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跑妻”

塞北一支花

男人为啥光棍？绝不是因为贫穷和丑陋！（33）

小孟饭店因为华兰的到来而异常火爆。
吃早点的第一批顾客是睡在车上的司机，这些跑长途的司机，除了洗澡去宾馆住一夜，其余时间都在车上。一大早，睡车上冻得不行了，就进饭店里。
接着就是在物流园的干活的装卸工。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他们要上一大壶奶茶，不管啥馅的蒙古大包子先来上几个，他们嘴不挑，咸了甜了都行。
一个外号叫“胡揺”的瘸子，也是个装卸工，因为干活受伤，落下残疾。他每天一大早来饭店，雷打不动。一小壶奶茶，两个肉包子，千年不变，从来不换别的。“胡噜”一口奶茶，嘴巴“咋咋”地，那黑黢黢的手里捏着包子，并不急着吃完，眼睛追随着华兰灵巧忙碌的身影。
“胡揺，你瞅啥呢？”旁边一桌装卸工一脸坏笑，“想脱了看看？”   广告      元宝AI，各种答案答得又快又准！  元宝  立即体验           
众人一阵哄笑，胡揺搓了搓青灰色的脸，不知道该不该恼怒，朝着那几个人斜了一眼，嗔道：“你们瞎扯啥呢……人长眼睛莫非不看？”
隔壁桌有人接过话茬说：“就是，长眼睛做啥呢？就为看嘛！人家胡揺腿瘸了，眼又没瘸！”
众人又一阵哄笑，有人敲了几下桌子，差点喷饭！胡揺只能跟着尬笑，端起碗“胡噜胡噜”地喝奶茶。
  
令华兰惊奇的是，这城郊的饭店女顾客还不少。
旁边建材店的几个蒙古族女翻译，个个都很年轻漂亮。她们工作只是动动嘴皮子，跟蒙古人语言交流，促成交易，工作就完成了。除了保底工资还有提成，华兰听说，她们工资比装卸工还高！
不用起早贪黑，每天八九个小时，中午休息，还可以轮流休班，华兰羡慕得！
附近酒店的女人也来这里吃饭 ，有住店的，也有晚上值班，第二天一早下班的服务员、吧台女人。她们通常两三个相跟着，要一壶奶茶，几个炸果子，茶叶蛋，慢悠悠地吃着喝着，挤眉弄眼，交头接耳，小声八卦一些外人听不懂的事情。
她们这个点来，那些干粗活的男人基本已经散去，小孟笑嘻嘻地凑上去，跟那几个女人东拉西扯，打情骂俏一番，跟西门庆似的。拉呱得有滋有味，惹得女人们迟迟不肯离去。
那天，小孟跟她们正说笑着，进来一个光头。
“哟，你咋在这儿呢？”光头一眼认出烫发头女人，就像“他乡遇故知”的样子，烫发头鼓着一双肿泡金鱼眼，努力思索光头的来龙去脉，前世今生……半天愣是没想起来。小孟见状，跟光头打趣道：“你看看人家美女烫发多好看！你也去把头烫一烫……”
  
华兰终于习惯了半夜起来。
小孟家离饭店不太远，每天凌晨3点半，小孟骑三轮   广告      元宝AI，帮你大大提高工作效率！  元宝  立即体验           来饭店，开门后，去厨房先熬奶茶、熬粥，差不多4点半，华兰起来做面食。两人配合默契，不用说话，华兰一抬手，小孟就知道寻找的哪件厨具，递到她手里。
凌晨进来的陌生外地司机，都以为他们是两口子，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跟小孟拉家常：
你们两口子经营这个饭店，也挺辛苦啊！
是呀，没办法。你们不也是起早贪黑很辛苦吗？
对，咱们辛苦点，好好培养孩子吧！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像我们这样辛苦……你们孩子多大了？
孩子……孩子，大的12岁，小的10岁。
一儿一女吗？
两个儿子。
负担重啊！
……

小孟进去厨房，华兰正在做卷饼，双手麻利地揉搓抻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孟朝她诡秘一笑，明知故问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华兰说没听见！说完捡起案板上的一块边角料，啪一下摔到小孟脸上。

塞北一支花

好男人不会在市场流通（34）

这个城郊饭店，地理位置特殊，旁边是物流园，马路对面是有钱人的别墅区，汇集了底层的骆驼祥子和城市精英。

薛宝钗
她姓薛，外号薛宝钗，五十岁左右，住在对面别墅区。人们都说她脸圆，旺夫，听说他老公生意做到俄罗斯。她自己可能不知道这个外号，不知是饭店的哪个顾客起的。
别墅区的人基本都是打包带走，她经常一个人坐饭店角落绿植那边小桌子，一边吃一边接打电话。

近段时间，来饭店更勤了，她喜欢吃华兰做的葱油饼和韭菜盒子。有次当面夸华兰做得好吃，还干净。
无论是装卸工还是司机，对她都敬而远之，她就像一朵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人们对有钱人都有一种原始的崇拜和敬畏，而对于“胡揺”这样的底层可怜人，却是肆无忌惮地羞辱嘲笑，尽管他们自己也身处底层。

大豁牙
姓氏不详，人们也没那兴趣问他贵姓和大名。他是送快递的，每天开车在路上跑，忙得要命，但是爱喝酒，有一次酒后驾车，门牙磕掉两个，由于忙，没时间去找牙医修补，很长时间都豁着，一张嘴，挺大个黑洞，不关风，说话像老太太。
人们说：大豁牙，赶紧去把牙补上，干啥你得关门呢哇？
后来，终于把“门”关上了，但那两个镶牙比以前大了很多，跟其他的牙格格不入，像两个不速之客。
大豁牙每天电话不断，很多投诉。倒不是他快递没送到位，而是承包了几家快递，国际国内都有，是个小包工，又不舍得雇客服，快递出了问题，就找他，老板兼客服，每天焦头烂额。

很多负面情绪，没地方发泄。老婆是个母老虎，他回家也得恭恭敬敬的；听说有个“外室”，是给他做快递分拣的女人。
大豁牙每天来饭店吃饭。一进门，就骂骂咧咧的，小孟在厨房炒菜，隔着玻璃瞅了一眼，见是那货，不鸟他，继续炒菜。
华兰见他没素质，也不理他，只招呼别的顾客。
他把头伸进出餐口，粗声粗气地问小孟：“你给爷把饭做好了吗？”
厨房气灶的轰鸣声和炒菜声，小孟根本听不见。过了一会儿，小孟端着一盘炒饼出来了，大豁牙高声说：“给爷拿来！”
小孟把饭端给了一个司机。“你一来就要吃？”小孟不愠不怒，眯着眼问。
“老子早就给你发信息了！”大豁牙怒目圆睁，呲着两个大白牙。
“谁顾上看信息？你得打电话！”小孟一边笑着吩咐厨师给大豁牙做炒饼，一边夹了一碟小菜送到大豁牙桌上。

大豁牙继续“没事找事”：泥马，唉！就你这材地，还开饭店？看看你那脑袋跟个球似的……“
小孟笑骂道：“瞅瞅你自个儿那两大门牙，凶神恶煞的，跟两门神似的……”
华兰从出餐口端出炒饼，面无表情地放到大豁牙面前。大豁牙接过饭，看了看华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多云转晴的脸，堆着笑说：“不好意思啊，美女，我骂你们老板呢！你多好啊，看看你们老板咋是个这？”
华兰没说话，轻轻哦了一声，算是给了大豁牙面子。
自那以后，大豁牙一进饭店门就嬉皮笑脸地首先跟华兰打个招呼，然后突然“晴转沙尘暴”，朝着厨房小孟一阵无厘头臭骂！小孟也不恼不怒，忙过一阵之后，出来坐在大豁牙对面，打嘴仗，互相羞辱，相互伤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