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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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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也来打水啊?没去看戏吗?”
      “嗯啊,看了一阵,在戏场里绕了一圈,来亲戚了,就赶紧回来了,才刚给人做点饭吃了,一看缸里没水了,就赶紧趁天色尚早赶紧担上几回,这几天,天天来亲戚,人也多,吃水真的是费啊,我早上起来担了三回,还有昨晚上剩的,到这会缸底都空了!”
      “可不是嘛,平时还好说,这几天唱戏么,有亲戚没亲戚的,尤其的费水,一天担水把人担忙活了!”
      “还真是呢!就说吃粮食要人种,买还要钱,一年到头忙活着不停,这不要钱的水都把人吃忙活了,一天天的一点儿都闲不下来。” 女人甲,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肩上的担子。

      “活是永远干不完,水也永远担不完的,来吧,趁这阵来先缓一会儿再说!”女人乙向女人甲发出邀请,两个人索性坐在井台边的石板上说说笑笑扯着闲篇,一边休息一边等待还不确定的女人丙......
       在村里只要有人邀请,两个女人就能凑一堆,三个女人那就能集一群,这时候多少再有个话题,简直就跟吸铁石一样,不但吸引陆陆续续来井边担水的人,就连路过的,只要有人一吆喝,全都停下来聊两句,或者听一段儿,不多时就能聚一大群,大家东家长西家短,七嘴八舌,各抒己见,你凑一句,她拼两段,哪怕是一点影子都没的风声都能给你嚼上一顿舌根,如果真有点什么,那简直不得了啦,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非用唾沫星子给你淹死不可。

      兰花自从嫁过来就话题不断,狗改不了吃屎,反反复复就那么点破事,不是被这家男人撩的五迷三道,就是被那家男人哄的晕头转向,还尽是些不务正业的男人,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新意了,这回可不一样,兰花在外面浪,男人德昌在家里浪,这是多新鲜的事啊?这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你听说了吗?那兰花现在又和瑞虎混迹在一起了?”
      “这又不是很么稀奇的事,早先就都知道了,你才听说啊?”
     “哎,我这一天忙忙碌碌的,这段时间担水也都是抽着空儿赶紧跑着担两回,才是前两天听人说那家伙又和瑞虎搞在一起了....... ”
      “初六耍社火的没去你家吗?你没看见那两个人不对劲儿啊?”
      “去了,我还瞥了一眼,是有兰花呢!别的还真没注意!”

       “兰花走在最前头,瑞虎又是牵头又是收果子,是个明眼人一看那两个就知道一准儿不对劲啊,哪还用听别人说的!”
       “这个兰花就算了,瑞虎也是的,你说这雪梅也不管的?”
        “瑞虎是个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单喜欢和女人打情骂俏的,逮着机会专往女人堆里钻的人,这么多年了,雪梅有啥办法呢?不能天天为了这点破事骂架又打仗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再说瑞虎好歹还能弄几个,钱上雪梅就没紧着过,还要咋样嘛?”
       “不过这倒也是,不管咋样,人家还能弄几个钱,那要是一分钱弄不来,还又出去胡整那更难办了,日子也更难过了!”
       “所以说雪梅是个聪明人,反正自家是男人,横竖都吃不了亏,送上门的女人不要白不要,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况且人瑞虎在家很是把雪梅当回事呢,担水、挑粪的活从不让雪梅沾身,这不是沾了外面那些女人的光吗?换我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哈哈哈哈哈!”一群女人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哎,这么一说雪梅的日子过得才最舒坦呢!”  
        “雪梅舒坦,还有一个人更舒坦!不知道吧? ”
        “谁啊!”
        “德昌啊,兰花在外面浪,德昌在家里浪,这两口子真是登对呢!”
        “德昌又咋了?那么蔫炮的人,三棒槌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这你就不懂了 ,‘蔫人出豹子’知道吧?别看平日里蔫哄哄又娘兮兮的,关键时刻人家可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甚至都不比别的男人差!要不然能把那女戏子弄到手?”

       “这还真没看出来!”
      “不是吧?那女戏子我见过,看着也挺拿啥的,不像是个随便的女人呀?”
       “人不可貌相,如果那女戏子真是什么正经女人怎么会惹出初六那档子事?听说还是在别的村唱戏时候惹祸,人一直追到咱村里来了。”
      “是不是到咱村一眼就看上德昌了?你别说这德昌家伙还挺有福气的,全村老少那么多男人,人都没看上,偏偏就被德昌这小子捡着了,村里其他男人该多酸啊?”
      “真事儿假事儿,咋有点不信呢,戏子虽说是戏子,哪个个眼睛不是长在脑门上的?竟然也有看上德昌这种泥腿子的这种时候呢!”
      “还能咋地?想男人了呗!”

      “ 哦,这个我知道,说是德昌和住在他家的那个女戏子有一腿呢!我就纳闷儿了,你说不管怎么样,那戏子好歹从小也是在城里长大的,怎么就一眼看上一只泥腿子德昌,还是那副娘炮德行?”
         “话可不是这么说,德昌虽是泥腿子,可人家大长腿又长的板正啊,我们看着性格蔫兮,蔫兮的男人多听话?又温柔的,城里女人人家好这口儿,如果德昌再会来点事儿,又住在自己家里,各方面都方便,两个人搞在一起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那这泥腿子癞蛤蟆这回还真的就吃上天鹅肉了!”
        “那可不是吃上了吗?那天鹅肉可香着呢!”
        “哈哈哈哈啊,你这个死女人,说得好像你吃过天鹅肉似的!”

        “说这话,癞蛤蟆与天鹅咱都见过了吧?就算没亲眼见过癞蛤蟆吃天鹅肉,听也听过了,村里都传疯了,德昌这只癞蛤蟆为了天鹅上下路上方便,一口气扫了前后两条大长坡的雪都不带累的!”
        “别说了,别说了,那边好像是秀兰来了!”

       “哪又怎么样,正派人家谁能因为个女人把自家老爹气到几天下不了炕?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不兴人说嘴的?你们也太孬了!”
      秀兰和王娟他们从窑场一路下来,老远就看到井台边上有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声音还挺大的,秀兰隐约听见她们说起兰花,德昌还有一个什么女戏子,离的远,也没太听清楚,直到越走越近了,才彻底听清楚那几个女的确实实在说她二嫂兰花,这回还捎带着连她二哥德昌也裹进去了,秀兰不确定二哥是不是和什么女戏子真有不清楚的关系,但还是很生气,秀兰板着脸朝井台边走去,那几个女人瞄到秀兰的身影,非但没有减小音量或者停止说道,反而当着秀兰的面更大声的说,秀兰本不想和他们计较,可是在是太过分了,秀兰也知道自己说不过那些女人,自己以前都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不但说不过,身份也都说不过了,毕竟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好像更没有什么立场和身份管人家刘家坡的女人说什么了,郭有明就更不行了,他也只是个女婿不说,作为男人对于说闲话这方面就更加不是女人的对手,况且还是刘家坡村的这群女人,虽然心里也很生气,可无论如何郭有明也只能假装充耳不闻,老老实实做他的女婿,但是王娟不一样,虽然是外村人,可她作为浩子的老婆,村长家的儿媳妇,这是堂堂正正嫁到的刘家坡人呢,况且她也有一颗炽热的心,尤其是牵扯到秀兰的时候,这个时候王娟当然是要站出来气秀兰说到两句的,
      “你们在说啥呢?还笑得这么大声?”王娟假意没听见,过去和那几个女人搭话打招呼。

      “就兰花和德昌那档子事呗,还能是啥?村里都传疯了。”
      “德昌和兰花又咋了?都是女人,你们这么说人家不太好吧?毕竟都是成年人,娃都几个了......”
        “就是说呀!娃都几个了,还不安分,做那羞先人的事,都是女人没错,那女人和女人还不一样呢,全村就兰花一个“闲”不住!”
        那女人看了一眼浩子,“你咋还偏替那种人抱不平呢!谁家好人会替他们说话?你说是吧,浩子?”
       “你看你说,不是替他们说话,大家都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上总是过不去嘛!”
      “浩子还是读书人,不像我们乡巴佬的村妇,讲话就是粗野,浩子不常回村没见过,习惯就好了!”
       “你们怎么这样啊?动不动就将人家先人扯出来,在人背后说就算了,还当着人家的面,这就太过分了!做人哪能这样呢?” 大概是王娟的这句把那群女人惹火了,那几个女人向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被王娟这么一说彻底火了。

       “那我们也没有勾着自家男人在娘家门上不放,连过年接先人都不放回来! ”这是村长年前骂他儿子的话,没想到这会儿一不留神被这家伙给抖搂出来了,这不是有间接的得罪村长了吗?那群女人都识趣的收了声,开始套绳的套绳,打水的打水。
       王娟看出来秀兰不好张口,本想着替秀兰说两句的,没想到反倒被她们怼了一顿,“谁家的媳妇把自己的男人揪着在娘家门上不放,你倒是说啊?话说半句算什么?”

       王娟瞬间被气得脸色涨红,关键还怀着孕,浩子看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定是要吵起来了,赶紧拉着王娟走了,秀兰也和郭有明也顺势走开了。
        秀兰回去气的愤愤的,柳叶儿看到秀兰气呼呼的,问秀兰怎么了?刚才是不是看戏去了?她在戏场去了一趟怎么没看见你们?
       秀兰气呼呼地说:“别提了,本来是想着去看戏了,浩子老婆说到处走走,顺便聊聊天儿,就又转到窑上去溜达了一圈,聊了些有的没的,回来路过井台边,那些个大嘴又长舌的女人,烦死了,又在井台边倒腾闲话扯是非,背后说还不过瘾,还当着人的面说,真的太过分了,浩子老婆都看不下去了,就过去和她们理论了几句,结果也被怼了一顿,浩子就赶紧拉着他老婆回去了,我们也赶紧回来了!”
     “这回又说啥了呀?”柳叶儿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还不是二哥和二嫂,烦死了!”
      “是说兰花和瑞虎那事吗?”
       “不光是这事,这回还有二哥呢,竟然也没个正形,说和什么女戏子不清不楚的呢!”
      “ 女戏子又怎么了?好像新院里这回是住了三个女戏子的,我上回听那个谁说是她家管的饭,这都能被她们扯出闲话来啊?你二哥那人问三句答不出一句来,怎么可能和女戏子不清不楚的啊?”

     “就是说啊,我也纳闷儿,但是那些女的说的头头是道,初六那天戏台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初六啊,那天好像是听说有什么人喝多了闹事,说是欺负女戏子啥的,不过被人戏班的后生给打一了顿,最后跑了,晚上又有人唯独了男席子,估计是想出气报仇的,也没得逞 ,因为村主任还在村里大喇叭上喊着骂过呢!后面就说晚上散戏的时候让大家把门口和过道的灯打开,好亮堂些,让男戏子晚上结伴而行,女戏子最好有村上和庙上的人护送一下,免得再出什么事,队长还来喊过你大哥,说能不能晚上散戏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住在附近的女戏子呢!你大哥说他没空呢 ,直接给人拒绝了!”

      “拒绝就对了,这事粘不得,粘了就惹一身骚,说的很难听,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气死人了!”
       “你看你气着干嘛?你和那些个女人置气,一半天都把自己气死了,她们说说去呗,不理她们就是了,那都是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井台不仅承担着刘家坡人吃水的功能,还承载着夏天纳凉、冬天晒暖的功能,顺带着就成了刘家坡村的情报集散中心,关于这点不但井台阳面的石板知道,井台阴面的大柳树更知道,闲话嘛,不光女人说,先来无事的男人也说,吐了多少唾沫星子,那唾沫星子淹死过多少人,就听这口老井哗啦的水生就知道它又一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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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四个人在井台边眼睁睁的被一群女人怼了一顿,浩子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拉着王娟走了。
      王娟越走越生气,心里憋着一口气,转头对浩子说“你们村这些女人讲话真的是没皮没脸的,一点颜面都不顾,简直就是泼妇,真的想回去给她们臭骂一顿,全都是泼妇。”
      “她们就那样,她们小的时候她们村的女人应该也是这样的,都习惯了,等她们一个个长大了,陆陆续续出嫁了,慢慢就都变成这样了,村里的很多人都被她们编排着说,谁都拿她们没办法,刚才怼你的那个就是全村有名的泼妇,谁都骂不过她,我们就更不行了,只有挨骂的份儿。”
     “我还就不信了,她还能怎么泼妇?”

     “你都说了,那女人就是个泼妇,她啥话都骂得出来,撒泼打滚的什么招式都做得出来,你还骂她,没骂着她,先把自己气死了?人家骂起人来啥话都说得出口,根本不顾及什么脸面是啥。”
     “他家男人也不管的吗?”
      “管什么管啊?她男人也经常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谁敢管她?有一次她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给揍了一顿,那女的寻死觅活,不是喝农药,就是喊着上吊,闹了半个月,家里还有几个娃娃还小,万一真死了,几个娃也没人管了,活着最起码还是全乎的一家,根本管不了,后来就彻底不管了。”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没皮没脸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娶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啊,娶进门才知道了,可是也晚了,没办法,也就只能凑合着过了。”
      “那我们也没有勾着自家男人在娘家门上不放,连过年接先人都不放回来!”这句话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王娟的胸口,骂又骂不过,也没法跟她们对骂,可是在是太过分了,王娟越想越生气,什么叫“勾着自家男人在娘家门上?”,多难听啊?还连接先人都不给放回来?实在太气人了,王娟简直要气炸了。
       这句话在王娟的脑子里反复的回旋,想着想着,王娟突然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话,对,就是她和浩子刚回村那天,浩子爸就骂过浩子这样的话,说不回来接先人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 是不是因为我们年前回来晚了,你爸觉得是我不让你回来,在家里或者跟别人骂我说是我勾着你不放的?” 王娟红着脸,气呼呼的问浩子。
      听到王娟这么说,浩子简直一个哆嗦,“没有啊,哪有?那天不就问咋回来这么晚回来啥的,抱怨了几句,后来给说了怀孕的事,不是就没事了吗?他怎么可能跟外面的人那么骂你啊,我要不要面子?我是他儿子,你是儿媳妇,他自己还要不要面子?老头比谁都好面子的。 ”
     “咱一进门你爸就说,接先人如何如何的,难道不是吗?那女的说那话难道不是你爸说的那话吗?”
      “那些女人啥话都说的出来,没影子的事都给你抓着能骂个三天三夜不带停的,就是胡搅蛮缠,都逮着啥话骂啥话的!”
      “在你家门上,又是你爸,你当然这么说咯,那你跟你爸你们过吧,回头我自己回去了!”

      “别啊,你这是干啥呀?都说了那女人就是个泼妇,你跟她置什么气啊?划不来,你生的这闲气,不要把自己气着了!”
      “别人这样怼我,在你眼里我是生闲气啊?” 王娟说着狠狠瞪了浩子一眼,扭头就快速地往前走。
      浩子一下慌了神,赶忙伸手去拉,被王娟用力的甩开了,路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好被人看笑话,又怕自己再说错了,等下王娟更生气了,浩子只能紧跟在王娟后面,像极了做错事的小跟班,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的跟着往前走。
       到门口,王娟狠狠地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啪的一声,浩子妈听见很重的开门声,还以为是啥呢,透过窗户的玻璃一看是儿子和媳妇回来了,赶紧从屋里迎出来,并问王娟冷不冷?说饭好了。王娟冷着脸没有回应,径直回了她和浩子住的那屋,浩子妈不知道咋回事,就问号子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气呼呼的回来了,还眼睛都红红的?

      浩子就把路上的事跟他妈大概说了一遍,浩子妈折回上房里当着浩子大舅的面狠狠的骂了浩子爸一顿,平日里浩子不在家,浩子爸又是村长,在家里总是指着骂浩子妈骂,这回总算让浩子妈给抓住把柄了,把浩子爸狠狠的骂了一顿,儿媳妇是城里的,怀着孕不说,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被这个老怂给人惹生气了?
      “要是把孙子气着了,有个啥差错的,我和你个老怂没完!”

      大舅哥在呢,又当着儿子的面 ,浩子爸也不好发作,本身自己先前也确实骂过儿子在老丈人门上不回来,接先人的事都忘了的话,大概是被什么人听去了,又或者自己什么时候当着别人的面骂了,过后自己也往了,才闹成今天这事,儿媳妇气到不说话,再说媳妇娘家条件本来就比自己好,能嫁给自己而的儿子可不是捡着了吗?现在眼看着又孙子了,又生的这气!村长心里的憋屈和懊恼不声不响的全都怪在那女人的头上了。
       浩子和王娟进门的时候,浩子妈就已经做好饭了,王娟因为生气回去就躺下了,浩子把饭端进屋,王娟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默默的躺着不动,浩子又劝了几句,想着伸手去拉,王娟翻个身直接朝里边躺着,浩子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王娟似乎在抹眼泪,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王娟正在气头上,浩子生怕自己又说错话,使得她更生气了,饭放凉了,浩子又原样端了回去,浩子妈问还没吃吗?浩子说先放锅里热着吧,看晚点再吃,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

       浩子妈看着儿子唉声叹气又左右为难,儿媳妇还在生气,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又不好大声嚷嚷着骂,咬着牙,攥着拳头,用眼神把浩子爸推搡着骂了千百遍,村长哪受过这窝囊气啊,实在气不过,跑出去把那家男人揪出来骂了一顿,又朝着人家院子干吼了几句这才满意的回去了。
       那家男人因为他老婆倒腾闲话,没少被人骂,时间久了也已经习惯了,村长一来就气的火冒三丈,面对气呼呼的村长那人也只是唯唯诺诺的给村长说好话赔不是,这一骂,村长心里的一口恶气是出去了,但是那家女人不服气啊,难道这话不是村长自己说的吗?还翻过来倒打一耙?马上要出来和村长扯皮,别人都怕,她可不怕什么村长,这不得了了吗?因为这事村长家都鸡犬不宁了,这死婆娘再出去呛呛两句这不是要村长的命吗?那不得了了,那男人见势赶紧扯着老婆,一边和村长道歉,一边扯着婆娘往回走。
      “姑奶奶,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谁不消停了?你窝囊废,那话难道不是他自己说的吗?这会儿跑来怪别人了?”
       “人家说没说管你什么事啊?再说,就算村长说过那话,人家又没当着你的面说啊?你咋能翻过去又骂浩子老婆呢?城里的女子脸皮薄!那经得起你这样啊?”
       “你管他跟谁说的?反正让我知道了呀?城里女子怎么啦?还不是跟这农村的,肚子怕都是大了呢!”
     “先人,你是我先人,心里吧,你这张嘴啊,多少事都毁在你这张嘴上了?咱能不能消停点过咱自己的人穷日子,你是说人家干什么啊?你多说那几句是能给你钱花还是能给你饭吃啊?全村的人都被你得罪完了,你好歹给几个娃娃留点后路啊,总有一天他们一个个也会长大的,你让他们到时候咋办?怎么在村里做人?”
        “你总是说别人的闲话,我出去人家都说‘你妈爱嚼舌根,说闲话!’” 不到十岁的大儿子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怎么着,那女人也终于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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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村长骂完那家男人,又看着那家女人被她男人拉回去时急的跳脚的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村长心里的这口恶气瞬间消了一大半,转身又朝着那家院子干吼了几句,路过的人见状问村长这是咋了?是不是那个死女人又嚼什么舌根倒腾是非了?村长说可不是嘛,摊上那种嫁汉女烂人,根喜也是倒了八辈子大血霉了,一张烂嘴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一天不嚼舌根就好像是要闲出屁了一样,你看那个烂泼妇人把浩子两口子给人堵在井台边上骂了一顿,哎,给人气的回去饭也吃不下,躺着一动不动,还哭天抹泪的!

      “把浩子老婆给人骂了啊?这泼妇女人还不得了了?咱村里的女人都受不了这货的辱骂,个个都被那货骂的哭天喊地的,这还骂上瘾了,浩子媳妇哪受得了这泼妇女人的骂,你没去给卧上几脚的?真是惯下的毛病, 根喜就被个女人一天骑着头啥拉屎拉尿的,这辈子活的也是够窝囊的!”
     “根喜上辈子真是倒糟(倒大霉的意思)了,这辈子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两人又胡乱聊了两句,各自散开走了。

      村长回去天都黑透了,浩子妈问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浩子爸就说出去了一趟。进屋见浩子大舅不在,想着应该是去看晚戏了,浩子爸朝浩子那屋撇一下脑袋,问浩子妈饭吃了吗?浩子妈说还是没吃,浩子又端回厨房让热着了,又问浩子呢?浩子妈说也在那边屋里躺着呢!儿媳妇一生气,儿子成了二夹皮,除了唉声叹气就是沉默不语,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异常冷清了,浩子爸愣了一下,决定还是去戏场看会儿戏吧,这是总归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但又不好承认,就只好借着看戏躲一躲。

      浩子那边,仍旧细声细语的哄着王娟,人家就是不搭腔,但凡王娟搭个腔浩子都能给她哄开心了,就怕人家生着闷气不吭声,浩子完全没辙了。浩子不是那种特别刁顽的男娃,虽然和德昌一起长大,两人也玩的挺好,可浩子从小就是比较斯文的那种男娃,多少还有点腼腆, 但比起德昌那种蔫兮兮的安静浩子反而是开朗的,只是相比别的男娃就乖很多,成年后的浩子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斯文,看上就是那种文明的干公事的人,对于老婆王娟也是言听计从,从不惹王娟生气,尤其是结婚后,浩子在镇上工作,王娟在县城上班,两人不能天天在一起,浩子凡事都谦让着王娟,也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谎话哄骗王娟,只是这回浩子确实是站在了他爸这边,看到王娟那么生气,浩子也明白王娟生气并不全然是根喜老婆骂的那句话,而是他爸骂了这话不说,自己还无形中站在他爸这边,现在闹成这样,浩子也很气他爸,不就回来晚了点儿吗?又不是赶不上,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骂王娟?被外人听了去不说,还被根喜老婆知道了......早知道当时就帮着老婆面骂他爸几句,又或者回来和他爸吵一架也行,反正父子没有隔夜仇,浩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寻思着要怎么哄正在气头上的王娟......  
   
      这一夜,浩子一家忐忑,根喜老婆子吃了村长的瘪,又被儿子那么说了一顿,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村长儿媳妇讨厌,村长可气,但是在她儿子跟前嚼蛆自己的人更可恨,瞬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明天一定找那个在她儿子跟前嚼蛆的人算账,如果是哪家的小孩一定找他家长算账,根想到这里根喜老婆才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夜晚,刘家坡的男人和女人们各自郁闷着各自的郁闷,烦恼着各自的烦恼,各怀着心思沉沉的睡去,随着最后一声狗的吱哼的叫声,刘家坡的夜也终于安静了。半夜里突然刮起了老牛分风,呜呜的叫了一夜。隔天早上,空气干冷干冷的,路面经老牛风一夜的洗礼,扫过雪的路面显白光光的,先前那场雪的润泽气息全被刮的无影无踪,连墙跟下未化尽的残雪都像是被什么特意打磨的边缘平滑,山坡、田间未化的雪表面形成一层坚硬的雪壳,早起挑粪上山的人一脚踩上去噗通一声像是被陷进了一层层薄薄的冰面,底下是软绵绵的碎雪,年后才下了一场大雪,转眼又是这干冷的老牛风,人们也搞不清楚是天气要变了,还是世道要变了。

      早起的女人们又裹上了各色头巾,担着水桶陆续去井边打水,路过的男人们不是猫着腰就是两手统着袖子,有些光景不好又略显邋遢的男人感觉冷的鼻涕都吸不住了,一滴清鼻涕挂在鼻尖像是随时要滴下来的样子,大家都悉悉索索,见面也没有太多的言语,互相点个头又或者嗯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就像是一张嘴说话那冷空气就会趁虚而入带走体内的热气似的,大家都尽量的保持着沉默。
     不多时,根喜老婆挑着担子、扯着那尖锐的嗓子骂骂咧咧的向井台边走来,原先也是没有声音的,只是快到井台边的时候才开始骂骂咧咧,像是特意在针对什么人,又或者是像什么人示威,都不用看,只听声音大家就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女人来了,那些但凡老实的、怂的女人赶紧打完水,担起单子匆匆逃离,只有和那女人相合的才有意磨磨蹭蹭,像是在特意的等着,等着她们的搭子带来新的“消息”。
      “你咋了?一大早就听见你哇吼哇吼的来了。”

      “ 还能咋地,你看那烂舌根的瘪犊子烂王八的龟孙子,在我娃跟前编排我、糟践我,说我嚼舌根说闲话!把这种吃屎粑的屁的缺德玩意儿,在人家一个娃娃跟前瞎嚼蛆,我说闲话咋了?嚼她家舌根了?你行的端走的正谁能说你闲话?自己做下了骚情又丧脸的事还不叫人说了还?!别以为我好欺负,我还怕了不行? ”
      “哦,在你娃跟你嚼蛆你啊?这都什么缩头乌龟烂王八的,有本事就冲着你来啊,当面说,在人家娃娃跟前瞎嚼蛆,还是个缩头的乌龟王八蛋!”
       “就是啊,有本事当面说啊,没本事就把那门子闭经,别以为我好欺负,能让你骑在头上,真把老娘惹毛了,我非闹的全家鸡犬不宁!你说这不是气死人了吗?这种祖上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

      大概是仇人还没来,又或者还不能确切的知道究竟是谁或者谁家的孩子在她儿子跟前嚼蛆她了,反正就是担子一扔,两手插着腰,站在井台边对着村里一顿破口大骂,一时间路过井台边的人纷纷躲着走,就连干冷的空气似乎都被这泼妇女人骂的胡乱的动荡起来,空气中慢慢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晦涩的气氛。如果真被她知道了是谁或者谁家孩子,那家人接下来怕是要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了,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大概是要赶回去规劝自家人和自家孩子,千万别惹那泼妇,更不能当着那泼妇的孩子说什么,啥话都不能说。
     那女人骂了一阵,除了那几个与她相合的时不时附和几句,再无人搭话,井台边反而出现了难得的短暂而又严肃的安静,然后那女人又戏弄的兰花几句,接着又把那女戏子和德昌的事拿出来说了说,互相围着哈哈笑了一阵,那几个女人可能也着急担水,又互相攀谈了几句挑着担子走了,井台边彻底的安静了,井口冒着白气,像是在努力的冲散刚才的晦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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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1 11: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根喜老婆一大早在井台边叫嚣着一揽子把全村的人都给骂了一顿, 除了那几个和她相配的女人,全村没一个人敢吱声,但是根喜老婆一大早的井台边发疯骂街的消息很快传遍的整个刘家坡村,包括新合并进来的刘堡部分,外面没人吱声没人说,并不代表大家回去不说,偶尔也有人在门前或巷口小声的低估几句,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赶在母老虎屁股上拔毛,这给货惹急了还不给你上房揭瓦又刨祖坟的!”

    “那可不是吗?村里谁不知道她的厉害,也可能还真是小孩玩耍的时候顺嘴一说的呢,毕竟,对吧?谁也不想和那货又什么瓜葛。”

     “你说咱村里的人也真是怂啊,被人家一大清早的把全村人就这么一揽子吼着骂了一遍,竟没一个敢站出来说两句的!”

      “哎,怂是一方面,就咱俩这种的哪里是人家对手?多数人家也都懒得去趟那浑水,根喜都没办法的事,何况旁人呢?但凡和那货呲咛上一半句,人家扯起泼来就不得了了,谁能招架的住?”

      “这话真的,躲都来不及 ,谁还敢往跟前然糟(方言,就是当有什么人吵架,让其他人不要搅和在里面时就说你可别然糟),但凡沾上就惹一身骚。”

      根喜老婆担着水回去了,根喜已经知道这货又在井台边扯着嗓子大骂,这回还是一揽子(方言,类似于一股脑的意思)把全村的人都给骂了 ,根喜嘟囔着骂了他老婆几句,就赶紧出门走了,不然又要被揪着骂个狗血淋头。

      根喜老婆本名曹碎女,是曹家凹村的。

     曹家凹与刘家坡隔着好几道山,大概是因着名字的缘故,作为一个女娃,这曹碎女从小就嘴又长又碎,开始都还觉得这女娃颇为伶俐,但随着年龄慢慢长大就越来越不像话了,能说的不能说的简直口误遮拦,有时候别人已经很尴尬了,甚至都来气儿了,她自己还感觉说的美滋滋的,丝毫没有察觉,日子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学会说闲话嚼人舌根了。那曹家凹本来就不大的村落,也没多少人,全是曹姓一族的,这曹碎女之所能嫁给刘根喜,还有一段故事呢。

      自从这曹碎女长到十八九岁的时候,越发的泼了,身上还有一种已婚女人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又无所谓的凶悍气,完全没有大姑娘的矜持和羞涩感,每每和村里的一众妇女骂架从来都不落下风,一度成了曹家凹村里顶会搬弄是非又惯于骂架的“常胜将军”,甚至时不时的连男人家都敢编排着嚼上几句嘴。一次给别人惹急了,那年青男人当即就给曹碎女打了一顿,这曹碎女爬起来追那着人家里,自己把裤子一脱满人家院子打滚,嘴里骂着老不要脸、小不要脸的脱她裤子如何如何,那年青男人前不久才死了老娘,自己又还未娶亲,两个姐姐也都已经出嫁,那当节家里也没个女人,被这曹碎女这么一闹,父子俩又羞又臊更不好上前,还引来周围邻居围观,人越聚越多,那家父子实在没辙了只好央求了人喊了曹碎女她妈来,曹碎女她妈愣是让那青年给他曹碎女当众道歉,年青人气正盛的时候,哪受得了这窝囊气?最后没办法,在邻居的规劝与调和下,那青年自己扛了两袋粮食送给曹碎女家,这事才算结束。从此曹碎女就成了曹家凹有名的泼妇,再也没有什么事是曹碎女豁不出去和做不出来的。

        一般在村里被骂做泼妇的都是已婚妇女,极少有姑娘被这样骂,但凡大姑娘多少是有些羞涩感的,再说还未懂人事,家里面也会管的紧点,决意不会有什么太出格的言行,曹碎女就因着小时候家里对于曹碎女的种种行为觉得是伶俐,等慢慢长大才发现管不到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样了,再也管不回来了,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从此曹碎女家在村里再不受人欺负,可更严重的坏处也接踵而来,曹碎女名声彻底坏掉了,眼看着该到嫁人的年龄了,愣是没有媒婆上门给说亲,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的名声一旦臭了,传的也就更远了,曹碎女的妈主动去找媒婆人家都是各种理由拒绝了,最后实在没辙了,曹碎女她妈辗转找了好久,终于托了一个亲戚的亲戚,好赖得给曹碎女说门亲事,不要彩礼,还能陪嫁几袋粮食,只要能嫁出去就行, 那时候人都穷,根喜家也穷,一听不要彩礼还有陪嫁,有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根喜家起先也怀疑过是不是这女子是不是有啥毛病?还特意托人打听了一下,回话说问题不大,就是这女娃生性泼辣些,干活也还算利索,娘家不想闺女再嫁到山里,一心想着让嫁出山外面,又怕结婚后被婆家看不起,还想着让闺女嫁过去后日子能过好点,所以才不要彩礼还有陪嫁,再说人家山上人地多,只要有把子力气,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有了这话,根喜家也就放心了,这桩婚事也算是天上掉馅儿饼的美事了,就应下并且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没多久,曹碎女就原形毕露,根喜也越来越觉的这曹碎女真的很不像话,有时候甚至觉得不像个女人,倒像是某种怪异的男人,可又一想,可能山里人就是要比较山外面的彪悍些,女人也一样,好歹干活也算利索,又能生养,根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直到有一次根喜和地邻因为地界吵架,隔壁的每回秋收后翻地都偷摸的占根喜家两犁宽的地,起初根喜以为只是翻地的时候不小心翻多了才让地界偏过来了,说了几次人家都不承认,实在讲不过,根喜就说那就挖地界石,地界石一般都埋在地下一米深的地方,不挖不知道,一挖开才发现者地界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被挪过来了 , 地界石一挖出来根喜瞬间就落了下风,自己明明被人白白占去了近一米宽的地, 此时的根喜被无限的恼火气团团包围,既说不清又骂不过,只好扛着铁锨锤头丧气的回家来了。曹碎女见状问根喜咋回事?根喜告诉曹碎女:狗日的又占了咱两犁地,对方两口子还扯皮又撒泼......看着根喜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被人占去的地没争回来了,曹碎女撩起袖子就冲到那户人家,把那两口子骂了个鬼吹火,一下从祖宗十八代骂到绝户,中间还骂这两口子大白天精沟子抢娃娃——谎称自己造人。各种能骂不能骂的全骂了,甚至许多话都是刘家坡人听都没听过的,更别说骂人了,骂的那两口子又羞又骚又丢脸,赶紧跑上山自己又把地界石挪了回去。这地要回来了,根喜当然高兴,自己没做到的事,她老婆曹碎女做到了,虽然过程不咋美气,但结果终归是好的。根喜老婆这一战在刘家坡彻底成名,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也开始了她在刘家坡肆无忌惮的扯泼嚼舌根生涯,起初根喜也会规劝,后来也骂,有一次甚至还给揍了一顿,可揍完曹碎女就闹了喝农药又上吊那事,根喜就不敢再怎么管了,万一真的死了,老婆没了,一家人的日子就彻底瘫痪了,活着吧总还是个女人,娃儿也有妈,还是全乎的一家,索性就由着曹碎女去了,慢慢的根喜就真的也管不到了,还经常被老婆曹碎女骂个狗血淋头,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根喜他老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骂两句就跑了。

        通常在根喜跑了之后,曹碎女就会在自家院子里乱骂一通,等气消了又继续过他的门的日子。这天早上,这次被根喜骂完之后,曹碎女并没有在自家院里乱骂一通,而是哄着问她儿子到底是谁当着面说“你妈嚼舌根,说闲话”这话的?他儿子说一起玩耍的时候别人说的,他也记不得是谁了。刘家坡村那么大,男娃放出去都是满村子乱串着玩,不记得是谁也正常,但是敢在曹碎女这只母老虎屁股上拔毛,那无疑太岁头上动土,既然找不到正主儿,那就杀鸡儆猴,这口恶气必须要出,至于出在谁头上那就看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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