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

飘不散的炊烟

       29   狡黠的冯源

     李二运不恼不怒地笑道，我可是真心对你。莲，你还看不出么？
      刘莲似笑非笑没言语。李二运还要近她身边，刘莲又躲。李二运问道，我也不想跟你多磨蹭了。你直说，行还是不行。
       刘莲看着盆里的鸡，想到李二运对自己的种种好处，真的有些动心，但想到谢大海她的心又不安起来。
      等等吧，刘莲看着李二运说，你别急，等冯娟出嫁了好不好？

      行。李二运干脆答应道。看他并不想走，刘莲走出屋子直奔院门口。见李二运不动转身说道，回家吧。我说话算数。
      我想今晚留这。李二运看着刘莲，根本没有半点的羞赧。刘莲转身走近李二运拍拍他的肩说，回家吧。今晚肯定不行的。姐身上有事呢。
       李二运似信非信，殃殃的不愿离开，刘莲突然抓住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裆部说，不信你摸试试。
      我走我走。李二运连忙挣脱，见刘莲跟着来到门口，忙说道，你快回吧。刘莲听着放下心来，反手拴上院门。
       怎么样？没得手？见李二运要回家，冯源从草垛后转了出来。

      你在监视我？李二运一楞，见冯源不怀好意地笑着，根本不愿理他，自顾向前走去。
      李二运走后，刘莲有些后悔。因为每当黑夜降临，孤寂的她总盼着身边有人。可当李二运来到她的面前时，她又不甘心。哎！她叹着气躺到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直到鸡叫她才觉得困意袭来，只是刚闭上眼，谢大海就走了过来。刘莲迎上去，谢大海什么话也不说，拦腰把她抱到床上。刘莲兴奋的哎哟一声突然醒来，只听到有人敲门，忙起身开门，原来是猪挣开绳索正在拱门。想是猪饿了，刘莲便将猪食端来，趁它吃食把它拴住。

      嫂子，明天赶曹窑集不？冯源悄无声消地来到刘莲家里。他知道刘莲好占小便宜，自己略施小计刘莲肯定上钩。果然，听他这话，刘莲有些高兴起来。
      你想去的？刘莲问。冯源摇摇头说，我不想去。但我家有四五斤四季豆吃不了，想让嫂子捎去卖的。
      你就知道我去？刘莲看着他问。冯源笑了起来，我是神仙啊会算，我只是来问问的。
      我可不敢给你带去卖。多了少了的，金花能不说？刘莲心里想去会会谢大海，自然愿意将冯源的四季豆带去卖。多少之说总能占到便宜，所以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听嫂子说的见外了。冯源故作的娇嗔道，金花说了给俺家买二斤盐，剩下的全归你。
      那可不必那可不必。刘莲连忙说道，正巧俺家四季豆也能摘了，明天一块去卖。
     先谢谢啦，嫂子。冯源听了心里高兴，转身出了刘莲家门，直奔李二运家。
      李二运正在家中吃饭，见冯源进来根本不愿理他。冯源不在乎他的态度，因为他要依计而行。
     二运，我看你地里的草莓秧苗长得疯快，小秧子够栽分把地的。冯源站在李二运的身后说。
      别把我的主意。李二运没好气地说。

       我还想问你再要些。冯源说，来年能多结些果实，咱俩一块卖。
      拉倒吧你，咋半夜抠屁眼呢！说完，李二运站起来收拾碗筷。冯源压低声音说道，给你提供重要消息，能在给些秧苗不？
     哈哈。李二运笑了起来，冯源，咋还是那个老套路？你就不能换个法子来求秧苗？哪怕你夜里去偷，知道了我又能把你咋地？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么？冯源正色道，如果不想知道，我就回家了。说完，冯源果真转身而去。李二运见了，忙追了出去。

飘不散的炊烟

       30   刘莲跳河

      冯源，不要秧苗么？李二运冲着冯源的背影喊道。冯源停下脚步，李二运快走几步来到他的身边说，说吧，能说到我心里，秧苗随你挖。
       我也不会多挖。冯源知道李二运相信自己，不由笑道，种多了还不知道好不好卖呢。
    净说屁话。李二运瞪着冯源问，有什么重要消，你说呀！

     俺嫂子明天赶曹窑集，可能要会谢大海。冯源小声说道，到时候你也去，当着谢大海的面说清楚，让谢大海死了这条心。
       李二运听着笑了起来，冯源，你可真是胡咧咧，明天的事你能知道？
       信不信由你。冯源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是只为些秧苗，我想成全你，更不想让嫂子嫁给姓谢的。说完转身而去。李二运原地站着，思忖片刻暗下决定：明天去赶曹窑集。

      第二天，冯源早早来到园地，将长大的茄子和四季豆摘下来，要送给刘莲，却见刘莲挎着竹篮向地里走来。冯源迎上去说，嫂子，你咋刚来摘菜？
      刘莲看看渐升的太阳问，不晚吧？冯源点点头，跟刘莲一块来到地里帮忙摘。能摘的全部摘完，连冯源刚刚摘的倒在一起，整整一篮子。刘莲提在手里掂量着说，还真不少，有十多斤呢！

     劳累嫂子了，你快走吧。冯源催道。因为害怕刘莲过多耽搁，误了赶集约会的时机。刘莲想着卖完菜还要会谢大海，自然不愿耽搁。于是答应着直接从园地向曹窑集走去。
     天不亮李二运就赶到曹窑集。他没去跟踪刘莲，一是怀疑冯源说假话，二怕刘莲发现自己不去赶集。所以才早早地赶来。街上行人不多，只有小商贩在摆摊出摊。李二运找个小吃铺，要了碗豆脑和油条，边吃边四下环视，生怕错过他们两个。他知道，谢大海到包子店卖完饭，肯定是带着刘莲找地方谈话。只是等得躁了，也没见他们两个人影。李二运心里懊恼，就想到街上转转看看，只是没走多远，就看到刘莲和谢大海顺着大街往河岸走。李二运放轻脚步，悄悄地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河岸树下站住脚步，李二运发现大树旁边有一个简易厕所，便悄躲进去。
      刘莲，我俩真的不能。谢大海说，李二运人不错，嫁给他你会幸福的。
       可是我爱你！刘莲几乎是在呐喊。李二运听得心里难受，但他努力克制自己。
       我已经找到老伴了。谢大海还是刚刚一样的语气，过几天她就过来了。

       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刘莲有些歇斯底里的喊起来，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呀？
       对不起。谢大海继续说，不过你放心，不能在一起，我们还是朋友啊。刚刚去卖菜，开包子店的说了，过年扩大经营，全用俺家的菜。到时你也种植，我帮你卖。

      谁要你的好心，骗子！刘莲突然大喊一声，一直向河里冲去。谢大海猝不及防，连忙伸手去拽，刘莲却是连滚带爬跳到水里。李二运不敢怠慢，连忙冲到河里将刘莲拽住。岸上的谢大海见状，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转身离去。
      你傻呀？干嘛要寻死觅活的？李二运装作不知，故意问道。

      姓谢的欺负我。刘莲看看李二运问，你咋出现这么及时？
      我刚好蹲在厕所里，李二运说，看你跳河，姓谢的就跑了。
      你帮我看着，别让人进厕所。刘莲红着脸对李二运说，我进去把湿衣服脱下来拧拧。话音才落人已进入厕所。李二运摸摸口袋里的钞票又有了想法。

飘不散的炊烟

        31    李二运问讯

       刘莲从厕所出来，身上衣服明显干了许多。李二运和她并肩走着问，如果我没来，姓谢的会下河救你不？       不知道。刘莲双手扯着褂衿抖动，她不想和李二运多说。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么？她怀疑这是李二运和谢大海演的双璜。
      李二运也不多说。路过服装布料市场时，李二运把钱掏出来塞给刘莲说，买身干的穿回家吧。           刘莲心生欢喜，刚刚的不快一扫而光。她接过李二运递给的钱，小声对李二运说，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两个人边走边聊，刘莲的情绪好起来，李二运走路都带风。       天刚黑，冯源又到了李二运家。见李二运不说话，冯源问，怎么样？是不是要谢谢我？

     原来李二运和刘莲回家，冯源早就看到。见刘莲全身换了新衣，冯源猜测肯定是李二运的付出。要不然他们能有说有笑？
      谢你啥？没说过草莓秧子随你挖么？李二运没好气的说。冯源笑道，秧苗挖过，也栽好了。
      那你还来我家做啥？李二运朝门外挥挥手说，你走吧，今天赶集累了，我要早点睡。
      冯源不在多说，转身出了李二运家门，嘴里嘀咕道，往后再求我，别怨我不理你。       李二运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吃好早饭就来到李大财的小店。

       小店的门开着，李大财和四五个邻居在门口聊天。见李二运走来，大财问，要拿什么东西？
      不是不是。李二运笑道，吃饱了没事出来闲聊呢。
     我说美国强大，一棵原子弹打得日本臣服。孙老九吐着烟雾说。
      还是苏联厉害，卫星都上天了。李大友争辩道。李二运找个地方蹲下，听他们闲扯。
       哎哟，说好要去园地摘茄子，差点忘了。胡跃进站起来，说完转身就走。
       孙老九扔了烟蒂，看着李二运问，听说你找个打伴的，真的假的？

       嘿嘿，竟拿我开涮。李二运转身不理他。李大友拍拍李二运的肩问，我看你园地里种的啥？没开花没结果的不是白浪费么？
      新品种经济作物，李二运看着李大友说，收一季抵三年小麦。
      哈哈，几个人笑了起来。      不听你吹了。孙老九站起来，转身朝家走去。只是拐个弯，他就朝园地走去。他想看看李二运的地里到底长的啥。
       明年还接着种不？李二运看着李大友问。因为李大友家里人口众多，劳动力强，租种着李二运一亩地。
     你想要回去？李大友反问道。李二运微笑地摇摇头。
      又来人了。不过来人进店买了香皂转身回去了。

     李大友走了，孙彪来了。看着来来往往的邻居，李二运心里有些着急起来。直到中午好吃饭时，闲聊的人才散尽。李二运见状，连忙转身来到店里。
        哥，问你个事。李二运对李大财说，李政啥时候结婚？听他这话，李大财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自从进了城，这小子更不听我话。
      你可不能不管哦。李二运走近李大财的身边问，听说李政和冯家的那个姑娘好上了，是的不？
      具体我真的不知道。李大财看看李二运，不明白他为什么关心起儿子的婚事。
       冯娟不是李政给带进城里的么？李二运疑惑的问。李大财点点头，微笑道，你放心，李政结婚，肯定请你坐上席。

飘不散的炊烟

            32   李政回家

     没得到想要的信息，李二运闷闷不乐。他又来到自己的园地，草莓秧苗明显被挖去很多。这种东西繁育能力真强，看到细筋末端还有许多新芽生出，李二运暗暗感叹，不知来年会有怎样的收获？
       他又来到冯源的地里，看上去秧苗不比自己的少，可能早晨才浇过水，秧苗湿漉漉的，展现出蓬勃的生机。冯源怎么会知道谢大海曹窑集会刘莲？李二运想不明白，站在冯源的园地边，盯着秧苗发呆。
        干嘛到俺家地来？刘莲脚步轻轻地来到李二运身边。原来刘莲发现中午没菜，便想着摘些辣椒炒鸡蛋。李二运见是刘莲一下高兴起来，我来看看冯源家的秧苗呢。

      都是你给的？刘莲看着冯源地里的秧苗问。李二运点点头，对刘莲说，我刚去小店问过我哥了。
      问你哥啥事？刘莲一下没听懂反问道。李二运笑了一下说，你说过的话，咋又忘了。        刘莲听了不吱声，弯腰采摘些辣椒，觉得够了转身要回去，见李二运还在看着自己，刘莲突然想到昨天的遭遇。
       能跟我说句实话不？刘莲看着李二运问。见李二运点头应允，刘莲接着又问，你是真在厕所，还是一直在跟踪？      李二运觉得难以回答，哂笑着转身朝自己园地走去。
     看李二运走远，刘莲突然悟出李二运的话外音。想想自己说过的话，她突然后悔起来，因为李二运是认真的。看着李二运远去的背影，刘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婶子，园地摘菜啊。还没进村，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刘莲停下脚步，李政推着自行车已来到她身边。刘莲甚感欣喜，上下打量着李政，看着那崭新锃亮的自行车问，骑洋车子回来的？冯娟呢？她没跟你一块回来？
       哦，没。她可能过几天吧。李政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刘莲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忙问，回家咋的？不去城里工作么？
      我是星期天来家蹓蹓的，下午就回去，明天还上班。李政的脸上又有了笑容，婶，这车子是我三个月的工资买的，跑得可快了。从城里到家才三个小时。

     哦，噢，好。刘莲连忙朝李政挥挥手说，快回家给你爹娘看看。骑洋车孑俺村里你是头一个呢。
    李政笑着点头，推起车子，就看他一脚踩蹬，另一条腿一翘，人就坐到了自行车上，随即又听到了叮铃铃的声音。
     李政骑车回到家里，爹娘看着甚感惊喜，李大财摸摸车把又摸摸车座，弯下腰握住脚蹬摇了一下，自行车轮飞速转了起来。李大财看着儿子问，小政，我能推着走两步不。

     能。李政笑着答应。     看你，光围着看了。韩依侠娇嗔地又李大财说，儿子买了新车，你还不去放鞭？
      李大财这才想起，转身来到店里拿出最大的一盘花炮，找个长竹竿挑起来，点上火，就看火光一闪，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炸起来。
     好，好！炮声没落，乡亲们闻声跑了过来。李二运摸摸车把又摸摸车座问李政，侄，叔能推着走两步不？
     行。李政爽快的答应。见李二运推着自行车走，冯源抚着车后架跟在后面走着问，小政，这后面能带人吧？
    能。李政一直都是满面笑容。他说，不但能带人，绑一袋化肥搁上，也能带走。     听到这话，众人甚感惊讶，纷纷上去抚摸围观。韩依侠着急的在旁嚷道；大家只许看不许摸，要是掉了釉子你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