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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景言

出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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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天早上,程潇正在车外做俯卧撑,他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因这份工作原因,天天开车,他只能瞅空做锻炼。

  他正做的起劲,突然看见一双女人的脚站在他面前,他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却看见桐桐拉着一个红色行李箱,背着包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他惊喜地喊道,“桐桐,你怎么来了!”

  他迅速地接下她的背包放地上,自然地过去拥抱了她,“你来的好快呀,坐飞机吗?”

  “对呀,接到你的信息,就来了呗。”

  桐桐有点窘,但也自然地贴近了他。两个人像是久别重逢,其实他们不过才分开十多天。

  “家里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程潇松开身探寻地望着桐桐羞涩的脸。

  桐桐调皮地说,“安排好了,我终于也体会了一把当老板的感觉。”

“感觉怎样?”程潇问。

“很轻松,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有时候就得适当的放松自己。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程潇好奇说。

  “想找就能找到。”桐桐故意卖关子。

  其实是姐姐给她发了位置。她连夜坐飞机来了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姐姐说,阿景有个新书签售会,要去帮她,就不陪你了,祝你们玩的愉快,我们完事了给你打电话。

  程潇很兴奋,拉住她的手坐下说,“累了吧,饿了吧,我给你做早餐。在家里老吃你做的饭,现在尝尝我的手艺。”

  桐桐说,“我还真饿了。”

  他跳上车去准备做饭,桐桐也跟着他上了车,她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说,“哥,这车比在视频上看见的大多了。”

  “嗯,这款车空间还是可以的。你坐下休息一下,早餐马上就好呀。”

  程潇站在小小的灶台边忙着煎鸡蛋,面包早烤好了,桐桐看着他健壮的背影,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好像变了个人。再也不是那个整天醉醺醺的酒鬼了。

  她说,“哥,我来帮你。”

  “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坐下等一会。”

  桐桐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静静地凝望着他,他的侧影犹如一幅精美的素描,每一个线条都显得那么完美。他的头发乌黑而整齐,显得干净利落,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他不时转头朝她微笑一下。

  他的肩膀宽阔而坚实,给人一种安全感。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拿着铲子的手修长干净。

  桐桐注视着他,她很奇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帅?都怪那时候自己太忙了。根本没有认真看过他。

  程潇感觉到桐桐炽热的目光,他开玩笑地说,“怎么,不认识我了?”

  桐桐说,“感觉你变了个人。”

  程潇不好意思思,“那些天是我最难堪的日子,让你见笑了。”

  “咳,谁还没有个低谷的时候呢?”

  桐桐想起自己打工十年的钱被人骗走,那时候真想到过死。

  现在不是也过来了吗?

  程潇感觉到车内有点闷热,明明车窗是打开的,清晨凉爽的风涌进来,可他还是感觉到热。他侧身再看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相撞,都躲开了。

  他好久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了,几个月来,事业受阻,婚姻破裂,自己像是从水深火热的大海刚爬上岸,就遇见了温柔能干的桐桐。

第一次见她,就令他心动的女子,只是自己那时感觉浑身伤痛,自顾舔舐伤口。没有好好地对她,却又甘愿享受她的温柔以待。

  现在,终于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已慢慢愈合,那种痛逐渐地远去。

  再次见到桐桐,心再次触动,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她在自己情绪最糟糕的时候,抚慰了自己的伤口,那会自己不敢想太多,桐桐是一个未婚姑娘,长的漂亮又温柔能干,自己一无所有,他觉得离开了她,她会很快忘记自己。

  可她突然降临在自己身边,这让他意外地惊喜,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把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面包放在外面的小桌子上,他转身又回车上冲了两杯奶,一人一杯招呼桐桐吃早饭。

  桐桐洗了手脸长发习惯地梳了条松松的辫子,干干净净地出来,她化了淡妆,没有了一夜无眠的疲惫,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程潇相处一周,她把他当哥哥一样关心,是二姐桐叶一句话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她刚开始还有顾虑,可是想想程潇人家大帅哥一枚,有学历有经历,哪方面都比自己强,自己又有什么呢?

最主要是自己确定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来。

  她那颗尘封了多年的心终于动了,一动就势不可挡,我要去见他。

好像冥冥之中的安排,当她接到程潇的邀请时,收拾行李说来就来了。

  可真的来到他面前,心里却禁不住咚咚的跳,她强装镇定,一口口吃着面包。

  程潇看着桐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们相处的一周里,桐桐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他看得出,桐桐对他有着特殊的感情,而他,也对这个善良、坚韧的女孩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桐桐,来,这里有果酱。”程潇终于打破了沉默,把果酱瓶推到她手边,顺势握住她的手说,“桐桐,你姐知道你来吗?”

  他自觉问了一句愚蠢的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桐桐抬起头,看着程潇的眼睛,她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这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她必须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姐知道,她说忙完了她朋友的事来接我。哥,我来不会打扰到你吧?”

  桐桐的声音虽然忐忑,却是非常清晰。

  程潇点点头,他知道桐慧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看着桐桐唯有欣喜和感动。他没有想到,桐桐会真的来找他。

  他轻轻地握住桐桐的手,走到她身边拥她入怀。

  “怎么会,桐桐,我一直在想,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度过那些个黑暗的日子。”

  桐桐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她闻着程潇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慌乱紧张。

  程潇忽然吻住了她的唇,桐桐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旋涡,无法自拔。程潇的吻温柔而热烈,她从僵硬中慢慢变的柔软,像水一样缠绕着他。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的像炭火一样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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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朱顺的茶馆生意不温不火,除了陆明带过来的几个固定的大客户,平时也就是几个附近退休的老人过来坐坐。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古朴明亮的茶桌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茶馆内,茶香袅袅,几位老茶客正悠闲地品着茶,低声交谈着。

  桐叶正忙碌地为客人们斟茶。她手法娴熟,举止优雅。

  就在她为一位客人倒茶时,突然感到右胳膊有点抬不动了,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起来。她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闭上眼睛试图定定神。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的房屋和客人仍在旋转不止。她感到一阵恐慌,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

  她努力保持镇定,对客人们歉意地笑道:“对不起,我头有点晕,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一位坐在角落里的老人见状,关切地走了过来。他经验丰富,看出桐叶的情况不简单。他轻声说道:“你先坐下,我叫你哥过来。”说完,他转身走向茶馆的另一侧,去找老板朱顺。

  不一会儿,朱顺闻讯赶来。他看到桐叶脸色苍白,心中喊声不好。

  他立刻说道:“先去医院看看吧。”

  桐叶本想拒绝,但朱顺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时,他还给连襟荆笙打了电话,告知了桐叶的情况。

  不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桐叶抬上车,送往附近的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桐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不已。她紧紧闭上眼睛,努力忍受着身体的不适。

  朱顺心里有点慌乱,怎么好好的突然会眩晕?他努力平静地说,“再坚持一会啊马上到了。”

  到医院后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朱顺和荆笙,桐叶是因为头部有点出血,多亏送的及时,需要住院治疗进一步观察。

  朱顺和荆笙都大吃一惊,怎么会头部出血!连襟俩都慌了神。

医生说,“不要惊慌,影响到病人的情绪。”

  经过医生紧急输液治疗,两个多小时以后,桐叶感觉身体好点了,右胳膊也能抬动了。她让朱顺离开了,茶馆离不开人。

  可医生告诉荆笙,她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还需住院观察。

  荆笙一直紧张的心稍微放下,他握着桐叶的手说,“都怪我让你出来上班,我本来想让你锻炼一下身体的。”

  他眼睛有点发红,桐叶却没有往日一样撒娇,平时她有点头痛脑热的,都要对丈夫撒娇。今天她却微笑地说“老公,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可吓死我了。”荆笙握紧桐叶的手说,“我咨询了医生,幸亏发现的及时,也幸亏遇见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否则耽误了治疗就麻烦了。”荆笙后怕地说。

  事实上医生对荆笙说,你对象这个年龄出现脑溢血不多见,虽然出血量很少被控制住了。

  桐叶很疲惫的样子,眼皮沉重,懒懒的,她也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就脑出血了。

 她躺在床上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了母亲向她走来,母亲漂亮的脸上满是愁云,她对自己说,“你咋这么柔弱,你怎么就不是一个男娃呢?你爸喜欢男娃,男娃也皮实,你看你动不动就生病,女孩子就是娇气。”

母亲叹息一声,抚了抚她的头发,衣服似是被风刮起飘向一边,缓缓远去。

  桐叶大叫一声,“妈!你别走。”

  她醒过来额头上都是汗。荆笙吓了一跳,“做梦了?不怕,我在这儿。”

  桐叶清醒过来,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梦见妈妈了,她虚弱地对丈夫说,“给我你的电话,我要打给大姐。”

  荆笙把电话接通了放在她耳边,传来桐慧的声音,“是荆笙吗?”

  桐叶叫了一声大姐,突然哭了,她说,“姐,我梦见咱妈了,我有好几年没梦见妈了,呜呜,是不是妈妈想我们了?”

  桐慧说,“怎么大白天梦见妈妈了。桐叶你怎么了?怎么有气无力的?”

  荆笙拿过电话对桐慧说,“姐,没事,桐叶身体有点不舒服,刚才做了个梦,没事。”

  “荆笙,桐叶身体本来就弱,你要多费心照顾一下她。”

  “姐,我知道,你放心吧。”

  桐叶又拿过电话说,“姐,你啥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姐夫的茶馆我看也不赚钱,你快回来帮帮他吧。”

  那边沉默了一阵说,“我看看吧,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好吧,姐,你一个人在外也多保重。”桐叶挂了电话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好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很累人。

第三天上,桐叶感觉自己完全恢复了,闹着要回家,荆笙不同意,说必须住院再观察几天。

  五天后,桐叶才出了院在家静养,这天,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忽然听见了敲门声,荆笙在直播,她不想打扰他,就自己过去开了门,却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运动服,桐叶有点愰惚,这谁呀?

  那老太太似乎也很很尴尬,但她努力平静一下,“我叫李梅是你爸的……”

  桐叶恍然大悟,她就是老爸的相好,想不到她这么老了。当年她年轻时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桐叶不知说啥,那老太太说,“我来是关于你爸的事,我能进去说吗。我到茶馆没找到你大姐,只好到你这儿来了。”

  那老太太很镇静地说着,桐叶一时不知怎么办,却听到身后传来荆笙的声音,“桐叶,谁呀?咋不进来说话,荆笙关了直播走过来问。

  他看见门口站着的老太太,他认识,每年过节他和朱顺去接老丈人出来喝一杯,这个女人总是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走很远。

  荆笙客气地说,“阿姨,有事进来说吧。”

  桐叶侧身让开,她小时候特别讨厌这个女人,她和妹妹桐桐一起骂过她狐狸精,她们一起哭过闹过反对过,可父亲照样我行我素。

  长大了,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是父亲离不开女人。即使没有她,父亲也会找别的女人。

  这么多年她们没有来往过,但细心的她知道丈夫和姐夫逢年过节会去看望父亲,她们姐妹对父亲的恨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了。

  茶馆开业时见父亲老了,瘦了,再也不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父亲了,她内心还是有点后悔的。

  这个女人她今天来有什么事?

  桐叶心里忽然一阵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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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桐慧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接到桐叶打来的电话中得知父亲生重病,她心里像是被人牵扯地疼了一下,她看看身边的景致,她正在一处古老的城墙边吃早餐。旁边是一群路上碰到就在一起玩的朋友。

  她有好一会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原来自己多少年恨着的父亲却还是牵着她的心,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共同的血吗?

  她有片刻的迟疑后立刻准备返程。出来刚好两个月了,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她的初心只为躲避那有名无实的婚姻,却不想家里千扯万缕地一次次把她扯回家,让她的身心一忽儿飞远,一忽儿又飞回来。

  朱顺让她等他一年,这刚刚两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女儿出事,朱顺开茶馆,桐叶生病,桐桐和程潇谈恋爱,最大的事情是父亲生重病。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牵扯着她的心。

  她把回家的事发了一个视频,并告诉了女儿朱晓,也告诉了闺蜜周娴,但她没说父亲的病。周娴说回家后休整一段时间可再次出来。

  不一会她收到了东方和陆阿姨的问好的私信。

  她给桐桐打了电话,说了父亲的病,桐桐也同意马上回去。正在恋爱中的她,似乎一切都是爱,是爱把她和父亲之间的仇恨拉平了吗?

  桐桐不知道,反正大姐一说到父亲得了重病她心里就是难过。

  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正长大了,她和程潇拥抱告别,程潇告诉她,他还有十多天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后他准备干一件大事。

  程潇不仅卖了两辆房车,得了提成,他还联系了国外的朋友,他准备在国外开一个路家房车代理公司。

  桐桐替他高兴,两个人难舍难分,天黑时桐慧赶过来,程潇面对桐慧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她,他毕竟比她大几岁,以现在他和桐桐的关系,他应该称桐慧一声姐。

  桐慧明白他的心理,她轻松地说,“还是叫我名字吧,不过,我把桐桐交给你了,你比她大,凡事要让着她点。”

  程潇获救一样说,“放心吧,我会的。”他比桐桐大十三岁,桐桐漂亮又能干,自己疼还疼不过来呢。

  他觉得自己重获了青春,上帝为他关上了一扇门,他失去了事业和家庭,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给他送来了温柔可人的桐桐。

  现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都是桐桐给他带来的好运气。

  程潇请姐妹俩去酒店吃了一顿大餐。席间,程潇说,“我再有十多天就回去了,回去我会去看望伯父,希望伯父身体无大碍。”

  饭后,程潇开了两个房间,要她们住一晚好好洗个热水澡,好有力气开车回家。

  他也好长时间没有痛快地洗个热水澡了,房车上洗澡总不能尽兴地浪费水。

  当他洗完澡全身热气腾腾地出来时,突然很想念桐桐,虽然他们才分开不过两个小时,他嘲笑自己,男人永远是少年。

  桐慧和桐桐相继洗完了澡,桐慧发现桐桐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桐慧知道她刚陷入爱河,一定是不好意思开口。

  桐慧说,“去吧,去找他吧,只不过你要有保护措施。”

  “啥保护措施?保护啥?”桐桐害羞又不明白地问道。

  桐慧没办法只好明说,“这么大了也不懂,就是别怀孕了。”

  桐桐一阵脸红,“姐,说啥呢。”她匆匆穿好衣服还化了淡妆,一身香气地去找程潇了,临出门还对桐慧说,“谢谢大姐。”复又返回身急急地拥抱了一下桐慧,在她耳也低声说,“姐,我爱你。”

  桐慧推她一把,“去对程潇说吧。”桐桐调皮地转身走了。

  桐慧听到咚地一声关门声,嘴里嘟囔一句,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以前那个苦大仇深的妹妹,现在变成一个讨人爱的女人啦,哎,你还是快点成家吧,少让我替你操点心。

  她像个老母亲一样自言自语,转念间想到父亲的病,心情忽又沉重起来。

  她想到回家后怎么安置父亲呢?毕竟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一直僵着。

  三个姐妹当中,她是老大,数她和父亲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小时候的她对父亲还是崇拜的,那时候的父亲是多么帅气自信,除了脾气暴躁,想要儿子的心急切外,他还是一个浪漫的人,会唱京剧会讲故事给她听,她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

  但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才彻底变了一个人。他变的自私,无情。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有点理解了父亲,但还是不能接受他。

  她在一次朱顺喝醉了酒时,知道朱顺和妹夫每年都会去看望父亲,她嘴上没有反对,但心里也没有扭转对父亲埋怨。毕竟是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是把两个未成年的妹妹都推给了她这个当姐姐的。

  应该说她应该比两个妹妹对父亲更加怨恨。

  但她只在心里黙黙承受而已。承受命运推给她的一切。

  等她终于有一天,有能力反抗了,她出走,想要一种全新的生活,可身后事像一张大网罩着她拼命往回拽她,让她身虽在外,心却分在各处,没有一个安静的时刻。

  就像此时此刻,她一个人在这间安静的宾馆里,心里却翻江倒海般忆起那么多往事,关于父亲的,关于自己的,关于她们姐妹的,还有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她回家以后还会和朱顺在一起吗?那算怎么回事,自己把离婚协议都交给他了。可她不回家又到哪里去?

  挣扎着出来,又灰溜溜地回去?不回去怎么伺候父亲,父亲又应该怎么安排?

  桐慧越想越沮丧,她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却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了。

  她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是属于她的,她只是这个陌生城市的过客而已,她的家还在那个她生活了20多年的方寸之地。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退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她还得认命回去。

  不认又怎么办呢?命运把她推来推去,她还是没有能力离开那个家。

  桐慧不去想了,她打开了手机,开始给粉丝回复信息。

  她相信人不能老回忆过去,老想着困难,要着眼于未来,用积极的心态过好当下,她相信吸引力法则。

  那些过去的回忆如同沉重的包袱,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明白,沉溺于过去的痛苦与困扰,只会让自己更加无法自拔。

  她自言自语地说:“不去想了,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粉丝们发来的信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些关心的话语、鼓励的语句,仿佛是一双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慰着她受伤的心灵。她明白,自己并不孤单,有这么多人陪伴着自己,支持着自己。

  她开始认真地回复每一条信息,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感激与真诚。她告诉粉丝们,自己会再次踏上征程,这次回家只不过是处理一些家事。

  回复完信息后,她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那个坚定自信的桐慧又回来了。

  电话却突然间响了,是朱顺,她平静地接起来,“你几时到家?我和妈在家等你,还有爸爸那边,我和荆笙已经让租老家的那家人退房了,少要了三个月房租,你回来就接爸爸回家。”

桐慧衷心的说了一声,“谢谢。”她第一次感到朱顺也不是一无是处。不管怎么样,回家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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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天午后,桐建林正无力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寐,窗外照射进来的那一缕阳光正缓慢地朝外移动。他一点点地觉得身上的热气也随着阳光移走了。

  只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桐建林看见大女婿朱顺推开了他出租屋的门,随后大女儿桐慧和小女儿桐桐进来了。

  桐建林很是吃惊,他用胳膊支撑着吃力地坐起来,想朝他的两个女儿笑一笑,谁知道笑的比哭还难看。

  朱顺说,“爸,家里的房子已经退租了,我们来接你回去。”

  桐慧把路上给父亲买的营养品放在桌子上,她不相信地盯着父亲,几年没见,潇洒的父亲现在变的头发花白又瘦又老,简直变了个人。

  桐慧心里抽疼了一下,毕竟是亲爸,她喉咙哽咽地叫了声,“爸”忍不住掉泪了。

  不管多久没有叫爸了,那一声爸还是脱口而出。,

  桐桐见父亲比一个月前在茶馆见到时更加瘦弱。她也难过地哭了。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面上的残汤剩饭,看来是爸爸自己做饭吃。

  沙发散落着爸爸的几件衣服,桐桐都收进洗衣机里,倒上洗衣粉打开了开关。

  桐建林终于难得地笑了,有点羞愧,有点不适应。

  他没有想到女儿们还能来看他。他想就一个人在这儿慢慢等死算了,他不怕死,他觉得这辈子就这么糊涂地过来了,他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死去的妻子。

  是身体生病才让他意识到,是上天对他惩罚,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以前自己怎么那么浑,怎么会丢下女儿不管呢?他没脸见孩子们。

  桐慧擦干了眼泪,瞅一眼这间窄小的出租房,一张床,一张吃饭桌子,一个破单人沙发,几件必须的家具就塞的满满的,没想到父亲的日子败落到这般下场。

  桐桐生气地问,“那个女人呢?为啥不在?”

  桐建林赶紧说,“她孙子生病住院了,已经够她忙的了。”

  “那她就不管你了吗?”桐桐火气还是有点大。

  桐慧伸手牵一下桐桐的衣角,示意她别问了。

  她强忍住难过,努力轻松地说,“爸,我路上咨询过医生,你这个病动手术恢复的很快,我们这几天就去医院动手术。”

  “不用,不去花那个钱,我不怕死。”

  桐建林努力振作起来说,“听说桐叶病了,她从小就身体弱,现在怎么样了?”

  朱顺说,“二妹出院了,她身体恢复的很快,荆笙在家陪她,你放心吧。”

  “那茶馆还有民宿谁在管?”桐建林还在担心。

  “我妈和她一帮老朋友在茶馆里,我刚从民宿那边过来您放心吧。”

  朱顺小心地瞅了一眼老婆,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眼光看她,有点心虚又有点期待。

  桐慧这才发现朱顺比在运城见他时更瘦了,脸上的那层光不见了,多了一层疲倦。身上的西服也显得松垮了。

  她心里还是一动,这个男人现在有了一点男人的样子了,他身上也许是多了一份责任感,或者叫压力吧,少了平时那种无忧无虑浪荡劲。

  她对他太熟悉了,多少年了他像只无忧无虑的家猫,安心地待在家里,她则像只野猫天天出外觅食。

  现在他四十多岁了,终于知道了点人间疾苦吧。

  不过,桐慧还是在心里冷笑一下,早干嘛去了。

  正在这时那个叫李梅的女人急匆匆地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包青菜,她发现他们后还是愣了愣神,满脸的疲惫。

  朱顺先打招呼说,“阿姨,我们来接我爸回去给他治病。”

  李梅看看桐建林又看看他的孩子们,赶紧说,“我先做饭你们吃,吃了再走。”

  她歉意地说,“我刚从医院回来,孩子肺炎住院了。”

  桐建林打断她说,“你们先回去,我和你阿姨商量一下,过几天再说,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桐桐还想说话,被桐慧拉了一下手说,“爸,那我们先回去,明后天准备去医院,我说了算,阿姨你也给我爸准备一下衣物。”

桐慧第一次客气地叫了李梅一声阿姨。李梅朝她答应一声,眼里含着感激,她一定让他们留下来吃饭。桐慧说,“阿姨,饭我们以后再吃,您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桐建林眼眶发红,他低下头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回家吧。”

看他们走了,他平静一下问李梅,“孩子好点了吗?”

“嗯,退烧了,太可怕了,烧到四十度。孩子总算开始吃饭了。”李梅麻利地边做饭边收拾房间。

她说,“你休息一下,饭马上好。”

这时电话响了,李梅接起来说,“是我。”桐建林只听电话那头大声嚷嚷,没完没了。

李梅脸色很难看地扣了电话,是儿子。儿子嫌她没有照顾好孩子。只想着照顾这个老头。

她很难过,她已经三天没过来了,一直在医院照顾孩子,今天儿子去替她班,她才有功夫过来。

想不到儿子还是朝她发火了,他一定是没有耐心照看孩子。

儿子从小娇生惯养,虽然六岁没了父亲,李梅没有让他受一天罪。自从和桐建林在一起后,儿子对他也是爱搭不理。二十多年都没有把他的心暖过来。

李梅和桐建林感情不错,都是同病相怜。他们一起打工为儿子买了房娶妻生子。儿媳生完孩子后,全家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

桐建林却查出来身体有病,儿子对桐建林更是横敲鼻子竖挑眼,说他有病会传染给孩子。李梅左右为难。

一次半夜孩子哭闹,儿子敲李梅的门,把孩子丢给她就不管了。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老了老了还不着调。

桐建林忍无可忍就出来租了房子,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怎么也暖不过来的。可惜他明白的已经太晚了。于是,他无比痛恨自己。

李梅也很为难,一边是桐建林正生病无人照顾,一边是儿子孙子,没有办法,她才去找桐叶的,想不到他和女儿们终于冰释前嫌,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想不到自己亲生养的儿子,还是对自己不理解,她心里非常难过,但她没有在桐建林面前表露出来。照样该干嘛就干嘛。

她想,无论自己活的多么艰难,都不能让亲生的儿子给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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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朱顺紧跟着桐慧走出桐建林的出租屋,桐慧说,“你跟着我们干吗?”

桐桐偷笑一下到车上拿了自己的行李说,“姐,我回民宿那边了。”桐慧要送她过去,桐桐说,“你快回家看看吧。”她知趣地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朱顺抢先一步上了车,有点不好意思地朝桐慧说,“来,我送你回家。”

  桐慧站在哪里没动,朱顺又跳下车把她半推半就地拥上车,低声说,“你现在还是我老婆,不回家你上哪?”

  桐慧无端地感到一阵悲哀,女人没有自己的家,有的只是男人的家。

  她无处可去只能勉强地跟他回家。

  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桐慧看看路边越来越熟悉的建筑,有一种悲哀无端而生,我又回来了?那之前的一切又要重复了吗?那我出走又有什么意义?

  朱顺打破沉寂,他说,“咱爸的病不能再拖了,趁他体力还行,越早手术越好,我手里还有一万多块钱,明天打给你作手术费。”

桐慧平静地问,“是贷款吗?”

“你就别管什么钱了,治病重要。”朱顺边开车边说。

桐慧问道,“你贷的款拿什么还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朱顺似乎胸有成竹。

桐慧叹息一声心里说但愿吧。一年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朱顺贷的款最终还是她帮着还的。

  到家了,停好车,朱顺主动帮桐慧提行李箱,想一想上一次帮她提行李还是在二十年前,怎么一下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朱顺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平时家里的活他很少插手过。这两个月来他才知道,原来一个家每天都有那么多琐碎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桐慧平时习惯了一个人干活,前几年扛煤气罐都是自己扛,这几年用上了管道煤气才省去了那份力气。

  她很不习惯地跟在朱顺后边进了门。

  桐慧一眼瞅见饭桌上有一盘晶莹剔透的绿色的提子,还有几盘凉菜。

  朱顺放下行李箱搓搓手说,你先洗洗澡换换衣服,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提子,我去做饭,马上就好。

  桐慧有点哭笑不得,他还记得自己怀孕时喜欢吃提子,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平时她想吃,可舍的吃吗?

  她没有说话默默把行李箱提到卧室里,还好,卧室里虽然乱了点但还算干净,看来打扫过了。她把衣服挂起来,拿了几件换洗的进了卫生间,在客厅里她看见朱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忙乎着,他何时曾做过饭?看来他真变了。

  等桐慧出来,朱顺还真整出几样菜,虽然都是半成品做的,但这已经是他的最大发挥了。

  朱顺围着围裙拉她坐下。桐慧说,“不叫妈回来?”

  朱顺说,“茶馆不到九点半是不能关门的。”

  朱顺开了一瓶葡萄酒倒了两杯端给桐慧一杯说,“欢迎你回来,这次你不在家我也想了很多,这些年你辛苦了,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改的。”

  桐慧还能说啥呢,她只是感觉到累,很累。但她还是配合着他吃了这顿饭,一贯的善良让她没有办法对他生气。

又加上葡萄酒的微醺,她吃了饭后就到卧室躺下了。她是真的累了,眼皮越来越沉重,也是多日来的奔波所致。她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终于,她沉沉地睡去了。半夜醒来,朱顺紧紧地拥抱着她,她们似乎回到了年少时,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搂抱过了?平时都是一人一床被子各自裹着睡,谁也不影响谁。

  桐慧还是轻叹一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朱顺却突然说,“我妈说,人总叹气不好,会把好运气都叹没了。”

  “你没睡?”

  “睡不着。”

  “为啥?”

  “怕你再跑了。”

  “过段时间我还会出门的,以后可能走的更久一点。”

  “我不反对你出去,只是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不要不理我。”

  桐慧突然心里一颤,对朱顺起了一丝怜悯,这个男人可能是真的变了,但愿吧。

只是自己对他真的已没有了感情,有的也许是一份割不断的亲情吧。她自己也说不清。

上次朱晓出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他,毕竟他们之间有朱晓在。

可是,她有自己吗?

这次出去,她也是深思熟虑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经历了不少事,外面的世界虽好,可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她只是匆匆过客。

山好水好都与自己无关。她在风景优美的环境中总是不能沉下心无所顾忌的睡去。只有在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里,她才能睡的这么沉,这么香,没有一丝担忧。

桐慧迷糊中听着朱顺酣畅的鼻声,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是他们共同的家,虽然这个人没有为她创造什么,可他人在这里,家就在这里。

二十年来,她对他不满,埋怨他没有担当,无视他的存在,他都在这里陪伴她。虽然他有那么多的缺点,他无欲无求,谁又能说他过的不是另一种人生呢?

夜深了,桐慧还是有很多事想不明白,干脆啥也不想了,怎么还不是活一辈子?

阿景一个人是自由自在,可人家是作家,要家庭会影响写作,可是一个人如果不学会生活,不经历婚姻,不生儿育女,她能写出有深度的文章吗?

像东方哥,像程潇结婚又离婚,还不是又要重组家庭吗?这不更是折腾吗?干脆别折腾了,顺其自然吧。

桐慧又沉沉睡去。

杨秀今晚故意回来的晚,当她打开门发现桐慧的包和鞋在,她两个月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多日来的愁绪也终于烟消云散。

她发现饭桌上给她留的饭还有酒,自己也小酌了一杯。她环顾了一下客厅,这才像个家。一个家缺少了谁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儿媳能干,可她也只是一个女人,日子不是一天过完的,时间长着哪,慢慢的她会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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