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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九日

临时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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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46: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5)

       德古仔喂了羊,喂了猪,又打理好鸡鸭,已过去了近一个钟头。这个时候已近晚上九点了。留守在家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男女,还有上学或未上学的小孩,他们都睡得早,醒来也早。此时的夜色月朗星稀,四周寂静无声,偶尔的几声狗吠,更显乡里田间的空旷。德古仔赶紧去洗澡,经过李丽娟的房间时,门没关,只见李丽娟拥着薄薄的太空被,靠在床头看手机。灯光下的她,双肩裸露,圆润白皙,头发随意地披散,尽显妩媚妖娆。

  他洗了澡出来,只穿了条短裤,在李丽娟房门口欲进不进。李丽娟问他:怎么?今晚不去你那边睡了?

  德古仔嘿嘿笑:说,我还是来你这里睡。说罢往她房间迈进一步。

  李丽娟问为什么呢?德古仔又迈进一步,说,刚才去洗澡,看到你这个样子,心里跳跳的。

  李丽娟笑出声来:还跳跳的呢?怎么跳的?她的眼往他那儿瞅一眼,那儿有点凸起来了。再看他迈一步停一步的滑稽神态,就不再逗他,一把将身上的太空被掀开,一具雪白的身体就呈现在德古仔的眼前。

  “逗你的。”她说:“看你这憨憨样,快来吧。”

  德古仔并没有马上上床去,而是站在床边,静静的看。李丽娟媚眼如丝,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上,轻声说: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吧。

  德古仔说:还想怎么的?你这么年轻漂亮的人,肯同意我,我一百个欢喜了。

  李丽娟嗔着用力拉他一把,德古仔一下子就伏在她的身子上,李丽娟说:“不要那么想了,我是你老婆,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是嫌你的岁数太大,不把你放在心上。后来你又喝醉酒,对着我头上撒尿,我才对你死了心……”李丽娟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一边说:“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怨恨我,还帮我带两个孩子,忙里忙外的,吃了很多苦,为我的两个孩子攒下家产。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原谅你的一次过错……”说罢双手搂着德古仔的背,在他耳边呜呜哭起来。

  德古仔给她擦去眼泪,安慰着她,说:不哭了不哭了,我不该把尿撒在你头上,后来嘛,我戒酒了的,以后绝不会做那愚蠢的事了。两个孩子,我很喜欢他们,我的年纪大了,以后还指望他们给我养老送终呢。

  两人掏心掏肺互诉衷肠,感情慢慢的就升了上来,越来越浓。李丽娟将德古仔的内裤用脚蹬,三蹬两蹬,德古仔配合着,内裤就沿着脚杆滑落在床上。李丽娟用手攥住了他的物儿,第一次感觉到不用挑逗就雄心勃勃。李丽娟说:今晚状态这么好了呢?

  德古仔说:去洗澡的时候看到你靠在床头看手机,就想了。

  李丽娟说:灯下看美人?那以后天天晚上让你看。

  德古仔说好啊。

  李丽娟说,你去洗澡那会,我正在手机里看骑手闯沙漠。她松了攥他物儿的手,拿了手机来,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片金黄的沙漠,音乐声似驼铃,叮咚响起。她把手机放在一旁,用空调被垫着,两人一起看,同时复又攥了他的物儿,问,我不理你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德古仔说,白天干活累了,晚上就睡死过去了。李丽娟把手中的物儿用力攥了攥,说,我不信,天天晚上睡得那么死?它那么听话?德古仔说,它不听话我就打。李丽娟问怎么打?德古仔说,用手打。李丽娟攥着物儿缓缓地一会上一会下,眼含水雾,问,是这样打吗?

  德古仔很舒服,嘴里吸气,说:你摸起来的感觉就是好。说罢也用手去摸她的。

  李丽娟移了移身子,把腿摊了开来,德古仔就摸到了满手湿漉漉,滑溜溜。李丽娟鼻孔里嗯哼嗯哼,她动起来,也示意德古仔动。

  手机里的驼铃声渐渐远去,只见在一片沙海尽头,是一轮炽白炽白的烈日。干燥的热风从地平线的另一端翻滚而来。沙丘上隐隐浮现出一缕移动的沙尘。一位男子骑了摩托,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沙尘越来越清晰,变成一束在沙浪间奔腾跳跃的光影。沙丘上的骑手已将油门拧到底,他开始在沙海中疯狂驰骋,一会儿加速冲上丘顶、一会儿又俯冲滑下沙谷;引擎的咆哮也由低吼变成高亢的战歌,无垠的沙丘如凝固的波涛,随着骑手的轨迹被一次次切开,扬起漫天沙幕。

  骑手的车速越来越快,人与车完美地契合着,驰骋在沙的海洋里,最终化身为一道金色的闪电。骑手压低重心,身体与车身融为一体,向着最大的沙丘发起冲锋。沙漠开始展现出它的狂野,它用柔软的流沙和陡峭的落差,试图吞噬失控的赛车,似一个温柔的陷阱,要将骑手连同他的坐骑一齐埋葬。引擎的声浪震耳欲聋,整个沙漠似乎都在为之震颤。刚刚碾过一道沙脊,紧接着又是一个更深的断崖;金色的沙粒如同无数颗飞射的子弹,击打着车身,也将骑手一次次抛向空中,又一次次接住;更像是一片流动的黄金海洋,随时准备将他这叶孤舟吞没。

  骑手已兴奋得狂呼怒吼,面罩下汗水淋漓。他控车的技术已入佳境,人与机械的配合天衣无缝,忽而利用沙壁飞跳,忽而紧贴沙谷漂移。他将飞跃的距离越拉越长、角度越玩越刁、速度越推越猛,追求着贴地飞行的极限刺激。他是个追求极速的骑手,他甚至可以利用沙丘的坡度,让赛车完全腾空,在空中做出炫目的特技动作,再准确地扎入柔软的沙地,享受与大地碰撞的剧烈震动。沙漠在轮胎的撕扯下,扬起滔天的沙浪,如烟如雾,在夕阳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骑手和沙漠仿佛都在进行一场有力的宣泄。赛车与沙地的每一次撞击,都刨出陨石坑般的沙窝。最后一次全速的飞跃,几乎让骑手与赛车一同脱离了地心引力,在一阵震天的引擎轰鸣中,他们竭斯底里地叫喊,似乎化作了黄金沙漠的一部分,人与车的身影融入落日余晖,成为这苍茫天地间一个永恒的运动剪影……

  他们在那个速度与激情燃烧到极致的刹那,看见那金色的沙尘暴中,浮现出一座海市蜃楼般的辉煌城市,那是只属于他们的梦幻国度。

  两人精疲力尽,互相抱着喘气,默默享受着激烈冲撞后的余温。李丽娟喃喃道:你这骑手,好……厉……害。德古仔道:我要是死在沙漠里,也……值……了。说罢要从她身上下来,李丽娟一把抱紧他的腰,柔声细语说:别动,让它在里面多呆会儿。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拂着他的脸。

  “嗯。”德古仔囔声应着,鼻尖蹭了蹭她细腻的皮肤。他闭上眼,方才那沙漠骑手的影像与身下真实的触感奇异地重叠。他不是那个征服了沙海的英勇骑手,他只是一个安于归家的、疲惫的旅人,而她,是他一直在等的绿洲。那片曾经让他觉得会渴死、累死的荒漠,现在已出现了清泉与城池。

  “丽娟……”他低声唤她,这个名字在嘴里停留了多年,现在终于亲昵地喊出来。

  “嗯?”李丽娟慵懒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脊背上轻轻划着圈。那圈圈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将他多年来积压在骨子里的辛劳与寂寞,一圈一圈地熨帖开来。

  “我……我以后会更好待你,待孩子们。”他话语有些笨拙,却字字千斤。

  李丽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一阵湿意。她哭了,没有声音,只有温热的液体静静流淌。

  “傻子……”她带着鼻音嗔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德古仔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种巨大的酸楚和暖流交织着涌上眼眶。他摇了摇头,脸仍埋着,说:“不苦。有你和孩子们,这个家,才像个家。”

  他从未想过能得到她的回应。他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付出,她接受,维持着一种冰冷的平衡,直到他老去。今晚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甚至偷偷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清晰的痛感传来,伴随着的是更汹涌的喜悦——是真的,这不是梦。

  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那片金色的沙漠、英勇的骑手、海市蜃楼的幻景,都隐入了黑暗。但那个幻景,似乎却留在了他们的心里。

  “你看到最后那个了吗?”李丽娟轻声问,“沙漠里出现的城市。”

  “看到了,”德古仔抬起头,四目相对,“真好看。”

  “那会儿,我好像也看见了。”李丽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幻,“就在你……就在我们……最后那……”她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但德古仔懂了。

  他“嗯”了一声,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揩去她未干的泪痕。“那我们以后,就朝着那个地方去。”

  “哪儿?”李丽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那个……亮堂堂的城。”德古仔努力描述着,“咱们的家,以后也会是那样。”

  他简单的话语,却勾勒出无限的希望。李丽娟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抓住他在自己脸上摩挲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激情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是空虚,而是被滋润过的、柔软而肥沃的滩涂,适合生长出任何美好的事物。

  “德古,”她第一次用这样亲昵的简称叫他,“我感觉,好幸福。”

  一股热流在德古仔的胸腔里冲撞。他不再说话,只是侧过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与他粗糙坚硬的躯体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床前投下一道洁白的光带。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听着彼此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张床,这个房间,和怀里这个人。过去的伤痕、岁月的隔阂,在这个夜晚,被泪水、汗水与身体的温度悄然融化、弥合。

  不知过了多久,李丽娟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似乎睡着了。德古仔却毫无睡意,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势,生怕惊醒了她。他看着她安静的脸庞,月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光,比先前灯下看时,更添了几分圣洁。

  后来,德古仔也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不是在喂猪喂鸡,也不是在田间劳作,他骑着一辆摩托车,载着李丽娟,飞驰在一片无垠的沙海上。沙是金黄的,天是湛蓝的,李丽娟在后面紧紧搂着他的腰,笑声像驼铃一样清脆。他们朝着地平线上那座辉煌的城池一路狂奔,没有疲惫,只有风和自由。

  第二天清晨,德古仔是在习惯的生物钟作用下醒来的,天色微熹,房间里的景物依稀可辨。他刚要习惯性地轻手轻脚起床,却发现李丽娟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

  “醒了?”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嗯,”德古仔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那物儿还在与她紧密相连。且有了苏醒的迹象。

  李丽娟显然也感觉到了,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大胆地看着他,脚趾在他小腿上轻轻蹭了蹭,低声说:“骑手先生,早。”

  德古仔的心猛地一跳,看着怀里面若桃李、眼波流转的女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力量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骑手又来了……

  窗外,朝阳正欲破晓,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村庄开始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对于德古仔和李丽娟来说,他们的新生,也才刚刚开始。那片曾经荒芜的情感沙漠,正在悄然孕育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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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47: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6)

       第二天一早,两人纷纷起床。经过昨晚的疯狂,他们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双方互看的时候,忍不住想捂嘴笑,马上把眼神移了开去,心里都甜蜜蜜的。洗漱后两人要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却见一辆黑色小车在他们屋前停了下来,一个约摸四十岁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德古仔告诉李丽娟,那男人姓彭,是小宝那学校的校长。

  只见彭校长嘻嘻哈哈,跨前一步,握住了德古仔的手,摇得很亲热的样子,说:我们学校的管理呢,存在有漏洞,让你家的孩子受了委屈,真是很对不起。

  德古仔说:他打了我,我还住了院呢。

  彭校长的脸上有点尴尬,说:我知道的,王局长和我说了,我们学校要举一反三,坚决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德古仔知道彭校长说的王局长就是自己的舅舅。他鼻孔里哼一声:“事情就这么完了?”

  彭校长就和他说好话,说学校愿意赔偿德古仔两千元。德古仔的眼睛转了转,又问,那他打我呢?彭校长说:我看你们……能不能私下解决?我来撮合一下,让他赔你……德古仔说:赔我三千元!当面来给我道歉。彭校长连声说好好好,对着小车内喊一声:出来出来。

  小车内出来一个胖男子,手里提了礼物盒,上前来对着德古仔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打你的,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完递给德古仔一个红包,把那礼物盒也递了过来。

  李丽娟在旁看着,见德古仔收了红包,又接了礼物盒,就轻轻拉了德古仔一把,两人走到一旁,李丽娟说:你把礼物盒收了,钱就不要收了吧。

  德古仔小声着说:要收。不是我见钱眼开,是给他一个教训。

  李丽娟一时噎住了。

  德古仔收了钱又收了物,那彭校长就放心了的样子,说了一会闲话,与那男子上了车,开走了。

  李丽娟对德古仔说:你这五千元可真好赚。

  德古仔说:他不赔钱,我就和他打官司,还要告学校。那时候,就不止这些钱。李丽娟说:可是我总感觉你这行为怪怪的。如果没有你舅舅呢?你怎么办?德古仔说:那是另一回事。这世间,朝廷有人好做事,你们厂里应该也有的吧?

  李丽娟的身子颤了一颤,这德古仔,怎么就说到厂里去了?猛一想起,自己要求马小奇给宋茗提职,不就是德古仔说的那句,朝廷有人好做事吗?

  她不再说话。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县城的人民医院。

  日子像是被重新擦洗过的玻璃,透亮了起来。自那晚的沙漠骑手之后,德古仔觉得连院子里那棵石榴树,都比往日翠绿了几分。他去喂猪喂羊时,总觉得那几只猪和羊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德古仔早上起得早,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自己洗漱后,忙着做早餐,给两个孩子煎鸡蛋,熬粥,或者下面条。面条里放荷包蛋,加一小把青菜,李丽娟是最喜欢吃的。

  吃过早餐后,他就骑了三轮车,送两个孩子上学。从学校里回来,他马不停蹄打菜叶喂猪,把鸭子放出来,把鸡也放出来。鸡和鸭都是散养,随它们去哪。

  傍晚的时候鸡鸭自己会回家,聚在屋前的地坪里嘎嘎叫,咯咯叫,问主人要吃的,吃饱后,鸡鸭各自分开,各进各的笼舍。

  把早上的事情做完,他就扛着锄头,赶那四只羊去田间或地头。四只羊是一公一母,两只小羔羊。一公一母是有绳子牵的,在地上扎个铁钉,把绳子系上,就不会到处跑,免得啃了别人种的东西。至于小羔羊,会围着母羊转圈,不用太担心。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他在不远处施开手脚挖地或锄草,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丽娟有时会跟德古仔一同出去,说是好多年没干农活了,体验一下。德古仔在前她在后,德古仔穿着溅了泥的旧衣服,她换了德古仔的劳动装,肥肥大大,却也不失韵味。德古仔全身古铜色,她细皮嫩肉的白里泛红。村里人见了,纷纷议论:

  “瞧见没?德古仔最近气色都不一样了,走路都带风。”

  “丽娟那丫头,脸上也有笑了,以前见人总低着头。”

  “啧啧,老牛吃嫩草,也不知道用了啥法子……”

  “是呢是呢,你看丽娟那身白肉,估计德古仔天天晚上吃个撑。”

  “少说两句吧,人家现在好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会传到他们耳朵里。李丽娟听了,只是笑笑,对德古仔说:“别理他们,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德古仔当然浑不在意,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让这个家更好,让身边这个女人更舒心,哪有空去理会旁人的口舌。

  这天傍晚,德古仔打理好鸡鸭,又给猪圈垫了层干爽的稻草,洗手后回到屋里。夕阳的余晖将堂屋照得半明半暗,李丽娟正坐在那张八仙桌边看手机,她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仔细地划拉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德古仔走过去,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椅背上,俯下身。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体温的暖香钻进他的鼻孔。

  李丽娟把手机往他那边挪了挪,屏幕的光映亮她的侧脸。“你看,这款双人沙发,米黄色的,放在咱们堂屋里怎么样?旧的这个,”她用脚尖点了点旁边那张弹簧失灵、坐下就陷进去的旧沙发,“坐着腰疼。”屏幕上,那款布艺沙发看着温暖又舒适,旁边还有个小巧的茶几搭配着。

  德古仔心里一热,像被温水浸过一样。“家”的样子,正被她认真地一点一点勾勒出来。他想起那个沙漠中的幻城,此刻,它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而是有了具体的颜色和形状,就是这款沙发的米黄色,是夕阳的暖橘色。

  “好。”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哑,“你喜欢就买。”

  “再看看价钱嘛,”李丽娟嗔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带着笑意,“这也不便宜呢。”

  德古仔看着她那为这个家而专注着的样子,觉得他们是在共同绘制一张通往那座“辉煌城池”的地图。而这条路,他们终于开始并肩走了。

  “贵的话,那就先不买吧,给两个孩子攒着,他们一年一年长大,开支也会一年比一年多。”德古仔说,“我坐啥都一样。”

  “不一样。”李丽娟放下手机,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德古,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这个家不像个家,东西能将就就将就。现在……现在我想让它好点,让你回来坐着也舒坦点。”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晚上……咱们也能一起坐着看看电视。”

  最后这句话,让德古仔的心头涌起了暖流,他不再反对,只是“嗯”了一声,粗糙的大手在她圆润的肩头轻轻按了按。那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荡。

  晚饭是德古仔做的。他不让李丽娟下厨,说是厨房里油烟味重。他做了简单的青椒炒肉,一盘煎鸡蛋,还有中午剩下的鸡汤。只是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李丽娟会不时给德古仔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今天累了吧”。德古仔也给她夹菜,说,礼尚往来。两个小家伙敏感地察觉到父母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吃饭时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德古仔听着,不时憨憨地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李丽娟看着这一大二小,眼里不由露出满足而又幸福的光。

  这种变化,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波及了整个家。

  夜里,两人洗漱完毕,自然而然地进了李丽娟的房间。那张床不再是德古仔需要欲进不进、鼓起勇气才能踏足的地方,而是他们共同的栖息之所。有时并不做什么,只是并肩靠在床头,李丽娟看她的手机,德古仔有时伸长脖子瞧一眼,但他没什么文化,识字不多,就抬眼看李丽娟。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小的阴影。德古仔觉得,就这样看着,心里也是满满的踏实感。

  “灯下看美人?”李丽娟偶尔抬眼打趣他,撞上他的目光,会抿嘴一笑,“看够没?”

  “看不够。”德古仔老实地回答,换来她一个带着笑意的白眼,脚在被子底下轻轻踢他一下。

  当然,也有情动的时候。往往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触碰,空气就渐渐黏稠升温起来。他们不再需要手机里沙漠骑手的影像来助兴,彼此的身体就是最熟悉的疆场。德古仔不再是那个笨拙、需要引导的“憨憨”,他开始探索她的喜好,记住她每一次细微的战栗和压抑的呻吟。李丽娟也彻底放开了心怀,像娇艳欲滴的花,舒展着,绽放着。还时不时调整姿势,让德古仔幸福得一塌糊涂。结束后,他们相拥着说话,说孩子,说地里的庄稼,说村里的闲事,也说那个米黄色的沙发。

  他们的新生,就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一点点扎着根生长。

  当然,生活的模式并不是一成不变,偶尔也会有小磕碰,有一次,德古仔去邻村帮人盖房子,主家热情,完工后非要留着吃晚饭,还劝德古仔喝酒。他推辞,又记挂着李丽娟,只好假装着喝酒,趁主家没注意,把酒倒在自己的裤腿上。耽搁到晚上九点多,才骑着电瓶车回来。夜色中,自家窗户透出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也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推开门,堂屋里的李丽娟正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看,只是怔怔地对着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她似乎也没看进去。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回来了?吃饭没?”

  德古仔心里咯噔一下。这神情,像极了以前那些冰冷的日子。他赶紧解释:“邻村老张家,房子封顶,非要留吃饭,我没喝酒的。没喝的……”他有些语无伦次,甚至下意识地举起手,像是要发誓。

  李丽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紧绷的脸忽然松动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似笑非笑:“我又没说什么。锅里有热着的饭菜,还要吃的话,自己去吃吧。”

  德古仔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觉到那瞬间的寒意过去了,但心还悬着。什么还要吃?不是说过吃了吗?他磨磨蹭蹭地还是去了厨房,在厨房站一会,又回到堂屋,李丽娟正在调电视节目。

  “还不过来坐?”她瞥他一眼。

  德古仔这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发出了吱呀声。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过了一会儿,李丽娟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刚才……还以为你又去喝酒了,像以前那样……”

  德古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麻。他这才明白她那瞬间的冷淡所为何来。过去的阴影,并非完全散去,它潜伏在角落,会在不经意间跳出来,试探一下这新生的脆弱壁垒。

  他伸出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覆盖在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微的凉。“丽娟,”他声音粗哑,却异常认真,“我戒酒了,真是戒了。以前……是我混账。以后,绝不会了。我跟你保证。”

  李丽娟反手握住他的大手,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却温暖有力。“我知道,”她点点头,靠向他这边,头轻轻倚在他肩膀上,“我就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以后不会了。”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这个未曾言明的小危机,像一块试金石,检验了他们的心意,让那份新生的纽带更加坚韧。德古仔感到,她倚靠过来的重量是如此的踏实。

  这件事后,李丽娟似乎彻底放下了心结。她变得更加开朗,有时甚至会跟德古仔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拧我一把,我轻拍一下。傍晚时分,两人还会带上两个孩子一起在村道上散步,落日余晖,映照晚霞。

  德古仔干活的劲头更足了。除了伺候好家里的几亩田地和牲畜,他还四处找零活,泥瓦匠、搬卸工,什么都肯干。挣来的钱,除了必要的开支,都一分不少地交给李丽娟。李丽娟也不再是那个只顾自己和孩子、对家事漠不关心的女人,她把德古仔给的钱全部留起来。堂屋里那张米黄色的新沙发,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被送货的师傅抬了进来。

  换掉旧沙发那天,两人一起把新沙发摆好,李丽娟拿着抹布,细细地擦拭着每一个地方。德古仔站在旁边看着,崭新的米黄色沙发,让整个昏暗的堂屋都亮堂了起来。李丽娟直起腰,眼里闪着光,问:“好看吗?”

  “好看。”德古仔说。他说的不仅是沙发。

  晚上,他们第一次并肩坐在新沙发上看电视。沙发很软,坐着很舒服,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空隙,却仿佛有温暖的情丝在传递。德古仔有些不习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李丽娟看着好笑,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拿起遥控器换台。

  “找个电影看吧?”她说。

  屏幕上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最后停在了一个风景纪录片。画面上,正是一片广袤的沙漠,金色的沙丘在阳光下起伏,如同凝固的波涛。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晚的记忆和一丝心照不宣的情思。

  “还记得吗?”李丽娟轻声问,身体不自觉地又向他靠近了些。

  “记得。”德古仔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散发着令他安心的气息。

  纪录片里,解说员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沙漠的严酷与壮美。没有摩托骑手,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风卷起沙粒的声音,空旷而悠远。但德古仔却觉得,此刻怀里的充实与平静,远比那夜幻境中的极致刺激更让人眷恋。他不是那个孤独征服沙海的骑手了,他是归家的人,找到了他的绿洲。

  “那片沙地,看着真有劲。”德古仔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李丽娟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嘴角噙着笑:“怎么?你想去闯一回?”

  德古仔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摇了摇头,手臂收紧:“不去。哪儿也不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你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丽娟明白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过静谧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色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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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50: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7)

  朵朵那天在梅子的床上发现了“新大陆”,作为过来人,她当然明白那一小滩还未曾风干的印斑是什么东西,尽管这是自己所猜测的,现在被证实,但心里还是颤了一下,大呼小叫地让宋茗来看。

  宋茗见了,哧地一笑,说,朵朵,这没什么稀奇,男女做那事儿,我们女人都会有的生理现象。难道你的……不会流出来?

  朵朵羞涩地白她一眼,说:这个嘛,我是说,梅子姐事先要在屁股下垫个什么东西。这样子让我看到,多不好……意思。

  宋茗又是哧地一笑,说,让你看到?又不是故意让你看到,是你自己去找着要看哟。

  朵朵的脸红了,跺跺脚,嘴巴嘟了起来,说:“唉哟!茗姐,你怎么喜欢抓人家的辫子。”顿一会,她骨碌碌转动着大眼睛,说:“对了茗姐,你的月子期都还没完,老公跑来干嘛?”

  宋茗一愣,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听朵朵一脸坏笑,说:“你不会让老公那个了吧?”

  宋茗说没有。朵朵穷追不舍,说,那肯定是不行的,不可以做的。可是人家大老远跑来,总会有坏心思吧?你怎么打发的?

  宋茗被问得哈哈笑,说,你这死丫头,好奇心也太强了吧?那我问你,你和老公多久没那个了?

  朵朵说还是过春节回老家有过,现在都大半年了。

  宋茗说,好资源白白浪费掉,真可惜的。你这么年轻,肯定也想的吧。

  朵朵说,想归想,但不会去做对不起老公的事。不是说“宁缺毋滥”吗?我就是那种。

  宋茗听罢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了自己。从道德上来说,她和丈夫杨洋还没离婚,她还是杨洋的妻子,出轨周扬,她是有错的。尽管,先错的是丈夫杨洋。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有点低落,好一会才对朵朵说:你老公来不了这里,你可以请几天假回家。夫妻之间,那事儿虽说不能当饭吃,但久了不用,婚姻也会变质。

  “不会吧。”朵朵说:“我们经得起考验。当初,我就是看上他这一点才决定嫁给他。”

  “哦?”宋茗感觉有点奇怪,兴趣也来了,问:“你是怎么考验的?”

  朵朵说:“我和老公是福建人,那一年……”朵朵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一年,我刚认识他不久。我们都在厦门打工,他是厂里的销售员。”

  她转过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假装要回老家相亲。”

  宋茗挑眉问:“就这样?”

  “不,这才开始。”朵朵嘴角微微上翘,说:“我跟他说,父母在老家给我相了个对象,家里开石材厂的,很有钱。我可能要辞职回去了。”

  “他什么反应?”

  “他愣了很久,然后说,祝你幸福。”朵朵噗嗤笑出来,“可第二天,我闺蜜就告诉我,他一个人在海边坐了一整夜,抽了两包烟。”

  宋茗也笑了:“这傻小子。”

  “更绝的在后面呢。”朵朵压低声音,“我让我表弟假装那个相亲对象,开车到厂门口接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上了那辆宝马,还特意让他看见。”

  “你呀,太坏了。”宋茗摇头。

  “表弟按我教的,故意在他面前说,跟我回南安吧,我家五间店面房,够你享福的。”朵朵眼里闪着光,“你猜他怎么着?”

  “抢亲?”

  “比那还绝。”朵朵笑,“他走过来,敲车窗,对我说:朵朵,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一定会努力,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在厦门买套房写你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柔软:“他说,我不拦你追求更好的生活,但如果你愿意赌一次,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输。”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这样你答应了?”宋茗问。

  朵朵摇头:“还没完。我又试了一次。”

  “还有?”

  “我假装怀孕了。”朵朵狡黠一笑,“用验孕棒做了假,两条红线。我哭着给他看,说怎么办,我相亲对象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要我了。”

  宋茗瞪大眼睛:“这也太......”

  “他当时脸都白了,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掏出手机就给他妈打电话:妈,我要结婚,朵朵怀孕了,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娶她。”朵朵模仿着丈夫当时的语气,眼里却泛起温柔的水光,“打完电话,他把所有银行卡都塞给我,说明天就去领证,孩子他负责。”

  “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告诉他真相了。”朵朵轻声说,“他气得三天没理我。可第四天,他红着眼睛来找我,说:朵朵,以后别这样试探我了。经得起试探的是人性,经不起试探的也是人性。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朵朵说到这里,长长地叹息一声:“从那以后,我再没试探过他。茗姐,信任这东西,试探一次就少一点。我现在很后悔当初那样做。”

  宋茗点点头,说:“有道理。”

  “其实吧,”朵朵抿嘴一笑,眼里仍然写满狡黠:"在那之前,我还用过更直接的法子。"

  宋茗说:“更直接?快说说。"

  "我让闺蜜去试探他。"朵朵压低声音,"那时我们刚确定关系不久,闺蜜她长得漂亮,又会打扮,我就让她假装对我老公有意思。"

  "天啊,你也太敢了。"宋茗惊呼。

  朵朵继续说:"我故意安排闺蜜想各种办法接近他,还主动加他微信。闺蜜按我教的,每天晚上都找他聊天,今天问工作的事,明天发些暧昧的表情包。"

  "他什么反应?"

  "一开始还挺热情,毕竟他知道我和闺蜜经常在一起,他也问过是谁?我说就一同事而已。但后来闺蜜开始发些露骨的话,比如'我今天穿的裙子你觉得好看吗',还有一次半夜发'我喝醉了,能来接我吗'。"

  宋茗听得入神:"然后呢?"

  "他直接把我闺蜜拉黑了。"朵朵嘴角扬起,"第二天还特意来找我,一脸严肃地说:朵朵,你那同事可能对我有点误会,我觉得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就这么直接?"

  "不止呢。"朵朵眼里闪着光,"他特别认真地看着我说:我这辈子认定你了,别人再好都跟我没关系。"

  宋茗若有所思:"这确实很让人安心。"

  "但最让我感动的是后来。"朵朵声音轻柔下来,"闺蜜不死心,直接去宿舍找他,穿着很性感的裙子。他开门后愣了一秒,然后立刻把门关上,隔着门说:请你自重,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朵朵的眼眶微微发红:"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其实很生气,觉得‘同事’不尊重我们的感情。但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闺蜜半句不好,只是默默地保持距离。"

  "那你最后告诉他真相了吗?"

  朵朵摇头:"没有。有些试探,永远都不能说破。就像他可能永远不知道,每次他加班晚归,我其实都会在阳台上看着,看他是不是真的从厂区方向回来。但每次看到他疲惫的身影,我又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宋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问:“那如果......现在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主动接近他,你还能这么自信吗?”

  朵朵沉默了很久,窗外飞过几只归巢的鸟。

  “好吧,我对前面说的经得起考验收回来。”朵朵终于轻声说:“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不是他经不起考验,而是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就在日常琐碎里一点点磨损掉了。所以现在,我选择每天往我们的感情银行里存钱,而不是总想着试探支取。还有,守住底线,不背叛。”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宋茗拿了衣服去洗澡,朵朵就顺势往自己的床上躺。她躺下去的方向正好斜对着梅子的床,眼睛自然地又落在梅子床上的那滩斑痕。心里不由又是一颤,同时她的脑海里联想着那个高大的唐马达,在梅子的身上该是如何地冲锋。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时有了水雾般的东西,下腹像揣了只扑棱的小鸟,连带着大腿内侧肌肉轻颤。她一下子觉得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释放自己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她害怕自己一旦沉沦,就会万劫不复。可现在梅子床上那该死的斑痕,竟把她的本能唤醒,耳尖发烫,像被热毛巾敷过。乳房渐渐发沉,乳尖隔着棉质内衣顶出小硬结,丝丝的痒。她夹紧了双腿,可那儿也在发热。完了!这该死的欲望!

  她一骨碌爬起来,往浴室那边听动静,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就知道宋茗正在洗。她赶紧从床的里边翻出来硅胶玩具,又拿上润滑液,用浴巾包好,再在浴巾上放了要换洗的睡衣,准备等宋茗洗好出来后,她就进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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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9)

  宋茗终于出来了,穿着白色碎花睡衣,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颈脖上,她时而甩一甩头,就有细碎的水珠飞扬。她对朵朵说:我好了,你去洗吧。

  朵朵嗯了一声,站起来,抱了浴巾和睡衣,装着很平静的样子走进浴室。浴室刚被宋茗使用过,里面飘荡着沐浴露的清香。朵朵反锁上门,打开浴巾,将泛着珍珠白的硅胶玩具拿在手里,深深地吸一口气。

  这玩具是她在网上购买的。二十六岁的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也不是圣人,她与常人一样,有情有欲。长期与丈夫分开,可以想像寂寞是多么的难熬。但她信奉宁缺毋滥和绝不背判的人生信条,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她曾经试过用看书或做其他事情的方式来转移那份欲望,但都是没多大用。人,肚子饿了必须要吃点东西,既使忍着饥饿,毕竟只是那么一会儿。于是,她想到了玩具。

  好巧不巧,去年回家过年时,她在家清理东西,发现了老公陈浩也在用成人的玩具。陈浩说,“欲望来了的时候,看到母猪都是香的。不是没地方去,而是坚如磐石的信任不动摇,没办法,只好这样了。”

  她听后心潮起伏,为这种两地分居的方式难过,也为彼此的这份信任而感动。她说:“我也在用。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信任,坚如磐石。”

  玩具是仿肤质的细腻纹路,顶端微微凸起。她闭上眼,用手指抚摸,仿佛那就是丈夫的身体,带着霸气的雄壮,带着温柔的诱惑。她将衣服褪尽,将玩具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探向腿间——那里原本干燥得像秋日的河床,带着常年缺水的紧绷。现在,有了些许润泽,她又挤了点水基润滑液,透明的液体滑过指缝,凉意先于触感抵达,接着是绵密的包裹感,像春溪漫过龟裂的土地。

  她把洗手台的水龙头打开至最大,使哗啦啦的水流声能够淹没即将到来的振动声。启动开关的瞬间,细微的嗡鸣从掌心传来。最低档的震动像远处蜜蜂振翅,带着酥麻的痒意。

  她将顶端抵在最敏感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先是惊得她轻颤,随即肌肉不受控地收紧。硅胶的弹性贴合着身体曲线,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叩击着那处最隐秘的开关。她的呼吸开始变重,胸口起伏,那张好看的脸慢慢浮起薄红——不是羞耻,是久未被触碰的鲜活。

  第二档震动加快了频率,像渐密的鼓点。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内部的变化:原本干涩的甬道逐渐沁出津液,润滑液混合着体液变得滑腻,玩具在体内进出时少了阻塞,多了丝被填满的充实。电流从尾椎窜至后脑,她攥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腰腹开始发软,膝盖不自觉弯曲,整个人几乎贴在墙面上,只有手臂还撑着保持平衡。

  第三档是持续的高频震动,像浪潮般层层叠叠涌来。她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地弓起,喉咙溢出一声闷哼——不是痛苦,是积压太久的渴望终于找到出口。甬道内壁的肌肉剧烈收缩,像无数只小手攥住玩具,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更强烈的快感,从下腹炸开,蔓延至大腿内侧、腰窝,最后冲上头顶。眼前忽地闪过零星的碎片:女儿第一次喊“妈妈”时她湿漉漉的眼睛,丈夫陈浩求婚时颤抖的手指,好几年前暴雨天两人挤在伞下踩水洼的笑声……

  这些画面与当下的震颤交织,让她忽然明白,她缺失的不只是一场性爱,更是被自己遗忘的、对愉悦的感知力。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声渐弱至停止。她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额角抵着冰凉的瓷砖。汗水从脸上滴下来,全身已没有一丝力气,可心里却像卸下了块大石头。玩具从体内滑出时带出些许体液,她低头看着,没有嫌恶,反而生出种奇异的温柔——这是她身体真实的反应,是她为自己重新点燃的火。

  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时,月光正透过窗户洒在梅子的床单上。那片斑痕还在,但她不再觉得刺眼。她的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可眼神清亮了许多——她知道,爱自己不是自私,是给干涸的生活凿口井,让那些被琐事淹没的渴望,重新涌出活水来。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能清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得更轻快,连呼吸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她相信:哪怕生活总在挤压,她依然有能力为自己保留一片湿润的、鲜活的角落。

  宋茗躺在床上看手机,看了一会后大约觉得没趣,把手机撂在床上,对朵朵说:朵朵,明天还有一天假,你有什么安排?

  朵朵打个哈欠,说:孤家寡人的,没什么安排。

  “不如我们去静心庵吧。”宋茗说:“上次丽娟姐带我去过,挺好的。”

  朵朵不知道静心庵,但听清了这个名字,说:是不是求神拜佛的地方?

  宋茗说:也可以这么说。

  正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一同翻身坐起,问:谁啊?

  “是我。马小奇。”

  宋茗惊了一惊,转头看朵朵。朵朵飞快起身,来到宋茗身边坐下,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不就是马小奇吗?

  宋茗也小声回她:来者不善,小心提防他。

  朵朵点点头,冲门口说:进来吧。

  马小奇推门时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在朵朵身上打转。"朵朵,今晚格外漂亮啊。"他声音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的苍蝇。

  朵朵刚沐浴完,正处在身心舒畅的状态。她慵懒地靠在床头,一条腿平放在床上,一条腿微微叉开从床沿垂下来,一晃又一晃:"马总这眼神,是打算给我估个价?"

  宋茗在对面床上憋笑,紧张感顿时消散大半。

  "这话说的,"马小奇一边搓着手往前凑,一边紧瞅着朵朵微微叉开腿的地方,那里饱满而凸起。"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同事。"

  "那您可真是爱岗敬业。"朵朵拿起手机,摁一下亮屏,手机屏幕上就是老公和她与孩子的全家福壁纸。"正好我刚和老公陈浩视频完,他说家里很好,不用担心。"

  马小奇看着朵朵手机屏幕上的全家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猛一下扯上这个来,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吗?他转而看向宋茗:"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宋茗自听到上司马小奇的声音,心里就有点怵,她刚要回答,却见朵朵接过话,笑盈盈地说:"我们要去静心庵,马总要是闲着,可以帮我们看看方案。毕竟您这么'关心'同事。"

  马小奇眼睛一亮:"静心庵有什么好去的?我知道有个新开的酒吧......"

  "别,"朵朵竖起一根手指,"我们修我们的禅,您赴您的宴。再说了,"她眨眨眼,"您这浑身酒气的,别把菩萨熏着了。"

  宋茗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马小奇脸色变了几变,他还真喝了二两二锅头,这女人怎么就如此了解我?他突然压低声音:"朵朵,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

  "打住,"朵朵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马总,我建议您把这份心思用在工作上。我听说,"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您有一单货装错了,老板罚了你一千元?"

  这话像盆冷水,把马小奇浇了个透心凉。又似一根针,扎得他浑身跳了一跳。一个月前,他的手下是装错了一单货,把一箱本该运往香港的裤子,装进了运往美国的货车。幸亏那货车才开出不久,被老板电话截停,并派了几个搬运工去打开货车的门,把货物重新卸货,又装货。

  他讪讪后退,眼睛仍不离朵朵那饱满的腿间,"那......你们早点休息。"

  门一关上,宋茗就跳起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朵朵耸耸肩:"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听得懂的语言。"她狡黠一笑,"他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酒味,你看,一提他的痛处,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茗说:“你怎么知道他被老板罚了一千元?”

  朵朵说:“写字楼的王大姐跟我熟,她告诉我的。”

  宋茗哦一声又说:“其实,他约我们去那什么新开张的酒吧,我觉得也行的,再放他一次血。”

  “不。”朵朵说:“今天他没占到我的便宜,又花了钱,肯定不甘心。我们明天如果和他去,他就会长心眼了。吃亏的就是我们。”

  宋茗说:“有道理。”

  朵朵说:“这种男人,你说他聪明吧,在我眼里是个傻帽。”她嘟了嘟嘴,说:“估计他不会罢休,明天还得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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