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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鸣銮

燕离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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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0 21:03:09 | 显示全部楼层

 燕娘听李氏说起前因后果。

  李氏的夫家姓韩,是庄稼人。

  两口子只生了一个独苗苗,大名叫韩兴。

  韩兴比燕娘大一岁,性情憨厚老实,尚未娶妻。

  十几天前,韩兴上山砍柴的时候,忽然听见女子呼救的声音。

  他把那名女子从悬崖底下救上来,见她生得美貌,动了怜香惜玉之心,将人背回家中照顾。

  没想到,昨天下午,一个富商带着五个捕快闯进韩家。

  富商非说韩兴拐带了他的爱妾,还带走了价值四五千两的金银珠宝。

  女子只是哀哭,在捕快的逼问之下,承认了富商的说辞,却说自己将首饰交给了韩兴,并不知道他藏在何处。

  韩兴百口莫辩,挨了一顿毒打。

  捕快们将韩家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宝贝,便将韩兴和那名女子一并拘进大牢。

  连李氏都说不清楚,韩兴到底有没有私吞富商的银子。

  她边说边哭,手握成拳,不停捶打自己的心口:“真是作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没脸见人了啊!”

  燕娘连忙安抚李氏:“嬷嬷别慌,我觉得兴哥儿不是见财起意的人,这件事一定有隐情!您等着,我这就去书房求见大爷!”

  燕娘使林嬷嬷陪着李氏,自己急匆匆地换了身衣裳,带着彩珠和香云穿过垂花门,朝书房走去。

  说来也巧,一身官服的薛振正从书房往外走。

  两人撞了个正着。

  “燕娘?”薛振脸上闪过诧异之色,快步走到燕娘面前,“你找我有事?”

  燕娘忧心如焚,咬了咬嘴唇,问:“大爷这是要出门吗?我有要紧的事,想求大爷帮忙。”

  “京里来了一位巡抚大人,我得去迎一迎。”薛振似乎有些为难。

  他停顿片刻,商量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出门,我们在马车里说,等我忙完,再送你回来?”

  燕娘别无它法,只得点头。

  这是燕娘来到薛府之后,第一次出门。

  她和薛振并肩坐在马车里,手臂挨着手臂,袖子贴着袖子,只觉十分不自在。

  燕娘低垂着脸儿,把韩兴惹上的官司细说了一遍,道:“我见过韩兴几回,那孩子老实得很,怎么敢拐带别人的爱妾,私吞别人的财宝?”

  “求大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替他伸张冤屈。”

  薛振并没有挟恩图报,而是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安排好巡抚大人那边的事,就找太守大人说情,虽然不一定能立马把他捞出来,让他少挨两顿板子,少受两遭罪,还是使得的。”

  燕娘感激地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爷。”

  她如今吃的穿的用的,全是薛振所赐,除了说几句漂亮话,再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

  薛振挑了挑眉,促狭地道:“你怎么不知道?”

  燕娘怔了怔,两只手紧绞着帕子,把帕子扭成麻花。

  “瞧你,想到哪里去了?”薛振夺过她手里的帕子,将皱褶抻开,“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在马车里耐心地等着我,晚上咱们在外头吃顿便饭,怎么样?”

  燕娘暗暗松了口气,点头道:“好。”

  薛振将马车停在衙门附近,使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保护燕娘。

  燕娘推开半扇车窗,好奇地观察着衙门的动静,看到许多身穿官服的人进进出出,忙碌非凡。

  不多时,薛振随着上峰出来迎接巡抚大人,不卑不亢,神色从容。

  他站在人群之中,虽说并不是官职最高的那一个,因着身形挺拔,仪表堂堂,仍旧十分瞩目。

  薛振在衙门忙了大半日。

  他担心燕娘在马车里坐着无聊,使权三送来冰碗和点心,还让书肆的伙计挑了十几本时兴的话本,供燕娘解闷儿。

  所谓冰碗,是将干净的冰块刨成碎屑,掺入清甜的桃肉、蜜渍的果干、杏仁、核桃仁、山楂碎等物,再浇上一勺糖汁,以翠绿的荷叶托着,盛在巴掌大的小碗里。

  在薛振的交代下,冰碗里加了不少青梅。

  燕娘拿着银匙吃了小半碗。

  她见薛振低头钻进马车,脸上全是汗水,连忙掏出帕子给他擦汗。

  “等急了吧?”薛振吩咐车夫赶往太守府,端起燕娘吃过的冰碗,三两口扒了个精光,“今年的天气透着邪性,还没到六月,就热成这样,我的官服都湿透了。”

  燕娘盯着薛振手里的空碗,脸儿涨得通红,却不好说他。

  她擦干他脸上的汗水,顺带着拈掉他嘴角的核桃渣,捧起点心匣子,道:“大爷,您先吃点儿这个,垫垫肚子。”

  薛振胡乱吃了几口,待到马车停在太守府,马不停蹄地跳下车,找太守大人说情。

  燕娘等到天色发黑,终于再度看到薛振的身影。

  “妥了!”薛振脸上挂着喜色,“万幸我跟太守大人有几分私交,他卖了我个面子,允诺亲自审理这桩案子,还吩咐下去,让衙役们多多照看韩兴,不得滥用私刑。”

  他朝车外喊话:“权三,你去买两瓶上好的金疮药,再备五百两银子,到牢里打点打点,亲眼确认韩兴的安全。”

  权三答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燕娘越发感激,也越发不安。

  她道:“待那孩子顺利渡过此劫,我让他进府给大爷磕头。”

  薛振忍俊不禁,轻轻摸了摸燕娘的鬓发,替她把松脱的白玉簪插紧,眸中闪烁着碎光:“韩兴不是比你还大一岁吗?你怎么左一句‘孩子’,右一句‘孩子’,语气老气横秋?”

  燕娘脸一红,道:“是我失言了。”

  薛振笑着坐好,片刻之后,低声道:“在我眼里,你也像个孩子。”

  燕娘的心口“砰砰”急跳两下。

  薛振忙完正事,带燕娘来到凉州城最负盛名的酒楼,点了一桌上等席面。

  燕娘斯斯文文地品尝着玉馔珍馐,架不住薛振的再三劝说,浅饮了几杯美酒。

  她的酒量极差,不多时就美目迷离,头重脚轻,连路都走不稳。

  薛振将燕娘打横抱在怀里,步履轻盈地离开酒楼。

  燕娘被男人热烘烘的身躯贴着,意识到不好,挣扎着推搡他的胸膛。

  “燕娘,别怕。”薛振轻而易举地把燕娘往上颠了颠,情热如火,浑身滚烫,还要强装成正人君子,“我答应过你的,你不点头,我不碰你。”

  当时说的“不碰”,渐渐变了味道——

  他摸也摸了,抱也抱了。

  好像只要没有跨过最后一道界限,就不算违约。

  燕娘天人交战,既怕薛振失控,又怕他一个不高兴,撇下韩兴不管。

  她犹豫半晌,缓缓地闭上眼睛,装成醉死了的样子,由着他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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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0 21:04:50 | 显示全部楼层

  薛振抱着燕娘上了马车。

  他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将车帘拉得严严实实。

  燕娘昏昏沉沉地靠在薛振胸前,只觉一只粗糙而火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

  他抚摸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粗粝的茧子带来轻微的拉扯感,像是吸在她的肌肤上似的,所过之处,无不泛起灼痛。

  燕娘蹙起细细的眉毛,在薛振的怀里不安地挪动。

  她一扭身子,他的呼吸立时变重,腿间支起硬物,隔着官服和裙子,存在感十足地顶着她。

  燕娘心里一跳,浑身发僵,不敢再动。

  她不是尚未出阁的女儿家,自然明白那物是什么,一时却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怎么生得那般大?竟跟……竟跟驴货一般骇人。

  若是薛振今晚非要硬来,她怎么吃得消?

  薛振收紧结实的手臂,把燕娘牢牢按在腿上。

  他借着马车的颠簸,隐秘地碰撞着她的身子。

  虽说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料,没什么真实感,可鼻间灌满清雅的香气,手里拢着纤细柔韧的腰肢,已经足够销魂。

  他知道燕娘还有意识。

  不然的话,她的身子不会僵成这样。

  正因她仍保持清醒,他才格外紧张,格外兴奋。

  他在亵渎她。

  他把清净无染的观音从莲花宝座上扯落,抱在怀里,肆意轻薄。

  薛振心口狂跳,情难自已。

  他像一个还未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明明想把燕娘拆吃入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大着胆子亲吻如云的发丝,咬住那支冰冰冷冷的白玉簪,慢慢地抽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欣赏燕娘青丝披泻的美态。

  薛振发觉,燕娘浑身都凉沁沁的,像玉一样细腻,像雪一样冰冷。

  他生性怕热,没法不爱她。

  薛振从燕娘的发丝亲到耳垂,捧起她的玉手,吻过每一根指节。

  她紧闭着双眼,眼角却渗出晶莹的泪水,被他含在嘴里的手指轻轻颤抖。

  薛振知道她还是不愿意。

  他忍住满腹欲火,像哄孩子似的抱着她来回摇晃,低声保证:“好了好了,我不动你。”

  不多时,马车停在薛府门口。

  薛振抱着燕娘,从正门大步往里走,因着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散着头发的样子,使权三在前头开道。

  垂花门早就落锁。

  薛振懒得叫门,便带着燕娘去了书房。

  书架后面有一张软榻,供他平日里歇息之用。

  他把燕娘放到榻上,亲自绞了布巾,给她擦脸。

  燕娘的肤色极白极嫩,擦掉香粉,也看不出半点儿瑕疵。

  她的两腮晕着酒醉的酡红,鲜妍可爱,教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薛振抹去燕娘唇边的胭脂,盯着布巾上的红痕,鬼使神差地衔入口中,嚼了几下。

  他单膝跪在榻前,握住一只瘦瘦小小的脚,给她脱鞋。

  绣鞋用素净的粉色缎面包裹,镶着米粒大小的珍珠。

  他将鞋子托在手中,想起古人以绣鞋做酒杯,品尝佳酿的香艳事迹,一时心旌摇曳。

  薛振站起身,隔着书架对权三道:“准备一桶冷水,再往冰鉴里多加些冰块。”

  权三劝道:“爷,您打算用冷水洗澡吗?这可使不得啊!冷水伤身……”

  “啰嗦。”薛振不耐烦地解开腰带,脱去被汗水浸湿的官服,“快去。”

  燕娘紧闭双目,平躺在矮榻上。

  她听见下人们搬浴桶进来时嘈杂的脚步声,听见薛振把冷水一瓢瓢浇在身上的声音,听见他走到榻边,驻足半晌又转身离去,听见灯台上的蜡烛爆出灯花,哔剥作响……

  燕娘心神纷乱,一会儿感念薛振的尊重和体贴,一会儿担心他染上风寒,一会儿又伤心自己的身世和遭遇。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天不亮又忽然惊醒。

  燕娘穿上绣鞋,端起床边的油灯,轻手轻脚地绕过书架。

  薛振伏在案上沉睡,身上只穿了一套白色的里衣。

  燕娘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唤道:“大爷,我睡醒了,您到榻上睡吧。”

  薛振伸了个懒腰,带着满脸的倦容应了一声。

  燕娘看着薛振倒在榻上,发现他又出了不少的汗。

  她从书房里找出一把洒金折扇,坐在他身边,一下一下替他摇扇子。

  薛振的眉眼舒展开来,在一阵阵夹杂着淡雅香气的凉风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燕娘这一夜宿在书房的事,很快传到后宅。

  闵淑娴和岑柳儿将她恨到了骨子里,种种怨毒愤恨之态,自不必说。

  就连吴芳兰,也不由得慌了神,暗地里和听莲抱怨:“再这么下去,活当只怕要变成死当,你们也该改口,叫她‘许姨娘’了。”

  燕娘只当察觉不到汹涌的暗流。

  她还和以前一样紧闭院门,清清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偶尔到何氏那里,陪着念佛抄经。

  过不四五日,薛振便把韩兴惹上的官司料理妥当。

  他一到家,就兴冲冲地把好消息告诉燕娘和李氏:“都审明白了,那名女子确是富商的逃妾,奸夫却不是韩兴。”

  “拐她那人心狠手辣,抢走所有的金银珠宝,还打算把她卖到青楼,她连夜逃跑,不小心跌下悬崖,被韩兴所救。”

  燕娘叹息道:“也是个可怜人。”

  薛振点头同意:“可不是,她被富商吓破了胆子,又交不出财物,只能把韩兴推出来顶罪。”

  “她见韩兴遭到毒打,早就生出悔意,被太守大人一审,立刻一五一十地吐了个干净。”

  李氏连日来提心吊胆,直到这时,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要不是大爷从中打点,我们家兴哥儿恐怕已经屈打成招,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大爷真是手眼通天!”

  燕娘问道:“如今这案子该如何了结?”

  她道:“那女子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最可恨的是拐她那人,负心薄幸,贪财忘义。”

  薛振道:“你说得对,太守大人已使捕快张贴告示,四处搜捕那个拐子。”

  “我看那女子对韩兴有情,韩兴又是个痴心人,便补给富商一万两银子,买了她的自由身,让她和韩兴成亲。”

  他看向李氏:“嬷嬷,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李氏又惊又喜,嗫嚅道:“这、这怎么使得?我们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了二十两银子,大爷竟出了一万两……”

  薛振道:“又不用你还,你怕什么?”

  李氏热泪盈眶,倒头就跪:“大爷,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老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老奴……”

  “快起来!”薛振弯腰扶起她,眼睛看着燕娘,“嬷嬷,您是燕娘的乳母,也就是我的半个长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这么客气。”

  李氏千恩万谢。

  燕娘既感激又惶恐,被薛振看了半天,不得不主动留他:“大爷今晚在这边用饭吗?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提前准备。”

  薛振立刻答应:“我去书房写份奏折,半个时辰后过来。”

  “上次在你这儿吃的那道红烧蹄髈就不错,再蒸一只鸽子,对了,多预备几碗冰镇酸梅汤,我爱喝那个。”

  燕娘点头道:“好,我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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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0 21:0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燕娘吩咐下去。

  她借着薛振不在的空隙,在李氏的服侍下沐浴。

  李氏一边帮她清洗长发,一边感叹:“姐儿,老奴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燕娘问:“嬷嬷何出此言?”

  李氏道:“您想想,您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前家里连个丫鬟都雇不起,吃了这顿,发愁下一顿,如今前呼后拥,厨房变着花样准备饭食和点心,一个月都不重样儿。”

  “再说到大爷,大爷那么有能耐的一个人儿,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四品官,往后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造化,偏偏人又和气,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只消您一句话,他就鞍前马后,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别这么死心眼儿,跟着大爷过日子,不比跟着姑爷吃糠咽菜强得多吗?”

  “老奴知道,您因着那份典妻文书,心里有疙瘩,总觉得自己不是薛府的人。”

  “可是,有没有名分,还不是您点一点头的事吗?”

  燕娘眼观鼻鼻观心,轻声道:“嬷嬷说的话,我听不懂。”

  李氏叹气道:“姐儿心里明白着呢,您就是在跟老奴装糊涂。”

  “您年纪这么轻,生得这么美,不趁着大爷正热乎的时候,把他的心牢牢拴住,往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燕娘问:“依嬷嬷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李氏道:“大爷如今还睡在外头的矮榻上,是不是?”

  燕娘有些窘迫,轻轻点头。

  李氏道:“您早日和他圆房,求他找姑爷签一份和离书,不就能踏踏实实地留在薛府了吗?”

  “等您为他添个一儿半女,说不准大爷一高兴,就把您扶正了呢!”

  燕娘低头看着泡到发皱的指腹,进而看向水里的倒影。

  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却能透过清澈的水,看清自己的身子。

  她们都说她生得美,她并没有什么清晰的感知,甚至羞于直视这具不着寸缕的身体。

  她抚摸着修长的脖颈、不大不小的双乳和平坦的小腹。

  手心紧贴着腹部,往下按压。

  如果这里能够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不知道她会有多欢喜。

  燕娘将手停留在腿心,没有勇气往更深处探去。

  其实,不止薛振血气上涌,她也觉得寂寞。

  邓君宜那物生得粉白玲珑。

  她和他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每隔两三日,总要受用一回。

  她不觉得痛楚,也不觉得害怕,有时候不够爽利,还要红着脸亲他,隔着帕子攥住他,央着再弄一次。

  可她想象不出,和薛振做那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她害怕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害怕他高大的体格、结实的手臂、健硕的胸膛、有力的双腿,更害怕那根比邓君宜大了一倍的物事。

  燕娘抱住自己的双肩,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她对李氏道:“嬷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再想想吧。”

  薛振忙完手里的公务,再度来到燕娘的院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进这个院子,就觉得舒服。

  数百根翠竹长势旺盛,顶端的枝叶形如凤尾,在夏夜的热风中左右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四四方方的花畦中,那些颜色艳丽、气味浓烈的花草早在燕娘的命令下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一人多高的山茶。

  角落新栽了几棵有“瑶林仙树”之称的琼树,廊下养着几盆叶片细长的兰草。

  墙上那幅宝石和珍珠攒就的美人图,换成碎瓷片贴出的梅花宝瓶,看起来比原来雅致得多。

  薛振的胸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自从知道薛振怕热,燕娘便使人备了许多冰块。

  薛振一脚踏入清凉之地,笑容变得更深。

  他洗过手,不急着用饭,而是握住燕娘的手,从袖中变出一只玉镯,套在她的腕上。

  李氏、林嬷嬷和丫鬟们看见这一幕,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燕娘羞红了脸,还没挣开薛振,又被他握住另一只手。

  第二只玉镯套在腕间,正好凑成一对。

  燕娘见这对玉镯白中泛青,水色极好,触手细腻柔润,便明白绝非凡品。

  她柔声道:“让大爷破费了。”

  薛振撩起衣袍,坐在餐桌前,端起甜丝丝的酸梅汤一饮而尽,笑道:“跟你说了多少遍,别跟我客气。”

  燕娘拿起筷子,站在薛振身边布菜。

  薛振把她拉进怀里,抱在腿上,抢过筷子,喂她吃菜。

  两个人的脸儿挨着脸儿,嘴唇几乎贴在一起。

  燕娘的脸越来越红,衫子被他渗出的汗水打湿,黏答答地贴在身上。

  薛振浑身燥热难耐,解了腰带,扯开衣领,哑声道:“这几天真是热得很。”

  燕娘温顺地伏在他的肩上,轻声道:“确实……确实是热。”

  薛振三两口吃掉一只鸽子腿,将骨头吮得干干净净,又道:“你在里间睡着还好,我在外间,简直像睡在蒸笼里。”

  燕娘刚承了薛振一个人情,说不出让他去书房避暑的话。

  她也知道,若是她提出自己睡在外间,他一定不肯。

  燕娘轻咬唇瓣,犹犹豫豫地道:“要不……要不大爷今晚到里面睡吧。”

  薛振心里一喜,装模作样地道:“那你睡哪儿?”

  燕娘道:“我在地上铺一张凉簟,底下垫着褥子,和在床上睡是一样的。”

  薛振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不好把自己的心思挑到明面上,又不舍得让娇滴滴的美人睡在地上,只得顺着她的意思道:“还是我睡地上吧,我皮糙肉厚,垫不垫褥子都无所谓。”

  燕娘连着推让了几回,见薛振态度强硬,也是无可奈何。

  她从衣箱中抱出闲置的被褥,跪在地上,亲自给薛振铺床。

  薛振本来还有几分气恼,此刻站在燕娘身侧,见她跪伏在褥子上,神色柔婉,身段娇软,又觉得看着美人铺床,也是一大艳福。

  他的余光瞥见衣箱里的百子图,拿在手中摩挲了几下,悄悄放回原处。

  燕娘等到薛振躺下,方才吹灭烛火,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上。

  她睡到半夜,听见薛振起身的声音,立刻紧张地揪住自己的衣领。

  薛振找出一盏琉璃灯,点燃灯芯,放在床边。

  都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韵味。

  五颜六色的琉璃射出多彩的光芒,照在燕娘身上,把轻薄的纱衣照成半透明,雪白的肌肤和大红色的肚兜系带若隐若现。

  薛振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燕娘的身子,脱去亵裤,开始纾解。

  燕娘听着不同寻常的声响,猜出薛振在做什么,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明明失态的是他,她却不敢拆穿,不敢指责,只能默默忍受。

  薛振旷了多日,只弄了一刻钟,就交代出来。

  星星点点的热液淋到燕娘的裤腿上、床褥间,浇在地上,如同一场骤雨。

  燕娘直到薛振将琉璃灯挪走,室内重归黑暗,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夹紧双腿,嗅着浓烈的气味,小腹一阵阵发热,骨头缝里泛起怪异的痒意。

  第二天早上,燕娘竭力忽略裤腿上那块板结发硬的布料,像往常一样,服侍薛振更衣。

  薛振握住她的手,声音里透着淡淡的餍足:“我明天休沐,送你去娘家瞧瞧好不好?”

  燕娘睁大双目,又是欢喜,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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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0 21:07:54 | 显示全部楼层

 许家人丁凋零,到了燕娘这一辈,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实在凄凉。

  燕娘从六岁就跟着伯母管氏,把她视作亲生母亲。

  出嫁那日,她抱着管氏哭得不能自已,一想到伯母独自一人在偌大的老宅里生活,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就觉得肝肠寸断。

  因此,她常常在邓君宜的陪伴下,回去看望管氏。

  自从她被邓君宜典当给薛振,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她万分思念管氏,又怕管氏知道了这桩丑事,将她当成家族的耻辱,闭门不见。

  薛振似是看出燕娘的顾虑,宽慰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伯母想必早就听说了咱们的事。”

  “与其让伯母担惊受怕,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回去,给她瞧瞧你过得好不好,安一安她的心。”

  他亲吻着她的手背,目光缱绻:“再说,你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我做为晚辈,于情于理,都该上门拜见,你就当是成全了我吧。”

  薛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燕娘哪里还有理由拒绝?

  她噙着泪点头:“多谢大爷体谅。”

  翌日一早,权三便备好马车。

  马车后面又跟了一辆车。

  车上堆满金珠玉器、绸缎布匹、滋补珍品。

  薛振亲自扶燕娘上车。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手摇折扇,笑道:“也不知道伯母喜欢什么,便每样都备了一点儿,待会儿见了伯母,你可得替我美言几句。”

  燕娘穿的是丁香色的衫子,银灰色的裙子,和他紧挨着坐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她抿唇而笑:“大爷不必紧张,伯母的性子十分和气,不难相处。”

  薛振握住燕娘的手,定定地瞧着她,道:“怎么能不紧张?”

  “我是个莽夫,肚子里没多少学问,伯母和你都是书香门第出身,我总怕自己入不了你们的眼。”

  燕娘急道:“谁说大爷入不了我们的……”

  她意识到这话不对,玉脸泛起薄红,挣开他的手掌,扭头看向车壁:“我不跟大爷说了。”

  薛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燕娘难得一见的小儿女情态。

  他低低地笑着,搂住她的双肩,在她耳边飞快地亲了一口,紧接着又像没事人一样坐直。

  燕娘捂住烧得滚烫的耳根,想瞪他又不敢瞪,只能低头盯着裙子上绣着的兰花,心口咚咚乱跳。

  许府的位置有些偏僻,马车行驶了大半个时辰,方才缓缓停下。

  薛振昨日便使人送了封拜帖。

  因此,门子一瞧见薛家的名号,就将正门推开,迎他们进去。

  燕娘在薛振的陪伴下,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踩上长满青苔的石砖。

  她来到管氏所住的正院,抱住那个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放声大哭起来。

  管氏也哭得伤心,连声叹道:“我可怜的儿,咱们娘儿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早知道姑爷那般不成器,还不如把你留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总好过……”

  管氏匆匆地往薛振身上瞥了一眼。

  她见他生得器宇不凡,不怒自威,衣着打扮极为华贵,又想起他有官职在身,便把“总好过给人做妾”咽了回去。

  管氏擦了擦眼泪,抚摸着燕娘的脊背,道:“好孩子,咱们进屋慢慢说话。”

  接着,她对薛振冷淡地点了点头:“薛大人请。”

  薛振跟着进了正房,坐在下首,悄眼打量四周。

  这座宅院固然气派,却年久失修,兼之缺乏打理,处处透着衰败腐朽的气息。

  房中没什么值钱的摆设,只挂了几幅雅致的字画。

  丫鬟呈上来的茶,也是陈茶,汤色黯淡,滋味苦涩。

  薛振心里有了计较。

  他掀起衣袍,跪在地上,正式拜见管氏。

  薛振朗声道:“晚辈薛白羽向伯母请罪——”

  “本来早就应该带着燕娘探望伯母,跟您解释一二,因着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竟然耽搁到这个时候,请伯母恕罪。”

  管氏放下手里的茶,道:“这如何使得?我不敢受这么大的礼。”

  燕娘红着眼睛过来搀他:“大爷,快起来吧。”

  “要不是您,我只怕早就沦落到烟花之地,任人践踏了,您对我有大恩,对李嬷嬷也有大恩,我们只有感激的道理,绝不敢怪罪。”

  管氏本来把薛振当成以权压人、强夺民妇的狗官,不肯给他好脸色。

  她听出其中大有隐情,表情缓和了些,道:“薛大人请坐。燕娘,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娘抽泣着把薛振如何仗义相助,如何善待自己,如何为李氏的儿子洗脱罪名,一五一十地细说了一遍。

  管氏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了薛大人,惭愧。”

  薛振微笑道:“道听途说,难免有不实之处。好在伯母和燕娘所说的一样,宽厚和气,通情达理,不至于让我蒙受不白之冤。”

  管氏把燕娘和薛振留下来吃午饭。

  桌上的饭菜看似丰盛,却不够可口。

  泡发的鲍鱼和海参由于存放的年头过久,已经开始散发淡淡的霉味儿。

  熏鸭熏鸡又干又柴,十分考验牙口。

  薛振面不改色地添了一碗饭,把燕娘咬不动的鸡腿搛到自己碗里,紧接着挑出几颗嫩菜心,送到她面前。

  燕娘哭得累了,填饱肚子便开始犯困。

  管氏慈爱地抚摸着她的鬓发,笑道:“从小便是这个样子,吃完午饭不睡足一个时辰,就没有精神。去我屋里睡一会儿吧,睡醒再走。”

  燕娘以目光征询薛振的意见。

  薛振的眸中泛起温柔的色泽,道:“去吧,我难得休沐,也想在伯母这里躲躲清闲。你什么时候睡醒,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燕娘这才走进里屋,在丫鬟的服侍下解开发髻,脱去外衣,伏在管氏的床上入睡。

  燕娘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她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儿时岁月,每天不是读书就是玩耍,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燕娘睡醒之后,好半晌回不过神。

  她梳洗停当,在正院西边的凉亭找到管氏和薛振。

  她们不知道在凉亭里聊了多久。

  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瓷片,管氏的脸色不大好看。

  燕娘惶恐地道:“伯母,这是怎么了?”

  管氏投过来的目光非常复杂,像是蕴含着愧疚、心疼和无奈,又好像还夹杂着别的情绪。

  她勾起唇角,露出僵硬的笑容,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茶碗。”

  薛振也跟着笑:“燕娘,睡足了吗?伯母似乎有些乏累,我们改日再来探望吧?”

  燕娘迟疑地点了点头。

  两天之后的晚上。

  薛振刚到燕娘屋里,两个人正在说话,忽然听见急促的拍门声。

  “大爷,小娘子,不好了!”权三隔着门板急急叫嚷,“许府捎信过来,说是许夫人得了重病,怕是要不好,请小娘子赶紧过去瞧瞧!”

  燕娘双腿一软,倒在薛振怀里。

(未完待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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