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玉

王冬梅说

在租房经历那次酣畅淋漓的云雨之交后，吴根生和“伤心妹”两人渐渐地不怎么联系了。

当然，有时也偶尔在QQ里跟对方问一声好。

不过两人各忙各的事，除非两人再次想见面，才会再次约定。

但由于年底工作繁忙，加上刘娥管得严，吴根生也慢慢疏远“伤心妹”了。

“伤心妹”也忙她的事情，当然她像吴根生对她一样，也是觉得吴根生可有可无，她的态度就是，你吴根生联系我，我就回应你，你吴根生不联系我，那我也不联系你吴根生。

到冬天，天气渐冷，刘娥的身体依然像腊月的雪霜一样冷冰冰，她依然不跟吴根生同房。

刘娥说，我上次跟你一次就怀上了，说明我是易怀体质，如果跟你做那事，再怀孕咋办？

吴根生说，那就做好安全措施啊。

刘娥故意说，那种不舒服，不如不做。

吴根生说，好吧，那就等想要孩子再做吧！

刘娥说，行，你这句话我喜欢听。

其实吴根生说的那句话，是他的违心之言，因为他无法说服她跟他亲热，也只有说附和刘娥的反话了。但刘娥压根就察觉不出吴根生是违心的，刘娥以为，吴根生那么说，说明他已经同意了，已经妥协了，已经对她服服帖帖了，她也觉得她已经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但其实不是，其实吴根生一直对她心存芥蒂，一直心里愤恨她、讨厌她。

吴根生为什么讨厌她呢，前面也说了，三观不合，生活习惯不同，还有刘娥对自己的父母不好……

但在现实生活中，你一旦讨厌一个人，从此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说什么话都是很难听的，感觉她的智商、情商、财商、性商都低得无法形容。

刘娥给吴根生的感觉就是这样。当然客观地说，刘娥也存在很多客观的不足和缺点，比如自私自利，只想自己一个人生活舒服，不管吴根生的父母，甚至吴根生，她也不管，当然，刘娥对自己的父母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前，没有租房的时候，她经常回娘家。

现在自己租房了，离娘家不到三公里的她，一个月都不去一次了。

其实刘娥也嫌弃自己的父母做饭菜不卫生、不好吃，嫌弃父母家脏乱差，嫌弃父母话多……

其实谁都别说谁，换位思考就会想通很多事情，不换位思考，就会觉得自己受天大委屈，而在那里天天内耗，所以有时人真的生在福中不知福。

就像处于俄乌战争中的人们一样，他们现在只要和平稳定，只要生命安全，只要能吃饱饭，只要身体健康，就阿弥陀佛了。

但看看其他国家的人，特别是女人，跟男人索要这个那个，不是三金就是彩礼，不是豪车就是豪房……得不到就宁愿不嫁，即使得到了，有一小件事得不到满足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很多人真的生在福中不知福，或者说可以用“人心不足蛇吞象”来形容了。

还是拿刘娥来说吧，她每天对吴根生横挑眉毛竖挑眼，嫌这嫌那的，不是说吴根生有汗臭味，就说吴根生洗碗洗不干净，反正觉得吴根生一无是处。

当然，吴根生在刘娥眼里如此的不堪，反过来刘娥在吴根生眼里也是如鲠在喉。

吴根生觉得，刘娥原本脸上有很多痘痘，但她不涂化妆品，也不留刘海遮掩一下，反而把头发扎起来，还美其名曰：“活出真实的自我，走自己的路。”

但这样非常难看，本来刘娥就额头高、嘴巴大，脸上满是痘痘，现在把自己的瑕疵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还有刘娥穿的衣服也很不合身，身材苗条的她，却穿一件大风衣，看起来像鲁迅笔下那个“细脚伶仃的圆规”的杨二嫂。

反正才二十七八的刘娥却喜欢穿那种三十多四十岁女人的衣服，一看就像中年女人。

这些发现，吴根生不敢说，因为一说，刘娥就大发雷霆，说吴根生看不起她，说吴根生不喜欢她，说如果吴根生不喜欢她就可以去找其他女人！

有句话说，你无法改变他人，但你可以改变自己。

所以为了家庭完整，吴根生只能这样无条件地违心地附和和服从刘娥了。

但有时吴根生也在想，既然不换思想，那就换人。

也就是说，他想跟她离婚。

是啊，两个三观不同的人，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相互算计、相互诋毁、相互伤害、相互贬损，这样的生活还有意义吗，还有幸福吗？

这样真的没有意义，真的没有幸福可言。

但作为八零后出生的吴根生，骨子里是一个保守的人，一个传统的人，一个要面子的人。

当然刘娥也是这样，虽然两个人都想离婚，都想分开，甚至也曾在争吵的时候谈到这个问题。

但最后要么吴根生妥协了，要么刘娥妥协了。

当然吴根生也担心父母看到自己婚姻不顺，而心情不好。因为父母为他的读书、工作、结婚操碎了不少心，才六十多岁就满头白发。

所以心软的吴根生思来想去，就打消了跟刘娥离婚的主意。

即使是一段破碎的婚姻，也只能含泪坚持下去了。吴根生说。

虽然外人看起来和睦相处，但两人早已貌合神离，各怀鬼胎了。

其实他们的婚姻已经破裂不堪了。

但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名义，他们一直坚持着、忍受着。

当然，吴根生有排解他内心郁闷的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婚内单身、婚外出轨！这个办法就是，用外面女人的温情来温暖自己失落憔悴的心。

说到这个话题，吴根生又想起“伤心妹”了。

有一天，正值寒冬腊月，吴根生周末来到县城的出租房，但刘娥没在县城，刘娥去乡下吃酒了。

一个人在租房的吴根生，又想约“伤心妹”了。

于是，他就给“伤心妹”发信息。

哪知“伤心妹”回道：“哥，你不要发信息给我了，我老公打工回来了，以后如果有缘，我们再联系吧！”

吴根生说，好的，祝你幸福。

知道以后已经没有机会约“伤心妹”了，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吴根生就把“伤心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但把“伤心妹”的所有联系方式删除之后，吴根生又有些后悔了，因为他想，如果哪一天“伤心妹”的老公又外出打工了，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约她见面？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删就删吧。

但过了一个多月，吴根生在去平巴县城逛街的时候，又遇到卖豆腐的“伤心妹”，但吴根生不敢跟她打招呼，因为“伤心妹”的老公就站在“伤心妹”旁边，跟“伤心妹”一起守着摊子卖东西。

“伤心妹”的老公长得瘦高瘦高，皮肤黝黑，上身和脖子里露出了黑色文身，一看就像是混社会的人，这种人吴根生肯定不敢惹，所以吴根生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哎，把“伤心妹”的联系方式删掉了也好！

就这样，吴根生跟“伤心妹”彻底失去联系了。

王冬梅说

2015年春节，隔了一年多不同房的刘娥突然对吴根生说，我想了想，上次我怀上了，又停胎了，我怀疑我们两个其中一个身体有问题，要么两个都有问题。

吴根生说，那咋办？

刘娥说，哪时候我们去成都华西医院检查检查。

吴根生说，你都不给我跟你亲热，哪里会怀疑。

刘娥说，你这是哪跟哪哦，我说上次我胎停的事。

吴根生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试一试。

刘娥说，怎么试？试了肯定又失败。

吴根生说，那哪时候我们去看看吧！

刘娥说，好。

2015年五一节，吴根生和刘娥都得三天的五一假，然后加上周末两天，就有5天的假期。

两人就利用这五天休息时间，去了一趟华西医院。

到了华西医院，B超、抽血、取精等等下来，两人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只是吴根生的精子活力偏低一点，只有60%。

刘娥说，我百度搜了，说男性的精子活力最好要达到70%以上。

吴根生说，我也百度搜了一下，有的医生也说40%就已经正常了。

刘娥说，不行，你的精子活力必须达到70%。

吴根生说，那怎么提高啊？

刘娥说，问医生啊。

后来，医生也没有说哪一方有问题，只说你们可能基因搭配有问题，也就是说可能因为母婴血型不同，而溶血。

刘娥问医生，那怎么治疗啊？

医生说，只能开药给你们，保守治疗，有时怀孕这东西也看运气了。

后来，医生给吴根生和刘娥分别开了两个月的药。

医生还吩咐两人说，吃药期间不要同房。

刘娥说，好的。

还好医生开的都是西药，两人每天吃三次，相互监督提醒，坚持了两个月，终于把药吃完了。

有一天，吴根生说，药吃完了，我们可以要了吧！

刘娥说，等排卵期来再要嘛！

这样一等，又是半个月。

有一天晚上，刘娥说，今晚可以了。

于是那晚上，刘娥终于破例给了吴根生一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做那种事，刘娥非常性急。刘娥好像就是那种人，想要的时候，就必须一秒钟就要到，不想要是一年半载都不给你。

所以这次跟刘娥亲热，还是不到五分钟，因为吴根生刚刚进入状态，刘娥就已经高潮了。刘娥一进入高潮就不断地催促吴根生说，快点，再快点，听到没，再给我快点！

吴根生在刘娥的催促下，就不断地加大马力冲刺，不到两分钟就高潮迭起，然后再坚持了三分钟，便缴械投降了。

吴根生对刘娥说，你一直催我，你看都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刘娥说，那时我是火星落到脚背上，你不快我怎么舒服？

吴根生说，嘿嘿，原来你也不是性冷淡嘛！

刘娥说，是咯，我就是不想做，然后也有顾虑。

吴根生说，顾虑什么？

刘娥说，担心怀孕，担心妇科病，担心胎停。

吴根生说，哟，做女人还真的不容易啊！

刘娥说，是咯，你以为像你们男人，只会一时爽快。

吴根生说，你们也需要的嘛。

刘娥说，不需要，只是为了能怀上宝宝，为了我能当母亲。

吴根生说，那等一会儿，我们再要一次。

刘娥说，不了，一次就行了，怀不怀看缘分了。

吴根生说，但我还想要。

刘娥说，滚，一天就想这个，给你一次都算不错了。

吴根生只好说，那好吧！

王冬梅说

刘娥说她是易怀体质，还是被她说对了。

过了十多天，刘娥真的怀上了。

吴根生说，这次你要小心翼翼了，走路、坐车、吃东西都要小心啊！

刘娥说，我知道的。

可是怀了一个多月，不幸又降临到刘娥身上了——她下面又流血了。

刘娥就跑去医院检查，果然又是胎停了。

这次胎停，刘娥又伤心了一个多月，吴根生也再次怀疑自己和刘娥的婚姻，难道上苍也要惩罚这对没有爱情的夫妻，让他们镜中捞月，让他们落花流水，让他们灰心丧气，让他们恼怒成羞，让他们走投无路，让他们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现在的吴根生和刘娥就是一个不幸的家庭。

但两个人都没有把原因归罪于对方，只归罪于缘分。

当然，有一天，刘娥对吴根生说，我可能要等一两年再说了，如果你等不得，或者说你有生理需求的话，你就跟我说，我让你离开我，重新找你的幸福。

吴根生说，不，我不会这样做，假如是我的问题呢，我再去找一个女人，不是害了她？

刘娥说，那你是不是害我了？

吴根生说，我说是假如，而且假如是你的问题呢？

刘娥说，哎，不说这个问题了，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吴根生说，好。

2015年10月，恰好国庆节结束，刘娥因工作突出，被单位提拔到孔洞乡邮政储蓄分局当分局长。

刘娥都不想去乡镇，但吴根生说，这是单位领导认可你、肯定你，所以推荐你下去。

刘娥说，但去乡镇来来回回很苦的。

吴根生说，以前你干公益性岗位的时候，不是也在孔洞乡三年呢？

刘娥说，是咯是咯。

吴根生说，你下去有边远地区补贴，还有职务工资，一个月多得几大百，你不高兴吗？

刘娥说，压力大。

吴根生说，做什么工作压力不大呢？你看我干了十多年办事员，还不是这样穷兮兮、苦凄凄的。我是想当领导，不得当，没人提拔我。

刘娥说，是咯。谁叫你要能力没能力，要人际关系没人际关系呢？

吴根生说，是咯，不说了。

刘娥虽然表面说不想去乡下，但下去乡镇是去当领导的，是加工资的，所以内心里其实也有所期待和向往的，甚至是暗自高兴的。

而刘娥下去没多久，好事也轮到了吴根生。

好像是上天对胎停一事的补偿。

平巴县文联正在全县物色一名有写作能力的工作员，他们挑来选去，后来选中了吴根生，因为几年前，吴根生曾在市日报副刊上发了几首诗，而那几首诗正好被文联主席孟春生看到。

孟春生觉得吴根生写的诗歌很接地气很感人，于是在心里就对吴根生有了很深的印象。

而2015年底，为了贯彻文化强国方针，平巴县文联准备创办一本专门刊载平巴县本地作者文章的刊物，这本刊物就叫《平巴文化》，里面设置诗歌、散文、民间故事、小说、通讯、书法、画画、论文等八个板块，每季度出一本。

因为刚刚创办，工作量大，而文联当时就孟春生和一个叫李玉昌的要退休的老同志。

这李玉昌，当过乡镇长、当过乡镇党委书记、当过几个县直单位一把手，可是现在年纪大了，没有精力从政了，就主动退居二线，申请到县文联工作。

吴根生听孟春生主席说，李玉昌这个老同事，曾经是民办小学教师，后来因为喜欢文学，就不断写作，后来被县委宣传部借调，再后来通过特殊人才引进的方式，转为正式工作人员，再后来就从县委宣传部提拔到乡镇当副乡镇长，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后来也当过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只是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写作了。

孟春生又语重心长地对吴根生说，小吴啊，你要在写作上有建树，你可以跟李玉昌老同志学习学习。

吴根生说，好的，孟主席。

调来县文联后，吴根生并没有多少时间学习，而是天天加班加点编稿子，当然编辑稿子也是一种学习锻炼。

所以，虽然工作繁忙，但吴根生也觉得累并快乐着。

忙碌了一段时间，第一期终于出来了。

县内作者和读者都反映不错。

于是孟春生和吴根生就更有兴趣编写第二期了。

就在准备收集稿件的时候，吴根生的工作有一个空窗期，那个空窗期，只要完成日常办公室工作就行了。也就是说，有那么半个月吧，吴根生没那么忙了。

就在这个不忙的半个月里，吴根生一个人睡在出租房里，又感觉孤独寂寞冷了。

感到寂寞孤独冷的吴根生又想找一个女人了。

这时候，他好想找“伤心妹”，但是伤心妹已经不在平巴县城卖豆腐了，应该一家人外出打工了吧！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有一天中午，吴根生从县文联回到租房的时候，在楼梯遇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王冬梅说

女人个子大概一米六左右，鹅蛋脸，眼睛很大，头发很厚很黑很柔顺。

女人有一个读一年级的女儿。

那天，可能女人觉得送小孩去学校麻烦，就在出租房楼梯口目送她女儿去学校。

女人的女儿在租房对面——平巴一小读书。

平巴一小就在平巴人民广场对面，隔一条马路。

女人看她女儿安全过马路后，她就放心了。

那天吴根生主动跟女人打招呼说，美女，你爬楼梯窗子干嘛呢？

女人说，我小孩在对面读书，我看看。

吴根生说，我怎么从来没看到你过。

女人说，我就住在你隔壁啊！

吴根生说，我确实看到一个姐姐住在隔壁，但不是你。

女人说，她是我姐。

吴根生说，哦哦，原来是这样。

女人说，你在哪上班啊？

吴根生说，你怎么知道我上班？

女人说，我几次遇到你都是下班时间，而且看你穿着，你肯定在单位上班。

吴根生说，你很会阅人啊。

女人说，我文化不高，但也是有点见识的。

就这样两个人闲聊了几句。

最后，吴根生说，我们是隔壁邻居都不认识，哦，跟你要个电话号码可以吗，以后有什么好联系。

女人说，可以啊。

于是女人就把电话号码告诉了吴根生。

晚上，吴根生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发信息给女人。

吴根生说，睡了吗？

女人知道吴根生的号码，立即回道，没睡呢，你呢？

吴根生说，睡不着。

女人说，为什么睡不着啊？

吴根生说，一个人，孤独寂寞冷，睡不着。

女人说，你老婆呢？

吴根生撒谎说，我没有老婆。

女人说，不会吧，你人长得还不错，而且有工作，怎么找不到对象呢。

吴根生说，我性格内向，不善言谈。

女人说，那你追求女人主动一点嘛。

吴根生说，哎，主动追也追不到，找不到喜欢自己的。

女人说，你会找到的。

吴根生说，哦，美女，你哪时候结婚的，孩子都读一年级了。

女人说，我21岁就结婚了。

吴根生说，那你男人出去打工了吗？

女人说，我跟他离婚了。

吴根生说，为什么离婚了呀？

女人说，哎，说来话长，你想听听吗？

吴根生说，嗯，很好奇，我洗耳恭听。

女人说，那好吧，我就跟你说我的经历吧。哦，但我都不知你名字呢？吴根生说，我叫吴根生，你就叫我吴哥就行。那你名字呢？

女人说，我名字不好听。

吴根生说，名字就是一种符号，好不好听无所谓啊。

女人说，我名字土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吴根生说，名字不好听，人长得好看就行。

女人说，人也不好看。

吴根生说，很好看的，你说你名字嘛，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女人说，我叫汪二妹，父母没有文化，随便取。

吴根生说，也好听的。

汪二妹说，你刚才喊我叫你吴哥，但你不一定比我大哟，也许我当你姐呢。

吴根生说，那你哪一年生的？

汪二妹说，你先说你的。

吴根生说，1982年。

汪二妹说，但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吴根生说，也很老了。

汪二妹说，我1984年生。

吴根生说，比我小两岁，但你孩子都读一年级了。

汪二妹说，哎，穷人孩子早当家，没办法，以前家里穷，没钱送读书，所以我读到初中就辍学了。

汪二妹说到这里就把她的经历跟吴根生说了。

汪二妹家住在平巴县坝夯乡。

2002年，18岁的汪二妹就跟村里的同龄人外出广东打工了。因为人长得漂亮，很快有很多男工友追求她。但她挑来选去，却看中了一个甘肃的男人。

甘肃男人个子有一米八高，他很喜欢汪二妹，对汪二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汪二妹也觉得甘肃男人长得又高又帅，而且人品也不错，后来就答应做甘肃男人的女朋友。

于是，两个人在外面同居了5年多。

到了2008年，汪二妹怀孕了，才跟甘肃男人回甘肃张掖结婚。

结婚后，汪二妹就在张掖安居下来了，不再出来打工了。

男人家有一个50多亩的蔬菜种植基地，一家人就依靠这蔬菜基地生活。

甘肃男人不给汪二妹干农活，只让她在家带孩子和做家务。

但即使这样，汪二妹也不觉幸福。

因为在张掖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而且这里的人情礼节、生活习俗跟平巴不一样，所以汪二妹很不开心。

虽然男人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没有那种在张掖定居一辈子的决心。

这个甘肃男人是好男人。

他对汪二妹说，如果你在这里感觉不幸福，你就回去平巴吧？

汪二妹说，那你可以跟我回平巴啊？

甘肃男人说，不去，你们平巴太穷了。

汪二妹说，但我离开你，你就没有老婆了。

甘肃男人说，没事，我可以再娶。

汪二妹说，那对不起了。

甘肃男人说，没事，你走吧。

汪二妹说，但我们的小孩，怎么办？

甘肃男人说，尊重小孩的选择，她如果愿意跟我，就给她留在这里，如果她想跟你，你就带她回去吧！

汪二妹说，那行。

汪二妹就跟孩子说，孩子泪眼迷蒙地跟她说，妈妈，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汪二妹说，那好吧，我带你回平巴吧！

这样，上个月我就回平巴了。汪二妹对吴根生说。

我也看你QQ空间里的照片了，有些憔悴。吴根生说。

不是吗，离婚都很折磨人的，真的是像一场精神和心灵的洗礼，虽然我不习惯张掖这地方，但毕竟也在那里生活了八年，还是有些感情的，真正离开的时候，眼睛还是酸酸的。

理解。吴根生说。

你自己坐车回来平巴吗？吴根生说。

我叫我弟弟开车去接我和孩子回来的。因为我婚姻不顺，耽误他开了三天三夜的车来接我，我都觉得对不起他。汪二妹说。

没事，你是他亲姐姐呢！帮亲姐姐的忙，也应该的啊！吴根生说。

也是啊，但他也在忙他的事，反正我很不好意思。汪二妹说。

没事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吴根生说。

也是。汪二妹说。

哦，现在怎么打算？吴根生说。

我先在平巴这里休养休养一段时间再说。汪二妹说。

你不回坝夯老家吗？

不去了，在老家没有什么事做啊。

那你在平巴县城可以做什么呢？

我都不知道做什么，哦，你在单位上班，你信息应该灵通，帮我谋一份工作吧？

我看看，哪里有招聘就跟你说嘛！

好的，先谢谢你啦。

都还没帮到你，就谢谢了。

嘿嘿，你会帮到我的！

就这样两人聊到了很晚很晚，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