨人生，氛围松弛又愉快。

那天，周老师特意提起，高剑锋其实有些音乐天赋。虽说之前元旦节目的选拔没能入选，但音乐老师也颇为看好他，建议他报考西安音乐学院。这对高剑锋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让他满心兴奋——对农村孩子而言，任何一个机会，都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出路。

高剑锋的二哥比他大两岁，二十一岁的年纪，在农村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母亲希望二哥能学一门手艺，便托了人情，让他去村里的纺织厂学机修。厂里女孩儿多，母亲也盼着他能顺势找个媳妇。

那时候，纺织厂的效益正是最好的，即便只是村里的私人小厂，也能挣不少钱。为了鼓励工人，厂长特意包车组织大家春游。二哥想着周末带上高剑锋一起去，还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有女朋友，也可以一起带上。”这句话忽然提醒了高剑锋，他想起何碧茵平日里对自己一直很好，便鼓起勇气，约她周日一同去楼观台游玩。

周六那天，何碧茵先回了家征求母亲的同意，等高剑锋来接时，母亲已然欣然应允。何碧茵笑着告诉高剑锋，她母亲一直对他印象不错，就是觉得他性子有点儿犟。毕竟是女孩子单独和男生外出，还要在高剑锋家留宿一晚，本以为会有些麻烦，没想到这般顺利。

高剑锋从未带同学回过家，更别说女同学了。穷困的家境一直让他感到自卑，可何碧茵到了家里，既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更没有半分嫌弃，依旧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模样。当时电视里正播着《辘轳女人和井》，两人凑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聊。

母亲去了工地做饭，家里只剩他和二哥，实在有些不方便。高剑锋便带着何碧茵去了大嫂家——大哥结婚后单独盖了三间楼房，比起自家的土房子，让他安心了许多。

第二天，高剑锋和何碧茵跟着厂里的工人们乘坐大巴，一同前往楼观台。俊俏的山峰蜿蜒起伏，翠绿的竹林一望无际，山间的清风沁人心脾，眼前的风景如画，两人的心情也格外舒畅。这里有吕祖洞道观遗址，有相传老子讲经的讲台，还有一条横跨河面的吊桥，连接着山的两岸。许多人走在吊桥上摇摇晃晃，既害怕又觉得刺激。一整天的相处，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拉近，在旁人眼里，他们俨然就是一对甜蜜的情侣。回程的车上，何碧茵困得直打瞌睡，不知不觉便靠在了高剑锋的肩上。他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里却早已泛起了层层涟漪。

游玩结束后，两人一同返回学校。可不知为何，彼此之间忽然多了几分别扭与尴尬，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高剑锋本就心思重，生性多情又带着几分怯懦。此刻他越发患得患失，优柔寡断起来。他害怕自己泛滥的情感把握不好分寸，一旦越了界，打破了眼下这份和谐的友情，恐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班里的氛围也在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帅哥尹俊磊向来是情场浪子，之前对袁媛的狂热追求渐渐降温——袁媛的理智与稳重，让他屡屡碰了软钉子。可尹俊磊倒也洒脱，很快便把目标转向了杨梦枫。

杨梦枫单纯得有些糊涂，与袁媛截然不同。尹俊磊把追求袁媛时的那套伎俩用在她身上，竟很快得到了回应。杨梦枫的脸上，总洋溢着一种晕乎乎的幸福光彩。旁观者都替她捏了把汗，纷纷警告她：“单纯的人，往往要为这份单纯付出加倍的伤心作为代价。”

高剑锋去史振强的书摊时，把自己要报考音乐学院的事告诉了他。让他颇为奇怪的是，史振强怎么会和赵红艳腻在一起？面对他的疑惑，史振强却一脸淡定地解释：“陶成文和王爱英正在火热相恋！”这分明是‘交换’女友呢。简直惊世骇俗，让思想封建又纯真的高剑锋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看着尹俊磊、史振强这些光怪陆离的情感纠葛，他恍惚间明白：情感世界里，痴情与薄情似乎总在相互吸引，认真的人与玩世不恭的人，往往会彼此伤害。在这场情感的撕扯中，谁先动情，谁就先陷落，最后也伤得最深。或许人这一辈子，终究逃不脱感情的纠葛，但高剑锋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即便会受伤，他对感情也始终要保持真诚。

高剑锋的目标向来明确，是那种能做到头悬梁、锥刺股的人。他的衣着和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土气，却始终坚信，唯有读书才能为自己挣出一个前程。可他偏偏天性多情，女生漫不经心的一个微笑、平日里寻常的一份热情，在他看来，都足以让他浮想联翩，幻想出一段特别的情愫。高剑锋越发珍惜与何碧茵的正常相处。

西安的春季向来短暂，转眼就到了夏天。何碧茵提议周日去郝欢欣家，顺便一起爬山，高剑锋痛快地答应了——一想到能见到郝欢欣，他心里便多了几分莫名的激动。

高剑锋从前就喜欢看琼瑶的言情小说，有一段时间，他明明清楚那些故事都不食人间烟火，却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才看了一本《我是一片云》。书中的女主角宛露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美若天仙又超凡脱俗，让他心驰神往、魂牵梦绕。他总在现实中做梦、“演戏”，为情所困；又在梦境里挣扎、徘徊，迷恋着那份虚幻的爱情。

十九岁的他，正值青春懵懂，满心都是感情的困惑。他自制力薄弱，内心总期待着一场艳遇，幻想着邂逅浪漫，渴望着一见钟情，更向往那种赴汤蹈火的奔赴与死去活来的痴情。到最后，他竟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周六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终于惊醒了高剑锋飘远的思绪。身旁的同桌何碧茵冲他露出一抹微笑，高剑锋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就要爬山了，高剑锋简单收拾了一下。待到夜深人静，他的思绪却又翻江倒海般翻腾起来：自己好像总走不出这迷宫一样的生活——从小就笼罩在父亲早逝的悲伤里；初中时自找的对欢欢的思念，让他无法自拔；后来暗恋秦柳月，又仓促转学；西斋那段混乱的日子里，别人给他安排的情人，老大郑玉颖，老二肖亚妮，让他挨了多少打、受过许多伤，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离开那里。原以为到了高中，自己会不再幼稚，逐渐成熟老练，可如今看来，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情感的牵绊。

他决心整理好心绪，净化心灵，重新出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奋发图强、刻苦努力。他一遍遍告诫自己：绝不滥情，不再痴情，不触碰所谓的爱情，不再让情感过剩，万万不能把自己活成贾宝玉那样的大情种。

爬山既能欣赏美景、饱览大好河山，还能敞开胸怀拥抱大自然，沉淀心灵，树立远大的人生志向。他要为美好生活奋斗，立志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儿女情长，终究不是男儿本色。高剑锋在那些感动了自己的信誓旦旦与豪言壮语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何碧茵曾带高剑锋走出了对袁媛的痴情泥潭，可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她亲手把高剑锋，推入了另一个情感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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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剑锋怎么也不会料到，和何碧茵的这次爬山，与苏晚晴不期而遇，会成为他的致命邂逅。苏晚晴美丽温柔、单纯善良，又活泼开朗，正是高剑锋心中期待的女神模样。她的出现瞬间激发了他多情的本性，让他一见钟情，感情一发不可收拾——爱得无法自拔、如醉如痴，刻骨铭心到神魂颠倒，彻底迷失了自我。

那天清晨，高剑锋是最早赶到何碧茵家的。他俩是熟人，不必客气，何碧茵忙着装水、洗水果，准备爬山要用的东西，高剑锋就静静在一旁看着。何碧茵身材偏瘦，瓜子脸，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傲，又透着一股正气。这位同桌个性强势，说话做事干练果断，比同龄人显得老成；她爱憎分明、为人耿直，还带着点嫉恶如仇的劲儿。

看着看着，高剑锋暗暗觉得，何碧茵比在学校时更显温柔。何碧茵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道：“怎么不说话？有什么好看的。”

“她们该来了吧！”高剑锋答非所问，他说的是孟蔷薇和胡聪慧，也不知道何碧茵还约了谁。他不敢自作多情，更不敢越界，话音刚落，何碧茵便转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高剑锋一人，他无聊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管今天是乌云密布，还是阳光灿烂，对他来说似乎都无关紧要：若是晴天，爬山时大汗淋漓倒也舒畅；若是阴天，同行的美女们也不会被晒黑。他想着，只要心态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啊！你早来了！”随着一声甜美清脆的声音，一个身材苗条、长发披肩的少女走进了屋。她珠圆玉润的脸庞，白里透红肌肤，额前梳着整齐的刘海儿；细细的弯眉下，眼睛虽略小，眸子却熠熠闪光，嘴角始终上扬着，挂着甜甜的微笑。她穿着白底浅花、带泡泡袖的短袖，胸前垂着两条飘带，下身是黑色束腰长裙，浑身散发着青春靓丽的气息。她的出现仿佛带着光环，瞬间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这是谁？高剑锋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小说里的美女“宛露”——她简直像从琼瑶阿姨的小说里走出来的！

“你是？哦……我、我们认识吗？”高剑锋结结巴巴地问，语气里满是迟疑与窘迫，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直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美丽的脸庞，挪不开目光。

就在这时，窗外的太阳突然钻出了云层，天空一下子晴朗起来。明媚的朝阳从窗户照射进来，耀眼的光环恰好笼罩着少女。此刻的她，像极了《彩霞满天》里的女主角，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书中的虚幻人物，仿佛都成了真。高剑锋满心迷惑，眼前的美丽少女让他一时如同置身梦境，思绪飘得很远，定不下来。

少女轻轻噘着嘴，轻启朱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调皮，眼神中又藏着一丝幽怨，声音却美妙动听：“你忘了我吗？我们早就认识啊，三年前就相识了。”

真的吗？少女气质超凡脱俗，美得让人窒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高剑锋心头——她是宛露？还是殷采芹？总像琼瑶阿姨小说里走出的美女。高剑锋为自己想不起她的名字而暗自自责。

少女映衬在阳光里，浑身散发着蓬勃的青春活力，既纯洁又温柔，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高剑锋彻底慌了神，不敢与她直视，眼神飘忽不定、躲躲闪闪，一时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记得她了？”何碧茵正好走进来，带着疑惑问道，“这是苏晚晴啊，以前在十中见过的，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那时候上学，她老来找我，你见过好多次，想起来了吗？苏晚晴可一直记得你呢。”

“是啊！我一直记得你，你怎么会把我忘了呀！”苏晚晴的声音依旧温柔甜美，脸上满是微笑，像老朋友般亲切，语气里却带着些许埋怨与失望。

“哦！是的，苏晚晴，是苏晚晴。”高剑锋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含糊地应着——其实他还是没想起她。为了掩饰窘迫，他故意调侃何碧茵：“你才大几岁，倒像个小大人似的，还说看着苏晚晴长大呢！”

“你以为呢？我比她大三岁，就是她姐，就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得叫我姐。”何碧茵笑着说完，便转身又出去了。

高剑锋在心里嘀咕、默默盘算：自己和何碧茵同岁，那苏晚晴就比自己小三岁，今年也才十六；三年前她还只是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难怪自己对她没印象。

“想起来了吧？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肯定想起我了！”苏晚晴见他沉默着似在回忆，又笑着追问。

高剑锋其实还是没想起她，但心早已被苏晚晴触动，痴迷不已，整个人恍恍惚惚、心慌意乱。他尴尬地笑了笑，既然是熟人，倒也没必要拘束，目光不再躲闪，直直地望着苏晚晴的脸庞。苏晚晴见状，脸上也露出了越发真切的喜悦。

“高剑锋，你骑车带着苏晚晴，行不？这一路多半是上坡路。”何碧茵再次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要不我们几个人换着带她？本来没打算叫她，她是临时要去，自行车又被她姐骑走了。再等会儿人齐了就出发。”她的口吻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命令，安排高剑锋带苏晚晴——这正合高剑锋心意，他心里别提多乐意了。

“我能行，就让我来吧！”他立刻答应，还半开玩笑地说，“就当惩罚我之前把她忘了，正好。”其实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能和美女同行，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才不愿让给别人呢。

“没事的，我们也可以换着骑车呀，我也能带动你呢！”苏晚晴的声音比何碧茵温柔多了，听着格外舒服。她说得认真，眼神里满是笃定。

“把裙子换了去！哪有人爬山穿裙子的？”何碧茵说着，一把拉住苏晚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凶巴巴”的嗔怪。

“好吧！我去换，你们等我哦！”苏晚晴怯生生地答应着，又冲高剑锋甜甜一笑，才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去。跑动间，她的裙摆轻轻飘起，长发肆意飞舞，勾勒出一幅极美的画面。

后来赶来的两个女同学，正是孟蔷薇和胡聪慧，何碧茵果然没约其他男生。高剑锋心里暗自欢喜，而苏晚晴，无疑是他这次出行最大的惊喜——她像一束阳光，照亮了他原本有些阴郁的心灵；又像一幅绝美的画，深深印在了他心底。她太美、太可爱了，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邂逅。


一行人终于出发了。五个人只有四辆自行车，高剑锋是唯一的男生。大家看上去都心情愉悦，满是激动与兴奋，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苏晚晴依偎在高剑锋身后，她性格活泼开朗，很快就和孟蔷薇、胡聪慧熟络起来，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大家大声说着、笑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一行人。而高剑锋的眼里、心里，满满都是苏晚晴，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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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剑锋心情激动不已，心花怒放，在心里呐喊着：“大山，我们来了！”太阳渐渐升高，厚重的云层早已散去，天空蔚蓝洁净，飘着几朵悠闲的白云。视野开阔极了，远处的秦岭巍峨雄伟、层峦叠嶂，田野是一望无际的绿——嫩绿的麦苗与墨绿色的树木相映成趣，路旁的野花竞相绽放，在风中轻轻点头致意。

他们沿着西万路（西安到四川万源穿越秦岭的公路）骑行，道路两旁的楸树高大挺拔，树叶随风哗哗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为路面投下浓密的阴凉。一切都那么美好。高剑锋使劲蹬着自行车，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超过了何碧茵、胡聪慧和孟蔷薇。她们几个虽娇声喘息，脸上泛起红晕，却仍不服气地奋力追赶。车身微微摆动，苏婉晴下意识抓紧了高剑锋的腰，眼神里带着几分胆怯，又藏着几分羞涩。他们如同挣脱牢笼的小鸟，在自由的天地里尽情翱翔。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见女生们兴致很高，高剑锋也朗声念道：“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想到苏轼这般豪放洒脱、壮志凌云的气概，他哈哈大笑着。在这阳光明媚的夏日，在这青春相伴的氛围中，他彻底放飞了自我，一路洒下欢声笑语。
越接近山边，道路越发陡峭，骑车也变得格外吃力。高剑锋头上早已布满汗水，气喘吁吁，胳膊酸胀不已，腿肚子还隐隐有些抽筋，车头不由得左右摇晃。他想在女生们面前逞能，可越骑不动就越着急，额头上的汗水愈发汹涌。

“你太累了，我来换你吧！”苏婉晴贴近他的耳朵说道，吐气如兰，语调温柔动听。高剑锋浑身一酥，仿佛被催眠一般。苏婉晴灵巧地跳下车，高剑锋也停了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还在硬撑：“快坐上来吧，我可不好意思让女孩子带，太丢人了！”
“不嘛！你歇会儿。”苏晚晴噘起嘴巴，露出几分不高兴的模样。这丫头犟起来竟也不容反驳，高剑锋只好顺从地让出了车子。
“你可真行，就让小姑娘带着你呀！”何碧茵追上来，笑着打趣道。

“今天男生是稀缺动物，得重点保护，可别累坏了！”孟蔷薇语气里满是关心。
“还说什么‘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这会儿怎么就不狂了！”胡聪慧平时挺文静，此刻竟也露出了几分俏皮的刻薄。高剑锋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她们嬉笑着从身边驶过。

苏婉晴骑了没多远就有些吃力。高剑锋急忙跳下车，苏婉晴着急地说：“别呀，你别听她们的！”
“别骑了，我们推着走吧！”高剑锋伸手想去拦住苏婉晴，慌乱中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她。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连忙缩回手，心跳瞬间加速，脸上满是慌乱与歉意。苏婉晴却并未在意，依旧是那副单纯率真的模样。高剑锋本是无意冒犯，却为自己心生的杂念感到羞愧不已，而苏婉晴的脸颊也热得红扑扑的，更添了几分娇艳动人。

苏婉晴实在太可爱了，高剑锋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生怕日后再难相见。她将来会去往何方？未曾拥有，便已开始担心失去，高剑锋一直克制的多情彻底破防了。苏婉晴的内心阳光澄澈，而他思绪阴郁混浊，这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和迷茫。他很想好好待她、照顾她，让她开心，只希望苏婉晴能记住他。

高剑锋接过自行车推着走，苏婉晴默默跟着。固执的他见道路稍微平缓了些，便再次骑上车，重新载起苏婉晴继续前行。
“你只管坐稳，可不能让她们笑话了。”高剑锋平复了心绪，深吸一口气，内心的英雄主义油然而生。他只想好好呵护她，为她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他想起《书剑恩仇录》里的陈家洛，身为天地会总舵主，成熟稳重，爱上香香公主后，竟不顾生命危险攀爬悬崖峭壁，只为给她采摘鲜花。事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沉稳冷静的自己竟会一时冲动，忘记了反清复明大业。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高剑锋并非英雄，而苏婉晴，恰如“香香公主”一般美丽迷人，让他早已迷失自我、忘乎所以。

“你歇会儿吧，咱们下来走走，你太累了。”苏婉晴语气里满是歉意。
“快别这么说，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真的。”高剑锋故作油滑地说道，心里却由衷感慨，认识苏婉晴是他的幸运。可今天之后呢？患得患失与自卑感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有些失态。

“你是在上师范学院吗？跟我说说你吧。”高剑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他担心自己早已乱了分寸的心绪会暴露无遗。
“也没什么好说的，开始没考上，补习了一年才考上的。我觉得自己挺笨的，我妈老说我没脑子，真不好意思。”苏婉晴说着，脸颊又红了，那害羞的模样越发惹人喜爱。高剑锋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挺好的呀，我考师范考了两年都没考上，我才更笨呢。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提到师范，高剑锋又想起了当年那盆月季花，想起了自己求神拜佛的伤心往事。他也曾下定决心不再触碰感情，只想专心改变命运，可如今遇到了苏婉晴，他该怎么办？短短相处，他已无法自拔，内心再次陷入了犹豫与纠结。

“到了！到了！”苏婉晴突然兴奋地喊道，“她们停下了，应该是郝欢欣家到了。”她并未留意到高剑锋略显失神的模样。高剑锋脱口而出：“郝欢欣？长发妹！”
那个腼腆害羞、有着一双大眼睛和圆圆脸蛋的女孩，当年在课堂上讲“长发妹”故事的模样，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时隔两年，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吗？高剑锋不禁羡慕起她们几人纯真的友谊，这么久了依然保持着联系。而自己，在西斋中学那个“大染缸”里，早已面目全非，不复当初的单纯。

“‘长发妹’是什么意思呀？”苏婉晴好奇地问道。
“就是郝欢欣呀，我们以前都这么叫她。”
郝欢欣家依山而建，小院干净又幽雅。一进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茂盛的葡萄藤，藤蔓密密匝匝地攀爬在架子上，卷曲的触须仿佛还在奋力生长、伸展；一嘟噜一嘟噜饱满的葡萄悬挂在头顶，抬手便能触碰。繁密的绿叶搭起了一座天然凉棚，将炙热的阳光牢牢遮挡，棚下格外凉爽。青砖铺就的地面平坦整洁，院落宽敞通透，一旁摆放着石桌石凳，简直像个世外桃源。

何碧茵她们几人已在院子里或站或坐，脸颊通红，笑容甜蜜，显得格外靓丽。
“累坏了吧？婉晴，他也好意思让你带着！”胡聪慧故意斜睨着高剑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这话说错了！婉晴不累，某人累，但有美女相伴，再累心里也美着呢！”孟蔷薇笑着接话，眼神意有所指。

“我真后悔带婉晴来，我妹妹太美了，让某人一见钟情，害了相思病可怎么办！”何碧茵一眼看透了高剑锋的心思，说话直白得不留余地。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给高剑锋和苏晚晴开口的机会，专拿两人说笑。苏晚晴被说得不好意思，脸颊羞得通红，窘迫地看向高剑锋。高剑锋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默默默认了——的确是一见钟情，的确害了相思，他太喜欢苏晚晴了。只是不服气地看向孟蔷薇：“我以前还当过你男朋友呢，你怎么也不向着我说话！”

“你是我的假男朋友，不算数！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多少女朋友？花心大萝卜！除了袁媛、关晓莉，还有谁？”孟蔷薇如今早已没了以前的腼腆，语气爽朗地追问。
“如果这样都算，女朋友就是女同学，咱班女生都算我女朋友了。”高剑锋极力替自己掩饰，这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院子里满是青春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