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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22:31: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威(6)

对方眼神里的讶异又佯装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玩,她拘谨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可以看到阿威副驾驶上贴着的小可爱专属的贴纸。

她似乎是故意的询问:你女朋友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这个贴纸看起来挺有趣的。阿威语气不冷不热佯装镇定的回复她:是的,除了可爱没什么特点。

我在一旁紧紧闭着嘴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也不太合适。

那个女孩子又回头问我:美女你住在哪里?

我回复她:我在迎宾路交叉口那里。

她哦的一声说:咱们等于住在一起,我就是旁边的那个小区,不过你说的那个地方那里是商铺啊。

我回复她:是的,因为租房子太贵了,就直接住在自己店铺了。

阿威看了一眼阴阳怪气的我,没有说话。

那个女生又说:你们彼此认识吗?

我指了指阿威:是他吗?也是今天刚认识的。

那个女生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到了迎宾路交叉口的位置,我故意跟阿威说:我到了你就把我放在这里吧。

这个时候阿威突然开口:你去我那里住吧。

我没有说话,车内一度安静,大概那个代驾也被惊到了。

这个时候那个女生说:前面我就到了,就给我放在那里吧。她下车以后,还特别回头看了我一眼,估计她对我这个开放的女人展现出极大的好奇。

那天晚上,我们一前一后的走进单元楼,这是我们吵架以来为数不多的在他这里留宿的夜晚,他轻车熟路的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安静的跟着。进了电梯以后,我站在电梯的后面他摁下了楼层,晚间的电梯里静谧的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我心里还憋着一口气没出,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去那样的局子,所以我没办法露出微笑跟他正常的交谈。

他全程也是不咸不淡,没有说一句话,那个电梯似乎坐了十几分钟那么漫长,在他拿出钥匙转动门锁的时候我又后悔了,今晚我就应该坚定的回自己的店铺,然后让他追过来才对,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故意让车上的女孩子误会,跟他来他的房子里。

进门以后,我习惯性的去卧室里找我的充电器,却突然想到充电器早就被我拿走了,我尴尬的又从卧室里折回来,坐到了离我方向最近的沙发上。

他此刻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仿佛此刻只有我一个人有罪一样,他完全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审讯者的身份,等待着我主动承认错误。

我怎么能这样就和他认输呢?我挺起自己的脊背尽量底气十足的看着他,问他说: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个局子上?他没有说话,依旧那样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你说话啊,你怎么出现在哪里?

此刻,我觉得自己比刚才有底气了一些,可是他依旧不回复我,淡淡的开口问了我一句:你为什么故意不认识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不是我们当时形成的默契吗?你不是也故意不认识我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又来问我,这种先发制人的招数着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对这件事还挺认真呢。我笑着问他:你不是也故意不认识我,你现在又来问我。

他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他开口问我:你那个前同事,说你之前玩的比这个还开放,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心虚,故作轻松的说:她胡说的,我之前没玩过这种游戏。再说了,谁会随便就在场子上找一个舌吻,互相交换细菌啊?这行为我可干不出来。

他仿佛要在我的眼神里看穿我现在是不是说慌,我觉得他这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于是我起身转向了小卧室,对他说:行了快洗洗睡吧。

他也站了起来,在后面问我:你不打算跟我一起睡?

这个问题似乎比上一个问题更严峻,他觉得是因为我心虚,所以不想再面对他,赶紧找一个理由逃离开。

我不想跟他争辩,一个转身又回到了主卧室里面。

那个晚上,房间里的空调开的不高,我们两个人裹在被子里,刚刚的嗨皮和酒精作祟让我在被窝里极速入睡,完全没有心情和心力去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局子上。

结果,刚刚入睡大概半个小时,我就被他的呼噜声吵醒了,这家伙平时只要是过度劳累,晚上就会不自觉的发出吵人的呼噜声。

我伸出手对准他的屁股使劲的掐了一把,往常他会醒过来,但是这次他没有,震天响的呼噜声让我失去了耐心,我使劲的踹了他一脚终于将他踹醒了。

他下意识的转过身来搂住我,迷迷糊糊的问我怎么了?那种半梦半醒之间展现出来的宠溺还是让我内心心动了一番,但是我语气冷冷的跟他说:你打呼噜了。

他哦了一声,转身换了一个位置,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我被他吵醒之后就没了困意,悄咪咪的出门,想下楼去肯德基找点吃的。

我们租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我听见隔壁的男女已经是后半夜里还在孜孜不倦的躬耕。

我见过隔壁的情侣,那个男人看起来瘦瘦的,而且个头也不是很高,但是不要小瞧这样的男人,他们很有可能是床上骁勇善战的将士,胜过很多高大威猛的男人们。

那个女人显然很配合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高低起伏,这样的存在在静谧的深夜显得尤为明显,可能他们觉得隔壁的人们都睡了,所以声音完全的忘记了克制。

我不禁想起了刚刚和晓晴租房子的时候,隔壁的小姐姐也是经常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过夜,甚至他们的门窗都不关好,隔着门缝都能看到里面的春光,相比之下,这对小情侣已经算是克制的了。

我刚刚到了楼下就接到了阿威打来的电话,他语气还带着睡意,但是明显焦急了几分,他问我去哪里了?我如实告诉他。他说:等我,穿衣服下楼去找你。我忙不迭的说不用,我只是来吃个东西而已。

他说:好的,那你给我带上来一份吧。

我就这样又中了他的圈套。

我将食物带上楼的时候,听见对门的那对小夫妻还在折腾,甚至比刚才更加激烈,我听见他们还在窸窸窣窣的私语声,仿佛在说着什么情话,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好像是窥伺了对方的私密生活一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比自己亲自上场还刺激。

但是我不敢逗留的太过明显,我也害怕他们是不是会发现我在门外,就好像上次小姐姐莫名其妙的装上了监控一样。

我推门进去之后,阿威披着毯子坐在了沙发上,他问我:你刚刚在门口逗留那么久是干嘛?我很惊讶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但是很久没有进来,我觉得肯定是你,你在外面干嘛来?

我不好意思的说:隔壁那对夫妻正在房事,不小心被我听到了,我就好奇了一下下。

我的话显然激起了他的某种欲望,他有些邪恶的看着我:你干嘛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咱们两个也来试试。

他一把揽过我,手放在了我的腰间。

我在这种感觉下,仿佛腰间有一个凉凉的绳子一般一圈圈的圈住我,这种措手不及的挑逗让我的田地间下了一场湿漉漉的小雨。

这场小雨瞬间就被他知晓了。

他略带着戏谑的语气问我:就这样还是要死死的咬住牙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语气也不发?你真行。

我咬住手上的汉堡:吃东西最重要。

他却一把将我手里的东西扔在茶几上:吃你最重要。

于是,滚作一团。

是的,年轻人的恋爱就是这样,可以不分时段,可以随时作温饱。

就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能这样一直平稳的保持下去的时候,他和姑家表妹的一张聊天记录却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宁静。

那段时间他和姑姑家的表妹来往的很密切,据说这个丫头毕了业以后就一直在家里一门心思的想要往体制内的门子里钻。世上之人千千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志向,但是父母这一关卡中,只有国家铁饭碗能过得去。

她先是去考了教师资格证,然后等待着小县城里招聘编制老师,在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准备着公务员的考试,几乎一门心思的都埋在习题里,可惜最后差一点,还是名落孙山了。

这段时间,她除了学习之外,平日的社交活动紧紧围绕着父母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虽然她没有见过我,但是她已经在无数人的嘴里正面侧面的听过我了。

那天,我看到他妹妹跟他聊天,一开始都很日常,基本上都是考试和工作的事情,结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情感问题上。

她妹妹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哥你是不是又疯了?
我男朋友问她:怎么了?
她说:听说你搞了一个没工作的女人。
我男朋友回复她:你是说回老家那会?那会她正好辞职。

妹妹估计在手机那边一脸正经的跟他说:我听亲戚说,她开店好像还用了你的钱,她现在店铺怎么样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很不开心了,我男朋友也害怕我心里难受,想草草的结束这段对话,但我在这边硬逼着他继续聊下去,我就想看看这个女人还在七大姑八大姨那里听到了我什么八卦。

妹妹又说:上次你带她回来,家里人觉得怎么样?
阿威回复:挺好的,你姥姥姥爷很喜欢。
她说:嗯,我看见她带的礼物了,是你掏的钱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比我小不了几岁为什么情商还和小学生一样,她随时随地都在自己脑子里按照臆想的状态来揣测知道从未见过的人,我想是不是她长辈们在后面给她灌输了很多我的负面信息才会导致她现在对我有种特别的偏见。

在她眼里我仿佛是一个:没正经工作,一门心思靠男人,还喜欢占小便宜的那种女人。我强行忍住心里的气愤问他:你这个妹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啊?她说这些话有没有过脑子啊?

阿威看出来了我的不愉快,赶忙安慰我说:你不要生气,她才刚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也不知道怎么沟通,跟我说话没大没小的。

我纠正他的思维:这不是有没有情商的问题,我就在想谁给她灌输的这些负面信息,为什么她一直都在诟病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家里人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喜欢我?

他试图用抱抱来安慰我:你不要瞎想,我父母对你还是挺满意的。

跟他一来二去的争执以后,自己越说越委屈,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每当别人否定我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自己有什么方面做的不好才会让对方认为我就是她心里所想的那种人。

就好像谈恋爱分手也是一样的,每次分手,伤筋动骨,都觉得自己再也不配被爱了,自身的自省人格立马陷入“为什么他不爱我了,是不是我不够好”的深深自责里。

这次看到了他和表妹的聊天记录,我马上就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去阿威家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做的十分差劲,是不是我违反了长辈心里对儿媳的选择规则,我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我深深的认为一定是自己有错的地方。

我原来记录过一篇我去他家的文章,但是也只是草草的提了一嘴,实际上,我去阿威家的那次,发生了一件我觉得可能会让人误会的行为:

我们到了他老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因为在我们老家这边有一个原则就是拿礼品看人去绝对不能下午到,必须上午才可以,所以我们辗转了很久临近12点才到,我心里很焦急,我害怕自己第一次去他家就出现这样的事情会让对方觉得我不够重视。

幸好,我们到了以后赶在了12点之前,直接打车去了酒席。到了以后我看见阿威大家庭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几乎都在场,这么多人围绕着看着我们刚刚进门两个人,我心里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我好害怕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情景,我只适合做一个旁观者,并不适合做一个主角。

酒席期间,大家的嘴巴都甜的很,她们有意无意的跟我一起攀扯,基本上都围绕着家庭,事业,职业,理想,等方面,我都小心应对着,害怕对方的家长对我有什么意见。

但是这群人热情的让我意外,我斟酌的说出每一句话,她们都会啧啧称赞,并且末尾都会附带着夸我一句,让我觉得自己整个场子下来也飘飘然的觉得自己搞定了对方的家长们。

可是我没想到在背后,竟然有这么多负面的认知,她们和表面看起来的慈祥一点也不一样。

我在饭桌上拘谨又尽量保持着随和的模样,来回的应付这群长辈,有一个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女人在饭桌上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啊?我如实的告诉她:我之前做过出纳,也做过会计,不过现在已经辞职了,目前还在待业呢。

她当时笑嘻嘻的迎合着我:现在小姑娘做会计也是一个热门行业,这个职业不错,做会计的小姑娘生活上都挺细心的。

实际上在私底下,我话里的重点早就不是我做的什么职业,而是我现在待业在家没什么正经工作,但是我并没有告诉她们的是,我自己也在专心的考CPA啊,我也有努力在适合的行业里向更高的方向上爬啊。

另外一个看起来挺慈祥的女人,据说是阿威的三姨,她当时笑眯眯的夸赞了我一通,然后有意无意的问我们现在是异地恋还是经常在一起。我掂量着回复她:我们经常见面,离得很近,彼此可以照顾的上。

结果在私底下,他妹妹竟然公然的说:你和我嫂子是不是同居了,同居注意措施啊,要不又该让家里人担心了。

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他的亲戚眼里,女孩子的付出变得特别廉价。不同居的情侣们家里巴望着赶紧同居,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同居的又在考虑是不是对方女孩子太开放了,睡觉的时候做好措施不要搞出孩子不好收场。仿佛男生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在恋爱记的所有红利,女孩子却无论怎么做都应该为此而付出代价。

此番言论出来以后,我对他的安慰已经免疫,我的内心在一种低贱的自卑和高傲的自尊中拉扯,我变得骄傲变得敏感变得脆弱,我很渴望得到认同,但是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去和她们争执任何事情。

我质问他:是不是那天晚上,你非要跟我一起住,所以才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特别好搞定的女人。

那天下午,我和一众的长辈在临近的公园里遛了一下午,气氛轻松而愉快,晚间吃完饭以后,他的妈妈跟我说去家里住吧,我知道他家里客房被他弟弟住着,我又不能堂而皇之的跟他住在一个屋子里。

于是我拒绝了,我笑着说:我在外面酒店住就可以。
之后,阿威接话:我陪着她吧,我也在外面住了。

那个时候,我看见坐在对面的长辈露出了别样的微笑,我记不清那个长辈是姑姑还是阿姨,但是我知道她心里此刻肯定对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进行了一番意味深长的猜测。

阿威此刻非常想跟自己的妹妹切断对话,他忙不迭的想要更改话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面这个小姑娘似乎对别人的人生品评上了瘾,她依旧喋喋不休的在叮嘱自己的哥哥:哥,我感觉你现在这个对象也不是特别的漂亮,你怎么喜欢上她的啊?

我紧紧的盯着阿威想看他怎么回复,他打上去一行字:因为她从来不在背后扯淡别人的人生,我就喜欢她有原则的样子。

这一刻,对面的屏幕安静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发来消息。

先不说那个妹子了。

我想提一提我们新搬来的这栋小区,它地势并不好,自从搬来以后,我和阿威已经遇见两次死人事件了。

第一次是隔壁单元的一个女人,据说丈夫是包工头,在外面养了三年的小三,如今公然逼宫,于是受不了耻辱的女人愤然在五楼跳了下去。

当时一众人围绕在白布覆盖的血淋淋的尸体旁边看热闹,我在店铺里忙活生意,完全对这件事不知晓,晚上在小区楼门口买菜的时候才听说这件事。

门口的老大娘是目击者,她吐沫横飞讲述这件事,言语间对死者夸张的描述让我心里禁不住打冷颤,但不足以害怕,真正害怕的是第二件事。

第二次死的是一个老者,据说是在厂子看大门的时候突发脑溢血,直愣愣的躺在了椅子上,一直到下班的人进去打卡签退的时候才发现,被拉回来了就停在小区底下。生命无常,死亡难料,短暂的喧嚣以后又重新恢复如常。

但两天过后,楼上请了阴阳先生给她老公做法,三更半夜的在楼上烧纸钱,风一吹都跑到了楼下的阳台上,住在我楼下的女人上门来质问我们是不是烧纸钱了,说纸钱灰都挂在了她家的衣服上,非常不吉利。

我赶紧解释:不是我家弄的,应该是楼上,因为我在我家阳台也看到过。

纸钱烧了好几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我很想知道楼上在搞什么,但是跟小区的人又不熟悉,没办法打听出什么消息,直到那天,对面的女孩子找我来借厕所,我才知道了这里面的猫腻。

恰逢那段时间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整宿整宿的醒来又睡去成了常态。月色如钩,枕边人留我独守空房,就在我睡不着的时候,隔壁传来的声音令我倍受煎熬。

声音很微妙,隔着几道门和几堵墙,听得并不真切,却时不时会穿透时空,跑到我的耳朵里,那是一种木质剐蹭地板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女人嗓子里尖锐又暧昧的声调。这样的声音在开门的一瞬间听得尤为明显,并且,只在凌晨响起,使我对这对隔壁的情侣倍感好奇。

阿威和妹妹聊天时偶然得知,家里的姥姥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从去年夏天开始,老人的生物钟就因为病痛和年长颠倒错乱,常常凌晨醒来,家中的公鸡还未打鸣,却已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等到天明才能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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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22:32:4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临走之前嘱咐我不要疲于工作,这次回去大概需要一周左右,若是我自己来不及做饭,也要按时定点可口的外卖。

由于是自己一个人睡觉,耳朵特别轻,有一点点响动就会苏醒,每次醒来时看到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世界,耳朵都忍不住像猫一样竖起来,仔细聆听周围有没有鬼魅的声音,女人一个人睡总会怕鬼,好像是恒古不变的定理。

此刻,鬼魅的声音没听来,隔壁滚床暧昧的声音却似乎更大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一到了凌晨,似乎就变成了一头食肉的狼,一直在不断的索取着女人身上的肉。

于是,在这个声音里,我醒来又睡去,有时候我也挺感激这个声音的,它的陪伴让我的恐惧减轻了很多。

等我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阳光提示这已经是另外一个清晨了。我听见咚咚咚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来,强迫自己苏醒,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家里的门。

睡眼惺忪的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纤细,白皙,微微有点青春痘留下来的痘印,穿着素色的针织裙,看脸庞觉得很熟悉。

“不好意思我想借卫生间用一下可以么?忘记带钥匙了,我家现在开不开门。”这个时候我才清晰的想起来她是住在隔壁的那个姑娘。

第一次正面看见她的脸,这个纤细又礼貌的姑娘很难让我和夜里那个放浪声音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这使我不禁感慨,每一个清纯唯美的外表下都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内心,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果然是无敌的。

她在卫生间里鼓捣了好长时间,我在沙发上坐着等她出来,久久没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直到听见哗啦啦的冲水声我才意识到这家伙终于上完厕所了。

她出来以后,满脸写着不好意思,对我连番抱歉,因为她不小心将月事弄在了马桶垫上:我已经卸下来了,麻烦你再找一个马桶垫套上去,真的是不好意思。

我摆摆手说没事,让她不必介意。

她说要出去等,我下意识客气的挽留:在我家等吧,要不你自己在楼道里还得站着。

她听了我的挽留,客气了几句便坐了下来。

两个不熟悉的女人坐在一起的确没有什么话题,此刻我蓬头垢面,身上还穿着睡衣,也没有什么兴致招待她。

她似乎也在绞尽脑汁故意想话题:就你自己住在这里吗?这几天小区里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影响到你啊?

我无奈的叹气:我男朋友这段时间回老家了,一个人住的确是有些瘆得慌。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感觉睡不好觉。

她开口安慰我:没事,楼下商店每天十一点还开着门呢,那个老板娘也是住这个小区的,她晚上都敢自己一个人回家,没什么好怕的。

我叹口气:楼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烧纸,掉到楼下阳台还吵了好大的一架。

她悄咪咪的跟我说:你知道是为什么嘛?据说是出殡那天楼上他们着急开车,在后面冲着死人鸣喇叭来,晚上回去就疯魔了,大半夜两眼发直,疯狂的吃冰箱里的生肉拦都拦不住,没办法才请师傅做的法。遇见白事不能赶着往前冲,尤其是不能鸣喇叭呀,那不是等于追在人家前面想去见阎王?

被她说的我一身冷颤,但是,更邪门的事情还在后面……

每晚的呻吟声依旧在继续,我能听得清楚,这对男女每天晚上都会搞在一起,吵的人睡不着觉,而且,越是不想听,越是听得真切。

尤其是这个妹子在来过我家以后,伴随着跌宕起伏的声音,我自动带入了她的脸,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此刻自己正在某处偷窥着别人的生活。

但是,转折就发生在这里。

那天下午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东西时,恰好又碰到了那个姑娘,她热情的跟我打招呼,买完东西一路同行到单元楼,我见她手上拎着大桶的泡面说要当晚饭,于是八卦好奇的问:今天男朋友不回家啊,就吃泡面?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说:我还没男朋友。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惊掉的,回想起每晚在对面响起的男女本垒打的声音,那声音在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听得尤为真切,绝对是对门发出来的无疑。

可是她竟然说,自己没有男朋友,那每天在那个房间里走出来,骑电动车出门上班的男人是谁?

我带着套路性的话问她:抱歉我以为跟你住在一起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原来不是,是我误会了。

她笑着说:哈哈没事的。

五个字,结束了我们这段对话,她对那个男人的存在没有任何的解释,因为关系不熟,我也没有接着往下问,但是这个疑虑一直在我心中,仿佛成了一个魔障。

每晚的呻吟声开始断断续续,有时候能听见,有时候又听不见,我试图去听是不是有男人发出来的声音,可是我没有听到。我试图在早晨出门的时候和对面那个男人偶遇,但是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

我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在微信上跟阿威说,没想到男人神经大条一般的思考,然后非常扯淡的告诉我:没准那是人家的金主呢,平时来这里约约会什么的。

我内心坚定的认为他是在放屁。因为那个女孩子长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会被包养的女孩子,她和我们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区别,身上存在的气质也是略带着自卑和内敛的,这种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被包养?

再说了,那个男人我也见过,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也没有老板气质,浑身上下穿的最贵的衣服不过是一千多块的,这样的男人会出钱包养一个女人?

他让我不要疑神疑鬼的,一个人在家没事就喜欢瞎寻思。但我实在有些好奇,尤其是对于夜晚发出来的奇怪的声音。

正巧,那天我在店里回来,碰到了那个男人,我们乘坐电梯一同上来,我特别观察了一下他,脸上露出来的气质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即使是进入社会也是刚刚进入不久的感觉,眉宇间还是有些青涩的。

他手里还拎着一大堆的洗护用品,我一眼就看到了夹在洗护用品中间的卫生巾,能够给女孩子买卫生巾的关系,即使不是情侣关系应该也很近了吧?

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冲他微笑,他礼貌而疏离的也冲我点了点头。我看见他转动门锁进门以后,更加确定这两个男女之间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没想到过了几天以后就听见他们打架争吵的声音,我听见那个女孩子说什么钱不钱的事情,又听说她要回老家,总之断断续续可以听清楚那个女孩子在跟那个男人吵架,而且一直嘤嘤嘤的在哭。

少年意气总是格外偏执,那个男的最后吼了她,并且赶了她,可是那个女孩子最后并没有出门,她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这个男人的威力之下。

那天晚上,我依旧听到了隔壁在床上发出来的声音,而且时间持续并不短,第二个白天,那个女孩子又是笑吟吟的出现在门口,看起来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我跟阿威说了这件事以后,他更确定的说这肯定是包养了又不给钱,所以两个人吵架了,我觉得他的想法越来越扯淡了。

某天,那个男的回来,我看到他领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脸庞看起来非常面熟,穿着打扮得体,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似乎比这个男人整整大了一轮。

他们热络的攀谈,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门,奇怪的是,那个女人进门以后,这个姑娘打了一声招呼就出来了,语气清淡,没带着太多感情色彩,像是认识,又像是不太认识。

这种奇妙的关系不禁让人怀疑:为什么这个男的跟这个女人这么熟?这个女的却又跟这个女人像是萍水相逢的样子?

那个男的看起来痞痞坏坏的,我当时大胆的猜测难道他一男御二女?想到这里我为自己邪恶的猜测深深的鄙视了一下。

阿威在老家回来那天,我在店里忙。晚上回来以后他一边做饭一边跟我八卦: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我很好奇的问他:你看到啥了?

他说:就你说的隔壁那对情侣,我今天看见一个女的进去了,应该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女的,然后你知道那个男的叫那个女的什么吗?

我八卦的问:叫啥啊?
他说:我听见他叫那个女人妈。

我惊讶地回复他:不是吧,是同一个女的吗?
他说:还有更惊讶的。
我说:啥啊?

他一脸正经的说:我听见跟那个男人同居的那个姑娘,叫那个女人,房东!你说,这是什么样的关系,让他们三个以这种身份相处?我猜那个小子,背着自己妈,让那个女孩子以租客的身份跟自己住在一起,实际上应该是情侣关系。

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不是吧,要真的是这样,这个男的想的也太美了,白睡人家姑娘不说,难道还要定时定点的给他妈付租房费啊,脑子有泡的女人才会同意这种事啊。

他倒是一点也不惊讶:这个世界上傻姑娘多了去了,她们奉献身体奉献金钱,奉献自己的青春,在男人身上投入的越多,沉没成本越大,久而久之,就习惯这种受虐行为了,年轻的时候,爱情可以满足一切。实际上不过是打了一场穷炮而已。

我很不赞同:人家又不是傻子,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他笑着跟我说: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所看到的别人身上的悲哀,人家也许并不这么想,就像一部手机,你看到的是你有手机的充实感,别人看到的是你离不开手机的空虚感。斯德哥尔摩也一样,对方看到的是拥有强者庇护的安全感稳定感,而旁观者看到的是受虐者的懦弱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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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22:33:26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我大学时期的一个姑娘(你们应该认识,后续我会在大学系列里继续讲述那群女孩子):

她在学生会的时候参加的是外联社,因为搞活动需要拉赞助,一众人出去拉赞助,因为频繁的联系使她认识了一个男人,比她大,而且长的不是很好看。

那个男人在我看来挺傲慢的,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对我舍友冷冷的,有时候我舍友说话说的不恰当,他还会直截了当的指出来,每次言语间都带着批评。

可是,人就是这么奇怪,他越是冷冷的,我舍友对他越是敬畏,偶尔他说了一两句好话,我舍友竟然会因此而美滋滋好久,觉得今天自己被特殊优待了,我当时就觉得她有受虐倾向。

后来,他们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谈恋爱,那个男的一点也不疼女朋友,他们第一次出去开房,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她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透着酸痛,甚至,她的第一次发生的也并不舒服,他的床技好还是烂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和谁上过床。

我曾经问过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她眼睛亮晶晶的跟我说:他不像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他冷冷的是因为他之前有个女朋友给他伤害了,所以对异性就天然的排斥,实际上他挺可怜的。

我试图纠正她,告诉她情伤并不是一个男人不尊重女性的理由。但是她完全听不进去。我又问她,觉得这个男的对自己好吗?

她说:他已经在慢慢改正了,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完事了自己就呼呼大睡了,但是现在在被窝里,他完事以后知道用自己的手指为我揩去额头上的细汗。他的确是慢慢在打开心扉慢慢变好了。

就是这样,每当有人旁观不下去这场完全不对等的爱情,试图挽救她的时候,她都能为那个男人的不负责任和辣鸡态度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即使他前一秒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下一秒只要给一个甜枣,对方就会立刻心甘情愿的娇嗔的趴在男人胸膛上,娇气的撒着娇,心甘情愿的被男人用力按在床上。

女人最傻的地方就在于,明明知道对方就是个渣男,爱上他就糟糕了,可是却依然选择义无反顾的爱下去,因为,她总觉得自己会是他生命里的那个例外。

就当我们还沉浸在对对门那对情侣的猜忌中,就遇见一件更加奇葩的事情。

事件是这样的:

因为我在网上也会卖男女自身需求的情趣用品,经常有顾客加我微信在网上购买,前段时间有个人在网上问我:请问买你的东西可以附加小卡片吗?

我问他想加什么样的小卡片?
他跟我沟通说:想给别人买,在卡片上写几句话。

我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是男女朋友异地恋,所以节日或者生日给女朋友送的礼物,就当是情侣之间不为人知的隐私小情趣了。

于是我回复他:可以。

他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款最便宜的,下了单,接下来对方跟我沟通的一句话,让我怒火中烧,对方跟我说:卡片上就写———离婚那么多年都没需求吗,玩具送给你玩死自己。

下一秒我就将他拉黑了,结果他又换了一个小号加我,问我为什么给他拉黑了?而且语气极度恶劣,言语间充斥着肮字。

我并不是愤青,也并不是多么想为他给对方寄情趣用品的女人打抱不平,我只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给对方寄送这样的产品,对我自己影响很恶劣。

但是我的确也很鄙视这种男人,我自己被男网友性骚扰很多次了。

我承认自己在网络上记录故事,但我一般都是隐去了真实姓名,地址,还有涉及个人隐私的情节,但是在对方眼中,这样的我就活该隔空被他们当做抒发内心邪恶的垃圾桶,不断的隔空在向我输出自己变态的价值观。

还有甚者,曾经在后台跟我抒发各种愤慨,对方义愤填膺的告诉我,自己原来谈过的女朋友跟自己分手了,幸好自己把她睡了,否则就太吃亏了。

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让我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认识老K到现在已经有很多年了,还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我在靠近窗子的附近向门口的方向张望,他穿着黑色的T恤郎当的堵在我眼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如果说坏到什么程度,大概如果当时的网络媒介发达,他肯定会因为校园暴力上热搜一百次。

那个时候的我梳着蘑菇头,带着黑色眼镜框,校服袖子脏的发亮也舍不得洗,校规那么严,我不敢忤逆尊长,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研究每天早晨起来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熟悉起来的,总之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敢站在他面前公然骂娘了。

那个时候有人偷偷的问过我,我们俩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好,可是我并不知道。或许,他们都看错了,我心里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我,我们两个只是看起来很好而已。的确,他只是从来不欺负我而已,也不会和我生气,更不会和我用暴力解决问题。

其余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像是明明离得很近却明显平行的两条线,即使是用显微镜才能看的清的缝隙,说到底还是有缝隙的。我们之间只会打打闹闹,也只有打打闹闹,除此之外,我们连彼此喜好,最近有什么心事通通都不知道。

每个燥热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在他闲的流油我累的要死的时候,他会偷偷潜伏到我椅子后面,轻轻的抚上我的椅背,温柔的,善意的,醍醐灌顶般的,将我的椅子和我的人随着一声重物坠地般的钝响,带着我杀猪般的尖叫,放倒在地上。

我能看出来,虽然当时我丢脸的要死,但是他眼神流露出来的,没有丝毫的玩弄和嘲笑,所以,即使每一次被整的惨兮兮,我依旧没有在心里真的跟他生气。当然,我虽然不讨厌这个人,但是我是真心的讨厌这个玩笑。

老K有个女朋友,是隔壁班的,他们俩总是争吵,又总是在和好,起初我觉得这女的就是仰仗着老K喜欢她在使劲的作,后来我又觉得这女的一节课不见老K心里就想的慌。

大概两个人的感情谈太久了以后就到了瓶颈期,以至于后来他们两个经常冷战,冷战的时候即使两个人擦肩而过,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那个时候老K的女朋友经常会委托我们宿舍的女生给老K带纸条,明面上说着不打开,她走了大家就聚在一起偷看。因为我和老K的座位挨得近,所以每次都是我负责传送到他手上,他通常都是漫不经心的打开,一言不发的看完,风平浪静的放进桌堂里。

后来,他们还是分手了。

在那个爱情重于一切的年纪里,老K的惨败把他狠狠的打入了低谷,而他自己并不想爬起来,想着死在低谷里算了。介于原来的关系,我不愿看到他那样子,想尽办法逗他开心。他一副敷衍的样子调侃我:“看来以前照顾你还是没错的,终于知道回报爸爸了。”

这个世界上的感情本来就是一个轮回,冤冤相报,势均力敌,狭路相逢,在一次次的付出和伤害里,总有人得到也有人失去。

青春的伤痛终究没那么刻骨铭心,我觉得他开始慢慢缓过来了,因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回复我,语气里都是从前的戏谑和玩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的感受,越来越注意他的言行举措。即使不经常见面,我还是想尽办法去打听他的近况。

而他后来变得越来越乖,开始在短信上和我碎碎念他的日常,有时候会发来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会鼓励我一起学习,更多的日子,我们像是几近暧昧关系的前夕。

晚自习时突然收到他的短信,上面只发了两个字:“难受。”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赶忙回复:“怎么了?”

他没有回复我,而是发来一串地址,他在最近的KTV包厢里,我猜测只有他一个人。我以为我一直是那个乖乖女,然而我竟然装病混过了老师的眼睛公然请假出来了。

推开KTV包厢的门之后,看到他喝的一塌糊涂,我以为他是让我来陪他喝酒的,结果他一脸醉意的说:“我是没钱结账了,我叫了很多酒。”我他妈就奇怪了,KTV里的酒不应该是先付账后给酒的么?

他只交了四个小时的钱,我们的时间快到了,我不得不架着他出去,可是想到我们学校的门卫看到这样烂醉如泥的一个人,还不把房子给掀了。于是我忍着肉疼,替他在这里包了一个晚上的包间。

他开始消停了,也没有叫嚣着上酒。我心里担心着一个晚上不回去,明天教务处会把我的学分扣掉多少?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装病过去也总能对付。

我一个人静静的拿着麦唱歌,毕竟钱不能白花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喝的烂醉如泥是为了什么。

我在角落里唱《董小姐》:我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可能是这句话刺激到他了,他竟然一个猛劲站了起来,又一把瘫在了我面前。他嘴里散发着酒气,呼吸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觉得我们会发生什么,的确,我们差点发生什么。

他的手开始穿过我的衣服,虽然听过很多青春伤痛故事,对于男女之事有过深入浅出的了解,可是这样突如其来还是吓倒了我。

或许我在试探什么,或许我想证明什么,半推半就之间差点发生转还不回的错误。

仅仅在那一瞬,我恢复理智,用尽力气推开了这个人,疯也是的逃开了。我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又怯懦的自己,抱头痛哭。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才返回去。那个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后来的后来,当我已经重新拥有了自己的爱情,拥有了爱我的男朋友以后,老K才像真的过去了一样,开始不避讳我喜欢过他这件事,他在微信里打趣我说:

“妈的,就知道秀,不是当初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了。”
“妈的,那个时候你真狠,我差点就走不出来了。”
“我狠,我要是真狠,那晚你就不是你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晚的事情,也一直都记得那晚的事情。其实,我很感激,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男人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随时随地都想着抒发一下自己的荷尔蒙,随便祸害掉喜欢自己的女孩子,用自己本垒打过的次数当做炫耀的资本;有些人愿意去控制,去保护,随时随地控制住自己下意识出现的冲动,后者是值得敬畏的。

有些男人为什么不喜欢还要跟对方有点什么?真是纯为了满足自己吗?

我觉得也不是,不是因为这场运动此刻必须要做不做自己就会死,而是此刻可做可不做,但是既然机会免费送上门了,内心权利欲望的驱使让他觉得此刻必须抓住机会这样做了。

因为这种行为能带给人一种权力感和优越感,一种掌控和虐待别人的快感,还能在今后当做炫耀的资本讲给别人听。

有些人得不到这样的机会,或者在现实中没这个胆子,就会借着网络世界作为自己的面具,隔着屏幕抒发自己下流的欲望。他们利用言语对别人的刺激来抒发自己内心的变态需求,要是你真的大胆一点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搞黄还那么胆小,这样的人,是真的真的让人作呕。

希望我们都能理性对待别人的生活,都能遇见正常点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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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7 22:34: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威(7)

如果现实有太多苟且,人就开始寻求诗和远方,生活中上演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让人糟心,所以,我们出来旅行了。

出来旅行原本是一件开心的事,大概就是因为太闲了,我们两个躲在酒店里闲来无事聊天,提到了前任这个词。

一开始画风还在正常范围内,可是说着说着,我们之间的谈话变成了一场互相吐槽彼此前任的口水战,这导致我们两个人终于筋疲力尽吵不动了以后,开始了无声的冷战模式。

出门以后各自距离彼此一米远,我挎着小挎包在后面小碎步走着,他嗖嗖的脚步带风在前面赶路,一路上的风景妩媚,气候撩人,但是此刻我们丝毫没有心情去观赏。

刚刚还在亲昵的跟我说:你想吃炒冰,我一会给你去买。

可是此刻卖炒冰的就在眼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假装没有看到,就这么无所谓的走过去了,我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气愤,我以为他会给我台阶下的,我都想好了,只要他给我买了炒冰,我就跟他忏悔我刚刚的确有几句话是说的过分了。

正因为心情被烦躁和苦闷占满,所以越发觉得周围景区热闹的氛围看起来愈加吵闹,我没有跟他沟通,擅自决定调转方向去人少的地方走走。

大概是走出五十步的时候,他回头了,看到我向相反的方向走,在后面不耐烦的叫我:你干嘛啊,又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懒得搭理他,每次都是这样,就算给台阶下也要假装不情不愿的样子,你要是好好跟我说话的话,哪有那么多的事?

周围参天树木是真的多,而且小路蜿蜒曲折,一路上的石阶平平整整,走进去以后分外隐蔽,而且还有淡淡的植物的味道。

这样的风景突然打动了我,为什么要吵架呢?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吵架呢?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抵不过那早就逝去的从前吗?

他在后面跟了上来。

我有些扭捏但是是真的想和好般的问他:你还生气呢?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
我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这么久才追上来?
他思考了几秒钟,回复我:因为我在想如何跟你搭讪。

我不相信的“切”了一声。
他说:你还生气呢吗?
我点点头:还有点。
他忙不迭的解释:都是过去的人了,你生什么气?
我跟他讲:我是因为刚刚你没给我买炒冰生气。

于是,四目相对,我们两个莫名其妙的笑了。
我们从陆地跑去了沙滩上,这时夕阳已经躲了一半在海里,海水和沙滩都被渲染成血红色,远处的行人看起来像一张张剪影,随着海风四处飘荡。我拿着鞋子在沙滩上漫无目的走着,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个安静又美好的世界里。

此刻,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细沙,一副没空搭理我的正经派头朝某个方向走去,我也屁颠的跟在身后。我觉得只要我这么一直跟着就挺美好的。

他回过头来,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我对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跟就不跟了,结果他又走出去十米远,回过头来蹲在地上,冲着我的方向咔咔摁快门,原来他是要给我拍照。

他还在那里拍照,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向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他愣地一下也迅速跟着跑了起来,一直叫嚣着要踩住我的影子。

夕阳把我们沾满细沙的背印得闪闪发光,就像是乌斯怀亚中最南端的一柱灯塔,而他是我遇见过的,最美的世界尽头。

终于我停了下来,一个趔趄,让我正好同他撞了个满怀。这个时候我突然抱住他,然后把头埋进她的胸膛孩子气的喃喃:“先说好哦,是你追的我。”

他此刻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抚摸着我的头温柔的告诉我:“嗯,我又重新追了你一遍。”

此刻,沙滩上已经没有人了,有一对刚刚路过的情侣,在肆无忌惮的接吻,男的帅女的靓,他们并不避讳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仿佛此刻就在舞台上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别人投来的都是艳羡的目光。

不远处的椰子树还在微风中摇曳,我白色的小衫被偷偷的拉开了,在海风的吹拂下有一丝丝的凉意,我又向他贴近了一分。他故意而为之,避着陆地的方向用手触摸我的肌理,感觉有些滑滑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揽住他亲了上去,就好像刚刚谈恋爱那会一样,慢慢的,将自己的味道传递给他,然后再将他的味道索取过来。

那一刻,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只想立刻回到酒店继续接下来的事情,想到酒店酥软的大床和隐蔽的私人空间,此刻落地窗一定会被夕阳映照的分外美丽。

他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他说:回去吗?
我假装扭捏:可是我们还没有去打卡早晨说的美食?
他跟我说:订个外卖?
我笑了:也可以。

回到房间以后,就好像回到了家,脱掉束身的装备,换上宽松的衣服,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我抢在他前面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只披着一个浴巾,赤着脚走了出来。刚刚洗完的头发卷卷曲曲的,而且很杂乱,我端着一杯红酒去了露台,他趁机拉过来又亲了我一口。

原本以为,回到酒店以后,即将迎来的是满满的激情,可是回到这里我坐在露台眺望外面,又想到了我们吵架的事情。

我其实应该把吵架的内容说一说的:

我们躺在床上闲聊,一开始说的是这次穷游的经费,因为我们两个人手头的钱都不是很宽裕,而且这次出来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根本没有准备多少经费。

我一边算着微信支付宝里面的钱,一边跟他讲:要是你不随随便便借钱出去就好了。

他也打开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还有银行卡余额,一一查看,说:我这里还有好多,玩个十来天都没有问题的。

我说:可是我还想去免税店买东西的。
他看着我一脸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购买奢侈品。

我看着天花板一点点的计算我要买的东西需要花多少钱,他一副土大款的样子说:你买多少我都报销可以吧?

我拒绝他:我不能老要你的钱花,省的以后娶我的时候没钱给我爸妈。

他笑了:你家啥条件,我看看我能娶的了你吧?
我说:起码得有个钻戒。
他笑了: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给你买一个。

我说:那要不买个差不多的去,就那个什么什么,一个男人一生只能买一次的那个品牌,听说好像也不是很贵,而且还挺有意义,就买那个牌子的吧。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我们才吵起来的。

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所谓的“一生只能买一次的钻戒”是不是商家的营销套路,是不是真的买了一次就不能再买了,可是起码那个时候阿威是相信的,于是他虔诚的跟我忏悔,告诉我,他之前已经给别的女孩子买过了。

我飞升而来的醋意在那一刻喷薄而出,一个女人对自己喜欢的人的占有欲是很强烈的,尤其是我一想到自己没办法成为那个唯一了,原来早已经有个女孩子抢占过这个名额了,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变味了,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排第一位的小公举了。

于是,我们就因为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吵架了。

我还在回想我们吵架的事情,他已经在浴室里走出来了。我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盒子,盒子里是一种淡淡的半透明的水,他走过来,拿起早晨用来喝酸酸乳的吸管,沾了沾水,轻轻的在我手指上,吹起来了一个透明的泡泡,在光线的照耀下还有五彩斑斓的颜色。他一脸天真的跟我说:你看,这像不像我给你买了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

那一刻,之前的恼怒才算真的不复存在了,此刻,我拥有一个谁也抢不去的男人,还拥有一个世界上最最可爱的戒指,尽管它廉价的买不上任何价值,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最最珍贵的爱情。

他又拿出一根吸管,一脸认真的跟我讲:这个东西,我小时候经常做,现在不太会了,刚刚在卫生间用肥皂做的,你试试,可以吹出泡泡。

于是,我们两个人像夕阳下的小傻子,在露台上开心的吹泡泡,看泡泡落在我们的衣襟上,头发上,肩膀上。

那个在浅浅的盒子里覆盖的薄薄一层的泡泡水被我们吹没了,我看着帅气迷人的他露着不该露出的肌肤,俏皮的坐在他腿上,然后,咬住薄薄的唇瓣。

那一天,我们所感受到的爱情是别样的,那是咸咸的湿润的味道,内心被雨露浇灌疯长出来的小草肆意的撩拨着心弦。那一亩小小的田地有勤奋的牛儿在不停的
耕种,而且,终于在黄昏的时刻降下了期盼的甘霖。

那是被宠爱的感觉。
看着身边安静熟睡的男人,我竟然完全没有困意,出发来南方的这些天,一直都处于走走停停的过程。

走的久了就会发现,人如果一直在路上,有时候也想停下来,订的酒店再华丽,也只能算是一个临时住所,算不得是自己的家。

我记得之前提过,我有一个朋友,在海南这边买了房子,目的只是为了冬天的时候,到了北方气候干燥寒冷的时节,可以带着家里人来南方度假休息。

实际上她手里的钱,完全可以在度假休息这段时间,供得起家里人住最豪华的酒店,吃最昂贵的大餐,但是,却非要买一个房子,因为她觉得,这样才算是一个家,否则,一辈子过来度假,也仅仅是度假而已。

这就是很多人心中家的情结,必须是一个安静的,独有的,固定的住所。

还记得之前在自己的城市,每晚归家后,暮色降临,对面楼的灯会悉数亮起来,我习惯在自己的房间,看它们一盏盏升起又一盏盏熄灭。

所以我一直都有执念,在这偌大的城市中,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楼层有些高,可以供我欣赏夜色究竟有多美。

说到度假,我要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我在整理行李箱里的衣服,因为当时出来带的东西并不多,换洗的衣服也不是很多,所以,在外度假的这段时间还要顺便在晚上将自己的脏衣服清洗掉。

闲来无事去逛街,在商场买了一件真丝睡裙,丝滑的材质,酒红的颜色,比我之前买的款式大气很多,但是,跟售货员交涉了以后,发现已经没有我穿着合适的码数了,只剩下比我身材大一码的。

因为价格合理,款式新颖,而且材质深得我心,于是咬咬牙还是买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洗完澡在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阿威正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看到我穿着红色衣服出来,吊带设计露出了锁骨和颈部,他目不转睛的盯了我好久。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笑嘻嘻的问他:你看着我干什么?

他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我下意识的跟着他勾手的动作走过去,然后被他一把搂在怀里,大手在我的后背狠狠的蹂躏一番,紧接着却说了一句我十分意想不到的话:

为什么你这个衣服材质这么舒服?可以脱下来给我试穿一下吗?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裙,怪异的看着我眼前这个男人,之前我穿了那么多回真丝睡裙,怎么没发现他还有异装癖的行为,现在竟然主动要求要穿我的衣服,我很难想象这个一米八的男人穿上这个东西出来会是怎样一副怪异的景象,可以我还是答应了他。

因为我也对他穿上后的样子很好奇。

他就那么盯着我脱下这个衣服,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完全都被这个裙子吸引住了,至于这个裙子底下我呈现出来的是什么赤裸的样子,人家完全不关心。

我将手中的睡裙递给他,他拿在手里又细致的摸了一把,跟我说:上次在家帮你卖货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女孩子的衣服为什么做的那么精致,不光是款式,还有材质,你们那个光腿神器,实在是太暖和了,我几次冲动都没敢拿出来试穿一下,今天我一定要试一下你的裙子。

可以想象的到吗?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某天,对着女人冬天穿的光腿神器幻想自己穿上以后的感觉?而且还要正大光明的穿我的睡裙?

我见他转身去了卫生间,磨蹭了一会出来了,一个一米八阳刚大男人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裙出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在他扭捏的脸上读出了一丝阴柔的气质。

我问他:你干嘛还要去卫生间换?

他说:我害怕咱们酒店里万一有摄像头。

我白了他一眼:难道卫生间不是偷拍起来更好吗?你为什么会觉得卫生间里就理所应当的没有摄像头?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重点是我穿起来好看吗?

我点点头,强忍笑意:好看好看。

他说:可惜,这要是在家里我可以穿一个晚上了。在酒店穿这个东西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哦对了,回家以后,你可以让我试一下你的光腿神器吗?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人家都说,女装大佬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看起来他现在对我的衣服的确是很感兴趣。

他不情愿的脱下了我的睡裙,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你们女孩子的衣服就是滑滑溜溜温温暖暖的,我们男的的衣服就活该是粗糙的,没什么品质要求的?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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