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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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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兰花出去串门子,青青和冬梅嚷嚷着也要跟着去,被兰花一个凌冽眼神,“你两个跟着干啥去?不在家里好好玩,跟前跟后的,咋这么烦人呢?”,青青和冬梅与兰花之间母子关系本就不怎么亲近的,又好久没回来了,这才刚回来一趟就被兰花狠着劲儿的骂了一顿,两个孩子瞬间蔫了下来了,一言不发,只是怯生生的看着兰花抱着老三出去了。

      德昌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兰花将两个孩子一同带上,只能在兰花走后哄着青青和冬梅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趁着还有点太阳,德昌又把被子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晒晒,随后又给两个娃放了半盆水让他们玩水,自己则在一旁安静的洗衣服,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水,两只袖子全打湿了,德昌收了水盆,没意思,两个就跑进屋里好捣鼓了一会,又跑出门去玩,看他们出门,德昌还特意嘱咐青青带好冬梅就在门口玩,别跑远了。青青答应了一声,就出门了,德昌正好也落得清静,快要洗完的时候青青回来了,德昌一抬头瞥见青青手里拿着自己的钥匙链。
      德昌立马冲过去从青青手中夺过钥匙链,发现上面的铜锁扣不见了,德昌瞬间暴怒,一把提起青青质问从哪儿拿的钥匙链?上面的铜锁扣去哪儿了?

     青青被德昌突然怒火吓一的六神无主,哭着说在屋里拿的,德昌又追问在哪个屋里拿的?青青说在上房里拿的!德昌这才想起来自己洗衣服的时候掏出来忘记收了。
     “上面的铜锁扣哪去了?”
      青青答不上来,也不知道他爸说的铜锁扣是什么东西,只是支吾着,一会说不知道,一会说丢了,一会又说被人拿走了。德昌气的抬手对着青青就是几个大巴掌,打的青青哇哇的哭,才哭着说刚才出去玩的时候,被人拿走了。
     “被谁拿走了?啊,被谁拿走了?快说!” 德昌真的要发疯了,拉着青青出门去找,青青也被发疯的德昌给吓傻了,就指着巷子口一堆大点的孩子说,他拿的。

     德昌怒吼着大步流星的跑过去,质问那些孩子谁拿的?那些孩子也被德昌这样狂怒的样子给吓到了,四散的跑开了,只有隔壁刘耀明的儿子,看了一眼德昌,把刚才还攥在手里的东西悄悄揣进口袋里,顺着墙根回去了,也正式因为那个往口袋里揣的动作,让德昌意识到什么,德昌丢下青青就往刘耀明家赶去。
     “拿出来,快点拿出来!” 德昌一把扯过那小孩,发了疯的对着他吼。
      先是耀明妈,再是耀明两口子,突然听见德昌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一个个赶忙从屋里出来,就看见德昌在院子里对着自己的儿子怒吼着要他“拿出来!”

      那孩子也终于忍不住开始哭了,也不说话,也不拿出来,就是站着哇哇的哭。
      刘耀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怒气冲天的的场 ,赶紧上前问:“德昌,你干啥?他拿你什么了?”
      德昌没回话, 依旧是怒吼着“拿出来!” 见那小孩不说话,直接伸手从那男孩儿的口袋里一掏,果然掏出来铜锁扣,但是铜锁的小钥匙已经被弄坏了。
      刘耀明这才看清是个铜锁扣,就说“他拿了你的这个啊?拿了你好好说呀,让他给你拿出来就行了,你一个老大人,对着个孩子这么歇斯底里的吼叫,像什么话?”
      这时候的德昌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看着被损坏的铜锁扣,德昌依旧是怒火冲天,“你给弄坏了!弄坏了?我真的想给你两脚?”

      这一刻的德昌青筋暴跳,彻底疯了。
      “刘德昌!你给他两脚试试?真的是!你一个老大的人了 ,跑到我家里跟一个孩子嘶吼,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放好?你的东西怎么会被他拿到?你还给他两脚!”
        德昌红着脖子发出“啊!”的一声怒吼,转身出门回家。
        看着德昌出门去了,那孩子才对着德昌的背影喊了句:“他吃了我的糖!”  原来是青青拿着德昌的钥匙链在门口玩耍 ,那孩子看到钥匙链有个铜锁扣挺好玩的,就哄着青青,用两颗糖给换走了。

      德昌气愤至极,揪着站在门口的青青,还不等进家门,对着青青又是打一顿毒打,青青“哇哇”的叫着,像是在面对什么可怕的妖魔猛兽时,被惊吓发出的惨叫,耀明妈本想着进去劝劝德昌,被刘耀明给劝阻了 ,“那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病,人家打自己的儿子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耀明妈就没再跟着去,只是听着青青凄惨的叫什么,在巷子口不停的念叨着,“天呀,再这么下去就把娃给打坏了呀!兰花这个死女人到底死哪儿去了?” 耀明妈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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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等看到兰花抱着孩子慢悠悠的走过来的时,耀明妈再也忍不住了,一边朝着兰花招手,一边跺着脚喊:“赶紧些啊,你这死女人这半天跑哪儿去了?把人急死了,娃快要被德昌打坏了!”
     兰花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耀明妈着急慌忙的样子,只好加快步子往前赶,待走到巷子里时,就听见青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兰花还来不及问怎怎么回事,耀明妈就说,来,把老三给我,你赶紧去看看,德昌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在家里打孩子呢!兰花二话不说就把老三递给耀明妈,三两步的并着往回跑,“德昌,你疯了吗?这么发疯的打着干啥?他能挨得住你的那大巴掌吗?”  

     兰花奔过去从德昌手中救下青青 ,青青被德昌连打带吓,哭的气都快上不来了,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个没了铜锁扣的钥匙链,即便母子关系不亲近,那也是兰花亲生的孩子,看着被德昌打成这样,兰花既心疼又来气,质问德昌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病,又看到青青手里的钥匙链,问咋回事?德昌没敢说铜锁扣的事,就说把钥匙拿出去玩差点掉了!

      兰花拿过钥匙链一看,总共两把钥匙好端端的都在上面串着呢,什么钥匙丢了?冬梅半天不说话,突然指着德昌手里的铜锁扣,说了句“那个!”
      兰花转过头,德昌一个不注意就被兰花一把给抢了过去,是一个铜质的老式小锁,铜锁的那个钥匙在抢过来的时候还掉在地上了,“你到底是哪里有毛病了?就因为这个破铜烂铁的玩意儿把娃往死了打?我看看你这个是金子做的吗?” 兰花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个小铜锁,不像是新的,上面布满磨出来的细微的划痕,正当兰花看的仔细,德昌心中腾升气一股不悦的情绪,就好像兰花的把玩不仅仅是对这铜锁的玷污,更是对他们爱情的亵渎,伸手就想从兰花手中夺走,兰花反应极快,在德昌手伸过来的一瞬间攥住了那个铜锁 ,德昌急的张牙舞爪,吼着让兰花还给他,说已经让那小子给弄坏了,还看什么看?尤其是这最后一句,简直就是吼叫着命令兰花不许再看!这反而引起了兰花的疑惑,不就是这么个破铜锁吗?看着精巧但也值不了几个钱,把青青这么狠毒的打了一顿!兰花思量许久,终于反过来让德昌说清楚,这破铜锁哪里来的?为什么因为这个破铜锁打孩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德昌定是不能说林姝贤送的,对于铜锁的来历只能缄默不语 ,能说的就是让兰花赶紧还回来!一句连一句的吼着让兰花还回来,兰花嫁给德昌这么多年,任何事物德昌都是先紧着兰花,从没见过他会因为一个什么物件儿发疯似的对着任何人发生过脾气,更别说对自己吼叫,兰花哪受过这气?越想越不对劲儿,因为一个破铜锁打孩子 ,还让自己还回来!兰花反过来让德昌说清楚,哪来的这个破铜锁?谁给的?德昌依旧不回答,只是发疯的抢夺兰花手里的铜锁,平日里都是德昌谦让着兰花,这回德昌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失去理智的和兰花抢夺,兰花眼看着抢不过, 德昌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兰花一气之下把铜锁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脚踩那个铜锁,“是哪个狐狸精送给你的?让你送,让你藏着?”兰花的每一脚不光踩在铜锁上,更是才在德昌的心头,在德昌眼里这简直就是对林姝贤赤裸裸的羞辱,德昌不能容忍,情急之下,德昌一把推开兰花,弯腰去捡铜锁,谁知用力过猛,将兰花推倒在地上,兰花爬起来就去撕扯德昌,兰花那尖细的手指划过德昌的脸颊瞬间就留下几道血红的印子,德昌顾不得疼,更没空理会兰花,只想着先把那宝贝铜锁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直起腰的,就被兰花钳住头疯狂的撕扯,德昌挣扎着起身,还没站稳的时候,又猝不及防的被兰花扇了几个耳光,打的德昌差点栽下去,等捡起铜锁,德昌再没了顾忌,猛的起身甩开撕扯着自己头发的兰花,兰花也急眼了,手里揪的太紧,德昌猛的甩了几下,终于摆脱了兰花的撕扯,但是头发被揪下去一小撮 ,连着血丝还在兰花的手里,德昌这才感觉到疼痛 ,发狂般的连扇了兰花几个耳光,兰花被打的跌倒在院子里,头晕眼花,一时也爬不起来,干脆在趴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嚎起来,骂“狗日的刘德昌,死爹死娘的烂怂货啊?不得好死的东西,干下了丢人现眼的事,还翻过来打这些人去?还有天理吗?”

      德昌忍着痛,依旧摆弄的他的宝贝,青青和冬梅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跑的没影子, 耀明妈抱着老三躲在大门外大气也不敢喘。
      兰花嚎了一会,感觉能动弹了,跟疯了一样,爬起来就去拿闩门棍,德昌转身一把抓住闩门棍的另一端,兰花怎么说都是女人,虽然此时已经到了发疯的边缘,但终究是抵不过同样发疯的德昌,兰花紧紧抓着闩门棍不撒手,反倒被德昌推搡着根本站都站不稳,只能在嘴里胡乱的谩骂着:“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窝囊废,把你刘家的畜生,脏心烂肺的狗东西,竟然在家里和那狐狸精搞奸情,你他妈的就不是个男人,你装的老实巴交,脏事烂事都被你干尽了, 正本事没有,打女人倒是有本事了,今儿我就和你狗日的拼命!”
       无论兰花如何的谩骂,终究是敌不过德昌,情急之下,兰花放开手中的棍子,转而去厨房拿菜刀,以前都是人们骂兰花不检点,怂恿着德昌收拾兰花,今天可是被兰花抓住德昌搞奸情的把柄了,不但要为自己失掉的名声出气,更是要为自己这么多年蒙受的委屈报仇,兰花抄起菜刀就朝德昌坎去,德昌拿着闩门棍抵挡着兰花,
     “你狗日的烂货刘德昌,我这么多年为你狗日的刘家生儿育女,娃都给你狗日的生了三个了,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看着在院子里发疯的两人,耀明妈再也忍不住了,喊着兰花:“不敢,兰花,你赶紧把刀放下,都在气头上,会闹出人命的。”老三也在耀明妈怀里哇哇地哭着,耀明妈既想哄娃,又担心着兰花手里的菜刀,老太太实在没辙了,就想喊自己的儿子耀明赶紧来看一下,这两个彻底的疯了,耀明因为之前德昌吼了人家儿子,还扬言要给人家两脚,耀明一看德昌那神经病的样子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只有耀明老婆跑出来,说耀明不在家,那会儿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串门子了。又问抱着人家孩子的婆婆:这两口子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这是咋了?吼的哇哇哇的,跑来一看,兰花手里拿着菜刀,德昌攥着闩门棍,两个打的你死我活,耀明老婆见这阵势根本不敢上前,只是吓的朝着两人哇哇的喊叫。

     青青被兰花救下来后,颤颤巍巍的跑回老院里,进门就哭的气都喘不过, 德奎妈抱过青青,青青说他爸爸打他,德奎妈揽过孩子一看屁股上全是青红印子,都快被打烂了,“天爷啊,把我的娃打成这样了,是你爸爸打你的?” 青青哭着“嗯”了一声,德奎妈不知道新院里发生什么事了,直个喊“德奎!” 德奎应声放下春梅三两步奔多来,看见青青被打成那样,咬牙切齿的说:
     “这个货这是彻底的疯了还是咋了?把这么小的孩子敢下这死手的打?一天不整点事情出来,心里不舒坦吗?”
      德奎抱起青青就往上房里去,让他妈用冷水给娃敷敷,再看能不能擦点什么药,然后又哄着冬梅问,你爸你妈这会在干啥?冬梅说两个在骂人。还是青青哭着说为铜锁打起来了。

      德奎也没见过什么铜锁,一下子也不明白怎么会为个铜锁给打起来了?德奎紧攥着拳头,心里已经气的给德昌打了千百遍。
      没过多久,耀明老婆喊着“柳叶儿!” 从门里进来了,看见德奎从屋里出来,就像是见了什么救命的稻草,“哎呀,德奎,不得了了,你家德昌和兰花两口子打起来了,一个拿的菜刀,一个拿的闩门棍 ,两个下死手的打,吓死人了,耀明出去了,不在家,人家耀强也不在 ,我一看那架势吓的都心惊肉跳的,你赶紧去看看,不然出人命了!” 耀明老婆火急火燎的说了这么一大通,德奎也听的一头雾水,问两个为啥打起来了?
     耀明老婆这才把铜锁的事说给德奎听,说德昌还在她家院里,扬言要给她儿子两脚,耀明一看德昌那个发疯的样子,生气的走了,德昌回去就把青青狠狠的打了一顿,要不是兰花串门子回来给拉住了,都要把娃给打坏了。

     德昌不明白到底是啥铜锁,让德昌这么的失去理智?耀明老婆放低声音说:“我看着像是个小小的那种老式的锁,是个铜的,咱们这里好像还没见过有卖的,可能是谁送给德昌的,人家外地应该才有卖那个的,大概是剧团里的......” 耀明老婆也是精明人,话说到关键处,只点到为止,给德奎失使了眼色,就再没往下说 。
      德奎一听见“剧团”两个字,瞬间就明白了,“哎,不要管了,让打去了,把人就气死了!那两个活着也是丢人现眼,赶紧打死算求了,三个娃我就养大了!人家那闲话羞的我大门都不敢出去,担一回水都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偷摸的去......”

      耀明老婆一看德奎气的不想管了,一下就着急了,“ 哎呀,再不要说气话了,丢人也要管哩,两个打的吓死人了,我在隔壁都害怕的不行了,我都上来这么久了,不知道那两个闹成什么样了。” 说完就想扯着德奎往外走,德奎站着一动不动,耀明老婆又给旁边一脸惊愕的柳叶儿使了个眼色,柳叶儿接过话茬:“你赶紧去看呀,听着都很吓人生气归生气,万一真的出点啥事还是要落在你头上的。”
      有了柳叶儿的人支持,耀明老婆赶紧推着德奎往外走。

      “把你个刘家狗日的东西,养狐狸精的奸夫......” 德奎才到大门口,就听到兰花骂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拿着菜刀一下一下的朝德昌砍去,因为没法靠近德昌 ,自然是每一刀下去都落了空,德奎看到这情形 ,对这两个人大吼一声:“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吗?”
      德奎突然地怒吼,把两个人都给镇住了,等兰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德奎已经抽走了兰花手中的菜刀,顺手也躲下了德昌拿着的闩门棍,转头就给耀明老婆,耀明老婆接过菜刀和闩门棍赶紧拿去她家藏起来,等兰花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骂德昌和那戏子勾搭在一起,为了那狐狸金还把青青都大点打死啊, 不说青青倒还罢了,一说到青青 ,德奎心上的气焰又翻滚着腾起来了 ,转身过去就给德昌狠狠的踢了两脚,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好意思打青青?”  完了又对着兰花吼了句:“别再狼哭鬼嚎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兰花本以为德昌干下这丢人的事,还打了青青,德奎定会狠狠的收拾德昌一顿,没想到德奎只是踢了德昌两脚,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还把自己也捎带着吼了一顿,兰花不解气,爬起来又和德昌撕扯,还没碰到就被德昌给甩开了,兰花实在气不过就开始砸东西,把德昌洗好的衣服全撕扯到地上,厨房的锅碗瓢盆砸的满院都是,还一边砸一边骂,耀明妈这个时候才敢进来拉着兰花,就那么几个碗盘,全砸了,连个吃饭的都没有了,老三都哭着睡着了。
       经这么一闹,德昌看着满院狼藉和依旧不依不饶的兰花,实在没法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摔门走了,只留下兰花坐在屋檐下漫无目的的哭嚎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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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3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人如果在家里找不到片刻的安宁和清静,又或者毫无立足之处时,必然是要去别的地方寻找的。一个铜锁扣瞬间让德昌失去理智,再加上兰花疯狂的闹腾,德昌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想要与兰花隔绝,与那个世界隔绝,他要找回独自一人时的那份清静,但是看着满院狼藉和疯狂撒泼的兰花,德昌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他感觉到全所未有的窒息 ,摔门而出了那一刻,德昌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对自己今天的行为突然没了任何记忆,那一刻仿佛他不是一个人,是一具名叫德昌的躯体,在某一个瞬间那躯体仿佛被一个疯狂的魔头所占据,那魔头还施魔法似的,让德昌逐渐失去人性,没了意识,在一番狂暴之后,那躯体推动着德昌摔门而出,没有思考,没有方向,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路上漫无目的走着,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纷纷议论着,这个人看着像模像样的,怎么目光呆滞,头上看着还有血迹,怕不是跟什么人打架,被打的失去理智了吧?

       德昌没反应,依旧那么呆滞的走着,像极了一个行走的木偶......
      “二哥!”秀兰突然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对着那身影喊了一声,那身影没有回应 ,秀兰又连着喊了几声“刘德昌”,那身影依然没有反应,直直的朝前走去,秀兰心里一紧,赶忙从人群里穿过去一把拉住德昌,“你这是怎么了?我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
      德昌回过头看着秀兰,眼神躲闪着没说话,秀兰把德昌拉出人群,走进她摊位的棚子底下,这时秀兰发现德昌头上破了一块儿,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扯掉了,血迹都干在上面了,秀兰问德昌这是怎么了?是跟谁打架了吗?怎么这样一幅狼狈模样,还跟丢了魂一样的呆滞?秀兰将德昌按在凳子上坐下,又从水壶倒出水里来帮德昌擦拭头上的血迹,德昌一动不动的坐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秀兰又问德昌吃饭了没有?德昌半天才说了句“不饿!”

      看着眼前这人,秀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理说他二哥这性格不大可能会跟人打架,他这副落魄的样子明显是在诉说发生了什么事,可问又问不出,毕竟是自己的二哥,秀兰本就着急的心里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悲伤,也顾不上照看生意 ,赶紧去相熟的饭馆里要了一碗炒面和一碗热面汤端给德昌,看着德昌狼吞虎咽的扒拉着炒面,秀兰的眼里突然就闪着泪花,“慢点吃,不够了我再去让老板炒一碗!” 又让德昌把那碗面汤喝,或许是那碗炒面,又或许是因为那碗面汤,渐渐的德昌原本呆滞的目光有了活人的神色,秀兰又追问德昌到底怎么了?怎么这幅模样还满大街的溜达?
      德昌淡淡的说是和兰花打架了,秀兰还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德昌先一步的抢先一步说:“你把碗还给人老板,我吃饱,出去走走!”
      秀兰问德昌要走去哪儿?德昌没回话,秀兰也不能时刻都顾着德昌,好在看着德昌清醒过来了,秀兰趁机往德昌口袋里塞里点钱,最后看着德昌消失在人群里。秀兰很想找个村里的熟人问问,秀兰等了一下午,直到镇上的集散了也没碰到任何一个刘家坡村的人。

      德昌从秀兰那出来就去五金店修理被弄坏的铜锁,老板没有收德昌的钱,从五金店出来的时德昌心里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和自责,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难堪,他不明白当看见青青拿着钥匙链的那一刻,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火,还要追进耀明哥家里说给人家小孩两脚,德昌感觉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能在人家家里说那种话,还有那种举动呢?德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也不知道青青这会儿怎么样了,怎么说都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能比不上一个铜锁扣吗?怎么能下那狠手呢,德昌开始担心青青是不是真的被失去理智的自己给打坏了 ?至于兰花,德昌心里的愧疚反而没有那么深,毕竟兰花曾经的行为全村的人有目共睹,比起兰花那些行为,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更加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分的事,德昌的思想斗争愈加激烈,几天来都没有休息好,这让给德昌感觉头疼欲裂,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回那个家了,更不想看到陈兰花。对于林姝贤,她仍然是德昌心里不可触摸的特别,但是这会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去想什么了。

      德昌走后,兰花一个人在院子里吼着哭嚎了一阵,听见孩子哭闹兰花这才收了声去哄孩子。
      晚饭时分,耀明妈端来一碗饭给兰花,劝兰花想开点,相比之下德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男人了,两口子吵架是常事,但是不能动不动就拿菜刀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万一不小心真的伤着对方了,就不得了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日子还怎么过?又问兰花德昌是不是还没回来?兰花狠狠的说了句:谁知道死哪里去了,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耀明妈一直不看好兰花,从德昌两口子还在老院的时候,就觉得这女的实在配不上德昌,尤其是在兰花最后那次被赶回娘家的那一年,耀明妈铁了心的想把自己娘家那个因为不能生养而被婆家不要的侄女说给德昌,奈何德昌死活不松口,儿子不松口,德昌妈也不好做主,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今天看着德昌这反应,耀明妈也终于死心了,“还好没把自己的侄女说给这货,兰花不检点,德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才是绝配!”

     晚上到了关门的时候,耀明妈才把闩闷棍还给了兰花,至于菜刀,耀明老婆说还是等那两个完全清醒了再还回去,现在还在气头上,万一再闹就麻烦了,毕竟还有德奎的面子在呢!
      耀明妈问兰花德昌还没回来吗?兰花说死在外头才好呢!她和孩子才过个心闲日子,耀明妈一看兰花说这样的胡话,知道还在气头上也没法劝,就让兰花先把门关了睡,等德昌回来叫门的时候再开,今天跟着折腾了一天,都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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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36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一个女人在家庭中受到来自她男人的情感的背叛和身体的伤害这双重打击的时候,这种痛苦就像被愤恨裹挟的暴风雨席卷而来,猛烈而又无情的刺激着女人的大脑,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情感刺激会让女人陷入短暂懵懂的状态,当大脑皮层好不容易恢复点思考能力的时候,又被接踵而来的绝望推至崩溃的边缘,并且逐渐的失去理智,兰花就是这样,当她意识到那个铜锁在德昌心里比他们的孩子还重要的时候,女人的敏感让兰花确定德昌定是跟哪个狐狸精鬼混了 ,而那个铜锁,兰花之前没见过,并且在镇上的杂货摊上也没见过有卖的,绝对是外来的物品,上面还有因为长时间摩挲而产生的细微的划痕,不像是新买的,这种种的迹象堆积在一起,让兰花脑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林姝贤 ,德昌最近接触过的也只有那个狐狸精了,一想到这个兰花又气又恨,你一个剧团堂堂的台柱子和一个农村的女人抢男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她到底看上德昌什么?扔在男人堆里都看不出是个活物的家伙,兰花实在想不通林姝贤那个蠢女人怎么会看上德昌这个蔫货?这么多年了,只有她陈兰花的娇艳,还轮不到他刘德昌耍什么花花肠子。兰花没见宋喜妹,但在兰花心里,只有她才配得上刘家坡村最好的男人,如果不是老天让她晚来一步,刘德奎就是她陈兰花的男人,如果不是看在德奎的份儿上,她陈兰花怎么会看上德昌这种死货?他这种死货竟然也敢和那不清不楚的狐狸精私通款曲,临走还送这种恶心人的东西——铜锁,她想锁住什么?锁住这狗男人的心?更可气的是竟然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口恶气憋的兰花快要窒息了 。更可恶的事这个死货竟然还因为那狐狸精送的一个铜锁动手打了青青, 还和自己动手,兰花真的要活不下去了,说不出的恨意占据了兰花的大脑,愤恨的气息进而将兰花整个包围。

      当德奎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兰花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自己收拾不了德昌,总有能收拾他的,就在德奎骂德昌竟然那么狠心的打青青,又给了德昌两脚的时候,恍惚间兰花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德奎打心眼儿里是喜欢着自己的,这种喜欢是那种不为人知的沉默却又火热的喜欢,当这个意念还来不及在兰花的脑子里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被德奎一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击的粉碎,这一刻,这两个男人,就像两把尖刀,无数次用刀背反复割锯着她的心,最后一次则是用缝里的刀刃直入兰花的心脏,心死了,兰花也彻底的绝望,剩下的全是恨,难以表达和宣泄的恨意,所以在德昌摔门而走的那一刻开始,兰花真的希望德昌就此死在外面,再也不要回来,自己再也不想看见他,刘家的这两个男人都配不上自己,该死的刘德昌更是拖累,没有了他,到时候这一院新房就是她自己的,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她自己的事,再没有任何人能拦着自己,兰花狠狠的想着,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去宣泄和报复自己心中的恨意。

      耀明妈端来那碗饭时,兰花正哭的伤心,汹涌的悲痛如同潮水般的涌来,让兰花伤心欲绝,却无人问津,知道耀明妈给兰花抹去眼泪,轻抚着兰花后背 ,让她想开点,身体是自己的,任何时候都不能饿着自己,这让兰花原本已经冷下去的心才又有了一丝暖意,闹腾了这一大仗,最后还是邻居家阿姨给自己端来了一碗饭,上面老院里的人就跟全死光了一样,再没人露面,也没人在意自己的死活,想到这些,兰花甚至连柳叶儿和婆婆也一起恨上了,凭什么柳叶儿那副模样和德性,大家都把她当成个宝似的?那死老婆子喜欢就算了 ,德奎竟然也满意她,还和她有了孩子,都是该死的东西......

     耀明妈走后,兰花关上大门,并且打定主意绝不给德昌开门,就算那该死的刘德昌半夜来敲门,她也绝不会给他开的,就让他冻死在外面,对,冻死了才好。兰花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爬上炕 ,今天那货晒的被子被自己弄到地上沾的全是土,还落了夜晚的湿气,兰花也懒得管了,随便拍打了几下就拿回去堆在炕上,好在炕是热的,兰花闭着眼躺在被窝里,她想到了以前,想到了她相亲的时候,那时候她一眼看中的是德奎,高大结实的身形,帅气的脸庞,眉眼之间皆是满满的温情,可气的是他竟然结过婚了,还死了老婆和孩子,那时候兰花一心想着德奎,甚至非德奎不嫁,可又拗不过她妈嫌弃死过女人的男人不吉利,没办法最后才选择了蔫哄哄的德昌,她妈看过后说德昌长的也不赖,性子内向以后好拿捏,德奎那么大年纪指定不会再结婚,以后这家里就自己一个女人,有的是好日子过,可是今天她总算看清楚了,那眉眼之间根本不是什么温情,是被伪装后的冷漠和令人厌恶的狠毒,就像今天这样冷漠无情又狠毒,随之德奎那个曾经让兰花茶饭不思、夙夜无寐的俊美的脸庞也逐渐变的模糊起来,直到变成一张光的皮肤,再也看不清了。她又想到了二狗,其实二狗也还不错,起码比刘德昌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强,只可惜竟然和德奎这种货色混迹在一起了。最后兰花又想到了何国志,两行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流落在了枕头上,何国志才是那个真正懂得自己 ,温柔又体贴的男人,要不是那几个歹徒,自己现在一定与何国志在某个地方过着美满惬意的生活,想到这里,兰花突然感觉心里陡然一空,一股凄凉的悲伤裹着寒意涌上心头,兰花不由得低声啜泣起来,半睡半醒的迷蒙间,兰花感觉到了那种熟稔至极的肌肤相亲——那温度、那触感,还有那亲吻,接着,一种湿热的黏腻感包裹着兰花,那气息与唾液交织成透明的网,缓慢地覆盖了兰花的身体,带着一种微凉的、让她无从逃离的触感,让兰花在轻微的窒息中颤栗,更像一场无声的淹没,让兰花完全的、彻底的沉溺其中——瑞虎哥!迷蒙中,兰花呢喃的喊了一声,那声“瑞虎哥”和着泪水陷进了枕头里,这一刻,这世间仿佛只剩一片冻土,兰花被困在这片冻土中,只有瑞虎才是唯一的火种,能给兰花温暖,能让兰花那几近枯死的脉搏深处感到一丝细微的、关于复合的刺痛,就在这轻微的刺痛中兰花进入梦乡 ,那里有瑞虎哥坚实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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