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酒店的时候,蛤蟆小姐说要去买水果,Mr Z 执意要把车开到商户的门口,这样蛤蟆小姐就可以少淋一点雨。类似这种微小的事情,却总是让蛤蟆小姐记忆犹新。他并不是人们刻板印象里那种懂得花言巧语趋炎附势的销售,甚至有时候说话有些笨拙的可爱。感动一点点的累积,依赖和信任也在一点点叠加,这样一些瞬间让她甘心沉溺在自己想象的幻觉里。
蛤蟆小姐后来知道有个词叫知识的诅咒(the Curse of Knowledge),大概意思就是一旦我们知道了某事,就无法想象这件事在未知者眼中的样子,也就是我们的知识“诅咒了我们。放在蛤蟆小姐自己身上,她无法再回到和异性没有发生过身体接触之前的身体和心理上的状态。她也无法分辨这对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有时候想,如果没有身体上的欲望与沉沦,也可能就不会有他们后来的故事,她就可以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一旦有问题就可以潇洒离开。她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对身体的欲望和需求是如此强烈。可是生活从来没有如果。
那一刻,蛤蟆小姐立马展露了满意又略带狡黠的笑容,好像她的计谋得逞了,她想继续让自己是他情感上的焦点。她很快接起了电话,生怕他会很快挂掉。Mr Z 有点心虚的说:“微信上怎么联系不上你了。”蛤蟆小姐猜想,他内心应该清楚她为什么删除了微信。她虽然没有直接表达过对他的爱,他应该能感受到她的情感,她想跟他保持正常恋人的关系。
可能还是内心的不安全感,她觉得,她如果搬离了这个Mr Z 的家乡的地方,哪怕是同一个城市,他们的关系就会结束。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行为已经说明,她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发展到爱情的关系,至少Mr Z对她没有,不然,怎么可以被距离阻止呢,况且不是很远的距离。
后来的几个星期,Mr Z 还是会主动跟她联系,但是他回复的间隔从秒变成小时,句子从一小段缩减成几个字,没有了身体的连接,Mr Z 对他的回应也从热烈变为冷淡,也偶尔会在聊天中透漏他现实的窘迫,事业的停滞,而蛤蟆小姐也只会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的话,她并不可能主动提供金钱的支持,而这种无力感又会让她悲观的想到他们的分离。
有一天晚上,蛤蟆小姐听出来Mr Z心情很不错,他说,他正吃了饭晚上在当地的城市骑着共享单车欣赏夜晚的景色,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雀跃,之后蛤蟆小姐知道了原因,Mr Z 的股票当天涨势很好,虽然这看似很普通的一件事,蛤蟆小姐却看到了危机。她感觉他把所有翻身的机会都压到股票上,这对蛤蟆小姐理财相对保守的人觉得有些恐怖。她觉得生活就是要脚踏实地的努力。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也就有那么一次,Mr Z 很开心的跟蛤蟆小姐聊天,他还提到让她去他出差的城市,然后请她吃当地特色的美食。蛤蟆小姐听到这样的话当然有一些开心,但是她依然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能回来呢,出差难道是要长久的把人禁锢住吗?而一问到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回答总是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