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

飘不散的炊烟

      33   冯娟失恋

       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刘莲心里却是越发沉重。她猜测两个孩子的感情肯定出了问题。只是和谁说？去问谁？思来想去，她又想到在园地里李二运跟自己说过的话，当时为什么不问个明白？刘莲暗暗奥悔，盼着李二运来找自己，也好托他去李家探听口风。可一连多天，连碰都没碰到李二运。
    惶惑不安中，刘莲照常家里地里的忙碌。秋风吹过，树叶黄了，早晚都能感到渐深的寒冷。
      娘，我回来了。这天吃过早饭，刘莲正在洗衣服，冯娟推着自行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刘莲又惊又喜，忙问：怎么回来了？放假么？
     不是，年底才放假。冯娟看着娘说，今天是星期天，我特早来的，晚上还要回去，明天照常上班。
      听冯娟这话和李政说的一样，刘莲忙问，你自己来的？

      冯娟点点头。刘莲打量着女儿，疑惑地瞪大眼睛问：你也会骑洋车子？见冯娟点头，刘莲忙用毛巾擦干手，抚摸着自行车说，咋没李政骑来的新？你买的早吧？
     不是。冯娟笑着说。娘，这是我男朋友的。      你男朋友？啥意思？刘莲不解地问。
      娘，他可好了，骑车就是他把我教会的。说这话时，冯娟的脸上泛起红晕。刘莲听了，怒道，你咋乱交男朋友昵？李政不好么？是他把你带到城里。
     娘，是他先不要我。冯娟走到娘的跟前，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悲伤。刘莲抚着女儿的腰身，轻轻说道，慢慢讲给娘听，要是他没理，娘带你去找他家。

      李政和冯娟来到城里上班后，两个人自然好了起来。因为高兴，更因为李政的殷勤，上班一个多月，冯娟就把自己交给李政。虽然不是正式结婚，可偷偷摸摸的甜蜜，一样让冯娟兴奋不已，两人约定，年底回家就正式结婚。
    正当冯娟满怀憧憬，盼望冬天早点到来时，李政却渐渐疏远自己。早点不给买不说，上班时也不愿和自己说话。冯娟不能忍受李政的冷落，就质问他。李政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算了吧。
       为什么？不是你死死缠着我的么？冯娟质问道，我跟你了，你又说算了吧，什么意思？
       我有女朋友。李政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谢红玲你知道吧？就是我们班长，她爸是百货公司副书记。我只要娶她，马上调过去不说，还给涨工资。

      你，你不是人！冯娟大怒。李政却是微笑着朝她摆摆手扬长而去。
       没过几天，谢红玲和李政真的不来蔬菜公司上班了。冯娟不甘心，就到百货公司寻找，然县城隶属百货公司的几家商场找遍也没找到李政。受此打击，冯娟一下消沉下来，上班也不愿多说，只是默默的干活。              

我叫赵德江。新来乍到，请兄弟姐妹们多多关照。李政没走几天，蔬菜公司的分拣组又来了新人。小伙子白白净净，中等偏上的个子。巧的是正和冯娟搭档。
      姐姐喜欢听歌不？赵德江问冯娟。冯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于是赵德江小声唱起了九九艳阳天。
     好。声音虽然不高，班组的人还是都听到了。大家共同提议赵德江再来一首。于是赵德江又唱了一首小小竹排江中游。
      有了赵德江，工作份围起了很大变化，工作热情也在提高，冯娟悄悄打消了干到月底领过工资回家的念头。

飘不散的炊烟

        34  新来的工友

      娟，我们交个朋友吧。下班的时候，赵德江跟在冯娟身边悄悄地说。冯娟看看赵德江，见微笑的赵德江也正看着自己不由地红了脸。
      我们不是朋友么？冯娟似有不解地问。赵德江始终笑容满面的说，在一起上班干活是工友。
      我们都是工友？冯娟举手凭空划个圆，似乎包括一起在蔬菜公司上班的人。

       是的。赵德江解释道，我们先交朋友，互相了解了解。赵德江没说完，冯娟已经听懂了，只是她不愿轻易答应，就摇摇头。
      拒绝赵德江后，冯娟对赵德江有了更多关注。她发现赵德江不同与李政。他工作积极认真，对同事和蔼开朗，不会花言巧，更不会偷奸耍滑。上班一段时间后，赵德江开始骑自行车来上班。刘莲觉得新奇，不自觉得和赵德江越走越近。赵德江先是教她骑车，星期天带着她到周边风景区游览。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越走越近，自从第一次一起看过电影后，冯娟渐渐喜欢上赵德江。

     德江，我想骑你车子回家一趟。星期六的晚上，冯娟对赵德江说。工作数月来，只有麦忙假她才回过家，她担心自己的母亲，想回去看看。坐公交车看似方便，其实走得慢，还站站停。清晨坐车回家晚上来不及回来。学会骑车，冯娟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家看看母亲。
      赵德江答应了，还问她认识不认识路。冯娟知道他怕自己走失方向。其实冯娟所住的村子，就在公路南侧。她从小就听说过东边是县城。跟李政坐公交进城时，一路上脸贴着车窗朝外看，没见一个弯道。进了城，也只是拐了两次右转。赵德江怕她找不到路，一直把她带到公路上。直到看着冯娟骑车远去他才回去。     谢红玲？刘莲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想起谢大海说过，他的侄女也在蔬菜公司。刘莲想问个明白，但想到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你喜欢他么？刘莲听完女儿的解释，沉重的心情一下放松下来。听娘问话，冯娟点头承认：他以前说过要和我交朋友，到现在一直没提过。
      傻孩子，他能把这么贵重的洋车子借给你骑，你还不明白么？刘莲对女儿开导说，下回他再提这话，你就答应吧。下次回家把他带来给娘看看。
     娘。冯娟害羞怕娘多说，欲要阻止，刘莲没等她开口就接着说道，他这么对你好，你也可以先说的。
     听娘这话，冯娟未置可否，挽起袖子帮娘洗衣服。刘莲见了，连忙提着竹篮朝地里走去。她想炒两样新鲜蔬菜给闺女吃。
      刚到园地，李二运也跟了过来。原来冯娟骑车回家，李二运也已看到。见刘莲直奔园地，李二运就跟了出来。
       莲，摘些辣椒茄子是吧？李二运站在刘莲的地边说。刘莲点头算是作了回答。李二运转身回到自己园地，割了一大把韭菜，见刘莲已转身离开，忙追了上去。

    辣椒炒鸡蛋肯定不如韭菜炒鸡蛋。李二运把韭菜放进刘莲的竹篮里，跟着她的身后往家走。冯源站在路囗，忙向李二运招手。李二运知道冯源鬼主意多，就不愿理他。见他不愿来见自己，冯源扯着嗓子喊道，李二运，快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飘不散的炊烟

         35   刘莲尝新           

      李二运听到喊话，不得不走向冯源。刘莲见了，根本不理他们，快步向家走去。
      有啥好消息？李二运走近冯源身边问。
     前天我赶曹窑集遇到谢大海，他要我转告你，秋里多种韭菜，说是包子店扩大经营，需要增大。
     曹窑子多会逢集？今天十四号，已过去四天了，你才想起来告诉我。要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被你坑了！李二运没好气的说。冯源笑了起来，就是早告诉你，明年你也不会多种韭菜。你育那么多草莓秧苗朝哪栽。       李二运听他说的有理，就笑着点头问道，冯娟骑洋车子来家你看到没？
      看到了。冯源回答道，还是进城好啊，能挣钱不说还能赶上时髦。

      不进城也能挣钱。李二运不同意冯源的说法，明年俺俩种好草莓也会发财的。
       两人正说话，刘莲和谢大海突然走了过来。两人迎上去。就听谢大海说道，老冯，让你捎口信给李二运，你捎到没。
       冯源还没开口，李二运抢着回答，对我说过了。你咋又来俺村呢？
      谢大海知道李二运的心里，笑道，包子店遇到你几次，看你每次都卖不多。想必你种的也少，我来告诉刘莲一声，让她也种韭菜，不一样可以卖钱么？

      谢谢你的好心。李二运话里有话。刘莲听到觉得不舒服，扯了扯谢大海的衣襟，两人并肩朝村外走出。李二运见状要跟过去，冯源拽着他说，真是小心眼，大白天他能把她吃了。
       李二运不说话，转身回了自家。       刘莲和谢大海走出村子。谢大海站下来说，回家吧，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听他这话，刘莲撇了撇嘴，拽啥文？我问你，谢红玲你认识吧？
      认识，是俺本家侄女。你怎么知道她？谢大海甚感意外。刘莲回答道，你忘了，俺闺女也在蔬菜公司。      谢大海明白了，大踏步向前走去。刘莲张张嘴，看着他走远，还是转身回到家里。

       娘，你怎么还和来往。冯娟娇嗔的对刘莲说。      这个人真好。刘莲说，自从接触以来，总是想帮我。你下回再见到他，打个招呼好不好？
       冯娟以为娘的心里有谢大海，就不在多说，来到屋里开始吃饭。吃好饭又在家前屋后转了一圈，看看时间还早，就想到田园里走走看看。刘莲表示赞同，要跟女儿一块走。冯娟推起自行车拍拍后架说，娘，你坐后面，我带你转转。
       娘俩出了村子，冯娟骑上自行车对刘莲说道，娘，上来吧。       
刘莲紧走两步一手扶着女儿后背，踮脚一蹦，竟没坐上去。先自笑了出来。冯娟放慢速度，对刘莲说，娘，莫怕，再上。

       刘莲跟在车后，右手拉住坐架，稍稍发力向上弹跳，却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冯娟连忙下车，刘莲连连摆手说，不坐了不坐了。
      看到刘莲的窘态，正走向田里的韩依侠轻蔑地撇撒嘴。刘莲站起来看看远去的韩依侠说，闺女，我再试一次。
       莫试了。冯娟笑着，将自行车停下来说，娘，你先上来，我在骑行。
       刘莲按女儿说的，坐上后座，刚觉得自行车抖动，闺女已坐到她的前面。自行车匀速前进，刘莲兴奋的说，这东西真好，能载人跑得还快。

飘不散的炊烟

         36   刘莲种莱

     娘俩在乡村大路转了一圈，刘莲看看太阳偏西，就催促女儿赶紧回城。等刘莲跳下自行车，冯娟骑车上了公路，一直奔县城骑去。
       刘莲看着女儿走远才返回村庄。刚进村子，就看李二运站在路口。见刘莲走近，李二运笑着说道，俺侄女回城走了。
       刘莲点点头，压根不想停下脚步。李二运跟在刘莲身后说，等辣椒茄子罢园，你把地重新挖一遍，我把韭菜根挖给你栽。
      刘莲停住脚步说道，我看你栽的也不多，不知割一茬有多少？

韭菜是籽生也是根生。把韭菜根撕开分散来栽，过不了多久韭菜就会发起来。只要水肥充足，十天一茬，长得快着呢。李二运比划着说。
       谢谢你。刘莲听着高兴，脸上就有了笑脸。韩依侠正好从田里回来，见他们有说有笑，轻蔑地说道，贱寡妇，专坑光棍汉。
      刘莲象受了奇耻大辱，怒喝道，你骂谁呢？我得罪过你么？
       得不得罪，闺女回来了，你还不知道？韩依侠也不愿多说，脚不停步一直向村里走去。
     冯娟回家，已把两人分手的来拢去脉讲清，刘莲不甘被骂，就要张嘴反骂。只是刚张嘴，李二运打着手势阻止道：别理她。俺嫂子就是这样的人。她瞎骂早被大风吹跑，还白挨累。刘莲听了，悻悻而去。

      李二运说到做到，没几天，他就把园地的韭菜连根挖起。他想直接去刘莲地里栽上，转了一圈似觉不妥，就来到刘莲家里。
      刘莲怕李二运在自家久坐，听说韭菜挖好就扛了锹跟李二运来到园地。冯源看见，也跟着来到园地。原来他想把韭菜挖掉，换种草莓呢。
      冯源家的园地和刘莲是地邻。因为家人不喜欢吃韭菜，所以冯源只种了一行，约十米左右的长度。可能是最近没来收割，韭菜长得粗壮，散发出浓郁的气味。

       李二运弯腰把刘莲地里的辣椒茄子统统拔掉，然后开始挖地。刘莲见冯源站在旁边看，就招呼道，快来帮我挖地。我回家挑水等会好浇浇。
      冯源愣一下，还是走过来接过刘莲的铁锹。刘莲转身要走，冯源说道，你快走吧，回来俺地里的韭菜也全挖给你。
       刘莲点头应着，转身离去。李二运和冯源边挖地边说话。李二运问冯源，我发现你一直在关注我和刘莲，难道你有什么想法？
      肯定有。冯源也不隐瞒，你想想，我一家老少五六口吃穿的得多少？我不光看你们，别人我也观察的，看有没有挣俩钱的门路。
      穷没有根富没有苗。只要勤劳肯定，总能脱去贫穷的帽子。李二运乐观地说。冯源点头称是。
     两人挖好地，又将李二运带来的韭菜根摆好埋好，刘莲才挑着水才姗姗而来。见他们两人正忙，刘莲笑道，你们手脚真快。才多会的功夫，就快栽完了。

      你看，还剩米把宽的地没有的栽。李二运指着翻好的地块对刘莲说。刘莲只顾舀水浇地，头也不抬地说，让它闲着吧，过白露好种白菜。
      为啥要种白菜？你一个人能吃多少？既然韭菜能卖钱干脆全种韭菜。冯源朗声说对。李二运连连赞同。看刘莲已把水浇完，挑着空桶还要去挑，忙接过担子说，我替你挑一趟吧。看看俺俩栽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