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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九日

临时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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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0 14:37:04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小奇送走了李丽娟,打的返回。坐在舒适的空调车里,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李丽娟说他“你这人只适合侍候女人舒服,别的本事没有”深深刺痛了他。

  他想起有一年在老家的时候,由于天旱,大部分人的水稻都快枯萎了,而他家有一块田靠近山坡,那里有一股小泉,泉水极小,但常年累月汩汩细流,自然的就不缺水。她老婆赵玉在泉眼处挖了一个大坑用来储水灌田,没想到有户人家抬来了抽水机,把坑里的水抽到自己的稻田里去。坑里的水抽干了,还把他家田里的水也抽过去。当时他在水田里扯稗草呢,也不阻拦。恰好他老婆赵玉来了,一看情况,立马下田,怒气冲冲地把抽水机的吸水管拔了。并双手叉腰,像个母夜叉横眉立目,破口大骂那户人家没有良心。到了晚上睡觉时,他想与老婆亲热,老婆却说他只想着这点破事,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装什么好人?也是说他生就了一个好棒子,只会侍候女人,没别的本事。

  两个女人,怎么都对他有一样的看法呢?

  他在离租房的地方不远下了车,心想着现在都是晚上快十一点了,宋茗和周扬应该是睡了,可心里头没来由的却想像着宋茗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是怎样和周扬做那事的?她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他进了厂里,经过朵朵她们的宿舍楼,抬头往楼上望。宿舍楼大都还是灯火通明。这些白天在车间疲于工作的人,下了班却不觉得累,不早点睡觉,往往要玩手机到凌晨一点。他的眼睛在朵朵她们的房间停留,以期能从窗户看到朵朵或者梅子的身影。梅子他不是很熟,甚至没说过话,但朵朵是和他说过话的,也是印象比较深的。朵朵那灵动的眼,挺翘的胸,纤细的腰,白嫩的腿和结实的臀,比李丽娟的都要入眼。他又想像,朵朵这么年轻的女人,是怎么睡觉的?趴着睡?仰着睡还是侧着睡?但不管她怎么睡,应该都很好那个的。只可惜呀,她长年空落落地在那闲着。

  他正在天马行空地幻想,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视频的铃声。一看,是老婆赵玉。他接通了,赵玉问:在干嘛呢?

  马小奇用手机往四周慢慢地转了个圈,让赵玉知道他不是在宿舍,而是在外面。他说:在外面玩呢。赵玉问他,在和谁玩?马小奇说和一个十八岁的黄花闺女。

  赵玉就哈哈笑起来,说,十八岁的?爽不?

  马小奇说那肯定爽呀。赵玉又哈哈笑,说,就你那副嘴脸,还和十八岁的黄花女?不过,你那棒子还是好使的。马小奇说,怎么?想我的棒子了?赵玉说,想了呀,你把它剁下来,寄回家给我。哈哈哈!

  马小奇也哈哈哈。

  赵玉说:那一万元我给你转过来了。你去还给你的同事吧。

  马小奇说好。刚还要和老婆说些话,问问家里有哪些变化,父亲的身体好不好,那边就挂了。

  他并没有扫兴,老婆一直是这样,也就习惯了。很多时候他甚至再打过去,把想知道的问一遍。这次他没再打过问了。

  他把老婆转过来的钱再转给了李丽娟,写了文字:到哪里了?肚子饿了记得买盒饭吃。先还你一万,余数再说吧。

  他等了一会,没见李丽娟回消息,心想她可能睡着了。

  第二天是星期五,离月底只有两天了。厂里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发工资,但考虑到银行也有周末,厂里提前一天把工资发了,并贴了一纸通知,说是明天开始,放假两天。

  大伙儿围着通知眉开眼笑,有人说:这还差不多,放一天假根本没时间走亲访友,只适合睡懒觉。还有人说:给你放两天,下个月天天加班补回来,累死你!

  马小奇把放假两天的消息发文字告诉了宋茗,并问她:有什么安排吗?不如你约一下梅子和朵朵,五个人出去玩。

  他说的五个人,包括了周扬。他明知道宋茗只请了两天假,今天就是第二天了,那么明天她老公周扬也是要回去上班的,故意这么说,假装不知道,为的就是想和朵朵有接触的机会,然后再问她要个微信,那是最好的。

  消息发出去不久,宋茗回消息过来说:放两天啊?我们在虎门玩。晚上回来再说吧。

  宋茗和周扬确实在虎门玩。这次是宋茗的月子期还没过去,周扬想恩爱也不方便,要不然,估计也是与半年前一样,两人关起门来干两天活的。

  他们专挑免费的景点,去了虎门公园,炮台,还有林则徐销烟池旧址。两人手牵手,慢慢走,静静享受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周扬时不时地搂着宋茗,要求别的游客给他们拍照,摆各种Pose。拍出来后,两人又头碰头凑一起看。

  宋茗说:你老婆都查你的手机的,看到了怎么办?

  周扬说,我有一个硬盘的,拷进去,她不知道的。

  宋茗说:我是无所谓了,今年回去一定要离婚。

  周扬说:这个年龄段的女人,离婚是最不合适的。

  宋茗说:这种死气沉沉的婚姻,与离了没什么区别。

  周扬不再吭声,握住宋茗的手,一会叹息,一会摇头。气氛就有点压抑。但两人都知道,出来玩是寻开心的,也就放开了去,手拉手又说说笑笑了。

  到了晚上,他们回到了李丽娟的租房,宋茗去厂里的宿舍拿换洗的衣服,见梅子在对着手机视频,那视频里有个男子,似乎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只听梅子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坏?看看看,看什么看哦,嘿嘿嘿,我有的,你老婆没有吗?

  宋茗咳了一声,梅子慌乱起来,挂了视频,但脸上的红润和娇羞还在停留,也是楚楚动人的样儿。宋茗问:找到帅哥了?

  梅子说:没有没有。

  洗澡间传来水声,哗啦啦的,朵朵在里面哼歌:月亮月亮你别睡……

  梅子问宋茗:你老公走了?

  宋茗说,明天早上走。

  梅子说:厂里不是放两天假吗?你可以让他再陪你两天。

       宋茗说:他们公司不同,请不到的。

       好一会,梅子试探着又问:那你明天回宿舍住了?宋茗说是呀,怎么了?梅子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下文。宋茗一下子明白,梅子也想借那住房方便一下。

  她想起李丽娟说过,如果朵朵或梅子想要房子住,可以给的。她对梅子说:钥匙在我这儿,明天你需要的话,我再给你。

  梅子高兴起来,说:那好,明天我想一个人静静。

  宋茗不觉好笑,一个人静静,两个人就静不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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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40: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2)

  朵朵从洗澡间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刚好遮住臀部。臀部以下白里透红的双腿,在灯光下散发着青春的无穷魅力,极致的张扬。她见宋茗回宿舍了,大眼睛眨巴眨巴,说:茗姐,你老公走了?今晚回来睡了?

  宋茗说:“还没呢,我来拿点衣服。”她想起傍晚时分收到的马小奇让她约朵朵和梅子的消息,说:“对了,马主管让我问你们两个,明天有什么安排?”

  朵朵用毛巾擦着头发,听后停下来,有点惊讶,说:“马小奇?他想干嘛?”

  宋茗说:“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出去玩呀。”

  梅子说:“我明天有事的,不去。”

  朵朵对梅子说:“你能有什么事?吃晚饭的时候还和我说没什么事的。”

  梅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会才说:“反正有事。”

  朵朵哈哈一笑:“哦,下面的事。”

  这时梅子的手机又来了视频,她按了拒绝,起身走出宿舍。

  朵朵对宋茗说:“梅子是个电话痨,不是视频音就是消息音,叮咚叮咚的,老半夜还在响。”

  宋茗问她去不去?朵朵问还有谁?宋茗说,梅子不去了,那就只有我和你了。朵朵说,马小奇包费用我就去。AA就不去。

  宋茗知道,马小奇让她约朵朵和梅子,目的就是想和朵朵套近乎的,前些天她就发现马小奇的不对劲了。但作为李丽娟的好朋友,李丽娟那么关照她,她怎么能违心地让李丽娟难过?可是马小奇是她的上司,让她办的事如果没办好,万一哪一天马小奇知道了,岂不是对自己不利?本来她以为朵朵会拒绝,因为这种事儿谁都明白,局外人只是个摆设,只是个方便他俩循序渐进沟通的道具而已。如果朵朵拒绝了的话,她就阿弥陀佛啦。想不到朵朵说要马小奇包费用呢!

  宋茗的心,在朵朵那句“马小奇包费用我就去”之后猛地向下一坠,像是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只剩下慌乱的失重感。

  她看着朵朵。灯光下,朵朵擦着头发的动作时轻时重,那头发细如丝,长至肩膀,那宽大衬衫下的身体,饱满而富有弹性,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年轻的资本。

  宋茗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仿佛朵朵那“极致的张扬”的青春魅力,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己的犹豫和那份难以言说的疲惫。

  朵朵说:“要不你先问他一下吧。看他怎么说。”

  对,先问他一下。她拿出手机,用语音的方式给马小奇发消息,也让朵朵听明白,她在朵朵面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马小奇马上回消息,也是语音:“好好好,没问题。”

  “这还差不多!”朵朵把毛巾随手丢进旁边的一只塑料桶,开始对着床架上的小镜子涂抹护肤品,动作熟练而轻快,“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不去白不去。茗姐,你说去哪儿好?听说新开的那家温泉度假村不错,就是远了点。”她的话语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全然不顾这话在宋茗心里激起的惊涛骇浪。

  冤大头!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了宋茗一下。她想起李丽娟,那个总是温温柔柔、在她月子期嘘寒问暖的人。马小奇是娟姐的“冤大头”同居男友,而现在,自己正在帮着这个“冤大头”去接近另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一种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口。

  “我也不知道,看马主管安排吧。”宋茗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说:“我先走了。”

  她回到租房,周扬已在床上等她。周扬说:你去了很久嘛。

  宋茗张了张嘴,想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想把马小奇的龌龊、朵朵的无所谓、自己的为难和罪恶感统统倒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说?说她的上司想泡她的室友,而她成了中间的皮条客?这太丑陋了。而且,周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工作环境复杂,让他担心?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拿东西,顺便和朵朵聊了两句。”

  宋茗洗漱后躺在床上,周扬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伸了过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环住了她,手掌刚好摸住了她的乳房。

  宋茗侧脸看他,他已闭着眼睛,均匀呼吸。宋茗侧身,用手疼爱地抚摸周扬的脸,柔声说:这次没让你舒服,过半个月你再来吧?

  周扬没说话,用手紧了紧她的肩。渐渐的就睡着了。可是宋茗睡不着,李丽娟的脸和朵朵的脸交替出现。一边是娟姐信任温和的笑容,一边是朵朵青春恣意、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她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快要窒息了。她该怎么办?又如何面对和李丽娟下一次的见面?一种巨大的背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甚至有点羡慕梅子。梅子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管是因为真的有“下面的事”,还是单纯的不想掺和,她都成功地把自己剥离了出去,留下了清醒和体面。而自己,却因为瞻前顾后,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这一夜,宋茗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李丽娟和朵朵分别从两条路向她走来,都笑着对她招手,而马小奇则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她。她不知道该走向哪一边,急得满头大汗。

  第二天早上,周扬就回惠州。她送周扬到车站,俩人拥抱了一会,渐渐分开,挥手道别。

  她返回租房,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提回厂里的宿舍。朵朵和梅子也起床了,都在洗脸刷牙。朵朵还是穿着昨晚的宽大衬衫,蹲在阳台上刷牙。由于蹲着,宽衬衫下摆收在腰际,双腿张开了,中间就暴露了出来,那儿只有一层薄布贴着,鼓鼓的一大坨,中间还勒了一条缝。她见朵朵来了,赶紧飞快地搅动几下牙刷,就刷好了。她问宋茗:

  “茗姐不换衣服了?”

  宋茗穿的是一件比较保守的白色碎花连衣裙,看起来不是很显眼。她说:不换了,这件挺好的。

  朵朵今天精心打扮。一条紧身的牛仔短裤,勾勒出完美的臀腿曲线,上身是一件露脐的短款T恤,外面罩了件薄薄的防晒衫,青春活力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性感。她化了精致的妆,大眼睛在晨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两人各背了一个小包,走到厂门口去,马小奇早已在等候。

  “马主管早!”朵朵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雀跃。

  马小奇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朵朵一番,笑容更深了:“早!朵朵今天这身真精神!我们去外边打车。”

  三人在外面的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马小奇坐前面,朵朵和宋茗坐后排。

  车子启动,驶向郊外。车内放着轻松的音乐,马小奇时不时地找话题,主要是问朵朵一些兴趣爱好,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朵朵倒也大方,有问必答,语气轻松,偶尔还会反问了马小奇几句,气氛表面上看起来颇为融洽。

  宋茗坐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人。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里五味杂陈。朵朵的应对自如,让她稍稍松了口气,她觉得,至少朵朵不是那种轻易会被迷惑的小女孩。但马小奇那显而易见的热情,又让她感到不安。这种关系,就像在走钢丝,随时可能失衡。

  她偷偷观察朵朵。朵朵看似在和马小奇说笑,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热切,反而有一种……一种类似于玩游戏般的冷静和审视。宋茗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朵朵是不是知道马小奇的意图?她答应出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蹭一次免费的游玩?还是说,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到达度假村,环境果然不错。青山环绕,温泉池点缀其间,雾气氤氲。马小奇很大方地去办了手续,定了带独立温泉池的套房和午餐。

  上午的活动是泡温泉。宋茗以身体不便为由,没有下水,只穿着浴袍坐在池边的躺椅上,看着马小奇和朵朵在温泉池里。水汽朦胧,模糊了一些细节,但依然能看到马小奇有意无意地靠近朵朵,找机会搭话。朵朵则像一条灵活的美人鱼,时而游开,时而回应,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宋茗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既希望朵朵能清醒一点,远离马小奇的陷阱,又隐隐有一种卑劣的期望,希望朵朵真的能被马小奇吸引,那样的话,或许马小奇达到目的后,就不会再让她做这种为难的事情了。这种想法让她感到无比羞愧。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小奇喝了不少酒,话更多了,对朵朵的夸赞也越发露骨。朵朵依旧笑着,但宋茗注意到,她的笑容底下,开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饭后,马小奇提议去休息室打牌或者唱歌。朵朵却伸了个懒腰,露出倦意:“马主管,我有点困了,想回房间睡个午觉。下午再玩吧?”

  马小奇显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只好说:“也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宋茗,你呢?”

  宋茗立刻说:“我也有点累,回去休息。”她现在只想尽可能避免和马小奇单独相处。

  回到房间,宋茗和朵朵是一间标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异样。

  朵朵踢掉鞋子,直接扑倒在自己的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还是躺着舒服。”

  宋茗坐在另一张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朵朵……你觉得马主管人怎么样?”她问得小心翼翼。

  朵朵翻了个身,面朝宋茗,一只手支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一种狡黠的笑意:“茗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宋茗的心一跳:“当然是真话。”

  “他呀,”朵朵撇撇嘴,“目的性太强了,演技也不怎么样。不就是想泡我吗?请次温泉就想得手,也太小看我了。”她说得直白而冷静,仿佛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宋茗愕然。她没想到朵朵看得如此透彻。“那你为什么还来?”

  “为什么不来?”朵朵坐起身,盘着腿,看着宋茗,“有人请客出来玩,享受一下,有什么不好?而且……”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顺便……也看看茗姐你呀。”

  “看我?”宋茗更惊讶了。

  “对呀,”朵朵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心机,反而带着几分深意,“娟姐对你那么好,你却帮着她男友约我。茗姐,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宋茗所有的伪装。她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来,朵朵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马小奇的企图,也知道宋茗的为难,甚至知道李丽娟的存在。她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这场由马小奇主导、宋茗被迫参与的蹩脚戏。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宋茗。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看着宋茗的反应,朵朵眼里的犀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茗姐,你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想活得好一点,都不容易。你怕得罪马小奇,丢了工作,我理解。”

  宋茗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些天的焦虑、委屈、罪恶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朵朵下了床,走到宋茗身边坐下,说:“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不用那么怕他。他那种人,欺软怕硬。你越退缩,他越得寸进尺。”

  宋茗抬起头,说:“我是担心工作。”

  “工作怎么了?”朵朵挑了挑眉,“你是凭本事吃饭,又不是卖身给他。他要是敢因为这事给你穿小鞋,你告诉我,我来对付他。我手里……有他的东西。”朵朵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宋茗愣住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年轻的室友。她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可能有着自己的盘算和力量。

  “茗姐,”朵朵的语气认真起来,“娟姐是个好人,我们都知道。所以,这件事,错的不是我们,是马小奇。你没必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下午我就说身体不舒服,我们早点回去。以后马小奇再让你约我,你就直接推给我,我来应付他。”

  朵朵的话语,像是一道强光,驱散了宋茗心中的阴霾。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只会张扬青春的女孩,内心竟有着如此的清醒和仗义。她不是在迎合马小奇,而是在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化解这场危机,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她,也间接维护了李丽娟。

  下午,朵朵果然以突然头痛为由,提议提前结束行程。马小奇虽然不情愿,但见朵朵脸色似乎真的不太好,也只好同意。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马小奇不怎么说话,朵朵则靠着车窗假寐。宋茗的心情却比来时轻松了许多,虽然依旧复杂,但至少,那份沉重的负罪感减轻了。

  车子在离厂不远处停下。朵朵下车前,对马小奇笑了笑,语气礼貌而疏远:“谢谢马主管今天的招待,玩得很开心。不过以后还是不用这么破费了,我们女人家,随便逛逛也挺好的。”

  马小奇的脸色变了几变,无奈地点头。最后说:“要不,加个微信?”

  “好呀!”朵朵答应得很爽快,拿包翻找了好一阵子,突然说:“我的手机在宿舍里,忘拿出来了!”说罢把包凑到马小奇眼皮底下,让他看个够。又把身子转过来,屁股微微翘起,用手拍拍后面的牛仔口袋,那口袋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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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42: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3)

  马小奇脸上的笑容像瞬间凝固了一层冰,他眼睁睁看着朵朵煞有介事地拍着空空如也的牛仔短裤口袋,那动作带着几分天真,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嘲讽。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没关系,回去再加”之类的话,但朵朵已经直起身子,冲他和宋茗挥了挥手,声音清脆而响亮:“拜拜啦马主管,谢谢今天的温泉!茗姐,我们走吧!”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挽起宋茗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还有些发懵的宋茗拉向厂里去。宋茗被动地跟着,能感觉到朵朵手臂传来的力道和温度,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心里搅动。她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同钉子般订在她们身上,先是灼热,继而变得冰冷。

  直到拐过墙角,彻底隔绝了马小奇的视线,朵朵才松开手,夸张地长长吁了一口气,拍着胸口:“我的妈呀,总算是演完了!累死老娘了!”

  宋茗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朵朵。夕阳的余晖给她年轻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光,那上面找不到一丝真正的疲惫,只有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奋和如释重负。宋茗的心不由亮堂了一些,她问:“朵朵,你刚才……”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形容。

  “我刚才帅不帅?”朵朵眨眨眼,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看他那张脸,哈哈,都快绿了!想占老娘便宜,门儿都没有!还加微信?让他跟自己的手机过去吧!”

  看着朵朵鲜活灵动的表情,宋茗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笑容扯动了紧绷一天的神经,带来一阵放松后的舒适。

  “谢谢你,朵朵。”她轻声说。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含义,为今天的解围,也为那句“错的不是我们,是马小奇”的点醒。

  朵朵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认真:“谢什么呀茗姐。咱们在外边,不互相照应着点,难道还指望那些男人发善心啊?”她顿了顿,眼神掠过宋茗,看向宿舍楼的方向,声音低了些,“就是……娟姐那边……”

  提到李丽娟,宋茗刚轻松些的心情又沉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娟姐。感觉像是……我参与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你可拉倒吧!”朵朵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搂了搂,“你今天要是不答应马小奇,或者硬拉着我不去,信不信他明天就能给你小鞋穿?咱们这是策略,是自我保护。娟姐要是明事理,该怪的是那个管不住自己的马小奇!不过……”她话锋一转,带了点现实的考量,“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了,也没必要特意去跟娟姐说。说了,除了让她伤心外,还能有什么结果?马小奇那种人,会承认吗?搞不好还得反咬我们一口。”

  宋茗觉得朵朵说得对。若告诉李丽娟,无异于投下一颗炸弹,除了炸毁她现有的平静,可能还会伤及自身。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深深的悲哀。

  她突然又想起,朵朵对马小奇说谎没带手机,怎么会没带手机呢?现在的人手机不离身,没理由说过去的。她问朵朵:“你对马小奇说没带手机,还真没看到你的手机呢。”

  朵朵哈哈大笑,当着宋茗的面把防晒衫和里面的T血往脖子上撸,露出了戴着胸罩的大半个乳房。她把手伸进左边的乳罩,从里面拿出了手机。

  “我就知道他会问我。”朵朵得意地眨着眼,“在车里就做好准备了。”

  宋茗被朵朵这大胆的藏手机方式和直白的调侃逗乐了,心底那层因马小奇而蒙上的阴霾,确实在朵朵这没心没肺的笑声中被驱散了不少。她觉得,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工厂里,朵朵就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草,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夹缝中求得生存和快乐。

  两人一路着走进厂里,进入宿舍楼。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推开门,梅子正拿着手机看视频,视频里却是男女哼哈的场景,她被视频感染,嘴巴咝咝地吸气,脸色潮红。猛一见她们回来,她把手机按了熄屏,强装镇定,对宋茗说:“宋茗,你昨天还说把租房的钥匙给我呢,怎么就忘了。”

  宋茗才记得自己确实把这事忘了。她忙不迭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忘了。我现在给你。”她从包里拿出钥匙:“现在还来得及么?”

  梅子接过钥匙,说:“今晚我就在租房睡了。拜拜!走啦。”

  待她走出门好一会,朵朵说:“梅子姐开始行动了。”宋茗问什么意思?朵朵说:“厂里那个专修马达的师傅,你知道吧?”

  宋茗慢慢思索,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高大帅气的中年男,姓唐,人称唐马达。他的特长是修马达,据说是老板从香港请来的,厂里所有的电衣车的马达都是他一个人维修,又快又好。宋茗原来在一楼尾部工作,与电衣车很少打交道,自然的对他不是很熟,但有点印象。现在经朵朵提起,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来宿舍拿衣服,撞见梅子在手机里与一个男子视频,打情骂俏。那男子就是他了。

  “难怪呢,”宋茗说:“昨晚我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在手机里视频的。现在才想起来。”

  “现在不只是视频了。”朵朵嘿嘿笑着说:“我听别人说,有人看见他两个,从车间里的一间厕所出来。”

  宋茗吃了一惊,随即又忍不住捂嘴笑起来。朵朵更是笑得双肩一抖一抖,两只白兔也一起晃动。她笑着说:“茗姐你说,厕所里那么窄……嘿嘿哈哈……两人怎么动作哦?”

  宋茗说:“点到为止呗。”

  朵朵说:“还点到为止?依我看,嘿嘿,哈哈,都想把他整个人都吃进去。”

  两人嘻嘻哈哈打趣了好一阵,纷纷有了感慨,说男人那东西,也就二两重,为啥那么神奇呢?没有它,还真没意思。聊来聊去,朵朵就就走到梅子的床边,弯下腰去,似乎要在床上找什么东西。

  宋茗见了,问:你在干嘛呢?

  朵朵不吭声,找来找去,很认真的样子,忽然地,她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呼一声说:终于找到了。

  宋茗问找到什么?朵朵说:我就猜嘛,那唐马达今天趁我们不在,肯定来过,这不,还有证据呢。

  宋茗就凑近,还真的在梅子的床上,也就是梅子睡觉时臀部的位置,发现了一滩洇干了的印斑。印斑不大,看起来不是旧迹,却让朵朵浮想联翩……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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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2 12:4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时夫妻(24)

  李丽娟是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到达老家的县城。县城变化不大,多年来积聚在脑海里的景象还是依然如故。她掏出手机,想给老公打电话。可却犹犹豫豫,觉得给他打电话怎么如此陌生?人家夫妻俩打电话,就跟吃喝拉撒一样自然。可自已好几年了,给老公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是不给他打电话的,一般情况下,是女儿或者儿子给她打电话来。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她把老公从脑海里抛弃了。

  她还是拨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德古仔。德古仔显然很激动,嘿嘿笑着,说,你……很少给我打电话的呢。

  她不回答他,问德古仔在哪间病房?谁在照顾?

  德古仔告诉了她的楼层,房号,说,我不用谁照顾了,我很正常的了,明天就打算回家。

  她轻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打的来到了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间三张床,就德古仔一个人在,只见他头发有点长,又有点乱,胡子也没刮,看起来瘦了许多,倒像个六十多岁的人。此刻他穿着病号服,正盘腿坐在床上发着呆。

  李丽娟推门而入,问:你好点了吗?

  德古仔说,没什么事的了,当时也只是被他推倒了,头撞在水泥地上,破了点皮,出血了,肿了个包。我就干脆想吓唬吓唬他,来住个院,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丽娟知道,德古仔说的他,是打他的那个人。她问:什么吃不了兜着走?

  德古仔说:我舅舅在教育局呀,嘿嘿,他是教育局的局长,很尊重我的。

  李丽娟笑了起来,说,很尊重你?舅舅尊重外甥?

  德古仔说,我比他大十岁呢,他小的时候,外公外婆在外面,是我带他睡觉的。

  李丽娟哦了一声,走近他身边,低头细细看他的脑袋,那伤口处,只是两条线状的口子,都已经结痂了。问:那又怎么样?

  德古仔说,小宝两次在学校被打,学校也有责任不是?问校长解决。我还要舅舅给我找了个律师,打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丽娟倒吸一口气,这德古仔,城府很深啊。但她又皱着眉头,说:是你先打人家的呀。

  德古仔说,我也只是想吓唬那孩子,就轻轻拍打一下,没有伤害的证据,我住院了,轻微脑震荡,有证明。

  李丽娟想,这德古仔,还真是难缠的主。她环视病房,问:这房间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德古仔告诉她,其他两位病人,住在城郊的,白天来吊水,晚上回家睡觉。

  德古仔又说:我正在想,我得回去,家里的牲畜没人管,女儿和小宝倒是在你娘家住。

  李丽娟说:明天看医生怎么说吧,可以的话就出院回去。今晚回去还有车吗?

  德古仔说还有,天都还没黑。李丽娟想了想,既然德古仔没什么大碍,那回去吧,自己舟车劳顿,没洗澡没刷牙,全身也不自在。毕竟家里比这医院要方便得多了。

  德古仔领着李丽娟去了医生那里,说了想回家的事,医生却是不同意,说医院有规定的,住院病人是不可擅自回家的。德古仔说,人家可以回,我怎么不行?

  医生说,人家请假的,离家近呀,上面来突击检查的话,我们一个电话,几分钟就来了。

  德古仔说,那我也请假呀,你不同意,就是一碗水没端平。我可以告你。

  医生吓了一跳,扶了一下眼镜,和他对视好几秒,最后只好说:那你回去吧,下次全部不能回了。

  李丽娟站在一旁看,重新对德古仔这人有了新的认识。德古仔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木讷而愚钝的人,今天听得他的被打而怀着报复性的住院,以及在医生面前的力争,觉得自己以前是小看了他。

  她不由感叹,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与其共处,而不是凭自己的一已之见。和他结婚近十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可以扳着手指头数。不是吗?每年从广东回老家过年,她都是只在家住两三个晚上,而且还是分房睡。剩下的时间,她在娘家过。年一过完,她就拍拍屁股背包走人,把两个孩子也丢给他。而他呢?这个可以用深藏不露来形容的男人,在她面前是多么顺,甚至带着怜悯。

  “我们走吧。”德古仔对她说。

  “好。”她应了一声,挽住了他的手臂,一齐往外走。

  德古仔全身咯噔跳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她,接着把手抽了出来,说:你走你的吧。

  李丽娟心里一沉,问:为什么?

  德古仔说:你年轻,细皮嫩肉的,我……我太显老了。

  李丽娟顿感心潮起伏,原来德古仔一直有这个认知,却是不曾说出来,难怪去年冬回来过年时,她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德古仔并没有心安理得地视为夫妻平等,而是感动得泪水横流,让她怜悯,也让她自傲。

  她无声地更紧密地靠近他,重新挽住他的手,用了些力。

  回到家里,天已经暗了。德古仔说去接女儿和小宝,反正也不是太远,骑三轮车去,来回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李丽娟问什么三轮车?德古仔告诉她,为了方便两个孩子上学,他买了个三轮车,三千多元,用的是卖玉米的钱。

  “今年的玉米还可以,卖了近四千元。”德古仔向她报喜。

  李丽娟知道,四千元的玉米收入,得要付出多少的人工!挖地,平整,播种,施肥,锄草,一个一个的掰出来,拉回家,脱粒,暴晒……而这每一项工作,都是他一个人完成。还有其他的农作物呢,比如水稻,红薯,蔬菜,还有家禽……难怪德古仔这么显老,风吹日晒,日晒雨淋,毫无怨言地付出。想想自己,打工的钱没给他一分,还把钱借给了马小奇!自己太自私了!

  李丽娟在心里深深的自责。当听他说还要去接儿子和女儿,赶紧说:算了,今晚就不去了,明天不是还得去医院的么?

  德古仔就依了她。转身去给羊喂草,李丽娟也去帮忙,德古仔却不让,说,你不熟悉的,还是我来。

  李丽娟只好去帮忙喂鸡,却不知道稻谷在哪里,德古仔见状还是不让她干活。李丽娟说:那我回来干什么?

  德古仔说,你休息。这么远回来,很累吧?

  李丽娟说:好吧,那我洗澡去。你也别太晚了,早点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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