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涯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搜索
新天涯论坛网
楼主: 小春多梦

想你了

[复制链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62

回帖

5

积分

积分
5
 楼主| 发表于 2026-1-21 16:32:55 | 显示全部楼层

25. 浪荡男人


C没有问陈斯绒为什么哭,或许当下的时刻,他比陈斯绒更理解她的心情。

音乐没有停止,陈斯绒设置了循环播放。

C将陈斯绒重新抱回他的怀里,吮吸着她柔软而潮湿的嘴唇。

最后,陈斯绒听见他缓慢的、克制的叹息。

他像是也有千言万语想要和陈斯绒说,但是,最后、最后,只有这一声不明意味的叹息。

陈斯绒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看见你的样子。

她不愿意给他这样的压力,她希望她和C之间是互相尊重的、互相疼惜的。

就像C对她这样。

陈斯绒的眼泪在C的亲吻下慢慢停息,她抱着他的脖颈,细密地、一处不漏过地亲吻他的面颊、额头、鼻梁、下颌和耳朵。

最后,重回他的嘴巴。

陈斯绒离着咫尺的距离,两人的呼吸沉沉搅在一起。

她胸口起伏,深呼吸,而后谨慎又确定地说:

“这是我这辈子最最快乐的一天。”

C在傍晚时分离开,陈斯绒拉开厚重的窗帘,看见墨尔本市中心亮起无数璀璨的明珠。

她打开卧室的灯,然后推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有刚送来的衣服。

一套样式略有不同、但颜色仍为纯白的裙子。陈斯绒穿上内衣和裙子,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查看C刚刚发来的消息。

C:吃完晚饭后,如果想离开,司机会等你到十点。

Grace:如果不想离开呢?

C:你可以在公寓里休息,司机明天一整天都可以使用,不管你是想回酒店还是出去游玩。

Grace:那您呢?

C:抱歉Grace,明天我还有工作。

陈斯绒咬住下唇,手指飞快打字。

Grace:好的。我吃完晚饭也回酒店了。

C:今天开心吗?Grace。

陈斯绒笑容收敛,神情严肃地打下回复。

Grace:非常开心。

C:我也是,Grace。

陈斯绒低低笑出声,看着手机的双眼熠熠发光,又回去消息。

Grace:您喜欢Grace吗?

C:喜欢。

Grace:喜欢哪里?

陈斯绒不依不饶,短暂的空白里,她屏住呼吸,想知道C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喜欢她的脸还是她的身体,喜欢她的声音还是她的反应?

目光期待地看着对话框,C的回复在下一秒弹出。

C:喜欢Grace柔软的心脏。

陈斯绒怔在原地,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回答,这样的离奇、特别而又出乎意料的回答。

可她的心脏像是在这一刻被C的回答触碰,轻轻地收缩,就涌出大量的液体。

——喜欢Grace柔软的心脏。

再次咀嚼这句话,简直叫陈斯绒喉头哽咽。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知道他从没错过她的每一次流泪。

在她的身体之上,他更喜欢陈斯绒柔软的心脏。

情感的缔结永远比身体接触更加坚固与来势汹汹,陈斯绒想,C其实比她更了解这句话。

但是他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C: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陈斯绒将今天过于丰盛的眼泪克制在眼眶里,认真回复。

Grace:下周会和车队一起飞阿塞拜疆,下周末的比赛在那里举行。

C:最近的工作压力如何?

Grace:有些习惯了所以没一开始那么难捱了,尤其是第一场比赛结果还不错,所以车队上下都很放松。

C:很久没听你说过Caesar了。

C主动提到Caesar。

陈斯绒轻吸一口气,屏住,手指打下回复。

她不打算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想告诉C现在她对于Caesar的态度,以一种折中的方式。

Grace:我的压力不再来自Caesar,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上司,他需要的是工作努力、成绩优异的员工,我的压力其实应该来自我自己。

C:很明智的化解压力的方法,把压力的来源控制在自己手上。

Grace:但是如果没有您的任务,我或许迈不出了解他的第一步。

C:这是你自己做出的突破,没有我,也只是时间问题。Grace,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

他这样直接的夸赞,陈斯绒的心脏变得热乎乎的。

她抿住笑,又回复道。

Grace:并且现在我宣布,他已经不是我的幻想对象了。

C:为什么?

Grace:因为您的身材比他好一百倍,腹肌比他清晰一百倍,比他高一百倍,肌肉线条比他好看一百倍,模样比他帅气一百倍,手指比他好看一百倍,性格比他温柔一百倍!!!

陈斯绒开始极尽夸张,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在夸张,她说的都是实话。

但是屏幕那段,C的沉默比平时长了太多。

陈斯绒仔细斟酌,是不是自己没夸到点子上。

她谨慎思考,正准备发去催促,C的消息却提前到来。

C:我有些困惑,你对Caesar的评价从一个极端掉到了另一个极端。

陈斯绒舒口气,原来C是在困惑这一点。那她正好抛出她想传达给C的另一件事。

陈斯绒不打算说出她和Caesar之间的那桩乌龙,但她觉得有必要将Caesar的人品同样告知与他。

陈斯绒的手指在屏幕上坚定地敲击着,迅速地发出了这条消息。

Grace:据说、据说、据说,但是这条消息我保证非常可靠!

Grace:Caesar,也就是我的上司,他是个私生活混乱、来者不拒的浪荡男人!!!

陈斯绒爽快地发出这条消息,斟酌片刻,又迅速补充了一条。

Grace:这条消息很重磅,请您务必为Grace保密![heart heart heart]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62

回帖

5

积分

积分
5
 楼主| 发表于 2026-1-21 16:34:15 | 显示全部楼层

26. 白色蝴蝶


C:我会为你保密,Grace。

陈斯绒当然确定C会为她保密。

C:那他有骚扰过你吗?

他的下一个问题合情合理。

陈斯绒自有一套编排好的说辞。

Grace:他有段时间喜欢叫我单独去给他汇报工作,但我已明确和他说过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和他上床,所以他没再找过我麻烦了。

C:他有在工作上针对过你吗?

Grace:没有,所以我说他公私分明,这一点我很庆幸。

C:很好,至少证明他不会在工作上给你带来格外的压力。既然你已和他表明态度,我想他也不会再做无谓的尝试。

Grace:是的。

陈斯绒后来有再回想过Caesar的态度,在她确定地表达过自己的观点之后,Caesar的确没有再单独找过她一次,同时他也没有任何要给自己穿小鞋的意思。

工作上如常,见面打招呼也绝不会忽略、冷落她。

抛开那天晚上的事情来说,陈斯绒不会把Caesar划分为必须要躲避的坏人里。

至少从工作的角度来讲,他能力强,也给到过她不少的帮助。陈斯绒没有傻到去和自己的上司故意过不去。

Grace:总之,觉得现在很幸福。

C:因为Caesar没有针对你?

Grace:不是,是因为遇见了您。

在C面前,陈斯绒开始不吝于表达自己所有的情感,C说的没错,她有一颗柔软的心脏。

但也只是在他面前。

陈斯绒在公寓里享用完美味的晚餐之后,就给C发了消息。

Grace:我要回酒店了。

C:注意安全,Grace。

Grace:期待和您的下次见面。

C:我也是。

虽然C并没有和陈斯绒提过关于下一次见面的事情,陈斯绒也并未主动问过,但这样自然地说出对下一次的期待,陈斯绒的心中没有任何的不安与慌张。

因他绝不会叫她失落。

他回复她“我也是”。

陈斯绒简直像走在云间,她穿着C给她购买的裙子,拎着小包,步履轻盈地走出了门外。

走廊的更深处,有一扇门无声地打开。

他看着他的陈斯绒小跑着,奔向前方的电梯。

白色的裙子从她的膝头上飘起,像一只振翅飞翔的白色蝴蝶。

C的消息在接下来的一周也变得不那么频繁,像是约定俗成的默契,他知道她在这一周将会开始新的赛程。

F1的比赛密集而紧张,墨尔本站的稳定发挥让法拉利车队上下都对今年有了更高的期盼。

周三,全队人一起飞往了阿塞拜疆。

陈斯绒如同上周一样,开始紧密而有序的工作。经历过上周的比赛,她对自己的工作内容也有了更多、更充足的准备。

阿塞拜疆的比赛除了练习赛、排位赛和正赛之外,主办方为了增加比赛的亮点,还额外添加了冲刺排位赛。

冲刺排位赛可以添加给车手的积分并不多,但是车队却要担上赛车损坏无法参加正赛的风险。

很多车队都对此有所不满,却也无能为力。

原本法拉利车队确定的是求稳方案,只要求在排位赛和正赛时发挥出实力即可,冲刺排位赛适当可以放弃。

谁知道,冲刺排位赛那天查理的赛车在冲刺圈忽然抱死,轮胎完全失去抓地力,车身冲出了赛道。

查理在事后采访时确定表示是车辆的问题,陈斯绒和James那天回应各路媒体采访一直到深夜,凌晨三点,James实在熬不住,陈斯绒揽下了写第二天公关回复稿的任务。

法拉利的赛车一直被诟病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除去车手本身的能力的问题,赛车的发动机和轮胎一直是法拉利的困局。

即使第二天公关文稿发布,网络上对于法拉利车队的攻击依旧没有停止。

查理的粉丝很多,而他数次因为赛车本身的问题而被迫出局,更是叫那些粉丝义愤填膺。

陈斯绒胆战心惊地浏览着推上的回复,心脏像被巨大的潮湿棉花堵住,说不出话。

她发消息给James:网络上还是有很多人在骂,怎么办?

James:Caesar说不用管,你别看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陈斯绒紧紧咬住嘴唇,听话地关闭了推特。

第二天的排位赛,因为天气原因,轮到查理和塞斯上场时,围场的雨势已经变得有些失控。

那些运气好的车手早早刷出最快圈,但是后来上场的车手几乎失去了竞争排位赛的机会。

查理排在第十五,塞斯第十。

排位赛结束的那天晚上,车队的气氛降到冰点。

查理和塞斯都没有接受采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早早离开了围场。

James不知是否昨天心力交瘁,今天一整天都状态不佳。临近傍晚Caesar还需要接受一个媒体采访,James面如菜色地拉住陈斯绒的手:

“Grace,救救我,晚上的采访我就不跟了,你去帮Caesar过下采访问题行吗?”

陈斯绒其实大概知道,James并非是真的身体不行了。

今天排位赛失利,所有人都心情欠佳,更何况是Caesar。

从排位赛结束开始,Caesar就一直和车队工程师在监控室反复观看比赛的录像和分析。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工程师才如遇大赦,从监控室面色苍白、匆忙走出。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去到Caesar身边绝非是件好事。

James知道,陈斯绒自然也知道。

但她是实习生,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硬着头皮走到监控室门外,陈斯绒抬手敲了敲门。

她浑身都紧绷着,因为Caesar,因为此刻心情冰冷的Caesar。

但是门内响起的声音依旧平静。

“请进。”

陈斯绒推门,走了进去。

Caesar并没有看过来,他依旧带着红色的耳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查理和塞斯比赛时的回访。

陈斯绒在一旁安静地站着,并没有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Caesar终于转过了头。

他像是也有些惊讶,进来的竟是陈斯绒。

Caesar拿下了耳机。

“我没有叫你进来。”

他话语里并没有特别的情绪,但是陈斯绒以为他在责怪自己未经允许就进来监控室。

陈斯绒连忙说:“晚上的媒体采访,James叫我来把关采访文案,我以为他和你说过了。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随便进来的。”

陈斯绒说着就要退出去,Caesar说“请稍等一下。”

他说着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片刻,Caesar看向陈斯绒:“抱歉,我刚刚没看到消息。”

陈斯绒摇摇头:“没关系。”

“不是我让James这样做的。”Caesar忽然又说道。

陈斯绒一怔,不知道Caesar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陈斯绒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说是你让James故意请假换我来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Caesar今日显然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陈斯绒的身上,听完陈斯绒的话,他也只是缓声应了一下,而后继续去看赛车画面。

陈斯绒的目光从Caesar的身上垂去地面。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烧心的感觉。

其实,从那次讲明之后,Caesar再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和她解释,并非是他叫James装病换她过来的。

他在和她解释,他不想叫她再误解。

他其实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陈斯绒心里忍不住这样想。

目光于是无声地看去Caesar,他眉头微微地皱着,双臂交叠,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陈斯绒忍不住想起网络上那些难听的话,那些话并没有在骂陈斯绒,但是她在看的时候仍然止不住的心悸与反胃。

那么Caesar呢,很多话是在直白地辱骂他。

他看到了吗?

他一定看到了吧。

而接下来,他还要去面对那些直白而残忍的媒体采访。

或许是陈斯绒的目光太过的炙热,Caesar再一次偏头看向了她。

他把头上的耳机摘下。

“媒体采访是几点?”

“八点,现在还有四十分钟,核对采访文稿需要提前半个小时。”

Caesar点了点头,安静片刻,又说:

“Grace,如果和我待在一个空间让你感到不适,你可以去休息室等我。十分钟后我会过去。”

一而再再而三,Caesar表达出对于陈斯绒的尊重。

陈斯绒觉得,自己不会再遇见任何一个可以说出这些话的上司。

而陈斯绒也确定,自己应该保持专业,尤其是Caesar如今已表达出明确的不会再纠缠她的态度。

“和你呆在一个空间,我不会感到不适。”陈斯绒说道,“但我现在的确需要出去一趟,十分钟后我们休息室见,可以吗?”

Caesar说可以。

陈斯绒就步履轻快地走出了监控室。

十分钟后,陈斯绒在休息室见到了如约前来的Caesar。

她把手中的咖啡杯递到Caesar的面前,“给你的。”

Caesar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随后语气冷静地说了“谢谢”。

陈斯绒于是转身去将打印好的文稿放到桌上,Caesar拿起咖啡杯送到了嘴边。

他喝下第一口,忽然定在了原地。

安静的休息室里,有明亮而充足的灯光从顶部照射。

陈斯绒偏头看过来的面庞很清晰,连同她微微弯起的眼角。

“是Cappuccino,不是Espresso。”她目光澄净而平和,笑了笑,“喝点甜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咖啡杯身在手指的作用下微微凹陷,Caesar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62

回帖

5

积分

积分
5
 楼主| 发表于 2026-1-21 16:35:21 | 显示全部楼层

27. 飞奔


第二天正赛,查理和塞斯均在后排发车。天气预报显示,比赛到一半的时候60%的可能会下起大雨。

控制台的屏幕上实时监控着阿塞拜疆巴库赛道的气象云图,每个人都表情严肃、沉默地进行着赛前的准备。

离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纪录片的随行摄像就扛着摄像机几乎怼着Caesar的脸拍摄。谁都知道这很有可能成为这位法拉利新Manager的第一场失利。

有很多人想看笑话。

陈斯绒还是和车队其他不需要出现在围场的同事聚集在酒店的餐厅里,现场转播画面,正拍到一脸严肃的Caesar和他身边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表情”的纪录片摄像。

他们在等Caesar的失控,在等一个足够引起舆论的画面。

“跟拍有需要靠那么近吗?”陈斯绒坐在椅子上小声愤懑。

James乜来一眼:“人家就是想激怒Caesar,看不出来?”

陈斯绒自然清楚媒体的作派,她常和媒体打交道,最知道媒体需要的是什么。

他们会在车手失利后,迫不及待地再给车手捅上一刀,问他为什么失利?为什么没超车?为什么没有防守住?为什么没有登上领奖台?

至于被采访者的情绪?

不好意思,观众喜欢看到他们失控。

昨天晚上陈斯绒帮Caesar过采访的题目,她提前做了很周全的准备和回答备案,可以圆滑地规避掉很多尖锐的问题。

Caesar表扬了她的工作,但也拒绝了按照她的答案回答。

记者的问题很刁钻,很尖锐。

问他作为法拉利最大赞助商的儿子,他来担任Manager是否也是他父亲对法拉利的另一种“赞助”?

尖锐到甚至可以说是刻薄的一个问题。

记者又问,你可以达到你父亲的期待吗?如果达不到,会有什么惩罚吗?

故意将Caesar的人格矮化,将他比作还需要父亲认可的孩子,以到达一种地位上的“俯视”。

每一个问题乍一听都极其正常,但是细思之下,陈斯绒只觉得窒息。

但是Caesar没有选择回避,而是条理清晰地、平和地直面了所有的问题。

像是冷静到近乎杀人机器的“医生”,即使是面对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可以目不斜视地用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缝合。

采访结束时,陈斯绒甚至不知道是否应该安慰一下Caesar。

但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专业、很平静,临分别时,他特地请车队司机把陈斯绒送回酒店,而后自己开车离去。

他是一个工作上很专业的人,陈斯绒如今确定这件事。

餐厅里,每个人都显得比上一周更要沉默,大家安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很快,直播镜头切到赛车一一开至出发点的画面,Pit对面的控制台,陈斯绒看见戴着红色耳机的Caesar。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坐在控制台的后背宽而笔挺。现场的风不小,簌簌地吹着他单薄的衬衫。

很快,比赛开始了。

开在第一的仍然是红牛车队的维斯塔潘,阿隆索紧跟其后,后面是死死咬住的汉密尔顿。

但是餐厅里,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期待着查理和塞斯的画面。

起跑的几圈大家都相安无事,谁知道第六圈开始,查理向车队工程师汇报了赛道上开始出现雨点的情况。

赛车从来都不是车手一个人的运动。

赛车是整个车队协同合作的结果,而Manager的决策常常会决定这场比赛的命运。

比如现在,所有的车队都开始思考到底是要现在浪费时间进站换雨胎,赌一把接下来很快会下大雨;还是说暂时不进站,保持干胎,赌一把这场雨目前还不会下下来。

很快,有车队的赛车开始陆续进站,更换雨胎。

直播镜头切到沉默不语的Caesar,解说员说道:

“法拉利的Manager Roman Caesar还在犹豫是否要让赛车进站,这或许是他第一次碰见这样棘手的情况。”

陈斯绒坐在餐厅里双手抱臂,心跳得快要呼吸困难。

但谁都没有办法替此刻的Caesar做决定。

作为车队的Manager绝不只是需要为赛车的改造以及车手的状态负责,他需要出现在一年里所有比赛的现场,他需要在现场根据不同的状况发出最终的指令。

同时,他也需要承担这些指令带来的所有后果。

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具有实体的、需要为车队负责的人。

如果车队获得荣耀,那登上领奖台的会是车手,而如果车队遭遇失败,那需要站出来接收血雨腥风的,会是Caesar。

而此刻,他需要迅速做出决定,是否要和其他车队一样让车手进展,更换雨胎。

一旁的气象工程师迅速地将天气情况汇报给了Caesar,两秒之后,Caesar请两位车手的工程师告知车手:“保持原状,Push。”

控制台的紧张气氛被抬至最高点,餐厅里,陈斯绒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和谁紧紧地互相握在了一起,仿佛不这样,大家都会因承担不住压力而迅速崩溃。

所有的目光都焦灼地盯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下一秒,解说员说道:“赛道上下起了下雨。”

这代表着Caesar刚刚的指令似乎出错了,赛车没有更换雨胎,将在暴雨天气彻底失去抓地力。

陈斯绒几乎不能呼吸,她牙关紧咬着,希望车队赶紧召唤车手进站换胎,这样不至于名次落到最后。

谁知道,不过几秒钟,这场大雨就开始轰轰烈烈。

谁都没有预料到大雨会以这种形式下下来,而下一秒,解说员说道:“Red flag,red flag!”

Red flag表示,有赛车在车道上出现了严重的事故。

很快,直播画面切到发生事故的地点,名次靠前的两辆赛车先是互相碰到,湿滑的赛道上他们一齐冲了出去。

雨幕浓重,后面的赛车根本来不及躲闪。混乱之中,共有五辆赛车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时,安全车出动,所有车辆都必须减速缓行。

Caesar发出指令,请车辆进站换雨胎。

餐厅里,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斯绒几乎要叫出来:“太明智了!”

此刻才知道Caesar刚刚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更换雨胎,他在赌一场暴雨,一场一旦开始就会很快让赛车失控的暴雨。

而最容易受到暴雨影响的,往往就是前排的赛车。

查理和塞斯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超去前排,所以反而是安全的状态。

而现在Red flag和安全车出动,他们再行进站,会比刚刚正常赛车时进站节省很多秒数。

工作人员很快清理掉了赛道上的破碎零件,比赛重新开始时,二十辆只剩下了十六辆,而查理和塞斯因为换胎节约的时间和战术上的大成功,两人迅速地冲至了第八和第十。

整个餐厅里一扫刚刚的阴翳与低压,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喜悦。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比赛还没有结束。

雨水给比赛带来了混乱,也给后排的车手带来了希望。

查理明显在换胎之后状态提升,开到倒数第五圈的时候,他已来到第六位。

餐厅里重回屏息般的宁静,七分钟后,所有人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查理第三,塞斯第六。

陈斯绒也跟着同事一起欢呼,直播镜头切去Caesar,她看见Caesar拿下了耳机,朝身边的同事拥抱、道谢,而后平静地走下了控制台。

那一刻,陈斯绒对Caesar在工作上的仰慕达到了巅峰。

比赛结束,所有人去到围场拍照。陈斯绒也跟着车手准备赛后的采访。

傍晚时分,Caesar依旧是包下酒吧,但他本人只是出现了一下,又很快离开。

父亲的电话是在比赛结束之后打来的。

Caesar以为他是来关心比赛的事情,谁知道他刚开口说了几句,就被父亲暴躁的话语打断。

父亲说:“Molly回到意大利,她结婚了!”

父亲的声音显得很愤怒、很暴躁,也很痛苦。

Molly是他母亲的名字,他已很久不再想起。与父亲离婚之后,Molly就离开了意大利。

某种程度上,只要他们不去主动了解,他们就永远不会得知Molly的信息。

但是,父亲打来电话说,母亲回来了。

Caesar的反应显得很冷淡,他说知道了,然后又想继续说起车队今天的表现,以及他之后的打算。

但是父亲依旧再一次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Caesar:“我知道,你说Molly回来了,但她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怎么会没关系?”父亲在电话里嘶吼,像是喝多了,“你和你母亲一样冷血、无情!”

父亲的电话在随后挂断。

Caesar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他想,他怎么会和他的母亲一样冷血。

他关心父亲,关心父亲对他的期望,关心这支车队,他抛弃他从前最信手拈来的投行工作,为这支车队付出所有心血。

父亲或许只是喝醉了。

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一会,Caesar拿出电脑查看工程师今天发来的赛车的数据监控报告,他看了很久,然后写了一份报告发去给了父亲。

酒吧的活动很快开始,Caesar赶去做了开场致辞,然后请所有人尽情消费。

独自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朝他说:“Congratulations!”

Caesar礼貌点头,说谢谢。

回到酒店房间,Caesar洗完澡,坐在阳台上。

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但他所在楼层很高,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有无尽的风从他空荡荡的胸膛穿过。

Caesar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C:Grace,晚上好。

回复来的比他预想得快很多。

Grace:晚上好。

C:方便聊天吗?

Grace:您今天心情不好吗?

Caesar手指微怔。

C:为什么这么说?

Grace:我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希望有人陪我聊天。

C: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和你打一个五分钟的电话。

Grace:可以稍等我一会吗?

Caesar呼吸放慢。

C:不用了,Grace,如果你在忙的话。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谁知道,下一秒Grace的视频邀请就打进来。

Caesar将手机平放,对准阳台天花板,接通了电话。

他目光看过去,Grace画面晃动得厉害,什么都看不清。

Caesar皱眉:“你在哪里?”

而视频那端,Grace的声音很快传来。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呼啸而过的风声,Grace朝着电话大声道:

“我正在从外面跑回酒店,请您等等我!”

“Grace不想只和您打五分钟的电话!”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62

回帖

5

积分

积分
5
 楼主| 发表于 2026-1-21 16:36:41 | 显示全部楼层

28. 第二次


Caesar想起那天,他看见他的Grace从公寓小跑而出。

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细长的小腿在走廊上晃动出愉悦的景象。

白色的裙摆从她的腿边飞去空中,她像一只无比美丽的白色蝴蝶。

此刻,那只美丽的蝴蝶,正要飞往他的身边。

她在公寓里等待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白色的棉糖被熬到融化,翻出微微的黄色,火力在无声中被加大,固体变成液体,滚出雀跃的气泡。最后,慢慢浓稠、慢慢流动。微微冷却之后,手指蘸进去,即可尝到无以加复的甜味。

像是她那天晚上给他买的那杯Cappuccino。

——“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当然,my dear Grace。”

陈斯绒离开得很匆忙,她把刚刚点来还没来得及品尝的血腥玛丽忍痛让给了Dan,然后拎着自己的小包飞速地离开了酒吧。

酒吧距离酒店的位置不远,她一路狂奔,不过五分钟后就到达了自己的房间。

包往沙发上一丢,陈斯绒把手机竖着架在了桌子上,拨出视频电话,等待着C的接通。

C似乎就是在等她,陈斯绒的电话播出去不过几秒,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嗨!我回酒店啦!”

她说话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喘息,镜头里,陈斯绒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头发束起,化着淡妆。

或许是刚刚跑过步的缘故,她脸颊泛起绯红,微黄的酒店灯光下,像是有些喝醉。

或许她的确是有些喝醉了。

“先休息一下,喝点水。”C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但是这一次他的画面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片雪白的墙。

陈斯绒点点头,去一旁拿矿泉水。

她仰头喝了两口,感到一阵清凉直灌胃里。

阿塞拜疆的冬天并不严寒,晚上也有十度左右。陈斯绒跑回来,身子已有些热,她脱下了黑色外套,露出里面的浅灰色短袖。

两节纤细的手臂从衣服里伸出来,Caesar记得他用手指圈住的感觉。

陈斯绒简单地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和头发,然后端坐在了桌子前。

“今天是为什么不开心,可以和Grace说吗?”

“抱歉,不可以告诉你,Grace。”

“哦,这没关系。”陈斯绒面庞靠近手机,像是想要靠C更近一些,她又问,“那您希望Grace做什么?”

陈斯绒当然感觉得到C今天话语里的情绪低落,但她也很开心,因为他情绪低落的时候,会需要她的陪伴。

电话那端,C的语气依旧平静、缓和。

“Grace,今天过得怎么样?”

陈斯绒说:“今天过得紧张、刺激,但很快乐。”

“介意和我详细地说说吗?”

“当然,我喜欢和您聊天。”

陈斯绒于是事无巨细地和C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在此之前,她还特地提了一下昨天的冲刺排位赛以及F1比赛的基本规则。

C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提问,陈斯绒就根据他的提问认真科普。

“您真应该来F1比赛现场看看,非常值得!”

“是吗?你看过吗?”

陈斯绒抿抿嘴唇,笑道:“我只有在电视上看过直播,虽然我也是工作人员,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比赛的时候进入围场的。”

“你想进去看吗?”

“当然啦!但那也要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陈斯绒话语中略有失落,但她很快重新调整语气,开始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您介意我讲很多Caesar的事情吗?今天他是故事的主角。”

“他的八卦还是工作?”

“工作,”陈斯绒说道,“他今天决策正确,挽救了整场比赛,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手机那端,C少有地反问了一句。

“是吗?”

陈斯绒重重点头:“是,不过如果您不感兴趣我也可以跳过。”

“我很感兴趣,请和我说说他的事。”

陈斯绒的嘴角随即挂上笑容:“虽然我之前说他私生活混乱,但是就工作来讲,Caesar的确是极具能力的领队。”

陈斯绒表情丰富、极具情感地向C讲述了今天的比赛,他们在餐厅如何紧张、如何不敢呼吸、如何爆发出欢呼,然后又讲到直播画面时,解说员对于Caesar的不看好与质疑。

最后陈斯绒说起比赛结束时Caesar的镇定与从容。

“工作能力上来讲,他是个无可挑剔的上司。”

手机画面里,陈斯绒像一只在树干上跳来跳去的小鸟,她的翅膀伴随着她的叽叽喳喳上下扇动,时而“亢奋”地讲述故事,时而短暂停顿,确认C的情绪。

他给予回应,她就放心地继续讲下去。

“Caesar会喜欢你对他的评价的。”C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陈斯绒笑了笑,但心脏仍觉得皱巴巴的。

他有开心一点吗?

她刚刚的话有起到一点作用吗?

可是陈斯绒看不见他的脸,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叫陈斯绒觉得沮丧。

“Grace,谢谢你,时间已经不——”

“您也觉得Caesar很厉害吧?”

陈斯绒忽然打断了C的话。

电话里,传来窒息的空白。

随后,陈斯绒先笑了出来。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她心跳砰砰,而后,也听见C短促的气音。

他也笑了吧。

“从你的描述来看,他的确有值得夸赞的地方。”

陈斯绒用力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开玩笑。我觉得您比Caesar好一万倍。”

电话那端再次安静了片刻,但陈斯绒已觉得气氛比刚刚好太多。

C笑了一下,把那种阴翳的、凝聚于此的低落情绪打散了许多。陈斯绒的声音随后带着撒娇的调子:“您现在心情有好一点点了吗?”

漫长的沉默,C才低声道:“Grace。”

陈斯绒靠近手机镜头,乖巧道:“我在。”

“你什么时候返回意大利?”

C的问题抛出,陈斯绒顿觉自己的呼吸重了、热了。

因他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

陈斯绒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接下来的行程。

“这周比赛结束,下一周没有比赛,但是周一到周三我需要随车队飞伦敦参加一个活动,周四会返回意大利,下下周二才会开始新的比赛。”

“……所以,最快,下周四可以见到您。”陈斯绒心口烧了起来,这算不算是她和C的第二次线下见面。

“Grace,你愿意下周四和我见面吗?”

陈斯绒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而那个问题也自然而然地在陈斯绒的嗓间徘徊。

但是C并没有让她折磨太久。

“方便问你的月经是在什么时候来吗?”

陈斯绒嗓子几乎开始冒烟,“……今天是第三天。”

“好,”C沉声道,“上次和我见面之后,你对我满意吗?”

“满意,满意。”陈斯绒声音几乎化成一摊水。

“那第二次见面,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吗?”

明亮的房间里,陈斯绒通红的脸一览无余,她的身子烧起来了,心脏烧起来了,声音也烧起来了。

看不见的白烟从她的领口、耳朵喷涌而出。

她声音滚烫,回道:

“同……同意,不,不是,不是同意。是我也想要,是Grace也想要和您更进一步。”

电话里,C的声音依旧没有明显的起伏。

“Grace,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陈斯绒的心脏重跳到似有人在里面擂鼓,她耳膜突突作响,听见C问道:

“第二次见面,我想占用你两天时间,方便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新天涯论坛

GMT+8, 2026-4-24 12:38 , Processed in 0.033371 second(s), 27 queries .

Powered by tianyag.cn

© 2020-2026 tianyag.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