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大约爬了五六层，终于爬到了最顶层，穿过一间间各带一扇铁门的小房间让我想起了电视里的监狱，密密麻麻的，几十个房间，有的开着门，可以看到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饭，两个小情侣坐在电脑前看电影，一个大叔半躺在一个有点发白褪色的沙发上玩着手机，有的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了不知道谁唱的流行歌曲，但更多的门紧紧关闭着。

走到尽头，我们来到最后一间房，金子又摸出那串钥匙，用较小的那把费劲的打开了锁，推门而进。

这是一间大约十来平米的小房间，四四方方，屋里一张一米五左右的矮床，一张电脑桌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各种有的没的，拐角是一个卫生间还有小的只能站下一个人的阳台，干净整洁的地板让我不由自主的脱了鞋，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发了霉的葡萄干。角落里一个布衣柜，上面整整齐齐的叠满了衣服，床上那一张叠得有点像块豆腐的空调被让我自愧不如，虽然这房间没有安装空调，床边上左右摇头的风扇吹来凉凉的风。

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爱干净整洁，简直连普通的女孩子都汗颜。但是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金子的房间，高中时他一直住家里。

“坐吧”他随时拿起一瓶冰冻的可乐给我，应该是提前买好的。

“你怎么住这里？一个人住吗？你现在做哪什么工作呢？”我迫不及待的问，很好奇眼前这位曾经在我心目中高大上、高富帅、高高在上的何金怎么会住在这种比较适合我的农民房呢。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以后慢慢说吧，你呆在厦门几天？要不住我这”金子说

“我们有招待所住，不过这两天住你这里可以，好久不见了，可以叙叙旧”我说。

“我们一会去打台球吧，你会不会打，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打过几回，但是你球技太烂”金子说，什么球技太烂，我就没怎么玩过台球，不是那块料哪像金子，妥妥的九球大神，一杆清是标准动作。

聊了半天，晚上我们就在巷子里的小餐馆吃饭，我们最爱的面线糊，一盘拍黄瓜，一碟五香花生，一盘青菜，四瓶雪津纯生啤酒，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我还好，酒量尚可，谦虚的说，啤酒很少喝醉，但是金子就不一样了，一瓶没喝完早就满脸通红，染红了脖子，眼里还有一些些血丝，压根就不能喝，借着酒劲，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

我惊讶不已。

其实我不知道金子为什么跟我说那么多？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相处之后才会慢慢敞开心扉吧，至少我是这样认为，也可能是因为他爸何爸的所作所为让他特别生气，甚至完全想不通，他刚好想找个人倾诉罢了。

金子高考的时候没怎么发挥好，成绩一般般，一本都没上，考上了集美大学的轮机工程学院，在当时属于二本，现在不清楚。大学毕业后回厦门找工作，目前在一家本地知名的国企单位上班，行政专员，后勤这块，每个月固定底薪5000元，多一分没有。
“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我爸要这么做？是有多见不得人？”金子满脸通红，眼里似乎泛着泪光和着额头上滴下来的汗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何爸最近一个多月总是三更半夜不见人，妈妈怀疑他有外遇，整天整天给金子打电话疑神疑鬼的，是啊，有钱人身边不围绕着几只花蝴蝶那怎么可能。

“这......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一直有个疑问，能不能问一下？”我小心翼翼试探。

“没事，咱俩哥俩有啥不能说的，”金子抿了一口啤酒，眉头紧锁，憋红了脸庞显得那么痛苦。

“你家那么有钱，高中时候你可是我们班响当当的富二代啊，我想知道你老爸当时做什么生意啊？”我说。

“哎，说来话长......”金子长叹一口气，欲言又止。

原来何爸年轻的时候，即80年代，当时金子估摸只有5 、6岁，在同乡一个暴发富的带领下勇闯东北沈阳淘金。

当时市场经济还没完全放开，没几个人敢倒腾，因为只要一不小心没处理好就有可能被判刑坐牢。何叔却很胆大，他跟老乡合伙一起干，把沈阳那边一些国企淘汰掉的机器设备穷尽各种办法低价搞到手，听说只要关系够硬，有些六七成新的机器设备（维修一下扔可以运转）是按废铁价格论斤卖的，然后再转手卖给其他需要的人，按整个设备原价四到五折出售，赚取中间巨额利润。

何爸虽然仅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很机灵，会来事，会做人，会说话，交际应酬得心应手，因此靠着这一身本事，愣是狠狠赚了几笔大钱，一下子从绝对的草根跃升为人人眼中名副其实的大富翁，名震乡里。

何叔从小命苦，金子爷爷年轻的时候本来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本本份份的农民。弟弟（也就是金子叔公，北方叫法不一样）当时为了躲避国民党抓壮丁早早逃去了印尼，后来生意做得还不错，隔三差五往家里寄了很多钱，金子爷爷因这事在文革的时候被定性为富农，被红卫兵抓去批斗，何爸因此被迫中途退学，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出社会谋生了。

“阿土，来走一个，”金子已经连续三回主动跟我碰杯了，看来他是故意要买醉的，“我小时候还去过几次沈阳，那边冬天冷的要死，我和妈妈都不习惯，妈妈一到冬天手脚就会生冻疮很痛苦，因此一直闹着要回福建老家发展，我爸当时生意做得很好，但是最终在妈妈以离婚相逼的情况下无奈回来了。”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是不是你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我有点疑惑。

“你知道我老爸做了什么事吗？我都替他丢人”金子愤愤不平。

阿牛哥

“我爸居然背着我妈三更半夜跑去开摩托车载客。”金子说，有点激动，但更多的是无奈，“最近几天，他都是凌晨四五点才回家，我妈怀疑他有外遇。后来有一天她跟着他出去，发现他偷偷找了一辆破破的摩托车，戴上头盔，跑去载客了。有那么多条谋生的路，他偏偏选择这个，我不是看不起开摩的师傅，是因为他就算要干这个，为什么不能在白天干，非要整到晚上，搞得我妈整天神经兮兮，疑神疑鬼，天天打我电话，我都快崩溃了”。

开摩的，这不是穷人才会去做的吗？我的第一直觉，作为知识分子我甚至有点鄙视。

“你爸怎么会......”本来脱口而出的是你爸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但是我还是把蹿到嘴边的话和着啤酒咽了下去。

原来，何爸从东北回老家发展之后，事业各方面都不怎么顺，先后开过工厂、五金店、外贸公司等，但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他在我们县城，开了一个工艺品加工厂，主要用于出口。这个工厂开始经营还比较稳定，后来从国外接了一个大订单，金额达到六十万，何爸虽然在规定的时间内紧赶慢赶地把产品做出来，但在最后产品验收的环节没有通过，整批货被退了回来，整整六十多万的货款，全部损失，厂子从此一蹶不振，直到倒闭。

“我们家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但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小时候家里有钱，爸妈都很大方，不管哪个亲戚过来玩，都大把大把的送东西，亲戚借钱，爸妈都是爽快答应，当然他们也没还过一分钱。”金子一边说，一边夹菜，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听众。

“当我们家慢慢没落之后，亲戚来往就越来越少，甚至不来往了。我从小到大能够感觉到的那种眼光，就是每当他们看到我，都会很高兴的说，小金子，来来来，让我抱一下，但是慢慢的，我能感觉到他们眼神产生了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奇怪，甚至还带一丝嘲笑。”

“我还以为你一直以来都很好呢，原来你心理也藏了那么多事。”我说，不对，我为什么说也呢。

“表面上我是一个大大咧咧、无话不说的人，但是你知道吗？我的整个高中乃至大学都是在抑郁中度过的。”

金子的这番话让我特别的震惊，因为这些似乎应该是我来说才对。而且在我眼里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居然跟我一样，抑郁过，突然间，我对金子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一种久违的感觉。

金子问我有没有谈女朋友，我想了想，心里有谱，但还不太确定。

和小蓝从临海回来的车上，我把一早取出来的六千元现金，直接塞到她手里，因为我知道她真的需要这笔钱，虽然这是我仅有的存款。

我不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隐隐约约中，我挺喜欢她的。

男人永远喜欢单纯的女生，就像他们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女生一样。

“我还没谈女朋友，但是有一个有点感觉，不知道会怎样。”我说。

“我大学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你知道不？”金子说。

这怎么可能，金子在高中的时候，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风流倜傥撩妹无数，怎么可能大学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难道是高中隐藏得太深了，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把最痛的伤口留给自己舔。

我又跟金子干了一杯，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五六瓶啤酒。我醉意全无，但金子真的不行了，他满脸通红，一直流汗，脸色很差，我估计是喝得太急太快了，加上不胜酒力，就赶紧把他扶回家了。晚上，他睡床上，我睡地板，没有空调，非常闷热，只能吹风扇。

那天晚上，我久久无法入眠。

我实在无法想象何爸为什么会去开摩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这是穷人或者没有文化的人才会去做的，他曾经叱咤风云高高在上，让无数人羡慕不已。后来失败了，为什么就不能做点别的，而选择这种方式呢？

我也无法接受旁边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哥们。

阿牛哥

第四十章 《新来的营销总监》

周一的时候，我回到总部报道，在四楼的大会议室里面等着开会。

这是一次严肃的会议，听说新来的营销总监做事雷厉风行，大有大刀破斧改革之势。

记得之前听老佐提过公司有大的人士变动，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这几年前任总监一直大力发展代理商经销商，鼓励大开地铺，毕竟整个公司的利润主要由他们的订货量决定。

所以仅仅一两年的时间，在全国新增了将近1500家门店，然而这几年由于整个市场经济不景气，好多店陆陆续续倒闭，亏损的更多。

有些新开的店铺地址选择失误，再加上经营不善，不到1年统统倒闭。服装店说白了就是赚辛苦钱，看天吃饭，很多人一年到头忙得要死，到头来却只是赚了永远卖不完的库存，根本看不到现金。

我见过服装做得好的老板，早就攻其他领域了，其他大部分都是混个温饱。

总公司不可能让这种形势恶化，因为这样对品牌形象打击很大，因此前任总监在全国四分之三的省份陆陆续续收购了濒临倒闭的代理商、或者干脆新开分公司，然后接手一些可以救活的地铺，可谁知分公司大部分很难盈利，这下大老板不高兴了，兴师问罪。

目前总公司下属的直营店赚钱的，不超过10家，尤其是旗舰店基本上都会开在比较好的商业地段作为形象展示，而这些地段的商铺租金往往特别高。不管它做到多少销售额都是亏损的。

因此老板花重金从艾格女装挖了一个营销团队来接盘，艾格是一个全球知名的女装，做的很好，他们的经营理念、营销方式及销售业绩在业内都是有口碑的。

大老板指望这个新来的总监能够引领公司找到更好的出路。

“准备开会了”总监秘书起身说道“大家欢迎集团总公司营销总监涛总”。

热烈鼓掌之余，只见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霸气登场，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整齐有型的四六分发型特别精神，上身是我司经典的的格子衬衫，下身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蹭亮的皮鞋，一条稍显低调的菲拉格慕皮带。

“早上好，很高兴第一次见到大家，你们可以叫我Davy”涛总笑眯眯地说，特别亲切。

阿牛哥

“那从今天起，我就开始和大家并肩作战了，公司会在组织架构上做一些大的调整”新总监果然霸气，开门见山，组织架构调整意味着很多人要调整岗位，甚至辞职，毕竟全国业务量在萎缩，公司养不起那么多闲人。

“我就最近总公司的业务发展做一些汇报......”涛总继续说，跟我们几个同事私底下偷偷讨论的没错，营销中心的组织架构会调整，会陆陆续续撤掉办事处，对于一直运营不善的分公司会给以压力直至调整一把手，另外总公司会另外成立一个网络运营部，负责网店销售及维护，也有涛总负责，毕竟这是一个趋势，有些品牌公司很早就布局了，有些却仍坚守地铺。

“我们会对每个区做一个综合考评，最后判断有无撤掉办事处的必要”涛总说。如果我们办事处被撤掉，那我会调到哪个部门呢，我自己都没什么想法，这一切来得有点突然，让我措不及防。

记得有一次跟老佐吃饭的时候，我们谈到过这个话题，就是总公司对办事处能创造多少价值一直持保守意见，或者办事处对提高代理商订货量的帮助到底多大，没有量化的评判标准，这次组织架构调整对我们区域来说不是好事，怎么说呢，因为我们办事处的直属上司即区域经理jack在总公司并不得势，很现实。

Jack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典型的武汉人，1975年出生，36岁左右，从阿迪达斯中国总代理那跳槽过来的，典型的外企办事风格，没有一丝架子，讲究人人平等，习惯做表格分析，善于用数据说话，但是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在像我们这种典型的私营企业里有些水土不服。

我当时没看出来，但是老佐一句两句就点破了。记得每次公司开完会后，一般那些高管都会约着去喝酒唱歌应酬，而jack习惯早早撤场回去睡觉。

你在公司是否混的开，除了你的原因外，就是你的上司混得怎样，在很多单位，国企，私营，外企等等都是同理。

“另外针对代理商经销商反映的有大量的网店在卖我们牌子的货，我们也暗中网购了好多，经比对发现大约有80%是假的，但有20%左右是真的，由于吊牌被更换，看不到出自哪里，但是接下来这次订货会我们会有更先进的技术来防伪防串货，你们回去可以告诉代理商和经销商，下次再发现这种行为，重罚。公司后期会慢慢会低价收购全国库存，然后到网上售卖或者出口，或者在某个城市常年定期举办特卖会，这些都是初步的思路。”涛总郑重其事地说。底下三五十人听得很认真，毕竟从这些话里可以听说公司以后的发展趋势。

会后，涛总依旧笑眯眯地离场，留下我们在风中凌乱。

我和老佐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坐着电梯到一楼的特卖场，公司总共十层，一楼是前台接待处，大型展厅，拐角是特卖场，常年都有，二楼到十楼是办公场所，营销中心占了整整两层，一层是负责全国的代理商和经销商，一层负责全国直营店，包括厦门和晋江直营店。

“你要不要买两件衣服送给父母穿？”老佐顶着光头一边左串右串地找合适的货，一边对我说。

“我看看吧”随便瞄了几眼货品，说实话，就算打4折5折对我来说还是贵，记得有个代理商移民到国外，回来后每次站在自己店铺门口都会仰天长叹，中国的衣服真贵啊，搞不懂那些人怎么会买，我在国外一件简单的POLO T恤才相当于100多块人民币，国内就要五六百以上。

晚上，我们相约其他办事处几个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去聚餐唱K，这也是我们的传统节目。在这说说厦门的美食，沙茶面，土笋冻，海蛎煎，烧肉粽，炸五香，这些都是闽南人比较熟悉的小吃，我尤其喜欢海蛎煎和炸五香。

阿牛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厦门的夜晚特别安静，特别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属于自己的城市，不是贵阳，不是郑州，不是武汉，也不是杭州。

如果能在一个地方落地生根，又何必到处流浪，漂泊不定呢。

古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因为旅行可以让人开拓视野，陶冶情操，增长见识，丰富阅历，老来的时候我就可以骄傲地跟我的子孙讲旅行中的故事。我只能用这个简单粗暴的借口来说服自己。

吃完饭，喝完酒，唱完歌，已到深夜，我独自一人走在厦门湖滨北路，一条干净整洁的大路，路边种满了整齐的树，旁边是一个长长的内湖，忘了叫什么名字，湖水倒映着天上皎洁的圆圆的月亮，让我突然想起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咦，好像明天下午有博饼）。

厦门有很多特色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华侨文化。

集美大学就是爱国华侨陈嘉庚先生创办的，当时泉州、厦门、漳州这边的很多人在南洋发达后，都会回国参与当地的建设，他们不仅资助当时的革命，而且还兴资办学。

像金子的叔公就是一个例子，早早去了印尼，赚到了钱，就会常常往家里寄大把的钱。听金子说我的中学母校就曾经接受过他的捐赠，因此金子才能上这个学的，以他当时的成绩根本不可能进这个学校。

而我在小学的时候，学校经常组织学生排着浩浩荡荡的长队，敲锣打鼓，彩旗飘飘迎接资助母校建设的华侨，小学五年级我还担任过迎宾队小队长呢，后来还吹了一段时间的喇叭，刚开始的时候吧，总是吹不响，嘴巴整整疼了一个多礼拜，印象深刻。

如果你在厦门，你可以到厦门大学感受独特的文化气息（也是曾经的遗憾）；去当地最有名的原生态乔村曾厝垵吃吃美食，感受闽南宗祠文化；到四面环海的鼓浪屿吹吹海风坐坐游艇。而我最常去的却是南普陀山。

说到寺庙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全国各地都有，都不太一样，有的人信财神，有的信佛，有的信妈祖，有的喜欢拜土地公等等，闽南人信佛的居多，特别是信仰观音菩萨。

厦门南普陀寺是闽南香火最旺的寺庙，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修建于唐末五代。每次回厦门都要去特意去一趟拜拜。穿过那座高高的汉白玉佛塔，进了天王殿，我一边径直走到大雄宝殿门口拜拜，再往上爬会来到大悲殿，大悲殿供奉四面观音，正面是双臂观音，其他三个方位是四十八臂千手千眼观音。

说来也是神奇，我每次去不同的省份工作都会来这里拜拜，祈求平安，灵得很。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的诗，写得很美，而我却不太愿意去思我的故乡，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倒是惦记着第二天的博饼。博饼就是扔出六颗骰子后的组成了参与者的奖品，有状元、对堂、三红、四进等等，而奖品就是各种商品，比如纸巾，围巾，吹风机，微波炉，现金红包，手机等等，最最好的就是状元，奖品最牛。

我挺期待明天的活动，我想要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