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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修行的老妖

母辈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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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4 11: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多大本事,娶多好媳妇(82)

01

家庭会议之后,云霄妈心里虽然仍有些不踏实,可看到马明光如此诚心相邀,竟不像是装的,倒不免犹豫起来。
或许女婿想还三年带娃的人情,也未可知。既如此,那小六子去待上一年,似乎也未尝不可。
只是怎么让小六子心甘情愿地接受,还真是个问题。于是“送小六子去成都”这个议题,作为家庭的新目标,开始嘎吱嘎吱地运作了起来。
小六子以前仗着奶奶的庇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想如今最宠他的奶奶,竟也反了水。装聋作哑地站在敌方阵营里,一味地一问三不知。
小六子心里发了狠。那我就绝食,我就不信你们舍得饿死、这个家唯一承继香火的男丁!
会议的当晚,他便开始了壮烈的绝食抗议。第二天早饭的油条和粥,他碰都没碰。中午妈特意闷了一锅藕瓜子炖排骨,那该杀的香气,扑哧扑哧从锅里冒出来,钻得满屋子都是。

小六子使劲吞咽着口水,肚子里的馋虫、饿虫被勾引得上蹿下跳。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正是吃穷爹娘的年纪,哪禁得住三顿饿肚皮?
他用残余的那点意志,把自己拼命绑在床上,愣是没出来。他就不信,会没人来劝他、来求他。
果不其然,奶奶来了。她颠着小脚,端着堆得小山似的碗,在门外高一声低一声地哄着,“六儿啊,俺那乖孙,开开门,奶奶给你送肉来了,可香咧!快过来闻闻!”
小六子在里屋闷声吼道,“我不吃!我就不吃!你们都想把我撵走,我不去!”
把决心吼出去后,他略欠了欠身,侧耳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爸的声音,先响起来。“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出来!”

又听见妈走过来,对奶奶柔声说,“娘,甭管他,不吃就是不饿。碗给我,咱吃饭去。”
什么?这就不管我了?我都饿了半天了!小六子悲愤又颓然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摊。奶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赶忙竖起耳朵来听,他知道,这可是最后一块能押的宝了。
他期待奶奶像往常一样,使出她的厉害。先把儿子骂一顿,再数落上媳妇几句,那他小六子就又赢回了主动权。
“唉,”小六子听见奶奶先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他的心瞬时提了起来,接下来该是奶奶那句絮叨了一辈子的话——你们就没有一个心疼俺小六子的!
可奶奶说的,并不是这句。
奶奶说,“行,那咱先吃着。这一碗稠的,给俺小六子留着。啥时候饿了,再给俺小六子热热吃。”奶奶轻描淡写地说完,竟跟着妈走回去了……
这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小六子听着这世上最疼他的两个女人、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时间竟悲从中来,连带着搅得肚子里也咕咕作响个不停。

02

小六子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瞪着天花板生闷气。
忽地,他爬了起来。胡乱套上条裤子,又扯过件衬衫穿了,架上大蛤蟆镜,拉开屋门直奔大门,一气呵成的就从家里冲了出去,把妈、奶奶、大姐的喊声,统统甩在了脑后。
小六子趿拉着鞋,脸饿得发青,唯独蛤蟆镜还扣得严实,硬撑着体面出了胡同,直奔二姐家而去。
黎芳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饭。小饭桌上摆了刚出锅的大馒头,一碟五花肉片炒莴苣,一碟青椒炒土豆丝,一碟大葱炒鸡蛋,还有一小碗咸芥菜疙瘩。

“二姐,志强哥,”小六子匆忙打了声招呼,手都没顾上洗,就抓起一只热腾腾的大馒头啃起来。
黎芳笑骂着,递上一块湿毛巾,“擦擦手再吃!你这是干啥去了,饿成这样?”
翟志强抬抬眼皮、瞅了小舅子一眼,“咋的?在家闹绝食撑不住了?跑你二姐夫这填肚子来了?”
小六子正嚼着一大口馒头,差点没噎住。他囫囵吞枣地咽下去,才腾出嘴来说道,“志强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是咋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翟志强撇嘴乐了,“还用人跟我说?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
黎芳赶忙拍了他一巴掌,嗔道,“吃着饭你瞎说啥呢!恶心不恶心!”

翟向上坐在一旁,嘻嘻笑起来。翟志强给儿子夹起一筷子炒鸡蛋,放进碗里,也嘿嘿笑着,“你妈就是毛病多,穷讲究。”
小六子看看二姐,也跟着笑起来。自从当年翟志强为自己打架出头,小六子就跟二姐夫越来越亲。
这几年,眼见着二姐夫越混越出息,对岳父母家的事也都挺上心,翟志强在他这个小舅子的心里,已经跃居为姐夫排行榜的第一位。
他今天出了门,谁家都没去,义无反顾地直奔二姐家来,一来是为了填饱肚子,二来也是想讨二姐夫个主意。
俩大馒头下肚,终于填饱了五脏庙。小六子打了个饱嗝,凑到翟志强身边问道,“哥,你给我安排进你的厂子咋样?我先做个临时工也行啊。”
翟志强哼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气定神闲地吃着饭。

小六子殷勤地把那碟莴苣炒五花肉片,往翟志强面前拖了拖,陪着一脸笑,等二姐夫说话。
翟志强挑起一筷子肉片来,蓦地想起第一次登黎家门时的场景来。那一次,小六子这个促狭鬼,可是给了他一个大难堪。
想及此,他把那片油汪汪的肉片,又放回了碟子里,筷子也顺带着搁在了粥碗上。
“小六子,”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还记得当年我头一回上你家去,你就是用一盘五花肉,来奚落我的不?”
小六子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一脸无辜地问,“啥五花肉?啥奚落的?”
小六子只管作不管收,这事早忘到天边去了。可黎芳还记得,而且她知道丈夫心重,怕翟志强翻起旧事来再恼了,忙插嘴道,“哦哟,都多少年的事了,好好地提那些干啥呢?”
翟志强不耐烦地嚷了一句,“你少插嘴。我跟小六子说正经事呢。”
黎芳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端起锅搓洗起蒸馒头的笼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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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4 11:49:16 | 显示全部楼层

03

翟志强继续说,“小六子,甭管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你二姐夫今天都得给你上一课。”
小六子见翟志强一脸的严肃,不由也挺直脊背,坐得板板正正。
“以前呢,我家里太穷,你这个当小舅子的,看人下菜碟瞧不起我也正常。人嘛,就是这么一种玩意儿。” 翟志强把筷子往桌上一磕,语气沉了些,开始上课。

“但后来,你也瞧见了,我是咋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我给了你姐一个啥样的家,给两边老人一个啥样的交代,这都在明面上摆着,谁看不出来?”
翟志强斜了一眼小六子,“你实话实说,你这个二姐夫,如今在你心里是个啥样?”
小六子立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哥,你就是咱家的这个!”说着,他真诚地挑起了大拇哥,“连大姐夫如今都不如你!”
翟志强满足地淡淡一笑,重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五花肉,放进嘴里大嚼着。这肉,可真香啊……
“听说,你喜欢欧阳家的闺女?”他问道。
小六子蔫嗒嗒地垂下了头。

“六啊,你记住哥一句话,男人最要紧的是本事。你有多大的本事,你就能娶多好的媳妇。甭管你是上大学还是干别的,最终的目的,都为了你能大大方方走进欧阳家,说你想跟他家闺女处对象。要不再过两年,哼,你都不好意思再提人家姑娘的名字。懂了吗?”
饭桌四周沉默着,只剩下翟志强吸溜着喝粥的声音。小六子垂着脑袋,手指头在桌边上一下下抠着。
翟志强没看他,但他知道,他的话,小六子听进去了。
翟向上已经吃完饭,跑进里屋趴床上看小画书去了。黎芳慢慢刷着锅底,心里悄然翻腾着丈夫那句“你有多大的本事,你就能娶多好的媳妇”,默默出了会子神。

小六子回去后,黎芳问翟志强,“你不是说,不掺和小六子这事吗?怎么又开导起他来了?”
翟志强推下饭碗,接过黎芳递过来的茶缸子漱了漱口,又拽过黎芳搭在臂弯里的工作服穿上,说,“此一时彼一时,那晚上不管,我是吃不准老马啥意思。现在都板上钉钉了,我就顺手推把舟呗。这对小六子,是好事。”
黎芳点点头,翟志强看了一眼手表,脚步匆匆地跨出门去,“到点了!你也赶紧的,送下儿子就麻溜上班去,别老磨磨蹭蹭的。”
话还没说完,门就哐叽一声关上了,话尾的余音像条小尾巴似的,被截成了两半。
黎芳心里那点“有多大本事,娶多好媳妇”的小刺挠,也被搁在了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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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31 16:25:30 | 显示全部楼层

免费的小舅子(83)

01

小六子到底还是妥协了,他答应跟着云霄去成都。
这桩事终于解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家里的气氛重又变得欢快起来。但另一种微妙的情绪,却又开始在云霄和马明光之间悄然滋生着。
夜里,云霄带着马晓丹和马晓峥睡在床上。床不够宽,又垫了箱子搭出去两块床板,马明光睡在边上。
“睡着了吗?”云霄隔着俩孩子,轻声问马明光。
“没呢。”马明光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云霄顿了顿,说,“谢谢你,明光。这事……难为你了。”
马明光在黑暗中,似乎笑了一下。“有啥难为的,一家人那么客气干啥子嘛。岳父岳母家的事,我还能不支持?”
这话听起来很熨帖,但云霄一时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好低低地“嗯”了一声。
马明光翻了个身,床板吱吱嘎嘎地响着。他面朝着她,继续说:“回去就得准备搬家了,等到了湖南,新环境,新房子,够你忙的。以后家里里里外外,还有小六子,都得靠你多操心了。”
云霄又“嗯”了一声。

马明光没再说话,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窗外隐隐透进些许月光,她静静注视着身边这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趟回来,她已经把娘家的重托,还有马明光这份沉甸甸的人情,以及未来不确定的麻烦和责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而马明光,用他对她娘家的“支持”和“体谅”, 把她对他“家庭缺席”的抱怨,也挡在了门外。这难道不是她自己主动,或是被奶奶推着揽过来的事吗?再苦再累,她也得自己受着,既任劳又任怨。
这些年的婚姻,已经在悄然间,改变了云霄。

很奇怪的是,她好像变得更清醒了,但又好像变得麻木了。或者说,麻木,正是出自清醒的选择。
她要学着收回那些敏感的触觉,否则痛苦的就只会是她。比如做家务的时候,云霄有时候也会忿忿不平。
为什么一样是职工,一样是上班赚钱养家的人,云霄就得既忙工作又忙孩子还要忙家务活,马明光却只用顾好他的工作就可以了。
可放眼望望四周,这样的男人又常见得很。多少男人在家里,都是甩手的掌柜,横草不拿竖的呢?这种传承千年的、结构性的压迫实在太强大了,她无法去对抗。
云霄有时候也劝慰自己,家务活而已,至于那么计较吗?可一旦你不计较、负责任、或者仅仅是看不下去,你的时间和精力,就会被无休止的家务一点点给吃掉。

可在人们的认识中,一个男人,只要能把工资上交,而且不打老婆不出去乱搞,就依然是个好男人。除此之外,你如果再有其他想法,便是奢望。
马明光在世人眼中,向来都是不错的。有技术有本事,从湖南回来还当上了副科长,事业有成赚得也多,你还好意思额外要求什么呢?
况且,马明光在外面总是笑眯眯的,谁的忙他都愿意帮。谁不夸马科是个大好人呢?
云霄发现自己,莫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孤独。说出来谁都无法理解,甚至不会相信的孤独。这种孤独,是百口莫辩的。
外人眼里,云霄和马明光的婚姻堪称典范。双职工,男人事业有成,儿女双全凑了一个好字,这是多么令人艳羡的美好的一家呀。
可在这光鲜的外表之下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02

还有一桩事,也令云霄意难平。
云霄在教育科干得很不错,这是有目共睹的。可每次遇上有人夸赞她,马明光总是笑一笑,不以为然地“谦虚”道,“不就是会做几道题,会写几篇文章吗?没啥了不起的。”
在马明光的认知里,老婆似乎是不该有成就的。即便有了,也是要被贬低的,无论她多么出色,她永远都应该安分守己于“没啥了不起的”。
如云霄这一类敏感自尊的女人,在婚姻中所受的磨折,常常就是这样一种、没办法说出口的精神内耗。
云霄和马明光在床第方面,倒还算和谐。只要云霄不使劲拒绝,马明光总是要“要了”才肯睡去。但白天忙工作、忙孩子、忙家务,云霄常常累得完全生不起“色心”,只是耐不过马明光的执意要求,只得配合着尽一尽夫妻义务。

马明光很注意身体的保养,每天清晨都去跑步。夏天到了,他就去河里游泳。这习惯,他坚持了多年。如今虽已人到中年,但依然保持着相当不错的身材,腰腹也没有鼓出中年人常见的肚腩,眉眼也依然浓郁深秀。
总之,他看起来,仍然是一个外表很有些魅力的中年大叔。云霄虽比他年轻许多,这几年反倒眼见着憔悴了些。
今后,小六子要再去了,她便更不能在家庭付出上,再抱怨什么了。她也算看明白了,家务这种事情,只要一方肯多承担一些,就会减少许多家庭矛盾。一方的多付出,便会成为家庭和谐的勋章。

只是,这枚勋章的获得者,常常是女人。而这枚勋章,是否能获得、跟事业成就一样的喝彩和尊重,就不得而知了。
云霄睁着眼,被这些纷扰的心绪缠绕着,躺在床边的马明光,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此刻,云霄还不知道,对小六子入川这事,马明光其实还有另一重打算。
云霄和马明光启程回成都的前一晚,爸妈房间的灯,亮到了很晚。

妈坐在床边,手里摩挲着小六子的旧衬衣, “他爹,我这心里,总是不落忍。大妮……太不容易了。”
妈嗓音低低的,有些暗哑。“从小到大,她替这个家,替弟弟妹妹们,操了多少心?如今出了门子,有了自己的家,还得接着操这份心。”
爸叹了口气,说,“这孩子,随我。总想把啥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这回要不是小马主动提出来,咱也不敢想这个招不是?”
“可大姑爷他……”妈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融在夜色里。
窗外的大槐树,沉默地注视着寂静的宅院,似乎在耐心倾听着这个寻常人家,那些无法言说的愧疚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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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31 16:26:11 | 显示全部楼层

03

另一个房间里,小六子也没有睡着。
他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时髦行头,那件花衬衫、喇叭裤,还有蛤蟆镜,都塞进了箱子最底层。然后又压上了母亲新缝的蓝布学生装,和几本半新不旧的复习资料。
这个少年的内心悸动着。带着命运被安排的不满,无法见到暗恋姑娘的忧伤,以及对远方隐约的悸动。
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这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连同那份无疾而终的懵懂恋慕,都即将被抛在身后。
前路等着他的,是隔开万水千山的大姐家,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南国,是必须面对的、那些令人头疼的书本。

他烦乱地合上箱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扯了一把灯线,把自己撂在黑暗里。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叠着的被窝里,肩膀咕蛹着往里钻了钻,像小时候钻进奶奶的怀抱,又像在跟过往告别,准备去叩开那个茫然不可知的明天。
至于马明光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呢?其实说来也简单。
几个月前,马明光作为技术骨干,去参加了局里的一次会议。会上遇见了早年在工务段的同事老宁。

老宁这些年,干得相当不错。早先两人共事期间,他还只是个工务段的小队长,之后便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是铁二局工程处的处长了。
会后,老宁约马明光去小酌了两杯。饭桌上,两人寒暄叙旧之余,老宁随口提了一嘴,“老马,过段时间部里会再派一批人,到非洲援建,听说你们厂也在名单上。你有啥子打算没得?”
去非洲修铁路,马明光自然是知道的。

七八十年代,咱们国家开展了大规模的铁路援非工作。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坦赞铁路的援建与后续技术帮扶。
铁道部统筹了全国铁路系统的精锐力量,组成了一支全链条的跨国建设兵团,浩浩荡荡远渡重洋,奔赴广袤的非洲热土。
经历了艰苦卓绝的奋斗,坦赞铁路于一九七六年全线竣工通车,成为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一座海外丰碑。
进入八十年代后,项目重点转入长期技术合作与管理支持。中国继续派遣专家团队,赴非做技术培训及运营指导。这便是老宁所说的“另一批人”。
马明光心里忽地一动。非洲?遥远的非洲,那片神秘的沃土,强烈地吸引着他。

马明光在某些方面,是个很奇葩的男人。婚姻和家庭,于他而言,是一种难言的纠结。
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家,一个乖顺懂事的老婆,但家庭生活那些繁琐和负累,又实在令他心烦。
柴米油盐、孩子哭闹、云霄那张时不时沉默的冷脸,都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屡屡在梦中,回到自己的单身汉时光,享受着那种既虚浮又惬意的自由。
去湖南的那两年,他便又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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