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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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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47: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6)

       第二天一早,两人纷纷起床。经过昨晚的疯狂,他们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双方互看的时候,忍不住想捂嘴笑,马上把眼神移了开去,心里都甜蜜蜜的。洗漱后两人要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却见一辆黑色小车在他们屋前停了下来,一个约摸四十岁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德古仔告诉李丽娟,那男人姓彭,是小宝那学校的校长。

  只见彭校长嘻嘻哈哈,跨前一步,握住了德古仔的手,摇得很亲热的样子,说:我们学校的管理呢,存在有漏洞,让你家的孩子受了委屈,真是很对不起。

  德古仔说:他打了我,我还住了院呢。

  彭校长的脸上有点尴尬,说:我知道的,王局长和我说了,我们学校要举一反三,坚决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德古仔知道彭校长说的王局长就是自己的舅舅。他鼻孔里哼一声:“事情就这么完了?”

  彭校长就和他说好话,说学校愿意赔偿德古仔两千元。德古仔的眼睛转了转,又问,那他打我呢?彭校长说:我看你们……能不能私下解决?我来撮合一下,让他赔你……德古仔说:赔我三千元!当面来给我道歉。彭校长连声说好好好,对着小车内喊一声:出来出来。

  小车内出来一个胖男子,手里提了礼物盒,上前来对着德古仔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打你的,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完递给德古仔一个红包,把那礼物盒也递了过来。

  李丽娟在旁看着,见德古仔收了红包,又接了礼物盒,就轻轻拉了德古仔一把,两人走到一旁,李丽娟说:你把礼物盒收了,钱就不要收了吧。

  德古仔小声着说:要收。不是我见钱眼开,是给他一个教训。

  李丽娟一时噎住了。

  德古仔收了钱又收了物,那彭校长就放心了的样子,说了一会闲话,与那男子上了车,开走了。

  李丽娟对德古仔说:你这五千元可真好赚。

  德古仔说:他不赔钱,我就和他打官司,还要告学校。那时候,就不止这些钱。李丽娟说:可是我总感觉你这行为怪怪的。如果没有你舅舅呢?你怎么办?德古仔说:那是另一回事。这世间,朝廷有人好做事,你们厂里应该也有的吧?

  李丽娟的身子颤了一颤,这德古仔,怎么就说到厂里去了?猛一想起,自己要求马小奇给宋茗提职,不就是德古仔说的那句,朝廷有人好做事吗?

  她不再说话。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县城的人民医院。

  日子像是被重新擦洗过的玻璃,透亮了起来。自那晚的沙漠骑手之后,德古仔觉得连院子里那棵石榴树,都比往日翠绿了几分。他去喂猪喂羊时,总觉得那几只猪和羊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德古仔早上起得早,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自己洗漱后,忙着做早餐,给两个孩子煎鸡蛋,熬粥,或者下面条。面条里放荷包蛋,加一小把青菜,李丽娟是最喜欢吃的。

  吃过早餐后,他就骑了三轮车,送两个孩子上学。从学校里回来,他马不停蹄打菜叶喂猪,把鸭子放出来,把鸡也放出来。鸡和鸭都是散养,随它们去哪。

  傍晚的时候鸡鸭自己会回家,聚在屋前的地坪里嘎嘎叫,咯咯叫,问主人要吃的,吃饱后,鸡鸭各自分开,各进各的笼舍。

  把早上的事情做完,他就扛着锄头,赶那四只羊去田间或地头。四只羊是一公一母,两只小羔羊。一公一母是有绳子牵的,在地上扎个铁钉,把绳子系上,就不会到处跑,免得啃了别人种的东西。至于小羔羊,会围着母羊转圈,不用太担心。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他在不远处施开手脚挖地或锄草,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丽娟有时会跟德古仔一同出去,说是好多年没干农活了,体验一下。德古仔在前她在后,德古仔穿着溅了泥的旧衣服,她换了德古仔的劳动装,肥肥大大,却也不失韵味。德古仔全身古铜色,她细皮嫩肉的白里泛红。村里人见了,纷纷议论:

  “瞧见没?德古仔最近气色都不一样了,走路都带风。”

  “丽娟那丫头,脸上也有笑了,以前见人总低着头。”

  “啧啧,老牛吃嫩草,也不知道用了啥法子……”

  “是呢是呢,你看丽娟那身白肉,估计德古仔天天晚上吃个撑。”

  “少说两句吧,人家现在好好过日子,不比啥都强?”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会传到他们耳朵里。李丽娟听了,只是笑笑,对德古仔说:“别理他们,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德古仔当然浑不在意,他现在满心都是如何让这个家更好,让身边这个女人更舒心,哪有空去理会旁人的口舌。

  这天傍晚,德古仔打理好鸡鸭,又给猪圈垫了层干爽的稻草,洗手后回到屋里。夕阳的余晖将堂屋照得半明半暗,李丽娟正坐在那张八仙桌边看手机,她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仔细地划拉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德古仔走过去,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椅背上,俯下身。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体温的暖香钻进他的鼻孔。

  李丽娟把手机往他那边挪了挪,屏幕的光映亮她的侧脸。“你看,这款双人沙发,米黄色的,放在咱们堂屋里怎么样?旧的这个,”她用脚尖点了点旁边那张弹簧失灵、坐下就陷进去的旧沙发,“坐着腰疼。”屏幕上,那款布艺沙发看着温暖又舒适,旁边还有个小巧的茶几搭配着。

  德古仔心里一热,像被温水浸过一样。“家”的样子,正被她认真地一点一点勾勒出来。他想起那个沙漠中的幻城,此刻,它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而是有了具体的颜色和形状,就是这款沙发的米黄色,是夕阳的暖橘色。

  “好。”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哑,“你喜欢就买。”

  “再看看价钱嘛,”李丽娟嗔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带着笑意,“这也不便宜呢。”

  德古仔看着她那为这个家而专注着的样子,觉得他们是在共同绘制一张通往那座“辉煌城池”的地图。而这条路,他们终于开始并肩走了。

  “贵的话,那就先不买吧,给两个孩子攒着,他们一年一年长大,开支也会一年比一年多。”德古仔说,“我坐啥都一样。”

  “不一样。”李丽娟放下手机,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德古,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这个家不像个家,东西能将就就将就。现在……现在我想让它好点,让你回来坐着也舒坦点。”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晚上……咱们也能一起坐着看看电视。”

  最后这句话,让德古仔的心头涌起了暖流,他不再反对,只是“嗯”了一声,粗糙的大手在她圆润的肩头轻轻按了按。那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荡。

  晚饭是德古仔做的。他不让李丽娟下厨,说是厨房里油烟味重。他做了简单的青椒炒肉,一盘煎鸡蛋,还有中午剩下的鸡汤。只是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李丽娟会不时给德古仔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今天累了吧”。德古仔也给她夹菜,说,礼尚往来。两个小家伙敏感地察觉到父母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吃饭时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德古仔听着,不时憨憨地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李丽娟看着这一大二小,眼里不由露出满足而又幸福的光。

  这种变化,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波及了整个家。

  夜里,两人洗漱完毕,自然而然地进了李丽娟的房间。那张床不再是德古仔需要欲进不进、鼓起勇气才能踏足的地方,而是他们共同的栖息之所。有时并不做什么,只是并肩靠在床头,李丽娟看她的手机,德古仔有时伸长脖子瞧一眼,但他没什么文化,识字不多,就抬眼看李丽娟。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小的阴影。德古仔觉得,就这样看着,心里也是满满的踏实感。

  “灯下看美人?”李丽娟偶尔抬眼打趣他,撞上他的目光,会抿嘴一笑,“看够没?”

  “看不够。”德古仔老实地回答,换来她一个带着笑意的白眼,脚在被子底下轻轻踢他一下。

  当然,也有情动的时候。往往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触碰,空气就渐渐黏稠升温起来。他们不再需要手机里沙漠骑手的影像来助兴,彼此的身体就是最熟悉的疆场。德古仔不再是那个笨拙、需要引导的“憨憨”,他开始探索她的喜好,记住她每一次细微的战栗和压抑的呻吟。李丽娟也彻底放开了心怀,像娇艳欲滴的花,舒展着,绽放着。还时不时调整姿势,让德古仔幸福得一塌糊涂。结束后,他们相拥着说话,说孩子,说地里的庄稼,说村里的闲事,也说那个米黄色的沙发。

  他们的新生,就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一点点扎着根生长。

  当然,生活的模式并不是一成不变,偶尔也会有小磕碰,有一次,德古仔去邻村帮人盖房子,主家热情,完工后非要留着吃晚饭,还劝德古仔喝酒。他推辞,又记挂着李丽娟,只好假装着喝酒,趁主家没注意,把酒倒在自己的裤腿上。耽搁到晚上九点多,才骑着电瓶车回来。夜色中,自家窗户透出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也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推开门,堂屋里的李丽娟正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看,只是怔怔地对着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她似乎也没看进去。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回来了?吃饭没?”

  德古仔心里咯噔一下。这神情,像极了以前那些冰冷的日子。他赶紧解释:“邻村老张家,房子封顶,非要留吃饭,我没喝酒的。没喝的……”他有些语无伦次,甚至下意识地举起手,像是要发誓。

  李丽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紧绷的脸忽然松动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似笑非笑:“我又没说什么。锅里有热着的饭菜,还要吃的话,自己去吃吧。”

  德古仔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觉到那瞬间的寒意过去了,但心还悬着。什么还要吃?不是说过吃了吗?他磨磨蹭蹭地还是去了厨房,在厨房站一会,又回到堂屋,李丽娟正在调电视节目。

  “还不过来坐?”她瞥他一眼。

  德古仔这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发出了吱呀声。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过了一会儿,李丽娟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刚才……还以为你又去喝酒了,像以前那样……”

  德古仔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麻。他这才明白她那瞬间的冷淡所为何来。过去的阴影,并非完全散去,它潜伏在角落,会在不经意间跳出来,试探一下这新生的脆弱壁垒。

  他伸出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覆盖在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微的凉。“丽娟,”他声音粗哑,却异常认真,“我戒酒了,真是戒了。以前……是我混账。以后,绝不会了。我跟你保证。”

  李丽娟反手握住他的大手,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却温暖有力。“我知道,”她点点头,靠向他这边,头轻轻倚在他肩膀上,“我就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以后不会了。”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这个未曾言明的小危机,像一块试金石,检验了他们的心意,让那份新生的纽带更加坚韧。德古仔感到,她倚靠过来的重量是如此的踏实。

  这件事后,李丽娟似乎彻底放下了心结。她变得更加开朗,有时甚至会跟德古仔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拧我一把,我轻拍一下。傍晚时分,两人还会带上两个孩子一起在村道上散步,落日余晖,映照晚霞。

  德古仔干活的劲头更足了。除了伺候好家里的几亩田地和牲畜,他还四处找零活,泥瓦匠、搬卸工,什么都肯干。挣来的钱,除了必要的开支,都一分不少地交给李丽娟。李丽娟也不再是那个只顾自己和孩子、对家事漠不关心的女人,她把德古仔给的钱全部留起来。堂屋里那张米黄色的新沙发,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被送货的师傅抬了进来。

  换掉旧沙发那天,两人一起把新沙发摆好,李丽娟拿着抹布,细细地擦拭着每一个地方。德古仔站在旁边看着,崭新的米黄色沙发,让整个昏暗的堂屋都亮堂了起来。李丽娟直起腰,眼里闪着光,问:“好看吗?”

  “好看。”德古仔说。他说的不仅是沙发。

  晚上,他们第一次并肩坐在新沙发上看电视。沙发很软,坐着很舒服,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空隙,却仿佛有温暖的情丝在传递。德古仔有些不习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李丽娟看着好笑,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拿起遥控器换台。

  “找个电影看吧?”她说。

  屏幕上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最后停在了一个风景纪录片。画面上,正是一片广袤的沙漠,金色的沙丘在阳光下起伏,如同凝固的波涛。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晚的记忆和一丝心照不宣的情思。

  “还记得吗?”李丽娟轻声问,身体不自觉地又向他靠近了些。

  “记得。”德古仔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散发着令他安心的气息。

  纪录片里,解说员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沙漠的严酷与壮美。没有摩托骑手,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风卷起沙粒的声音,空旷而悠远。但德古仔却觉得,此刻怀里的充实与平静,远比那夜幻境中的极致刺激更让人眷恋。他不是那个孤独征服沙海的骑手了,他是归家的人,找到了他的绿洲。

  “那片沙地,看着真有劲。”德古仔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李丽娟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嘴角噙着笑:“怎么?你想去闯一回?”

  德古仔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摇了摇头,手臂收紧:“不去。哪儿也不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你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丽娟明白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过静谧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色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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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50: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7)

  朵朵那天在梅子的床上发现了“新大陆”,作为过来人,她当然明白那一小滩还未曾风干的印斑是什么东西,尽管这是自己所猜测的,现在被证实,但心里还是颤了一下,大呼小叫地让宋茗来看。

  宋茗见了,哧地一笑,说,朵朵,这没什么稀奇,男女做那事儿,我们女人都会有的生理现象。难道你的……不会流出来?

  朵朵羞涩地白她一眼,说:这个嘛,我是说,梅子姐事先要在屁股下垫个什么东西。这样子让我看到,多不好……意思。

  宋茗又是哧地一笑,说,让你看到?又不是故意让你看到,是你自己去找着要看哟。

  朵朵的脸红了,跺跺脚,嘴巴嘟了起来,说:“唉哟!茗姐,你怎么喜欢抓人家的辫子。”顿一会,她骨碌碌转动着大眼睛,说:“对了茗姐,你的月子期都还没完,老公跑来干嘛?”

  宋茗一愣,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听朵朵一脸坏笑,说:“你不会让老公那个了吧?”

  宋茗说没有。朵朵穷追不舍,说,那肯定是不行的,不可以做的。可是人家大老远跑来,总会有坏心思吧?你怎么打发的?

  宋茗被问得哈哈笑,说,你这死丫头,好奇心也太强了吧?那我问你,你和老公多久没那个了?

  朵朵说还是过春节回老家有过,现在都大半年了。

  宋茗说,好资源白白浪费掉,真可惜的。你这么年轻,肯定也想的吧。

  朵朵说,想归想,但不会去做对不起老公的事。不是说“宁缺毋滥”吗?我就是那种。

  宋茗听罢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了自己。从道德上来说,她和丈夫杨洋还没离婚,她还是杨洋的妻子,出轨周扬,她是有错的。尽管,先错的是丈夫杨洋。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有点低落,好一会才对朵朵说:你老公来不了这里,你可以请几天假回家。夫妻之间,那事儿虽说不能当饭吃,但久了不用,婚姻也会变质。

  “不会吧。”朵朵说:“我们经得起考验。当初,我就是看上他这一点才决定嫁给他。”

  “哦?”宋茗感觉有点奇怪,兴趣也来了,问:“你是怎么考验的?”

  朵朵说:“我和老公是福建人,那一年……”朵朵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一年,我刚认识他不久。我们都在厦门打工,他是厂里的销售员。”

  她转过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假装要回老家相亲。”

  宋茗挑眉问:“就这样?”

  “不,这才开始。”朵朵嘴角微微上翘,说:“我跟他说,父母在老家给我相了个对象,家里开石材厂的,很有钱。我可能要辞职回去了。”

  “他什么反应?”

  “他愣了很久,然后说,祝你幸福。”朵朵噗嗤笑出来,“可第二天,我闺蜜就告诉我,他一个人在海边坐了一整夜,抽了两包烟。”

  宋茗也笑了:“这傻小子。”

  “更绝的在后面呢。”朵朵压低声音,“我让我表弟假装那个相亲对象,开车到厂门口接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上了那辆宝马,还特意让他看见。”

  “你呀,太坏了。”宋茗摇头。

  “表弟按我教的,故意在他面前说,跟我回南安吧,我家五间店面房,够你享福的。”朵朵眼里闪着光,“你猜他怎么着?”

  “抢亲?”

  “比那还绝。”朵朵笑,“他走过来,敲车窗,对我说:朵朵,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一定会努力,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在厦门买套房写你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柔软:“他说,我不拦你追求更好的生活,但如果你愿意赌一次,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输。”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这样你答应了?”宋茗问。

  朵朵摇头:“还没完。我又试了一次。”

  “还有?”

  “我假装怀孕了。”朵朵狡黠一笑,“用验孕棒做了假,两条红线。我哭着给他看,说怎么办,我相亲对象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要我了。”

  宋茗瞪大眼睛:“这也太......”

  “他当时脸都白了,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掏出手机就给他妈打电话:妈,我要结婚,朵朵怀孕了,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娶她。”朵朵模仿着丈夫当时的语气,眼里却泛起温柔的水光,“打完电话,他把所有银行卡都塞给我,说明天就去领证,孩子他负责。”

  “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告诉他真相了。”朵朵轻声说,“他气得三天没理我。可第四天,他红着眼睛来找我,说:朵朵,以后别这样试探我了。经得起试探的是人性,经不起试探的也是人性。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朵朵说到这里,长长地叹息一声:“从那以后,我再没试探过他。茗姐,信任这东西,试探一次就少一点。我现在很后悔当初那样做。”

  宋茗点点头,说:“有道理。”

  “其实吧,”朵朵抿嘴一笑,眼里仍然写满狡黠:"在那之前,我还用过更直接的法子。"

  宋茗说:“更直接?快说说。"

  "我让闺蜜去试探他。"朵朵压低声音,"那时我们刚确定关系不久,闺蜜她长得漂亮,又会打扮,我就让她假装对我老公有意思。"

  "天啊,你也太敢了。"宋茗惊呼。

  朵朵继续说:"我故意安排闺蜜想各种办法接近他,还主动加他微信。闺蜜按我教的,每天晚上都找他聊天,今天问工作的事,明天发些暧昧的表情包。"

  "他什么反应?"

  "一开始还挺热情,毕竟他知道我和闺蜜经常在一起,他也问过是谁?我说就一同事而已。但后来闺蜜开始发些露骨的话,比如'我今天穿的裙子你觉得好看吗',还有一次半夜发'我喝醉了,能来接我吗'。"

  宋茗听得入神:"然后呢?"

  "他直接把我闺蜜拉黑了。"朵朵嘴角扬起,"第二天还特意来找我,一脸严肃地说:朵朵,你那同事可能对我有点误会,我觉得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就这么直接?"

  "不止呢。"朵朵眼里闪着光,"他特别认真地看着我说:我这辈子认定你了,别人再好都跟我没关系。"

  宋茗若有所思:"这确实很让人安心。"

  "但最让我感动的是后来。"朵朵声音轻柔下来,"闺蜜不死心,直接去宿舍找他,穿着很性感的裙子。他开门后愣了一秒,然后立刻把门关上,隔着门说:请你自重,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朵朵的眼眶微微发红:"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其实很生气,觉得‘同事’不尊重我们的感情。但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闺蜜半句不好,只是默默地保持距离。"

  "那你最后告诉他真相了吗?"

  朵朵摇头:"没有。有些试探,永远都不能说破。就像他可能永远不知道,每次他加班晚归,我其实都会在阳台上看着,看他是不是真的从厂区方向回来。但每次看到他疲惫的身影,我又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宋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问:“那如果......现在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主动接近他,你还能这么自信吗?”

  朵朵沉默了很久,窗外飞过几只归巢的鸟。

  “好吧,我对前面说的经得起考验收回来。”朵朵终于轻声说:“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不是他经不起考验,而是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就在日常琐碎里一点点磨损掉了。所以现在,我选择每天往我们的感情银行里存钱,而不是总想着试探支取。还有,守住底线,不背叛。”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宋茗拿了衣服去洗澡,朵朵就顺势往自己的床上躺。她躺下去的方向正好斜对着梅子的床,眼睛自然地又落在梅子床上的那滩斑痕。心里不由又是一颤,同时她的脑海里联想着那个高大的唐马达,在梅子的身上该是如何地冲锋。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时有了水雾般的东西,下腹像揣了只扑棱的小鸟,连带着大腿内侧肌肉轻颤。她一下子觉得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释放自己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她害怕自己一旦沉沦,就会万劫不复。可现在梅子床上那该死的斑痕,竟把她的本能唤醒,耳尖发烫,像被热毛巾敷过。乳房渐渐发沉,乳尖隔着棉质内衣顶出小硬结,丝丝的痒。她夹紧了双腿,可那儿也在发热。完了!这该死的欲望!

  她一骨碌爬起来,往浴室那边听动静,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就知道宋茗正在洗。她赶紧从床的里边翻出来硅胶玩具,又拿上润滑液,用浴巾包好,再在浴巾上放了要换洗的睡衣,准备等宋茗洗好出来后,她就进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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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9)

  宋茗终于出来了,穿着白色碎花睡衣,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颈脖上,她时而甩一甩头,就有细碎的水珠飞扬。她对朵朵说:我好了,你去洗吧。

  朵朵嗯了一声,站起来,抱了浴巾和睡衣,装着很平静的样子走进浴室。浴室刚被宋茗使用过,里面飘荡着沐浴露的清香。朵朵反锁上门,打开浴巾,将泛着珍珠白的硅胶玩具拿在手里,深深地吸一口气。

  这玩具是她在网上购买的。二十六岁的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也不是圣人,她与常人一样,有情有欲。长期与丈夫分开,可以想像寂寞是多么的难熬。但她信奉宁缺毋滥和绝不背判的人生信条,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她曾经试过用看书或做其他事情的方式来转移那份欲望,但都是没多大用。人,肚子饿了必须要吃点东西,既使忍着饥饿,毕竟只是那么一会儿。于是,她想到了玩具。

  好巧不巧,去年回家过年时,她在家清理东西,发现了老公陈浩也在用成人的玩具。陈浩说,“欲望来了的时候,看到母猪都是香的。不是没地方去,而是坚如磐石的信任不动摇,没办法,只好这样了。”

  她听后心潮起伏,为这种两地分居的方式难过,也为彼此的这份信任而感动。她说:“我也在用。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信任,坚如磐石。”

  玩具是仿肤质的细腻纹路,顶端微微凸起。她闭上眼,用手指抚摸,仿佛那就是丈夫的身体,带着霸气的雄壮,带着温柔的诱惑。她将衣服褪尽,将玩具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探向腿间——那里原本干燥得像秋日的河床,带着常年缺水的紧绷。现在,有了些许润泽,她又挤了点水基润滑液,透明的液体滑过指缝,凉意先于触感抵达,接着是绵密的包裹感,像春溪漫过龟裂的土地。

  她把洗手台的水龙头打开至最大,使哗啦啦的水流声能够淹没即将到来的振动声。启动开关的瞬间,细微的嗡鸣从掌心传来。最低档的震动像远处蜜蜂振翅,带着酥麻的痒意。

  她将顶端抵在最敏感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先是惊得她轻颤,随即肌肉不受控地收紧。硅胶的弹性贴合着身体曲线,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叩击着那处最隐秘的开关。她的呼吸开始变重,胸口起伏,那张好看的脸慢慢浮起薄红——不是羞耻,是久未被触碰的鲜活。

  第二档震动加快了频率,像渐密的鼓点。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内部的变化:原本干涩的甬道逐渐沁出津液,润滑液混合着体液变得滑腻,玩具在体内进出时少了阻塞,多了丝被填满的充实。电流从尾椎窜至后脑,她攥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腰腹开始发软,膝盖不自觉弯曲,整个人几乎贴在墙面上,只有手臂还撑着保持平衡。

  第三档是持续的高频震动,像浪潮般层层叠叠涌来。她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地弓起,喉咙溢出一声闷哼——不是痛苦,是积压太久的渴望终于找到出口。甬道内壁的肌肉剧烈收缩,像无数只小手攥住玩具,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更强烈的快感,从下腹炸开,蔓延至大腿内侧、腰窝,最后冲上头顶。眼前忽地闪过零星的碎片:女儿第一次喊“妈妈”时她湿漉漉的眼睛,丈夫陈浩求婚时颤抖的手指,好几年前暴雨天两人挤在伞下踩水洼的笑声……

  这些画面与当下的震颤交织,让她忽然明白,她缺失的不只是一场性爱,更是被自己遗忘的、对愉悦的感知力。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声渐弱至停止。她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额角抵着冰凉的瓷砖。汗水从脸上滴下来,全身已没有一丝力气,可心里却像卸下了块大石头。玩具从体内滑出时带出些许体液,她低头看着,没有嫌恶,反而生出种奇异的温柔——这是她身体真实的反应,是她为自己重新点燃的火。

  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时,月光正透过窗户洒在梅子的床单上。那片斑痕还在,但她不再觉得刺眼。她的眼角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可眼神清亮了许多——她知道,爱自己不是自私,是给干涸的生活凿口井,让那些被琐事淹没的渴望,重新涌出活水来。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能清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得更轻快,连呼吸都带着甜丝丝的暖意。她相信:哪怕生活总在挤压,她依然有能力为自己保留一片湿润的、鲜活的角落。

  宋茗躺在床上看手机,看了一会后大约觉得没趣,把手机撂在床上,对朵朵说:朵朵,明天还有一天假,你有什么安排?

  朵朵打个哈欠,说:孤家寡人的,没什么安排。

  “不如我们去静心庵吧。”宋茗说:“上次丽娟姐带我去过,挺好的。”

  朵朵不知道静心庵,但听清了这个名字,说:是不是求神拜佛的地方?

  宋茗说:也可以这么说。

  正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一同翻身坐起,问:谁啊?

  “是我。马小奇。”

  宋茗惊了一惊,转头看朵朵。朵朵飞快起身,来到宋茗身边坐下,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不就是马小奇吗?

  宋茗也小声回她:来者不善,小心提防他。

  朵朵点点头,冲门口说:进来吧。

  马小奇推门时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在朵朵身上打转。"朵朵,今晚格外漂亮啊。"他声音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的苍蝇。

  朵朵刚沐浴完,正处在身心舒畅的状态。她慵懒地靠在床头,一条腿平放在床上,一条腿微微叉开从床沿垂下来,一晃又一晃:"马总这眼神,是打算给我估个价?"

  宋茗在对面床上憋笑,紧张感顿时消散大半。

  "这话说的,"马小奇一边搓着手往前凑,一边紧瞅着朵朵微微叉开腿的地方,那里饱满而凸起。"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同事。"

  "那您可真是爱岗敬业。"朵朵拿起手机,摁一下亮屏,手机屏幕上就是老公和她与孩子的全家福壁纸。"正好我刚和老公陈浩视频完,他说家里很好,不用担心。"

  马小奇看着朵朵手机屏幕上的全家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猛一下扯上这个来,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吗?他转而看向宋茗:"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宋茗自听到上司马小奇的声音,心里就有点怵,她刚要回答,却见朵朵接过话,笑盈盈地说:"我们要去静心庵,马总要是闲着,可以帮我们看看方案。毕竟您这么'关心'同事。"

  马小奇眼睛一亮:"静心庵有什么好去的?我知道有个新开的酒吧......"

  "别,"朵朵竖起一根手指,"我们修我们的禅,您赴您的宴。再说了,"她眨眨眼,"您这浑身酒气的,别把菩萨熏着了。"

  宋茗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马小奇脸色变了几变,他还真喝了二两二锅头,这女人怎么就如此了解我?他突然压低声音:"朵朵,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

  "打住,"朵朵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马总,我建议您把这份心思用在工作上。我听说,"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您有一单货装错了,老板罚了你一千元?"

  这话像盆冷水,把马小奇浇了个透心凉。又似一根针,扎得他浑身跳了一跳。一个月前,他的手下是装错了一单货,把一箱本该运往香港的裤子,装进了运往美国的货车。幸亏那货车才开出不久,被老板电话截停,并派了几个搬运工去打开货车的门,把货物重新卸货,又装货。

  他讪讪后退,眼睛仍不离朵朵那饱满的腿间,"那......你们早点休息。"

  门一关上,宋茗就跳起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朵朵耸耸肩:"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听得懂的语言。"她狡黠一笑,"他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酒味,你看,一提他的痛处,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宋茗说:“你怎么知道他被老板罚了一千元?”

  朵朵说:“写字楼的王大姐跟我熟,她告诉我的。”

  宋茗哦一声又说:“其实,他约我们去那什么新开张的酒吧,我觉得也行的,再放他一次血。”

  “不。”朵朵说:“今天他没占到我的便宜,又花了钱,肯定不甘心。我们明天如果和他去,他就会长心眼了。吃亏的就是我们。”

  宋茗说:“有道理。”

  朵朵说:“这种男人,你说他聪明吧,在我眼里是个傻帽。”她嘟了嘟嘴,说:“估计他不会罢休,明天还得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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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19:5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30)

  马小奇离开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轻盈了许多。宋茗长长舒了口气,由衷地赞叹:"朵朵,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我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朵朵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越是示弱,他越是得寸进尺。倒不如直接戳中他的痛处,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你说得对,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宋茗不无担忧地说,"明天去静心庵,他会不会又找过来?"

  "很有可能。"朵朵慢慢地整理着睡衣的领口,"所以我们得提前想好对策。不过现在……”她打了个哈欠:"先好好睡一觉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的挑战。"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房间里。两个女人各自躺下,却都辗转反侧。

  朵朵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向了远方的丈夫。她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个?号。

  这个?号很有意思。两人经常在忙碌的间隙里,不用过多的言语,互相发个?号。意思是:你在干嘛呢?我想你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刚把?号发出去,手机振动了一下,收到了陈浩发过来的?号。也就是说,两人身处异地,却不约而同在同一时间发消息。同一时间收到对方的消息。

  她感到惊奇,怎么有这么巧。幸亏这网络没有看得见的轨道,不然的话,会发生迎面相撞的事故。这也说明,她和老公是心有灵犀的。

  朵朵回过去:我躺在床上,想你了。

  陈浩发过来一个拥抱。朵朵发回去晚安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朵朵感到内心无比充实。这份远隔千里的默契与信任,成了她最温柔的慰藉。

  而另一张床上,宋茗也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一会儿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想起独自身在异乡的寂寞。一会儿又想起与周扬的过往,想起半年来与他的点点滴滴。最后,她想起朵朵从容应对马小奇的样子,她不禁心生羡慕。或许,她也该学着像朵朵一样,重新找回对生活的掌控。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朵朵早早醒来,神清气爽。她推醒还在熟睡的宋茗:"该起床了,我们早点出发,免得被马小奇堵个正着。"

  两人迅速收拾停当。宋茗上次和李丽娟去过静心庵,因此认识路。清晨的露水还未干透,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朵朵跟在她后面,稀奇地看着郁郁葱葱的竹林和树木,闻听着鸟鸣和风过林木的沙沙声响。

  "果然是个好地方。"朵朵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清新的空气洗涤一空。

  她们走进正殿,檀香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位年长的师太正在佛前诵经,见她们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朵朵并非佛教徒,但站在庄严肃穆的佛像前,她还是虔诚地合十行礼。这一刻,她不是为了祈求什么,而是在感受内心的宁静。

  宋茗则显得格外虔诚,她跪在蒲团上,闭目默祷了很久。起身时,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你没事吧?"朵朵关切地问。

  宋茗摇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走吧,我带你去后院看看,那里有棵千年古槐,据说特别灵验。"

  就在她们往后院走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庵门口。马小奇果然找来了。

  今天他特意换了一身较为朴素的衣服,但那双精明的眼睛依然在四处打量。一见到朵朵和宋茗,他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这么巧!我也来静心庵走走。"
  朵朵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马总不是说要去酒吧吗?今天怎么有雅兴来这种清静地方?"

  "偶尔也要陶冶下情操嘛。"马小奇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素斋馆很不错,不如中午我请客?"

  "不必了。"朵朵淡淡地说,"我们已经带了干粮,打算在庵里用斋。"

  马小奇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气馁。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往后院走,嘴上还在不停找话题:"这静心庵历史悠久,我最欣赏这里的建筑风格……"

  朵朵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马小奇:"马总,您知道静心庵最忌讳什么吗?"

  "什么?"马小奇一愣。

  "最忌讳心不诚的人在此喧哗。"朵朵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佛门清净地,还请您保持安静。"

  马小奇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就在这时,那位年长的师太走了过来,对马小奇合十行礼:"施主,若要求签问卦,请往正殿。后院是清修之地,不便打扰。"

  在师太温和却坚定的目光下,马小奇只得悻悻离去。临走前,他不甘心地瞪了朵朵一眼。

  师太转向朵朵和宋茗,微微一笑:"二位施主请随我来,住持想见见你们。"

  她们跟着师太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更加幽静的院落。住持是位眉目慈祥的老尼,正在石桌前沏茶。

  "请坐。"住持示意她们在石凳上坐下,为她们各斟了一杯茶,"方才见那位男施主纠缠,贫尼便让弟子前去解围。"

  朵朵感激地说:"多谢师父。"

  住持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朵朵:"施主眉宇间自有英气,想必平日里也是个果断之人。只是……"她顿了顿,"刚极易折,过慧易夭。有时候,柔软反而是一种力量。"

  朵朵若有所思。住持的话仿佛一道光,照进了她内心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还请师父指点。"她诚恳地说。

  住持微微一笑:"就像这杯中的茶水,它柔软,却能包容万物;它清澈,却能照见本心。施主已经做得很好了,只需记得,真正的强大,来自于内心的平和。"

  这番话让朵朵豁然开朗。是啊,她一直以来都在用坚强和机智武装自己,却忘了柔软也是力量的一种。

  从住持的禅房出来,朵朵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不再急于防备马小奇,而是真正开始享受这份宁静。

  她们在古槐树下坐了很久,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时光的流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落叶飘下,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轻轻落在青石板上。
  就在她们默默相坐时,马小奇又出现了。这次他手里拿着三个护身符,满脸堆笑:"我请师太开了光的护身符,保平安的。"
  若是之前,朵朵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拒绝。但想到住持的话,她改变了策略。

  "马总真是有心了。"朵朵接过护身符,笑容温婉,"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可不能白收。这样吧,我们正好要去斋堂帮忙,马总要是感兴趣,可以一起来体验一下。"

  马小奇显然没料到朵朵会是这个反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斋堂的师太说过,"朵朵继续温柔地说,"亲手劳作,是最好的修行。马总既然来了静心庵,何不体验一下?"

  看着朵朵真诚的笑容,马小奇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斋堂里,朵朵和宋茗熟练地帮着师太洗菜、切菜,马小奇却显得笨手笨脚。他试图找机会接近朵朵,却总被分配去做些搬运的粗活。不一会儿,他那衣服就沾上了面粉和菜叶,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马总要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朵朵体贴地说,手上切菜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不累不累。"马小奇强撑着,心里却叫苦不迭。

  宋茗看着这个平日里在她面前以上司自居,又对她有意无意骚扰的男人此刻的狼狈相,忍不住偷笑,悄悄对朵朵竖起了大拇指。

  午斋时分,马小奇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看着简单的素斋,他实在提不起胃口,却又不好说什么。

  "马总怎么不吃?"朵朵关切地问,"这些都是我们亲手准备的,虽然简单,却是最用心的。"

  马小奇勉强扒了几口饭,就借口公司有急事,匆匆离开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朵朵和宋茗相视而笑。

  "你真是太厉害了!"宋茗由衷地说,"既让他吃了苦头,又让他无话可说。"

  朵朵望着马小奇远去的方向,轻轻摇头:"其实他也很可怜,永远活在欲望和算计里,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安宁。"

  在静心庵度过的一天,让两个女人都获得了难得的平静。回程的路上,她们的手里多了一串住持赠送的佛珠。

  "这佛珠是用庵里的古槐树的落枝做的。"住持赠送时如是说,"希望能提醒你们,在任何时候都要记得回归本心。"

  夕阳西下,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朵朵握着那串温润的佛珠,感觉内心从未如此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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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31)

  两人回到厂里的宿舍,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有许多的工友们纷纷从外面返回工厂。有拖着行李箱的,有背着包的,说说笑笑的,沉默不语的。他们都知道明天要上班了,由各奔东西又汇聚一起。

  宋茗和朵朵上了二楼的宿舍,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些去外面玩了两天后又返回的人群,心里生出感慨。朵朵指着一位拖着小行李箱的女子,对宋茗说:”喏,那个人,坐在我旁边的。放假前对我说,要去老公那里干两天活。”

  宋茗哧哧地笑了,她一下子想起周扬,请了两天假过来,和她在宾馆不分昼夜干了两天活,两人辛苦又幸福。她说:“干两天活?还说出来。不怕人笑话。”

  “你想哪去了?”朵朵笑着拧她一把,说:“她的老公在干工地,她去帮忙做小工,一天可以多赚三百元。”

  “这样啊。”宋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也挺好的,但晚上也会干活的呀。”

  朵朵哈哈大笑,说:“说不定白天累了,晚上干不了呢?”

  两人一起哈哈哈地笑。都说男人怪得很的,再苦再累,一提起干活,就来劲了。

  宋茗说:“进去进去。洗澡去。”她推开宿舍的门,见梅子刚睡醒的样子,坐在床沿。

  朵朵问梅子:“梅子姐,你没有出去玩吗?”

  梅子说:“没去哪里玩,就在丽娟姐的租房里静静的呆了两天。”

  宋茗觉得梅子的谎有些可笑,又有些幼稚。她想:静静的呆两天?难道宿舍不可以呆吗?又没人打扰,多好的事。

  朵朵说:“梅子姐静静的呆两天,还真的收获不小。”

  梅子问什么收获?

  朵朵说:“女人嘛,睡觉是最好的美容。梅子姐静呆两天,估计是睡饱了。人都漂亮许多。”

  梅子的脸上蓦地红了。昨天她拿了宋茗给的钥匙,和唐马达去了李丽娟的租房。两人保持着距离,惟恐被别人知道。当她刚打开租房的门,唐马达快速跟进来,反手把门栓上,抱着她拼命吻。

  她闭上眼,张开嘴,舌头伸进唐马达的嘴里,两人的舌头就互相纠缠。她忍不住伸手轻抚他凌乱的头发,手指轻轻划过唐马达的脊背,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线条。强壮的唐马达将她压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汗水从他们的身体上滴落,混合在一起。唐马达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由刚开始的低吟逐渐升高,似海边涨潮的水浪,刚开始的时候水浪轻拍海岸,发出轻微的声响。渐渐的水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浪声混合着风声如同猛烈的风暴,一波又一波冲向海岸,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梅子在那个时刻,忘记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忘记了她六岁的儿子还在婆婆家等她,忘记了流水线上永无止境的重复劳作。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渴望、被需要的女人。

  他们变化着不同的姿势,一个粗鲁地冲撞,一个温柔地包裹,两天一夜的疯狂,身心俱疲。她提早来了宿舍睡觉,却被回来的朵朵和宋茗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吵醒。

  宋茗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梅子身旁,悄悄问:“你们采取措施了没有?”

  “什么?”梅子一时没听懂。

  宋茗说:“有没有避孕措施?”

  梅子愕然地看着她,又看向朵朵。朵朵赶紧唱一句:“月亮月亮你别睡……”

  宋茗又说:“我们都知道了你和唐马达的事,那次有人看见你和他从厕所出来。”

  梅子一下子就不吭声了。脸也因羞涩而绯红。好一会才轻声说:“第一次他没忍住,刚进去就,就……我也没想到他那么快。”

  这时候宋茗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愣了,是马小奇。她把目光投向朵朵。

  朵朵问:谁?马小奇吗?

  “是他。”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我现在一接到他的电话,心里慌得很。乱得很,马小奇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朵朵说:“你先接电话,看他怎么说。”

  宋茗接了电话,按了免提。只听马小奇的声音说:“宋茗哪,你和朵朵回来了没有?”

  朵朵对着宋茗点点头。宋茗就说回来了。

  马小奇说:“哦,我刚好有点事想来和你说说。”

  朵朵对着宋茗做了个睡觉的手势。宋茗说:“马主管,我们今天玩了一天,都累了,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马小奇顿了顿,说声“那好吧。”宋茗就把电话挂了。她转头对朵朵说:

  "朵朵,他那人你也看到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屈辱和愤懑,"胃口大得很,又没真本事。厂里有点姿色的,估计他都想沾点便宜。丽娟姐在的时候,他还收敛点,现在丽娟姐回老家了,他更是无所顾忌。"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和一丝自责:"他这次明摆着是冲你来的,想把你……弄到手。可我……我没配合他,没给他创造机会,反而让你一次次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她越说越觉得无力,"他是包装部的主管,是我的顶头上司,想给我穿小鞋,办法多的是。迟到早退、工作疏忽,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扣我奖金,或者……或者把我调去最脏最累没人愿去的岗位,甚至……找个理由把我开除了事。朵朵,这份工作对我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宋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独自在这异乡打工,这份工作是她全部的经济来源和立足之地。

  朵朵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茗姐,别自己先乱了阵脚。你越怕,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她看着宋茗的眼睛,条分缕析地说:"首先,马小奇这人,我算是看透了。他本质上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你看他在静心庵,师太一来,他敢吭声吗?他也就敢在厂里这点地方,仗着个小主管的身份耍耍威风,真遇到硬茬子,他比谁缩得都快。"

  "其次,"朵朵眼神锐利了些,"他给你小鞋穿,你不能默默受着。他若真敢无故刁难你,比如安排不合理的加班或者调岗,你就当着其他工友的面,平静地、大声地问他:'马主管,为什么这么安排?是按照厂里哪条规定?还是我这个月的工作出了什么纰漏?'——把他那点龌龊心思晾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这种人,最要面子,也最怕把事情闹大,让上面领导知道他假公济私。"

  "最后,"朵朵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策略性的意味,"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孤立无援的。我虽然在三楼,但总归是一个厂的。下次他再想骚扰你或者为难你,你就看似无意地提一句,'朵朵前两天还跟我聊起,说我们包装部最近好像挺忙的,她那边都感觉进度有点受影响。'让他心里有点数,知道你我会互通声气,他做事不敢太放肆。"

  宋茗听着朵朵清晰冷静的分析,看着她沉稳自信的神情,那颗被恐惧攥紧的心,一点点松弛下来。是啊,马小奇并非不可战胜,重要的是自己不能先倒下。她有朵朵这个智囊在身边,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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