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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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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曹碎女不但喜欢嚼人舌根,还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主,但凡碰到对方也有些许难缠,又或者平日子对自己稍有恭维的人,这种时候曹碎女自然是要放对方一马,不但如此,还势必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队伍。但如果那种多少有些让自己看不顺眼,人还又不咋滴,本身就是非又多的,这绝好的机会曹碎女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就比如兰花两口子。先前柳叶儿也没少被曹碎女编排,不过柳叶儿那人也实在是无趣,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戏弄都不吭声,哪怕是在井台边被人当着面说,她也只是红着脸低着头,默默的了打了水,一声不吭挑着担回去了,这简直比德昌还蔫皮,这样的人就好像是一只机警的蜗牛,每时每刻都准备着把自己蜷缩在壳里,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算是最后的自我封闭,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叫嚣,她既不露头,也不搭腔,一个人老实到这份儿上就没啥意思了,也是在没什么好戏弄的。兰花这种就不一样了,本来人就不怎么样,没本事还嘴不饶人,对于这种人曹碎女最喜欢戏弄了,没事就挑逗几句,说了对方还辩不过,最后气的咿呀呀呀呀,就跟结巴一样,除了骂娘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郁闷而又不甘心的扭头走掉了。这时候对于曹碎女就有一种说不来的胜利的愉悦,因为这愉悦,这件事还时常会成为另外一个话题的引子,通过陈兰花这点烂事先把气氛烘托起来,再引入新的话题,至于引到何处,就看造化也看机遇。
      平日里,没什么事,这些女人家闲来无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嚼舌根搬弄是非,自从庙会开始,村里又是社火又是唱戏,有了真正能吸引人眼球和注意力的事情,之前的那套暂时就被搁下,说还是有人说,但听的人就没那么多了,剩下不多的参与者也没都那么带劲儿,这样曹碎女一众人的风头自然没那么盛了。但这两天接连的事,让曹碎的女心里很是不爽 ,虽然也借机在井台边把全村的人都骂了,但积攒的这一口恶气终归还是没有彻底的释放。

     根喜家是在一个纵深的巷子里,出来巷子口就是村里通往戏场的一条主路。这天吃过午饭,下午的戏还没开始,女人们收拾完厨房也就闲下来了。如果家里又没有来亲戚,这时候家里待不住了,不是出去串门子,就在街头巷口看看有没有别人好站着闲聊几句。曹碎女一边和几个女人站在巷子口聊天,一边斜着瞄着路上来往的人,每过来一个,刚打完招呼,人家前脚走,后脚曹碎女就开始蛐蛐人家,路人像极了一个个被曹碎女审视和评判的对象,就在这当儿,林姝贤和两个小徒弟一起朝这边走来。

     “快看快看,就是那个,过来了!”

      “哪个过来了啊?”

      “那三个女的,就是住在德昌家的那三个女戏子,中间那个看着年龄大点的就是被德昌看上的那个。”

      “哦,就是初六唱‘穆桂英’,说是被人欺负了的那个吗?”

      “正是那个呢!”

     “总算是见了真身了,你还别说,这女的就是比咱村里人有范儿,人家能挣钱,吃穿好,打扮的也洋气的很呢。”

      “怎么说人家都是十指不沾泥的人,脸一画,戏服一穿,站在台上唱几句就有钱了,哪像咱们,见天儿的忙,忙完地里又忙家里,干不完的活,干的多又吃的多,吃多了各个身材就像树墩子,又硬又直杠。”

      “你还别说,这么远远的看着,感觉和德昌还真挺登对的呢!”

      “那是,怎么说都是唱戏的,人家唱戏也是要锻炼身体啊,身材高挑条又匀称,长的也比那陈兰花好看多了,看人那娇羞的样儿,暂时女人都觉得好看,男人看了还能不心痒痒?,怪不得连德昌这种人都动心了呢!”

     “你说的他们天天住一起,有没有发生点啥?”

      “你都说住一起了,还能没发生点啥?”

      “哦哦,说错了,人一天忙的糊涂了,是住一个院里......”

      “来了来了!”

      那三个女的走过来了,兴许是感觉到有人在说她们,林姝贤轻轻瞟了曹碎女她们一眼,略微低着头走过,倒是两个小徒弟,各自看了几眼,两人又互相对视一下,这才继续往前走了。

     “那两个死女子,应该还没嫁人,看着傻不愣登的,刚才还瞪着眼睛朝咱们看了半天,又相互对视了一眼才走了!”

     “德昌看上的那个,看年龄也不小了,应该是个有经验的呢!”

      “啥经验?”

      “和男人的经验呗,还能是啥经验,不然怎么能把蔫哄哄的德昌给勾上呢!”

      几个女人哈哈一笑,又围着说了一阵,各自走开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不但被大人编排,就连小孩子仿佛也要用他们的方式也来戏弄一下似的。

      下午散戏后,师徒三个人在回去的时候,正好一群孩子在这路口玩耍,其中有大点的男孩子,看到女戏子过来也想要戏弄一下,自己又不好出手,就怂恿一些小孩朝她们扔个石子儿什么的,扔完就跑,大点的跑的快 ,曹碎女的小儿子跑慢了,被林姝贤的一个小徒弟抓住骂了几句,正要扬手准备拍打两下,给他吓唬吓唬的,没想到那孩子哇的一声就开哭了,正好被出门挑水的曹碎女看见了,“干什么?哪来的疯婆子,你打我娃一下试试!” 曹碎女大吼一声。
     那小徒弟下一跳,赶忙放开曹碎女的儿子,退回到主路上来,那小孩依旧哇哇的哭,曹碎女挑着担子快步朝巷子口追过来。
      “我当时哪来的疯婆子,原来是你们三个妖精婆啊?咋的?好好地戏不唱,又来打小孩儿吗?”
      “没有没有,”林姝贤哪见过曹碎女的阵仗,见情势不妙,拉着两个小徒弟正准备走了,被曹碎女给喊住了,这当口不说清楚,以曹碎女的心性是决意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她们走的。
     “咋了?打完人就想走吗?还有这道理?”
     “没打啊,你问你小孩儿啊?真没打!”林姝贤想要给曹碎女解释。
      这会儿的曹碎女哪能听她解释,对着三个人就是一通输出,就跟连珠炮一样,那唾沫星子对着三人的脸横飞乱窜的,三个人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
      眼看着三个唱戏的骂不过一个曹碎女,路过的人进去巷子里喊根喜:“你老婆在巷子口骂人家女戏子呢!”根喜不知道咱院里干啥,只是“哦”了一声再没见影子,可能是习惯了他老婆在门口是不是的和别人呛呛,根喜也不明白他老婆为啥要骂人家女戏子?可又一想他老婆那张嘴是个男人都要骂几句,女戏子嘛,骂就骂了,就没当一回事,林姝贤也没见识过曹碎女那架势,就说了句: “是你家小孩朝我们扔石头,她才想着吓唬一下你儿子的,没想着真打他。”

     就因为这句话,曹碎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嚣张了。
     “扔石头咋了?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路上这么多人,我儿子怎么不向别人扔石头,偏偏向你们扔石头?勾引别人男人的玩意儿,活该他向你扔石头!”

     你那谁知道摸过什么的脏手还打我儿子的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一个做家长的不好好管教你儿子,不好好管教还跑来骂我们,你还有理了?”
     “我骂你们咋了?我骂你是替你妈管教你,哪来的死女子,还在我家门口打我儿子。”
      曹碎女骂着骂着就想上去撕扯了,林姝贤抓着两个小徒弟直个往后一躲,曹碎女伸出去的手落了空,情急之下就扇了林姝贤一个巴掌。
      然后就指着林姝贤骂了很多严重的话,说什么勾引别人家男人,如何如何的,两个小徒弟不干了,想和曹碎女理论,不行就干一架,毕竟她们有两个人,林姝贤知道已经没法再和这疯女人讲理了,扯了两个小徒弟转头就走,几乎是哭着跑回来了。
      进门时,德昌刚好在院子里收拾,看着林姝贤哭着进屋了,就问其中一个小徒弟咋回事?小徒弟说回来时在那个路口,有小孩儿朝她们扔石头,她本来想给抓住吓唬吓唬的,结果被他妈看到了,那女的就跟个疯婆子一样,对着她们三个一顿破口大骂,还扇了林姐一巴掌......
      德昌一听这不是疯了吗?又问后来呢?那小徒弟说,实在气不过,她俩本来想和那女的干一架的,林姐拉着我们走了,那个女的挑着担子应该是去担水了,知道是谁吗?小徒弟说她男人好像叫根喜。
      德昌二话不说抄起扁担就朝着井台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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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姝贤她们走后,围观的人也都散了。
       对于人们的围观,曹碎女自然不会在意,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唱戏的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戏里的女人吵架不都挺厉害的吗?那骂起人来逻辑严密、语调铿锵有力、唱词句句严丝合缝的,个个都能一气呵成 ,直骂的对方最后只能颤抖着发出阵阵“咿咿呀呀......”而败下阵,今天这是头一回遇上戏子,自己都没怎么好好发挥,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她们就落荒而逃,大概是没用唱的缘故吧?曹碎女不由得从舌尖发出一个不太清晰的“呲”声,不过那一个巴掌打得也算痛快。

      曹碎女先把孩子哄回家,这才挑着担子慢悠悠的往井台那边去了。

     下午井台边打水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女人在井台边磨洋工坐着休息,村里能给家里担水的男人本就不多,偶尔有一两个也都是直来直去,打了水,挑起担子就走,绝不做过多的停留,也不太和女人搭话。女人就不一样了,不停下聊上几句,再顺便抱怨几句生活的不易,这水担的累人不说,也就太没意思了。

      “你个心上疼的,快来!”一个女人坐在井台边的石板上老远的就朝曹碎女招手。

     “来了,来了,” 曹碎女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赶,“把你个怂嫁汉,不赶紧的打水,坐儿干啥呢?”

     “这不是等你嘛,听说你把人三个女戏子堵在巷子口骂了一顿?”

     “你怎么知道的?”

     “就你那高葫芦大嗓门儿的,我在这儿都听到了!”

     曹碎女就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她们听,只听得一声“狗日的曹碎女!”

    几个女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原来是德昌提着扁担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了。

      “你那烂嘴一天不骂人、不倒腾闲话就闲出屁了吗?”

     曹碎女看到德昌气势汹汹的样子,尖着嗓门,唯恐别人听不见似的,声音比铜锣还响: “吆吆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德昌啊,咋地?今天出息了,竟也有点男人样了,还提着个大扁担,挺凶悍啊?我倒腾闲话、骂人碍着你啥事了?你这气势汹汹的,这是要帮谁说话呢,还是要给谁出气呢?话先说说清楚啊!” 曹碎女抬抬眼皮子,站都懒的站起来,就给德昌一顿连珠炮。

      德昌本来就火冒三丈,气的胸口鼓囊囊的,猛不防的被曹碎女噼里啪啦一顿阴阳怪气的数落,不由得一愣神,

      “你这个泼妇,胡搅蛮缠就算了,满大街的堵着人打,你还有理了?”

      “打人?噢,这事儿啊,我说呢,我打谁了?打你了吗?还是打你老婆兰花了?看你这急赤白赖的的样儿,她是你什么人呀?你这么护着她,相好的?还是姘头?”

     “你个烂嘴放干净点,村里人被你烂嚼舌根就算了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长的跟锉麻袋似的龌龊,那嘴就跟粪坑捞出来似的,人家也是你配说的吗?”

     “ 哎呀,平时蔫不拉几的,这一护着心上人了,那嘴巴巴儿的,还听能说会道呢?怪不得又是扫雪又是堆雪人的,是不是还帮人洗裤头呢?人家看上你了吗?进人家被窝了吗?就这么护着?还是说你俩男盗女娼早就弄一块儿去了,你家兰花知道吗?”

      “你放屁,你这个胡搅蛮缠的泼妇,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撕烂我的嘴?你撕一个看看?不得了了还,大家伙看看啊,今儿有人要撕烂我曹碎女的嘴,有本事你来撕,不撕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 曹碎女终于从哪几个女人中间站了起来,叉着腰摆好了架势。

      随着两人吵架不断升级,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但都不敢靠太近,就在人们以为德昌这回真的要动手而又好戏看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德昌就跟女人一样,只是用手指着曹碎女骂道: “把你个烂泼妇,自己养儿不管教,胡说八道给人泼脏水不说,你还打人,你是觉得人家好欺负是吗?你以为刘家坡村没人了吗?还由着你了还。”

     站在路边上的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这到底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吵架,还是两个女人吵架?   

      “人家好不好欺负我不知道,我曹碎女可不是好欺负的,刘家坡今天突然就有人了吗?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又怎么泼脏水了?你倒是说呀?你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这事没完!”曹碎女回指着德昌,咬着牙狠狠的骂道。

      被曹碎女这么耍一横,德昌似乎都有点发颤了,气势上明显不行了, “你骂谁妖精,谁勾引男人,有本事你也妖精一个啊,勾引你家男人了吗?你个烂嘴就跟一坨狗屎臭完东家臭西家的!”

      “谁泼妇?水妖精?哦,你家的不泼妇,当着众人撒泼的时候你忘了吗?你家的不妖精 ,见个男人恨不得就往人怀里钻,想勾引我家男人,根喜还看不上你家那烂破鞋呢,真的是,自己都光着腚,头上顶着屎盆子,还有闲心替别人遮丑,还好意思说别人臭,你都不嫌羞人的。 ”曹碎女的唾沫星子在冬日的黄昏下,像极了小孩儿玩具喷出的细小的白色圆球到处乱飞。

      “你你......你这个泼妇啊!”德昌被怼的支支吾吾,气眼睛通红,眼看着说不过了,情急之下,德昌甩手就给了曹碎女一个巴掌,打的曹碎女脑子发蒙,等回过神来,曹碎女捂着半边脸就跟头母狼似的咆哮着扑向德昌,德昌刚好站在井台边的一块石板上,大长腿往后一闪,曹碎女双手扑了空,又被脚底下的石板一绊,噗通一下,脸朝下跌了个狗吃屎,好在曹碎女跌下去的时候是用手捂着脸,这才没磕破,只是手上擦破了皮,接着又起了青红印子,但是这一摔给曹碎女气的够呛,“哇哇”的哭了两声,又喊了几声“根喜,根喜,你死哪儿去了?” 这下母狼彻底发狂了,曹碎女嘴里一边骂着“把你个男盗女娼的骚公狗,你舔戏子的沟子不说,自家的烂皮都管不住,还管到老娘头上来了,杀千刀的公骚狗......” 一边爬起来,转头就扑过去扒拉德昌的裤子。二狗刚好从窑上下来,看到这情形就知道曹碎女又开始扯泼了,通常吵架吃了憋的时候,曹碎女就要放大招,遇上是男人就上去扒人家裤子,女人就扯人家头发,谁敢拦就扯谁,每到这个时候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谁都不敢再上前劝架,二狗也只好拐个弯去老院里找德奎。

       德昌被这突然的举动逼的节节后退,“你个不要脸的泼妇,你再动我一下看我不一扁担抽死你!”

      曹碎女彻底发狂了,指着自己的头吼叫着 “ 来来来,就往这里打,今儿个你不抽死我,你就是狗娘养的公骚狗啊!”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德昌实在被逼的没辙了,那扁担都要举起来了,“德昌,干啥了你!”

       是贵生老汉,德昌他爸的发小,老汉经过去夺德昌手里的扁担,“你这一扁担下去不是出人命了吗?那女人的一张嘴把谁没骂过?骂就骂了,你怂好歹也是个男人,咋能跟这计较呢?你看是个怂不?”

     就在这个当口根喜听着风声也奔过来了,看到他老婆狼狈的样子,根喜也加入了战斗,“德昌,你哥狗日的干啥?打女人呢? ” 曹碎女被德昌扇了一巴掌又自己跌了一觉,没占上便宜,一看到根喜来了,一屁股坐地上撒起泼来,“狗日的德昌啊,男盗女娼的公骚狗,自己舔戏子沟子,还欺负到这些人头上来了啊......”骂的那话人都听不下去了,根喜也跟着骂骂咧咧的,又是撸胳膊又是卷袖子的,这样一来场面就更乱了,贵生老汉又朝着根喜大喊,

     “根喜!女人家吵架都够麻缠了,你个男人家还往里面掺和吗?”老汉狠狠的瞪了根喜一眼,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了,贵生老汉朝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年轻人喊了句“还在看热闹吗?赶紧的!”

     贵生老汉毕竟年纪大了,有了长辈的坐镇指挥,那几个年轻人也即刻会意,这才敢上前把根喜给扯住,又把德昌拉远,中间就只剩曹碎女坐在那里嘴里骂着撒泼打滚,一众女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前规劝曹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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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曹碎女自从嫁到刘家坡还从没这么窝囊过呢,今天不但被蔫人刘德昌甩了一个大耳光,还因此当众跌了个狗吃屎 ,脸疼,手疼,心里更是窝火,此时的曹碎女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虽然因为贵生老汉的出现而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但因此也把贵生老汉也套进去了。看热闹的年轻人在贵生老汉的示意下把根喜和德昌分别拉开了,可曹碎女还在原地撒泼打滚 ,根喜也没松口,事情并没有结束。

      周围看热闹的年轻人也都明白这一点,今天这事不给曹碎女个说法,当下谁都走不了,就算侥幸走了,可从明日开始,凡是参与过的,谁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尽管那几个女的也在极力规劝曹碎女,但是作用好像不大,曹碎女该哭还是哭,该闹还是闹,嘴里骂的也一句都没有拉下,不但如此,还捎带着把贵生老汉等一众人都数落了一遍,什么拉偏架,欺负人,小的欺负人,老的也欺负人,一群男人欺负女人家......

     二狗早就看出情况不妙,悄么儿的去找了德奎,德奎“哎”了一声,“这个货一天尽把头往屎坑里面栽啊!” 今天这事,但凡他一露面,就更说不清了,两兄弟对付人家一个女人,虽然那曹碎女也不是什么好人,事性质就变了,德奎让二狗在远处盯着,千万不要闹出人命,说完就出门了。
      曹碎女在中间撒泼哭闹,贵生老汉拉着根喜和德昌给两个人讲道理,想想那场面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德昌家。

     兰花抱着孩子串门子回来,到处不见德昌的影子,饭还在锅里,灶里的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偏房那屋也静悄悄的,兰花起初以为家里没人,掀开帘子一看三个人围成一团坐在炕上,气氛好像也不太对,兰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着有人喊自己。
     “兰花,兰花,你今天野到哪里去了?你家德昌和曹碎女在井台边骂架,都打起来了,人家根喜也在,你家德昌被那曹碎女骂的都还不上嘴,你还在家里磨蹭啥呀?”

     “德昌和曹碎女在骂架?德昌哪是那个泼妇的对手啊?那还不被人给撕着吃了呀!” 兰花听到消息,抱着孩子转身就往井台边赶去。
     “曹碎女,你个烂泼妇,烂破鞋,谁家还没个女人,还能叫你两口子把人家的男人堵着这里撕扯?这天下还没个王法了还?”
      听到那尖细的声音,贵生老汉一回头,陈兰花抱着娃上来了  “哎,怎么这边又搭了这么一嘴啊,这可咋整哦!谁把这货给喊上来的?”  
     后面曹碎女还在扯个不停,左边是根喜,右边是德昌,贵生老汉的头都要炸开了,如果能重来一遍,他绝不从这个路口经过,这回兰花又来插这么一嘴,好不容易稳住的场面肯定又要失控了。曹碎女一听是兰花扯着她那尖细嗓子来了,马上起身要和兰花干仗,打不过德昌,难道还撕不过她陈兰花吗?

     “说的就是你个嫁汉,烂破鞋,见了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货!”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开撕了,村主任后脚上来了,“都消停的,我看谁敢再动一下?哎呀呀,一天到晚满村子呱呱呱,呱呱呱,显你们的泼妇样给人看吗?”
       “人家都报警了,今天的这个事儿,一个都跑不掉!都等着警察来捉。”
      村主任走到贵生老汉跟前,“一个曹碎女,一个德昌,还有你,根喜,今天的事,你们一个跑不掉,一个个都这么能说能扯,等进去了你们再跟警察说道,村长不在家,人家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曹碎女一听你这话,不干了,说是德昌先动手打她的,
      “那你有没有动手打别人?”
      “我是打了别人,可关他刘德昌什么事儿?”
       “咋不关刘德昌的事儿?戏子就住在人德昌家里的,人家还不能关照戏子的安全问题吗?人家那戏子报警了, 等你到警察局你和警察说,德昌进去过,兰花也进去过,你两口子是眼馋吗?也想进去一下吗?你两口子刚好和兰花讨要一点经验。”
       关键时刻这兰花也不笨,“把你个烂泼妇,赶紧叫警察给抓进去,有你好受的,总还有个能治你的呢,真的是没王法了还!”
      听到人家要报警抓人,又被兰花这么一渲染,曹碎女一下子就怂了半截,陈兰花那是真进去过,等被放出来的时候人就跟个流浪回来的疯婆子一般,那狼狈样曹碎女更是亲眼见过的,“主任,这事不能交给警察,这是咱村上的事,再说我曹碎女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村上的事村上解决,不关警察的事啊?”

      “村上咋管?村上哪里有本事管得了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人,都是刘家坡的这个!” 村主任举着个大拇指吐着唾沫星子说道。
      “ 我曹碎女打人是我的不对,我可以给她赔不是,但是刘德昌打我这一巴掌他得赔!”
     “哦,你打人了,你就给人家赔不是,人打你了就得给你赔?你这官司怕是警察都断不清吧?”
      “你这死婆娘,你打人,人打你,就算两清了,还赔什么赔?你是真要等着被抓进去吗?” 见根喜这么说,曹碎女也没再吱声。
       “这我可不能保证,我还得去和人家剧团里说说呢,人家也不一定领这个情,我这张老脸还要跟着你们丢人,我这村主任做的也忒怂了,真是够够的了!”

       村主任背着手,东看看,西看看,气愤愤的又补了几句: “ 都赶紧往回走,呱呱呱的都不嫌丢人的!”
      围观的人这才四散的走开,曹碎女被那一众女人牵扯着送回去了,根喜提着桶去井边打水,贵生老汉推搡着让德昌也往回走,这个突然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后来大伙儿才从二狗哪里得知,德奎知道自己不好出面,但又不能不管,这里面不但是德昌,还连贵生叔也给牵扯进去了,实在没辙了,德奎悄么儿下去找了村长,知道是德昌把曹碎女给打了,村长心里的气也算是出了,可又碍于自己前两天才骂过曹碎女,也不太好出面,于是就商量让村主任上去收拾他们,才有老了村主任的那段说词,这场风波总算是彻底平息了,多少也打击了曹碎女多年来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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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去的路上,兰花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曹碎女的种种恶行,德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听着。经过这么一闹,村里有关德昌和林姝贤的传言似乎是坐实了 ,兰花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可对于德昌和林姝贤之间的事兰花好像并不太在意,或许是忙着和瑞虎调情根本没空搭理他们,也可能兰花觉得比起自己,德昌那点流言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德昌单方面做的痴人之梦,再说人家林姝贤哪能看上德昌这蔫哄哄的样,一路上都是自顾自的吐槽曹碎女的泼妇行径以及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至于自己之前被抓进去的事,刚才被村主任再次当众提起,兰花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到曹碎女的样子,那么嚣张跋扈的泼妇女人竟然就这样给治住了,不管警察来不来抓人,她们都没进局子的经验,怕的要死呢......

      贵生老汉看着喋喋不休的兰花,再看看依旧默不作声的德昌,以及刚才的种种,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世茂老汉也和自己一样还是个小娃娃,他们两个经常一起玩耍,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世茂家,有时候玩的太晚了还要家里的大人给送回去。那时候世茂家的饭时常要比自己家的稠一点,所以他小时候最喜欢去世茂家玩,为的就是能在世茂家吃到稠一点都的饭,一次世茂妈带着世茂送自己回家,刚走到老巷子口就听见女人的叫骂声和哭声,那时候的村里也有很厉害又难缠的泼妇,甚至一点都不逊于曹碎女,他也很纳闷儿 ,那时候人都吃不饱饭,人家怎么还有那么多力气扯泼妇呢!进到巷子才发现是他妈被一个凶狠的女人按在地上撕扯头发,他奔过去狠狠的咬了那个泼妇女人的手,那泼妇这才放开他的母亲,那女人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自己被重重打翻在地,那时候,世茂妈也很怂,也是谁都不敢惹的那种人,那个泼妇她更是不敢惹,只能将自己抱起来尽量走的远一点,直到听不见母亲的哭声和那泼妇的叫骂声,才敢哄着让自己不哭......

他的母亲已经死去很多年了,现在他也已经老了,世茂老汉也老了,转眼间孙子辈都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长起来了,世事变了,可穷光阴好像还是没变,村里的泼妇女人好像也没变,可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世事和光阴,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泼妇,泼妇女人扯泼的手段和方式也都大差不差,大概这就是日子,也是生活,它永远不变,只有一代一代的人轮番着被光阴碾过,被日子折磨,白了头,弯了要,直到土地上长出疙瘩了才算结束,想到这里,贵生老汉突然拐个弯从另一个巷子进去了,德昌说了句:“叔,你走啊!” 贵生老汉“嗯”了一声,再没回头,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今儿个把这个泼妇女人总算给治住了!” 兰花进门就大声的嚷嚷着,似乎是要专门说给谁听似的,说完又对着的德昌说了句:“锅里饭早就冷冰了,你赶紧去给咱热一下。” 转头就从偏房进去了。

      “还在心情不好吗?哎, 别再生气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这村里最大的泼妇,骂人、扯泼谁都拿她没办法,今儿被德昌的一个巴掌扇的摔了个狗吃屎,村主任来又给骂了一顿,马上就老老实实的回去了,她这回应该不敢再嚣张了,以后见了你们肯定会像老鼠见了猫儿一样的老实,别生气了,再说和那泼妇女人置气实在划不来。你们还没吃饭吧?德昌去热饭了,等下咱们随便吃点,晚上你们还要去上戏。” 兰花如此这般的规劝了一番,林姝贤的脸上也没有了先前的悲伤,

     “真的不好意思呢,把你们两口子也连累了!”
      “哎呀,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说这话就显得生分了!”
      晚上,林姝贤师徒三个下戏,从戏台后后门出来,老远就看到德昌已经在出戏场的路口等着了。

      夜晚的天空闪着点点星光,白色的月光像一张浅色的帷幔顺着藏蓝色的天空四散下来,轻柔的笼罩着整个刘家坡村,主路边的各户人家开着院子和大门口的灯,老式的灯泡在月色中泛着昏黄的光,像极了一个个被挂起来半风干的橘子,看戏的人早已经回去了,路上除了下戏回来的戏子,偶尔一两个来或者去庙上的人,今晚的刘家坡清冷而安静,德昌手里攥着没有打开的手电筒走在前面,只不过步伐再不像第一次接她们时那么大而快,师徒三个互相挽着胳膊跟在德昌后面,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小声的聊着她们在刘家坡村的点点滴滴,那点点滴滴里有兰花,有曹碎女,更有德昌,虽然没有明说,也没有提德昌的名字,但德昌能听的出来。德昌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林姝贤喊自己“大兄弟”,因为实在跟不上而主动要求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袖子......德昌不经意间回头看了林姝贤一眼,眼睛不是很大,但是睫毛很长 ,借着月光德昌看到林姝贤脸上淡淡的笑容和眼里闪烁着的温柔而美丽的光,眨眼之间,德昌的心也跟着怦怦跳动——“月光美人”,这还是德昌上学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词儿,今夜,这词儿终于以真实的形象呈现在德昌眼前,德昌感觉自己的脸烧呼呼的,还有些许紧张,赶紧转过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冷空气吸进胸腔的瞬间德昌感到一丝清爽,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也是庙会的最后一天,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忧伤突然涌上心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钳住德昌的心脏,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德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不及了,但是这个声音却在德昌的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出现,扰的德昌脑子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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