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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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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德昌从集上出来,天色尚早,他并没有折回到去往刘家坡村的路上,而是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各种的烦乱让德昌此时的内心疲惫至极 ,伴随着头脑的逐渐清醒和理智慢慢的回复,德昌内心的愧疚感也越发的深切,虽然德昌并不认为这全部都是自己的错,这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感觉让德昌更加的烦躁, 他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鸡犬不宁的家里,一想到兰花那如同一个抓狂了的疯婆子的样子, 德昌的头仿佛就要炸开了似的,嗡嗡的疼,他实在不想回去,更不想再看到她,至少现在不想,他要在外面透透气。

      集市设在镇子上,主要的街道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大道,刘家坡村就在镇子的西面,要去集上就是往东走到达镇上,赶完集再回头沿原路往西走,回到刘家坡村,这条路德昌走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今天德昌不打算再走回头路了,而是继续往东出了镇子,大概的方向德昌还是知道一点,但是今天因为烦躁,实在也没有什么目的地,于是就随心所欲的走,只要路还在脚下,就跟着路往前走,而且尽量避开人群,往人少或者没人地方走,实在避不开,那就随便找个路口拐进去好了。这是从镇子上出来的主干道,又怎么可能没人?赶集的,路过的,来来往往的人群都走这条主路,根本没办法避开,德昌就从大路边上的一条小道拐了进去,沿着那条小道山上去了。

      德昌一边走着,想着这山他应该在他们的东瓦梁顶上看到过的,大概就是这个方向,只是那时是从东瓦梁上远远的望去,一座山挨着着一座山,一直延伸向很远的地方,视线最后落在了更远也更模糊的山上,被什么挡住视线了 ,再后面的情况就看不见了,东瓦梁也没那么高,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远看是一座山挨着一座山,实际上是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至少在山根、甚至有的从半山腰开始延伸,将前后左右几座山都连在了一起,德昌上来的这山就是,上来之前以为是眼前着一座,上来之后才发现 ,山后面从半山腰开始延伸出去还连着后面那座,远远的能看见两座山相连的地方,靠近后面那山畔有个村庄,这附近的几个村德昌多少也知道一点,但不能确定前面是不是宋家庄。这个时节大地还没有完全的解冻,除去表面一点浅土层,深处还是冻的硬邦邦的,山上也没什么活干 ,这个时候除了不想早起的人偶尔挑粪上山,其他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太阳还没有落,等上到山坳里时,风也吹不到了,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宁谧感,德昌想要坐下来,或者躺下来,在这避风处,身体贴着大地躺着,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宁静的气息,他心里有太多的东西积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特也有太多的情绪需要释放,他的心太累了,可那两条退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是,仍然大步的向前走着,就好像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似的,德昌也只能被两条腿带着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德昌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啜泣声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加快脚步又走了一段,确实是女人的啜泣声,德昌加紧步伐,绕过山畔,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拉着一家架子车土正往山畔那边那个村里的方向去,那个背影让德昌心里一惊,简直太像了,要不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德昌她早在几天前就坐着班车连夜进城走远了,德昌差点就以为是林姝贤被流落到这个山坳坳里了,德昌再也来不及多想,大步流星的赶过去,接住那女人的手中的粗壮的车辕,随着一声“我来吧 !”,那女人抬头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略显消瘦的男人 ,憔悴中带着一股憨气,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心怀不轨的那种人,至少比她们宋家庄那些个猥琐又不怀好意的男人好太多了,这个男人眼里有一股说不来的真诚和踏实感,这人稳稳的接过何仙妹手中的车辕,面对这突然的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好意,何仙妹的内心再也绷不住了,放开车辕,蹲在地上放大声的哭泣,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德昌接过车辕并没有急着走,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很像林姝贤的女人尽情的宣泄着内心的委屈和酸涩,这女人的每一声哭泣和每一滴眼泪都想一具无形的重锤,重重的打击着德昌的内心 ,刺痛着德昌的神经,不是同情 ,也不是怜悯,就是源自男人情感深处的某种触动,这触动让德昌的心狠狠的疼着。

      许久,那女的才用手擦把擦把脸,站起来身来说了句:“我能行!”
     这句话让德昌心里更难过了,“这哪是你们女人家能干的活啊 ,你知道这一家架子车的土有多重吗?放心,我不是坏人!” 德昌捡起挂在车板两侧的拉绳挂在自己肩上,紧紧握着车辕,拉着就往前走,那女人这才在车后边使劲儿的推车,一边和德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说是聊着,其实是这女的自顾自的说着,德昌默默的听着。

      原来女人名叫何仙妹,是何川村人,十八岁就嫁到宋家庄,只不过八年的光景男人就得病死了,之后老公公也在一次车祸中瘫痪在炕上 ,儿子死了之后老婆婆天天不是哭儿子,就是哭老头好端端的就遭遇车祸瘫痪了,有时候心里突然来气了,就又莫名其妙的儿骂儿媳妇丧门神,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又害的老头瘫痪了,天长日久的哭,终于自己的眼睛也给哭瞎了,瞎了之后就啥活也不能干 ,又成了家里一个吃闲饭的,好在她男人活着的时候给他们盘下很大的一个大院子,何仙妹在院子里种菜和瓜果,养鸡又养猪 ,还有一头牛,自己再兼顾着种几亩地,日子虽然穷但也能凑和着过,去年眼瞎的婆婆在院子里跌了一跤摔到了头,没多久也死了,就只剩下瘫痪的公公和七岁儿子、另一个五岁的女儿,听到这儿,德昌心里一紧,人世间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一个很像林姝贤的女人的大儿子七八岁,如果林姝贤的那个孩子还在的话,现在也应该是七八岁的样子,德昌刚刚能喘点气的心里又被重重的压上了一块石头。那女的继续说:别人看她一个女人既要拉扯两个孩子,还要照顾瘫痪的公公,日子实在过的辛苦,人家也给她介绍过几个愿意上门的男人, 但是大姑子和小姑子死活都不愿意,说是绝不能让后爹虐待她兄弟仅剩的独苗,更加不愿意让瘫痪的老爹再看别人的脸色活着,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婆婆还没眼瞎的时候还能帮忙照看菜园,去年婆婆死了,村里那些人就从墙上翻过来偷菜又偷瓜果,完了还到处传播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媳妇儿和公公不清不楚的闲言,时间长了那墙上的豁口也越来越大,年前看着那墙就不怎么立得住了,前几天夜里不知道被什么人趁着夜色直接把豁口挖开了,那豁口处的危墙也被推倒了。公公还有个大儿子,她结婚的第二年就分开过了,一到夏天,大嫂天天进来院子里不是拔几颗葱就是摘几朵菜,可每次喊她男人帮忙的时候,不是腿疼就是腰疼,又说什么不是不帮,实在是怕别人说闲话,让她自己慢慢弄,眼下又找不到别的人帮忙,何仙妹只好自己拉着架子车取土回去 ,准备把那个墙重新给弄起来,眼看着开春了,地里的活也要忙了,现在不弄等开春忙起来了就更没时间和功夫了。山上还没解冻,她挖了三天了,才在自家地埂上取了这几车土,今天这最后一车就遇上了德昌。

     德昌虽说性格内向,但也是个男人,因为这个叫和仙妹的女人的遭遇,虽然心里已经在颤抖不止了,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只说了句:你和我死去的大嫂很像,也是个可怜人,这墙我帮你弄,反正我也闲着,因为心烦就想着到处溜达溜达 ,没想到就走到这儿了,你管我住一晚就行!
      那女人半天才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啊!虽然没见过你大嫂,但也是算沾了人家的光了。
      德昌实在没办法说其实她是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很像,尤其是那纤细而略显单薄的背影,就只能说和死去的大嫂喜妹很像,喜妹从小身子弱,出嫁前就不怎么干重活,结婚后,大哥更是不让她累着一点儿,就连水都不舍得让大嫂挑,更加没干过这样的重活,大嫂白皙的皮肤,到最后死去的时候那手指都是光滑又细嫩的。哪像眼前这何仙妹的手,粗糙的皮肤和手上厚重的茧子,德昌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女人就不应该干这粗重的活,兰花那样的女人都不用干活,这样的女人却要经受生活这样残酷的折磨,德昌的心里越发的沉重,狠命的拉着车子,牵绳透过衣服重重的勒在肩膀上,他想让自己再次变得麻木,而不再心痛。

     果然是到了宋家庄,进村有个店铺的墙上写着“宋家庄村小卖部”,一进到村里何仙妹明显开始不自在起来,德昌知道她是怕别人说闲话,德昌也没有刻意和别人解释什么, 只是用冷漠的散发着深沉的恨意眼神看向路上的人,谁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凶狠的眼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因此,至少没有人当面给何仙妹难堪,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德昌之所以没开口还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甚至怀疑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性格,也会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软弱,只有这样沉默着再狠狠的瞪着人的眼神才不至于露馅儿。

     到了何仙妹家,果然是很大的一个院子,三间房聚拢在进门的地方,往旁边很大一片都是种着什么的痕迹,何仙妹去和公公说她找了人来帮忙补墙,何仙妹还想着把窗户打开好让公公看到德昌干活,德昌一句话也不说, 直接进屋把老头抱出来放在院子的西阳下,自己则在一边默默的干活,先给塌下来的旧墙的土浇上水,再打碎了和新拉回来的土和匀,摸着有潮湿感的时候,再用铁锨装进打土胚的模子,用杵(读如处音chu,三声)子狠狠的杵瓷实了,每一杵(读如处音chu,三声)子都带着德昌内心的痛苦杵在土胚上,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变成一块紧实的土胚,德昌不说话,就这样一块一块的打着土胚,那老头在旁边试图和德昌拉话,德昌也不吭声,只是为了不让老头觉得自己是哑巴而时不时刻意的咳嗽一两声,就这样,何仙妹填土,德昌打胚,两个人一直干到晚上,德昌估摸着土胚够了,才开始砌墙,又叫何仙妹拿来小麦壳和在泥里,用泥填了土胚的缝隙,又在墙表面又抹了一层泥,一段新墙就这样砌起来了,和两边的旧墙严丝合缝,德昌又用剩下的泥把两边的旧墙的衔接处也尽量抹的光滑,让那些企图再翻进去偷蔬菜瓜果的人再也找不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一直干到深夜 ,等所有的活儿都干完了,两个孩子早已经困的睡着了,何仙妹给德昌打来两盆水,并帮德昌细细的擦拭着后背,这是第一次有别的女人帮德昌擦洗后背,德昌并没有感到羞怯或者不好意思,而是静静的感受着这个和林姝贤很像的女人用毛巾在他的背上来回的擦拭,这是德昌做梦都不敢想,也是直到林姝贤离开他都没来得及想的事情,就在这不经意间发生了,德昌觉得冥冥之中或许都是天意,今天这一切可能是自己多天来的思念感动了上天,也可能是林姝贤因为思念而对上天祈祷的结果,所以才会让自己在最失落和痛苦的时候遇到一个和林姝贤很像的女人。这一场酣畅的劳动不仅释放了德昌内心积压已久的痛苦的情绪,同时也算了了自己对林姝贤的惦念,德昌明白,像他们这样男人来到这世上就是让他们通过辛苦的劳作让家里的女人孩子过上好的光阴,但是老天对每个男人都是公平的,会让每一个男人在人生的某个时刻遇见让自己真的心动和喜欢的女人,虽然可能最后也得不到她,但至少见识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妩媚,他要把她放在心里,长长久久的放在心里......何仙妹给德昌换上了公公的干净的衣服,吃完饭安又排德昌和她公公睡一个屋,自己则在厨房清洗德昌换下来的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这一夜德昌睡的格外的踏实又安稳, 仿佛这才是自己的家,虽然旁边还躺着个不认识的老头,但也丝毫不影响德昌酣然入睡,一觉睡到天亮甚至连梦都没来的及做,就被两个小孩的声音给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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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38 | 显示全部楼层

     “哥哥,这个人真的还在呢,还在咱家炕上睡着呢?”
      “嘘,你别吵了,让人家睡觉?”

      何仙妹的儿子和女儿早上起来一看塌掉的院墙一晚上就被修好,很惊讶的跑去问他妈妈,这墙一晚上就修好了,是昨天那个叔叔帮忙修的吗?何仙妹说是的,多亏那个叔叔帮忙才修好的,小男孩儿又问他妈妈:那个叔叔还在咱家吗?何仙妹说在的,昨晚为了修补塌墙一直干到很晚,不要吵着叔叔,让他多睡一会儿,两个孩子这才兴奋的跑来爷爷的房间看那叔叔是不是真的还在。
      德昌正睡的香,迷迷糊糊听见一阵孩子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回旋。

      这一夜德昌睡的无比踏实,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上次有这样的睡眠是在什么时候,睡的正酣时,突然就被吵醒了,奇怪的是没有丝毫的反感,也没心情不好,德昌头粘着枕头转过一看, 果然地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女孩大约有个五六岁,德昌瞬间明白这应该就事何仙妹说过的她的两个孩子,男孩长的帅气,女孩清秀可爱,见德昌醒来,小女孩一脸懵懂的看着德昌问到:“叔叔,你是来做我们后爸的那个人吗?”

       德昌被小女孩这天真可爱的问题给逗乐了,笑着问她:“那你愿意我做你们的后爸吗? ”
     “哥哥,你看,就是的,他就是来做我们后爸的,那我们要愿意吗?” 小女孩转过脸询问她哥哥的意见。

     德昌再看旁边瘫痪的老头,已经睡醒换了个方向靠在被子上躺着,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照进来,无数微小的闪亮的东西在阳光经过的地方飞舞着,德昌伸个懒腰准备起了,那小男孩见状,跑出去跟他妈妈说:妈妈,那个叔叔起来了!
     德昌看到自己昨晚换下的被汗水湿透的衣服洗干净后,叠的整整齐齐放在炕头,德昌一愣,天气还没有完全的回暖,晚上也没有太阳,她是怎么把洗完的试衣服给弄干的?德昌拿过衣服,上面还有洗衣粉的淡淡的香味,德昌换好衣服空档,何仙妹已经端着早饭进来了,有馍、有菜、又有汤,两个孩子也一直等到德昌洗漱完毕才坐在桌前一起吃饭。

      吃饭的空儿,瘫痪的公公似乎有什么话在嘴里滚了几次又咽回去了,眼看着早饭都快吃完了,老头终于支吾着问出了憋在心里一晚上的问题:年轻人,你家是哪里的?结婚了没?怎么会跑来我们村里?是有什么亲戚在这里吗?
    这老头昨天下午被德昌抱出去晒太阳的时候,就已经很想问这些问题,但是德昌不搭话茬,只一个劲儿的干活,期间老头还以为这年轻人是个哑巴,可那时不时咳嗽的声音听着又不像是哑巴,老头觉得这年轻人干活扎实又勤快,是个好后生,老头心里开始盘算着:如果这年轻人能上门来,那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德昌想起昨天何仙妹说过别人给她介绍愿意上门的男人的事,跟老头说,他家是刘家坡的,已经结婚了,还有三个孩子,这里也没什么亲戚,昨天就是感觉有点烦,想着出来走走,顺便透透气,从集上出来,走着走着就走到你们前边那山上了,正好碰到你孩儿他妈在拉土,一个女人家在拉着一家子车土,说家里墙塌了,也找不到别人帮忙,感觉怪可怜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帮忙了。
     听完德昌的话,老头喃喃地回来一句:哦,你是镇子那边的啊?那老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可惜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才又问德昌头上的伤疤怎么回事?德昌说他家女人撒泼的时候扯的。老头喝了一口茶,抿抿嘴,你家媳妇也真是泼啊,把那么一撮头发给你扯掉了!人常说好男遇不上好女,好女嫁不了好男,这世上的事真就是这样的。

     德昌明白老头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果自己至今也没有结婚,他也不是不可以上门,又或者没有孩子的话......德昌没再往下想了,这世上就没有如果,真有如果他就不再是他刘德昌,也不会遇到林姝贤了,德昌淡淡的一笑,何仙妹低着头没有吭声,只有两个孩子听见爷爷说着他们不懂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临走,德昌告诉何仙妹,捉一只小狗来养着,一来可以看家防止小偷爬墙,还能陪小孩玩耍,何仙妹“嗯”了一声,目送着德昌离去,看着德昌渐行渐远的背影,何仙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没人知道何仙妹在哭什么,又因为什么而流泪。德昌走着走着,总感觉后背有一种莫名的炽热感,一回头正好瞥见何仙妹抹眼泪的动作,德昌挥挥手,加快了步伐,他不能再为她做更多了,他的心给了林姝贤 ,他的日子已经被那个叫陈兰花的女人占满,还有他的孩子 ,有那么一个瞬间,德昌也想过如果当初遇见的不是陈兰花,而是何仙妹,那一切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可惜现实中没有那么多如果,他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那个他并不想看见的局面。

     德昌沿着他们来时的路,一路往回走,还特意在何仙妹蹲下来哭的那个地方停留了一会,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既没能勇敢的拉起当时蹲在地上哭泣的何仙妹,也没能大胆的帮他抹去眼泪,可如果换做是林姝贤,他想他应该会勇敢一次的吧!

      又到了那个避风的山坳里,这回德昌找了个看着没那么多浮土的草埂子躺了上去,也顾不得头上的伤疤了,反正已经开始结痂,美美的出了这一场力气,德昌心情也变的舒畅了许多,终于可以安静的躺着晒太阳,德昌突然就想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不似从前那么扭捏。很多时候,人生就像一场戏,生活中处处都如戏剧,要不是昨天出了那事,再加上兰花大闹一场,自己也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在这里遇到何仙妹,也就没有后面帮她砌墙,如果不是干这一场力气活,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也没那么快释放,德昌闭着眼,想着过去,又想着未来,过去已无法改变,对未来他还不确定 ,而眼下的生活他也没有更好的注意,他能确定是林姝贤已经安然的离开,正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将来也是,这就够了。

(待续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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