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姻缘

生活的虫儿

（二十一）我们结婚吧

我工作了差不多两个月，转眼到了十一，公司放假七天，放假前一晚还有聚餐福利。他是坐晚上的车过来，吩咐我不必管他，他到了就自行去出租房那，他有钥匙不用担心，让我好好吃饭。

下班后，我和同事热热闹闹地一起乘车去吃饭，到了地方是一个庭院式的饭庄，有山有水还有小桥，我还是第一次到这么高档的饭庄吃饭，很兴奋看到的一切但遗憾无法和他分享。想想他一个人来了在出租房待不知道吃晚饭没有，刚好发了过节费，我就在旁边买了一些东西带回去。
吃过饭，我急着回去，领导按路线规划了一下人员，安排车送我们回住处。我到城中村的村口下车，走过主街时，还有零星几家商店在营业，转到背街往出租房走，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我平时是一下班在城中村吃了饭，就不再出门，没想到村里的夜晚竟这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在跳。此刻我是后悔拒绝他到村口接我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回赶。

房东的大门平时是敞开的，到了夜晚可能是出入的人少，大门的上方用一个锁链挂着，只开小半扇门。我不知情，看见到了大门口，犹如漂浮在大海腐木上等待救援的人看见了灯塔，我用力去推门想快速进入安全地带，只听“咣当”一声，锁链和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想当时的住户可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扰了，走进院子，房东是一对老夫妻，那个阿姨从房门探出头来，看见是我问，“回来了，这么晚？”我很不好意思地回答，“公司有聚餐，回来晚了。”阿姨“哦”了一声，说:“快上去休息吧！”就闭上了房门。

我在二楼楼梯旁的第一套房间住，因为刚才的“打扰”我轻手轻脚上了楼梯。到了二楼，一转弯就看见房间的灯还亮着，心中顿感犹如怀揣太阳，原来有人为你亮一盏灯的抚慰是不分男女的！我上前轻轻敲门，听见房门插销拔开，门轻声而开，他站在里面侧身等我进去。我进了门放下东西，九月底的天已经有些凉了，我搓了一下手回头蓦然被他抱住了，不同于以往，他急切地吻住了我，力度很大，舌头探进口腔我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只是感觉从外回来被他的温暖包围了。

他个子高，用手抓住我的头索吻，好像要把我吸进去一般，弄得我很不舒服。我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和他力量悬殊。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不好意思面对他，我们从来没有这样亲吻过，他之前也是蜻蜓点水般地亲我一下。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看出了我脸上的灼烧，故意把头低下对着我说，“没有。”

我把买的东西递给他，“那你吃这个吧！”他接过去一边吃一边偷眼打量我，我都看见了但装着没有看见，我脱了鞋和外套，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去卫生间洗漱。他跟了过来，突然对我说，“我们结婚吧！”
我正在刷牙，满嘴泡沫，听到这句话震惊了，“结婚，怎么结婚？”我嘴里不方便，乌拉乌拉地说话。在我的印象中，结婚是要双方父母办的，还有家族里的人，我们两个如何能结的了婚，这可是一件人生大事。

他还在那吃着东西，“我说的是领结婚证，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我没有回答，在我的认知里，不办婚礼就算领了结婚证还是不算正式结婚啊。
我洗漱完，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说:“我们领不了结婚证，明天都放假了，没有办证的人啊！”他看着我，“怕什么，假期结束我再请一天假我们去领，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你只能嫁给我的没有其他路可选。”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除了你，我也没想过嫁给谁啊！”

我收拾完走进卧室，准备休息，看见他已经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我。我问他:“你刷牙洗脸了吗，洗脚了吗，就上床了？”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那就是说刷过牙洗过脸，洗过脚就可以上床了！”他自己感觉找到了规律，兴冲冲地跑去洗漱了。真是可笑，我不管他铺好床就睡到里面了，给他留了外面的床和被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我已经睡着了，他上床推推我又叫了我几声，我不吭声。只听见他说，“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他躺下熄了灯，没了动静，我在黑暗中露出了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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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煮饭，煮不好

第二天早起，我照常去街上买了早餐，回来时他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
我坐在小餐桌前喝着豆浆，他出来看看我又看看餐具，餐具一点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是从包装箱里拿出来被查看了一下外观和质量。他又走过去打开电饭煲的锅盖看了看，回头问我:“你在家没做过饭吗，怎么感觉一次都没用过？”
我坦白承认:“没有，其实在外面吃了两个月，又不方便又贵，我算了一下自己在家做饭能省不少，也打算以后自己做饭吃的，但我不会做啊……”我的声音越说越小了。

他拉了板凳坐下来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说，“没事，我教你！”
他家里兄弟两个没有女孩，他又是老大，平时父母出去干活回不来的时候，他自然要一边照顾弟弟一边还要做些简单的饭菜，日积月累时间长了可不就会做饭了。就像我老家的邻居，家里也是两个男孩，老大什么都会做，还会踩缝纫机缝衣服，邻居婶婶常开玩笑说“我家大姑娘”什么都会干，小的却什么都不会。我就是那个小的。

屋里只有厨具，米面菜一应没有，他拉着我去店里买菜，我还特意挑了青色花纹配套的两只碗，两个盘子。我们把买来的菜，餐具摆到厨房，看着满满当当的，那种充实感就像新学期开学的小学生拿着崭新的文具一样，生活翻开了新的一页。
做午饭的时候，我洗菜切菜他掌锅。他不允许我走开，煞有介事的样子，“过来，教你做饭。”我走过去站在旁边，那天做的是面条，他一边做一边讲，“看好了，放过油要先把菜炒一下再加水，不然做出来的饭不好吃。更不能图省事，把菜和面条一起扔水里煮，菜也切得小一些不能懒！”
可惜没有时光隧道，我很想问问他，多年后的自己为什么经常把菜简单切几刀，连同面条一起扔进锅里煮呢？难道炒菜不是中国特有的烹饪方式吗，那个铲子买来何用？

老实讲，他做的饭并不咋样，我也没有学到什么要领，他说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个个都要注意结果是忘了注意。我们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的，不料在尝了一口后，我听见他低骂了一声，他解释道:“今天太紧张，失败了，平时并不是这样的。”
晚上，他用笔记本电脑打游戏，劈里啪啦正打得兴奋，看见我上卫生间，却迅速挤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把他往外推:“我上卫生间，你来干什么？”他问我:“只是上厕所，不是洗漱？”

“有区别吗，不是都要进来了？” “当然不一样了！”他诡异一笑，带上门出去了。
等我上完卫生间，开门一看他堵在脸上，“干什么，堵着路！”我烦躁地把他往一旁拨。他却不理我，越过去到卫生间洗漱，我问他，“大哥，你要休息吗，洗漱这么早干什么？”
他一边洗脸一边回答，“你不懂，一会儿你又睡着了。”……

等我洗漱完，看见他已经躺在床上，灯也熄灭了，他知道我睡觉不喜欢开灯。我问他，“你搞什么，不打游戏了？”他说:“不打了，陪你睡觉。”
我把他推到一边，“我不让你陪，你要有什么坏心思就打地铺。”我明白了他那点心思，但我害怕。他却嬉皮笑脸地:“现在又不是夏天，地铺睡一夜会感冒的，还是睡床上为好。”

“可床上有床上的规矩，你不遵守就只能打地……”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把拉了过来。我跌下刚好坐在他的腿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左手半抱着我，右手禁锢了我的双手防止我挣扎，脸上热热的是他呼出来的气，他在我耳边小声说:“上次答应过的！”
“我上次没有答应！”事情到了跟前，我开始慌乱起来，也忘了挣脱。

他别过头来吻我，没有放开的意思，我想说话结果被他探进了舌头，纠缠在一起。他的手探到了我胸部最敏感的部位，摩挲着……虽隔着内衣但我感到一阵眩晕。我抓住他说，“别动，我晕。”他一听更加兴奋了，嘴里喃喃道，“可能就是这样吧！”
他的手探进内衣，抓住了……我彻底瘫在床上。他开始解我的衣服，到内衣的时候却怎么也打不开，我听见他不解地自问“这是怎么回事！”摸索了一阵还是解不开，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你帮一下我……”这时候的我已经羞得脸快滴出血来了，也清醒了一些，我坐起来准备走开又被他推倒了，内衣在他的撕扯中崩开了……

恍惚中，听见他说了一句“太美好了”，紧接着人就压了过来，我被他弄得整个人软软的，无法反抗，心头好像潮水一般被他带着……突然我感觉下身有东西触碰，脑海中残留的理智立刻像警钟一样被紧急敲醒，我睁开眼睛看见血气方刚的他，我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抓住他的胳膊来回摇晃道，“求你了，不要，下次好不好……”

他心疼地用手抚着我的脸，亲吻着，“一会儿就好了，不会很疼的！”我一听他这样说大哭了起来，身体也跟着颤抖，他终究是未经人事试探了一段时间，
夜里，他抱着我安慰，我不理他哽咽着，我恨他失去控制不顾及我的情绪，又有点可怜他跑这么远来看我，却什么也得不到……什么饭，都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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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枷锁

那一夜我半睡半醒，十分自责。由于原生家庭父亲的缘故，我对自己产生了厌烦心理，除了憋在心里的火就是对他恶语相向。和他交往两年多，他了解我的成长经历，只能温言相劝，我突然发觉相处这么久，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好像从来没有烦躁发怒过，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我吞吞吐吐对他说出了我的担忧:虽然现在身边都是未婚同居的小情侣，但我不想这样，心里会感觉自己很不好，也对不起父母的教导；此外更担心将来和他结不了婚，未来该怎么办。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抚摸着我的头发，然后把我抱在怀里（后来他说当时看我那样，心疼坏了），“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对这件事好奇，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我很喜欢你，有时很难控制自己，没想到伤害了你，看你这样以后不了……至于你说的怕以后和我结不了婚，我感觉这个几率很小吧，我们已经订婚了，下一步不就要结婚了嘛！”
我们就那样静坐着，不知道待了多久，我不愿意出门，他无奈道，“你顾虑太多了，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我们相爱，这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我想这是我给自己的枷锁，可一时很难打开，他也是个值得相守的人，不能怪他，是我自己的心魔！
那天晚上，他主动拉了凉席去打地铺。已经中秋，夜里寒气太重，又没有很多的被褥铺上去，看上去只薄薄的一层，我心里不忍劝他还是睡到床上弄不好真的会落下病，他没有了之前的惊喜，摇头拒绝了。

我躺在床上，竖耳听他在外面的动静，不同于往日没有一丝响动。以前，我很烦躁他搞出各种声音，如今却觉得静得可怕。就那样内心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是下床打开门说让他进来，他显然也没有睡着，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是暗淡的，他还是说算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过去拉开他裹成蝉蛹的被桶，一句话也没有说，拉起他就往卧室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说等等，回头又去抱了被子。我们两个各盖一被，这样情况就好多了，一夜谁也没有说话。

我和他都比较宅，十一假期只去了一趟大雁塔。那时候的大雁塔不像现在这么热闹，没有任何活动，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家商店卖一些纪念品，还有一间鬼屋，走近点就能隐约听到里面的绝望喊叫声，还透着一丝阴深恐怖。
我说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自虐游戏，他却怂恿我去玩，我说我不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在外面等你，等你被吓到内脏错位的时候，还有人帮你叫救护车。他瞬间怂了，摆手说只是想让我进去玩。哦，这是去玩吗，难道不是去受虐？还是那种花钱买来的虐！我笑他怂，他说你终于笑了。
他们去东大街买了新衣服，他说拍照的时候穿。

假期结束后，他请了一天假我请了半天假，他说要带我去领结婚证。那天，我们换上新买的衣服，他把鞋也擦得干干净净的，他在我耳边说，“老婆，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可这声老婆终还是叫早了，等我们四处打听，又坐车又打车的到了登记处，工作人员让我们出示证件，我们开心地拿出身份证后，才得知:还需要双方的户口本，并且要命的是必须要在一方户籍所在地登记。而我们两个的户籍都不在此地，他的在工作的城市我的则在老家。
我看见他和工作人员交涉，好像是在争取。连我都知道领证这么大的事，缺了东西怎么可以，更何况理性的他。最后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笑着打趣他:年轻人，不用急于今天，又不是过了今天人家就不答应了，时间多的是。
出了门，他对我说:过年回家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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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异地的危机

没有他的日子来去匆匆，平淡无奇。冬天来了，开始只是下场雨夹雪，后来就是纯纯的雪了，雪景固然美丽但拥堵不可避免，马路拥堵同城尚且不能按时抵达，更不要说异城了。他原本是半个月来一次，这一来就不定期了。我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还是失落的。
下班了，回去也是一个人没有什么事，那天我打算穿过附近的一个城中村买些东西，再到另外一条马路上坐车，这样就不用中途转车了。那条城中村的主街更为繁华，甚至有很多卖衣服和饰品的商店，街尽头的水果也更便宜些。

大家都打着招呼说自己回去的路线，有的相伴去公交站，有的一人独行。听到我要从那条街走过去，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同事走过来邀我同行，他刚好也要去另外一条马路也需要穿过那条街。如果是平时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我想我会找理由拒绝，大家都知道我和男同事间除了工作是没有其他交流的，玩笑也不能开，更不可能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同行。可能有的人会说，这有什么啊没有必要这样避嫌的，搞得大家都很别扭。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准则，我觉得世事难料，还是要杜绝一切可能。

也许长时间的一个人来来往往，我的内心也渴望陪伴，还有那个小同事一个人跟着亲戚来这边干活，形单影只，平时工作踏踏实实的，说话也很实在从来不和任何女同事开玩笑。我说，“可以，我刚好也要走过去。”路上我看见有卖蛋糕的，还问他吃不吃我买给他（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他羞涩地拒绝了说他不喜欢吃甜食。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我觉得挺开心的。很快就到了另外一条马路，分开的时候我叮嘱他注意安全，办完事就赶快回住处，冬天的天不比夏天很快就会暗下来，一个孩子孤身在外要知道规避危险。

回到住处，我觉得不对，我这是在渴望交流和关怀！也在刹那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异地恋的人明明双方很合适，也很相爱，却很难走到最后！大家似乎都逃不出“有温度的肉体”，即使再“有趣的灵魂”，可终是抓不住的精神慰藉，比不来一个真实的人的陪伴。你看异地恋的人，他们的分开往往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他（她）的身边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一个陪伴的人，而更可笑的是这个人基本都比不过前任，让你在愤怒和不解中找不到缘由。是方向错了，你找的是自己哪里不如他（她），而现实根本不是这样。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他，可能从那一刻开始我有了辞职的念头，我要去找他结束这异地的生活。
我把事情经过还有自己的所悟一股脑通通告诉了他，他静静地听完也觉得不无道理。可现实是我现在的工作做的还可以，刚刚涨了工资，他那边可能确实难找工作，以我倔强又不想靠人的性格，去了找不到工作生活要靠他支撑，真的就有的闹了！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我们需要钱，农村家庭出身的我们，要在城市安家，买房是最大的问题，而买房只能靠自己。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力劝我先挣钱为主，辞职的事回头再说。

那个周末，雪还没有化尽，路上到处是化成水还没来得及流走又结成冰的黑色硬块，清洁员用铲子奋力地铲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人走上去还是不免会滑倒。他就这样一脚一滑地来了，我们相拥在那个冬天，我觉得异常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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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莫名其妙的火气

经过上一次领证的失败后，我们也有了经验，我的户口在老家，户口本在父母手里，以父亲那个冥古不化的性格推测，我是很难拿出户口本到他的户籍地登记的。所以，我们决定趁着过年回家把证领了。

我们公司做的业务大部分和学校有关，学校一放假基本没什么活了，收尾的工作干上一个星期也就放年假了。我在出租房等他过来，一起坐火车回家。不上班的日子真好，天天睡到自然醒，吃上两顿饭把屋子打扫一下，晚上和他煲个电话粥就结束了。
等了两天，他终于从领导那磨了假赶了过来，那年的雪很多也很大，因为不确定他能来的时间我不敢订票。他是傍晚来的，第二天一早我赶紧早起去订票，都收拾好了他还在床上躺着说“等一会儿”，再等就到中午了，无奈我只能一个人跑去买票。

在售票点，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到跟前了售票员说:当天没有票，第二天也没有，后天才有票。又要耽误两天，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后面的人还等着买票我只能从队伍里走出来，这样一来再买票的话就要重新排队，我内心的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又不知道去怨谁，只能发泄到他身上。
我打电话给他说明了情况，埋怨他如果一起过来的话还能商量一下买哪天哪个时间点的票合适，现在好了他不来时间紧急，别人不可能全部停下来等我和他打电话商量，这趟算是白来了，一大早上冻得人。说到最后，我越说越愤怒，觉得他十分可憎。他听了我的埋怨，也没反驳，只说:你回来吧，下午我去买票。

回到住处，他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出租房只有两个小板凳，平时最方便的就是坐床上）看手机。看我推门进来了，笑着招手让我过去，我还在生气看他这样“嗖”地一下把手里的手机砸了过去，他躲闪不及被砸中了，手机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摔到地上，只听“咔嚓”一声……他捡起来说:屏幕花了。我更生气了，跑过去捶打他:都怨你，都怨你……你这个懒汉。
打完我也不做饭，买票的事我也扬言不管了，他一个人灰溜溜地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他要去火车站买票，我不抬头也不回应，爱去哪买去哪买，总之不理他。

比我预想的时间要短，他拿着票回来了，是第二天晚上的慢车，他说刚好坐夜车隔天早上到不用在路上耽搁。到了第二天我早早的就把行李打包好，然后和他出去逛街，结果两个人不明就里地进了一个高档商场，四周灯光闪闪，他说这里的衣服真好看啊你买一件吧！我说好啊，好像哪一件都能入眼，怎么办？“试一试，不就知道哪件合适了。”他给我建议，然后我们进了一家店，我翻看了一下衣服吊牌，立即惊掉下巴:我的天一千多，再看还有两千多的，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多了……我回过头去看他，他也震惊地看着我，然后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好像我们进错地方了！”我点点头，“那还不快走！”走出商场大门，我们突然憋不住大笑起来，感觉像两个傻子。

晚上，坐了一夜绿皮火车，感觉糟糕透了，坐票夜里是不熄灯的，很多人熬不住东倒西歪半睡着，还有人把鞋脱掉，不远处有吃方便面的……密闭的空间夹杂着各种气味，我感觉自己像腌菜一样，被渗入各种调料。他把我抱在胸前，就这样凑合了一夜。
天刚刚亮就到站了，我们又坐上去县城的汽车，他们家离市区近，中途下车了，临走他嘱咐我，他要在家待一天，再坐车去我们家领证，我头疼欲裂地点头。

结果第二天开始下起了小雪，到傍晚的时候已是鹅毛大雪，到处是出来铲雪的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打来电话说等雪化一两天再说吧，谁知乡镇道路是无人清理积雪的，道路不通客车也停运了，这一等到了除夕，放假更是领不成证了，我感觉自己又窝了第二肚子火。
过完年我们初六要返程，工作人员初七才上班，他说算了，你拿上户口本我们去我的户籍地登记吧，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他们家离市区近，出发的前一天我先去找他汇合，一进他家的大门看见堂屋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他悄悄说那是他弟的女朋友，大一开始谈的！我有些汗颜。我进屋，那个女孩也不搭腔像没有看见我一样，过了一会儿她要走了，在院子里他母亲塞给她一个红包，说过年呢给个压岁钱，又吩咐他弟弟把女孩送回家。我一听这是比较认可他弟的女朋友啊，我当时要走时她可说的是，把我送到王庄让我自己走。

那女孩和他弟走了之后，我不知道去哪，还在堂屋沙发上坐，他母亲走过来和我客气了一句，然后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愤愤地:千万别成了，长那个样子，不知道**（他弟小名）怎么看上的，家里妈又有病……唉……烦死了！我坐在旁边尴尬不已，又很愤怒:她的表象对比第一次见我，已经好多了，那她是有多看不上我啊！我又窝了第三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