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牛刀小试，第二次创业我又尝到了甜头，这种感觉很爽。

但是这种创业模式毕竟没那么容易，我这一次之所以成功，其实一半以上是因为张颖的帮忙，我后来尝试在找找其他店铺，比如眼镜店，其他小品牌（也有一些杂牌）服装店，通过陌拜的模式开展，但是效果甚微，因为人家把你当成骗子一样，那时候大部分还没有这种精耕零售的意识。这时候我把目光转移到我们公司的代理商和经销商了。

来详细说说我们公司吧。

我所在的公司利郎是典型的闽商服装公司，大家都知道晋江，这个神奇的都市，盛产服装公司，包括七匹狼、劲霸、九牧王、贵人鸟、才子、安踏、德尔惠、361度等等，而这些服装公司的经营模式又大体相似。我的老东家有自己的工厂，当然更多的是代工厂，通过每年2到4次的订货模式，让全国的代理商来订货，赚取差价，因为一年2到4次的订货会决定了公司一年赚多少钱，极其重要。当然，我们公司也有自己的直营店，开展直营店的目的除了赚钱之外，更多的是树立门面，各位看官在每个城市最火的步行街看到的那些品牌店，其实很多都是为了品牌形象推广，根本不赚钱，赚钱的是每年代理商订的货。

我们总公司这任营销总监上任之后，就将全国分为：华东区、西南地区、华中区、华南华北等几个事业部，每个区里每个省都会设立一个办事处，说白了就是辅助代理商多订货，而我就在华中区杭州办事处，我们公司在浙江有两个代理商，有近50个经销商，160多家门店（时间久矣，差不多就这些数据）。如果我能抓住20%左右的经销商私底下“开小灶”，那我的工作室应该有戏，哈哈。

主管老佐还算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他不过过多的管我，除了安排我每个月出差到哪到哪，然后定期汇报经销商各项数据之外，其他时间都不管我，这让我很是欣喜。也许是这份工作让我养成了不爱做办公室的习惯，就喜欢到处跑到处闯。这也让我利用工作之余游玩了好多好多地方。

长三角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江南水乡啊，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宁波的海风呼呼响，金华的火腿格外香，杭州的灵隐寺香火旺盛，南京的夫子庙人潮澎湃古色古香，最爱的还是苏州的园林拙政园和小桥流水，扬州的瘦西湖别具一番，可惜错过了钟灵毓秀的乌镇，也与“人间第一清静境”普陀山擦肩而过，而我做梦都想去的千岛湖啊“千岛碧水画中游”，还有那听起来就很梦幻的桃花岛一直有听说，但是从未去过。

通过与经销商的接触，我继续推广我的项目，当然这是偷偷地，经销商也是自愿的，因为我是用我休息的时间专程去做的。我特别特别感谢我的一个经销商朋友，浦江服装界大佬锋总，他在当地也是个传奇人物，在80年代在浦江第一个买小汽车桑塔纳，花了30多万，在当地拥有多个品牌服装店，男装、女装、运动品牌、休闲品牌等等，赚取第一桶金之后，很快拓展其他项目有服装加工厂，电影院，超市，足浴店等等，真是个天才，不过，当然了，人家老爸在当地是有名的富一代，而老丈人又是县长，哈哈哈，但更多的是靠他自己努力，听他说的。

他不亏是个企业家，思想意识也比别人超前，我一说我的项目《精耕零售》他马上举双手赞成，他刚好苦于找不到人做这个事，于是一拍即合，我利用周末的时候，承包了他所有品牌店的员工培训及店铺陈列。

阿牛哥

第三十五章《大学最好的哥们沈菲》

“突然很想唱trakemark 的那首《only love》，想象着 in your arm as the dawn is breaking,face to face ........尤其喜欢它的歌词和旋律，仿佛两个人的对话，在回忆。“相遇的那天，又一次十字路的不期而遇，下着雨，迷离的眼神，你仿佛要告诉我什么，可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不一定我的解释能让你明白什么，不必解释，love 是最好的见证.......”美妙的歌词，动听的旋律，已经练习了好久，什么时候可以唱出来呢？”

2010年8月，我的日记

利用工作之便，我来到了大学同学沈菲的家乡-浙江嘉兴海盐县。那是2010年8月，一个闷热的季节，我安排到嘉兴出差，完成我的常规寻访任务之后，我和沈菲约好了见面的地点。从毕业到现在，也有两年多了，见到大学最好的哥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只是在我仅有的两三个哥们里面，他算最铁的一个。

我们约见面的地点是在嘉兴市区的一个火锅店里，在最热闹的街区，应该是当地最好最气派的一家火锅店吧，这可不是四川重庆火锅之类的，它们的锅底是米粥，用农夫山泉矿泉水细煮慢熬的，有点粘稠，然后可以点生鲜鱼肉水果蔬菜之类的，直接放进去煮就行，这个吃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早早就到了，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服务员不断搅动着这一锅大米糊，大学时期的生活历历在目。

记得第一天大学报到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到寝室的，穿着最土的那一个，沈菲和大海已经早早就到了，也整理好床铺和行李了，沈菲的书桌和书柜是最整洁的，所有的物品都排放得很整齐，包括床上的被子。从书桌上看到的那一台三星台式电脑可以看出，他家庭条件比我好太多。1米7几个子，皮肤偏黑，体型健硕，穿着阿迪达斯灰色T恤，腰上挎着一个篮球，脚上一双红色显眼的耐克运动鞋（其实我当时不知道这些牌子，只是感觉沈菲穿的用的都比我好太多），一副低沉的嗓音确实很有磁性，与我这雌性嗓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和大海的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相比，沈菲面部表情不多，眼光深邃，简单地说了句：“我叫沈菲，来自浙江嘉兴”。

我们学院在新校区，一切都是新的，包括这个寝室，也是整个学校最好的，一间四个铺，住四人，每人都有独立书桌，挺不错的。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毕竟也没多少行李，沈菲和大海要来帮我，我说不用了，东西不多，其实我只是有点自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那些廉价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我也只能用这种掩耳盗铃的幼稚做法来维护自己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心。后面大家就相约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慢慢的，我了解到，沈菲出身在海盐县的一个普通家庭，祖辈都是靠出海打渔为生的，爸爸妈妈在县上的工厂上班，姐姐还在读大学，改革开放的春风照拂着江浙这块肥沃的土地，催生了很多很多个体工商户和经营企业主，他们县的工厂如雨后春笋，一批批破土而出。

虽然他说自己是普通家庭出身，可是在我眼里俨然是富有的水平。当时他拥有所有我渴望拥有的一切：三星电脑、诺基亚直板手机、魅族MP3、索尼耳机、一身耐克阿迪等等，也是他教我如何聊腾讯QQ等，那时好像不叫QQ，后来才改的。

我和沈菲属于那种不温不火，不爱动声色的人，用当时我们大学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闷骚”，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和共同爱好，当然我们也会碰到很多“郁闷”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不管对方做什么都看着舒服，他和我们全班所有人都能成为好朋友，而我显然不是。

阿牛哥

等到晚上大概6点半左右，沈菲到了，样貌身材没什么变化，上身短袖衬衫，下身笔挺黑色西裤，头发明显喷了一些定型发胶，显得格外精神干练，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我俩一个体制内，一个体制外，一个国企一个私企还真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大牛，你到啦，我加了一会班，一天到晚忙死了”沈菲一见面就有点小抱怨，我们虽然天各一方各奔前程，但是还是经常联系的。

他毕业后就直接回老家面试了，这跟他大学的想法一致，回老家发展，从没想过去一线城市。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建设银行，干柜员，做了不到2个月又被工商银行录取了，在柜台干了1年之后就转对公客户经理，也就是现在。

我在贵阳的时候就开始听他抱怨了，他当时在电话里跟我形容在银行上班的心情跟上坟是一样的，除了累还是累，事又杂又烦，我笑了笑有那么夸张吗，毕竟我的工作比较轻松。

“你还是没变，就是感觉成熟了很多”我一边夹菜一边说，老同学分开很久但那种骨子里的亲近感依旧不减。

“你到处跑，不累吗？要稳定，稳定，我们毕业才两年你都换了好几个地方了，每次都换号，我手机里至少你存了4个号码”，他还是会说我，就跟大学时期说我做事没有恒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样。

沈菲，一路走来还是比较顺畅的，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工作要稳定，生活要有品质”，除了高考跟我一样，很高的分数却没上好的大学，我们一开学就获得新生奖学金，两个傻鸟穿着迷彩服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双手捧着奖状那傻样，想想都想笑。他大学成绩很稳定，从没挂过科，报了二专注会也顺利拿到学位证书，他也是我们寝室唯一个大学破处的男同志，羡慕死我。他可以说是我的偶像，大学不缺追求者，不缺女伴。

“我也没办法吧，工作就是这样，可以到处游山玩水，多好，不像你天天坐在银行柜台跟机器一样”，我苦笑着说。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碰杯，还是青岛啤酒，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记得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我俩经常三个半夜跑出去喝酒，一碟花生米，一盘手拍黄瓜，再来一份炒米粉，三五瓶青岛啤酒，美妙。

“你最爱的果果呢？”沈菲单刀直入，直插我心中痛处，兄弟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顾忌。

“不知道呢，可能早就结婚了，不管了，喝酒”我苦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喝急了，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泛起了泪花，毕竟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但是每当提起这个名字，我心还是痛，痛，痛。

“忘了吧，没意思，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我们又碰了一杯，短短十几分钟，两瓶啤酒喝完了。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如果哪天还有机会再见到她，我也不会怪她恨她了，就那样吧，谁离开谁都能活”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却不是这样想。

“你最近怎样？”我们又碰了一杯，基本上没怎么吃菜，光喝酒了。

“就那样了，东搞搞西搞搞，银行就这样，富不了，但也饿不死，就是真他妈的累。以前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说银行客户经理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说得太对了。”沈菲苦笑的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抱怨了，当然他也说了很多在银行上班的好处，比如：福利待遇好啊，社会地位相对较高，能接触到很多有实力的企业家等等，哈哈，而我刚好相反。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现在存款都有好几万了吧，我他娘的月光族，信用卡还欠7000多呢，每个月发工资的第二天就要开始想着吃哪一款泡面了”我这可不是瞎说哦，真穷。

我们俩天南地北的聊了很久，谈了工作，又谈了班上的同学发展怎样，巴拉巴拉的。吃完饭，他带我到附近的一家足浴店按了个脚，毕竟我们都不是喜欢唱K泡酒吧的人。

“你谈女朋友没？大学初恋现在有联系吗？就是那个把你抛弃的美女”轮到我插她心窝痛处了，报仇来得太快了，爽。

“毕业后见过几次面，但是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就简单吃吃饭饭聊聊天而已”沈菲笑着说，他这个初恋是我们大学的校友，好像是金融系的，跟他是老乡，在老乡会上认识的，至于谁追的谁，我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谈恋爱在我之前，跟我一样，大四就分手了。

“现在有没有后悔大学的时候没把她办了？”我说

“大学没办，毕业后补上这一课了，哈哈，人家现在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富二代，有钱得很，准备做少奶奶了，哪看得上我这种打工仔”他说，哈哈哈，前一句才信誓旦旦地说普通朋友，现在就变了，就知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厉害，高手还是高手，我现在就是穷屌丝加穷光棍一个，啥都不想，先好好想想怎么赚钱吧，穷得很。”我说

我们聊了好久，然后他叫了一辆车把我送到宾馆，他当时跟一个同事租了个房子，在公司附近，第二天早上，他又来接我去吃早餐，嘉兴的早餐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嘉兴粽子，好吃，很合我口味。我到他租的房子玩了一个下午，这家伙，租的房子两室一厅，家里什么东西都有，什么电子产品都有，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两个索尼耳机，一个入耳式，一个跑步用的头戴式，他说都要1000多元，用行里发的购物卡买的，我勒个去，真贵，我爱不释手的听了又听，摸了又摸，这家伙用的东西都很高级，羡慕。后来他送了我其中一个，我高兴死了，毕竟我当时买不起这么好的玩具，可惜的是，后来有一次出差去西安，被我弄丢了，心痛了好几天呢。

在嘉兴呆了两天，我跟沈菲告别了，匆匆忙忙地赶到下一个地方--义乌。

阿牛哥

义乌啊义乌，这个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知名的城市，我来了。

在这里，要表扬一下浙江这个自古以后富庶的江南水乡，交通确实很发达，浙江省政府曾经提出让本省实现不管到哪2小时交通即可到达的口号果然没有白喊，不管我去哪，金华、衢州、丽水、温州等市，又或者到龙游、浦江、桐庐等县城，都可以通过大巴、火车、动车等在两小时左右到达，我尤其喜欢坐大巴，那高大上的欧洲之星把座椅整的跟飞机舱似的，一坐上车基本仰头就睡，睡醒即达，特别舒服。

我在义乌有个大学同学，他毕业后就在义乌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开店，当然，我是先把工作做完再去找同学玩的，咱基本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借工作之便游山玩水这种事，偶尔做做就行了，不声张。

在义乌的经销商姓张，中年男子，40岁出头，个头不高，跟我差不多高，1米66左右，有点黑，不知道是天生黑，还是刚出去旅游回来晒黑的，上身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短袖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手上一串核桃手串显得有点油腻，脚上一双跟我一样的cross洞洞鞋，这随心所欲的打扮瞬间强烈撞击着我的审美。

他带我坐上一辆红色的现代小轿车，往店铺的方向慢悠悠地开去，一路上开始各种抱怨，大概是公司这两年的款式不够潮啊，太正式了，年轻人不喜欢，年纪大的也不喜欢，服装生意不好做，店铺的租金一年年上涨，市区房价又又又涨了等等，对经销商这些老调调的抱怨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当然我有我标准的官方回复，哈哈哈，管培生的时候总部培训的。

说来奇怪，这个全国顶顶有名的城市居然没有一个像样的步行街，感觉商圈有点分散，基本上围绕着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分散开来，听说当地人喜欢到市民广场的地下商城（时间久远有点记不清了）逛。

我们的店开在一条服装街的中间位置，门店的招牌很大很显眼，但橱窗里模特的穿着打扮让有点职业病的我，有点想发火。

一进门，两个年纪有点大的大姐跟门神似地站在门口高低台两边，一身不是很合身的我司统一制服，脸上粗略画的妆让我想起了昨晚刚看过的恐怖片，我滴个亲娘啊，为什么别的潮牌店导购都那么年轻漂亮而我们店就是招不到呢，基本上都是大姐姐，毕竟男装店导购年轻总是极好的。

“老板，又有一个客户来试完衣服之后，偷偷拍了吊牌，估计又是回家网购了，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客户这么干了”其中看起来像店长的那位姐姐一看到我们就开始发牢骚了。

“对啊，我还故意说网上买的很多是假的，但是之前有个客户坦白了，说网上买了一件，跟我们店铺一模一样，价格还便宜好多好多，差不多6折”另一个导购附和，这种声音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一路走来，从贵阳到郑州，到武汉，再到杭州，不知道多少经销商在反应，连代理商老板都向总部“发飙”，毕竟这种严重损害他们的利益。总部也不是没作为，组建了一个网购打假部门，监督全国的经销商要乖乖的，不要破坏市场规则。

“大家别急，我们总部正在想更好的办法，也有实际行动，只要一发现谁在串货，或者网上卖货，立即罚款，情节严重的，扣除保证金甚至取消代理资格”我习惯性的安慰，但心里却没有什么信心，因为我有时候也疑惑为什么会有人敢网购这些衣服呢？毕竟我们的衣服单价还是比较高的，定位中高端男装，尤其是有些冬天的羽绒服棉服等，贵的两三千的都有。

“我有个朋友朋友昨天在一个网站买了一件T恤，好便宜啊，才几十块钱，质量还挺好”店长说。

“是吗？他不怕买到假的吗？什么网站？”我一边检查陈列和卫生，一边低着头填着手上的表格。

“对啊，叫什么客来着？”店长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挠着头，皱着眉头，抿着那有点花的红色嘴唇在想。

“凡客诚品，好像”另一个导购机灵的说。

这个网站我倒是听我们总监提过，听说现在很火爆，每天的销售量很夸张，破了好多记录，我也只是听总监提过，但没怎么关注，毕竟，服装这个行业不是我想要长期从事的，我打心底还是想做教育培训这块......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总叫上几个兄弟朋友陪我吃饭，感觉他们聊的都是如何把生意做大做强，小商品城的一家屁股大的小门面去年营业额一个多亿，家里有人开场制衣再拿到网上卖生意火爆得很等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独立、敢拼以及对财富强烈的渴望，这种表情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义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阿牛哥

第三十六章

每次喝酒都是酩酊大醉才罢休，酒这东西啊，真好，记得那时候年轻气盛，特别爱喝酒，尤其擅长啤酒，白酒也不在话下，虽然很难忍受那辣味，如果当时有人问我能喝多少啤酒，我会毫不犹豫地竖起一只食指，邪魅一笑，一直喝。

喝完酒，张总送我回宾馆，呵呵，宾馆，别以为我们住的有多好，就一个普通房间，三四线城市或县城标间200左右，一线城市比如北上广深300到400左右，能好到哪去。

回到酒店洗完澡，开了一下那永远调不到频道还老夹杂着黑白雪花的电视，呆呆看上一会，两眼放空，四肢躺尸，这时候特别特别孤单，有时候我总在想“干这份工作，我图什么？”，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如果不满意为什么不愿换工作呢，我大学那些同学有的一年能换两三个工作，而我为什么不愿意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懒吧，亦或更多的因为是莫名其妙地缺乏信心。

也有可能是以前在大学定下了目标“做教育培训，答疑解惑，帮助像我一样曾经迷茫的学生们”。

是的，我没有忘记，我一直在历练自己，让自己的社会阅历尽快丰富起来，这样我到时就能从容面对我的学生。

我从来不希望一个一直待在校园这个雪白纯洁的象牙塔里的人一毕业就去教一群还未出过社会的学生，我希望自己有真实的社会阅历去回答我学生的问题，至少我给出的答案不是我从书上看的，或者从别人那里听说的，而是我实实在在做过的，就仅仅是这个简单的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人啊，有时候真的需要别人点你一句啊。

夜深人静，又是难以入眠，我不知道各位涯友有没有胡思乱想的习惯，我有，尤其是睡觉前。

什么都想，有的没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今天发生的或者以前的，我最不敢去想的就是我的妈妈，甚至我曾经试图去忘记她的容颜，我最不可能忘记的是我曾经在她坟前许下的承诺，这承诺刻骨铭心，我答应她要照顾好爸爸妹妹姐姐。

可悲的是，我刚毕业，还无能为力，从爸爸通过别人告诉我不要跟家里要钱起，我似乎已经长大了，有时候姐姐会给我来电话，问我钱够不够花，要不要拿一点给我，我要委婉拒绝。

姐姐大我两岁，妹妹小我一岁，我读初三的时候，姐姐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外出打工，去了深圳。在我们那，女孩子只要读书不好，一般最多读到初中毕业就不读了。姐姐在深圳的一家眼镜厂流水线打工，一做就是五六年，没挪过，她在工厂里认识了我姐夫，也是我们同个镇的，不同村，两人谈了两三年恋爱就结婚了，在深圳的时候就生了第一个宝宝。那时候我还在学校读书，每年姐姐都会寄钱给我花，就夹在信封里，一百，两百，三百都有，然后就是一封家书，让我好好读书。

平时姐姐会每个月给我打个电话，嘘寒问暖，而我极少主动打电话给她。后来，他们没在深圳上班了，觉得打工没有前途了，就回老家了，找人借了点钱，在莆田开茶叶店做生意了。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不富裕也不会太穷。

而我妹妹走的路跟姐姐差不多，甚至一模一样，初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然后去福州打工，在同村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大老板店里做导购，干了几年之后攒了一点钱就跟现在的妹夫结婚了，最后在福州开茶叶店做生意，小本买卖。


对于妹妹呢，我更是没怎么主动打电话关心她，现在想想，真的惭愧至极，我不是不主动，而是不知道怎么去关心自己的妹妹。真的讽刺，或许在当时，在我看来，除了在经济上提供帮助，其他的方式都不叫照顾吧。

转眼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从十一点半上床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我睡意全无，浮想联翩，辗转反侧，甚是痛苦，这不是偶尔，而是从大学以来一直都是这样，我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