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跑妻”

塞北一支花

01

年轻霸总，爱上放羊的我

张岭又要走了，继第一次去城里述职回来，已有半月有余。
通过前期一个多月的考察研究，根据张岭采集的矿石样本分析，公司决定对这座山开展采石。

天还没亮，华兰煮好早饭，过那屋去，喊张岭起来吃饭。张岭揉揉眼，伸了个懒腰，喃喃地说：“真不想起来……”
华兰说：“不想起床也好，你也不用研究矿石了，跟我种地放羊吧”！

张岭“噗嗤”笑出声，用被子遮住半个脸，说：“那样就不用四处漂泊了，真好！”
吃过早饭，华兰把几个煮鸡蛋和几张刚烙的馅饼放进张岭的挎包里，说：“几个小时的山路呢！记得路上吃。”
张岭走出门外，拿起扁担：“我给你挑几担水再走”。

华兰一把抢过来：“你要赶路呢！水我自己挑吧！”
无奈，张岭只好放下。华兰挑着水桶，说：“走，我挑水，顺便送你一段路。”

天刚麻麻亮，大山一片静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脚下的晨露打湿了他们的鞋子，却浑然不知。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买”张岭问，“化妆品要吗？”
华兰哈哈一笑：“我一个人天天在山里干活、放羊，要啥化妆品？抹给谁看？”

张岭没说话，只嗔怪一笑。过了一会儿，华兰说：”给我家孩子买两个书包吧？“
“行！”张岭说，“孩子们马上升初中了，还需要一些书和学习资料，我看着买哈“。
两人在半山腰的水井边分别。华兰说：“在山下拦车注意安全！”
“放心吧！”张岭挥手告别。

02

小芹家里出事了

华兰一口气挑了四五担水，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小芹。听张岭说，山上采石场需要雇附近一些村民干活。
她想到小芹的男人梁有才：他可以去采石场干活挣钱呀！小芹咋回事，挺长时间也没来挖药材？她感觉不对劲，决定下山去小芹家看看。
她找出一个“背篼”，那是她仿照四川老家的背篼编的，用柳条代替竹子，虽然不是很精巧，但是也能用。

她装了一些豆子，还有早上烙的饼，麻花，馓子，拿去给小芹的两个孩子吃，又从菜园里摘了黄瓜、西红柿、辣椒、豆角、香瓜等，因为小芹跟哥嫂一个院子，而且院子里有猪牛，所以不能种菜。
背了满满一背篼，华兰往山下走去。路上遇见羊倌儿，给了他几个西红柿和香瓜。继续赶路。

走了两三个小时，临近中午才到。华兰推开院门，看见小芹正在院子外面的临时锅灶上做饭。
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条狗，朝华兰汪汪，小芹回头一看，有点诧异：“姐呀！你咋来了？”

小芹连忙接过背篼，让进屋。华兰进屋后，看见两个小孩手上、腿上都有伤，还抹着药，大惊：“怎么搞的？”
小芹说，前段时间，就是从街上回来不久，她和有才在外面锄地，把两孩子靠给老太太，没想到，老太太糊涂：她把两个白酒瓶给孩子们玩，自己就在一边打盹，等听到哭声，才发现酒瓶碎了，孩子们手脚割破了。

“幸好没伤着脸”，华兰说着话，拿出背篼里的吃食，摆在炕上。两个孩子你争我抢，往嘴里塞，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些。虽然这只是一些极普通的食物。
梁有才挠了挠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华兰说了张岭和采石场将要招工的事，提出让有才去干活，有才模棱两可地呵呵一笑，不知道是去呢还是不去。

03

书中自有颜如玉

梁有才家里有几本泛黄的古书，他经常拿出来翻看，自从有了孩子，他的书已经稀巴烂了。
冬天，谁来串门，他就饶有兴味地拿出书来讲，别人如果表现出不感兴趣，他就摇头晃脑地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梁有才的哥哥梁秀才也一样，不好农事，游手好闲，经常跟他嫂子打架。

听说他祖上出过举人，以至于他们这些后代，经常以读书人自居。但是，读书又没读出个名堂，所以就“狗屎做鞭----闻（文）也闻（文）不得，舞（武）也舞（武）不得。
华兰听小芹说，有才“娶”小芹时，还是借的钱，后来分家时，这笔钱自然就分到了他们头上。有才也不怎么干活，看来这笔钱，还得小芹自己还呢。
真是啼笑皆非。

华兰又提出让他们一家上山生活。有才皱着眉说，“不行，因为两个孩子马上要入学了，山上没有学校，村里好歹有个学校。”
“这倒也是”，华兰叹了口气，“我家孩子七八岁了才上学，从小就住宿舍，可怜得！”

午饭后，华兰要回去了。临走时，跟小芹说，等孩子伤好了，再来挖药材或者去采石场干活。

塞北一支花

01

一阵阵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大山的宁静。采石场已经进驻大山一个多月了。
天气炎热，已是七月小暑之后，小芹该锄的地，都锄完了。

早上，小芹把两个孩子送到了村里的学校，灌了一瓶井水，就急匆匆向山上出发了。
山上自从开了采石场，路更加难走了，到处都是沙土碎石，还有滑坡，一不小心就会出溜，滑倒。

两三个小时后，到了山上，小芹找到正在地里忙活的华兰，说想去采石场打工。华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领着小芹向采石场走去。
“金总在吗？”华兰和小芹走进一个比较“豪华”的工棚，那是矿老板住的地方。

“干啥呢？”一个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转过身，警觉地瞟了她们一眼。
“还需要女工吗？我这妹子想来打工呢？”华兰指着小芹说。

“不要了！”漂亮女子说。
"哦！“华兰和小芹有点失望，从工棚出来了，朝四周看了看，电钻的声音和各种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远处，有一群男女工人正在挑拣石头。
“姐，你咋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华兰一看，是张岭。他正领着金老板和几个副手在那边讨论什么。
华兰和小芹走过去，正要说明来意，金老板问：“你们是来打工的吧？"

“是呢，老板！”小芹回答，“刚才那个妹子说，不要工人了”。
“要呢，要呢！这批女工，净是些年纪大的，干活不太利索，难得有你们这样年轻的，留下留下！”金老板说。
小芹很高兴，当即跟着管物资的老吴拿了手套和工服，去干活了。

02

华兰跟张岭说了几句话，正要离开，这时，刚才那个“豪华”工棚里的漂亮女子走过来，问：“你家是在这山上住吗？张岭就是住在你家的吧？”
“是呢“！华兰笑着说，”走吧，跟我去串个门？“
女子说，”我想跟你买点菜，有鸡蛋卖吗？“

“有！走吧。”华兰爽快地回答。
女子说，等一下，回屋拿上她红色的翻盖手机，又找出几个塑料袋，跟着华兰向山上走去。

没走多远，才爬了几个坡，女子已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淋，嘴里嘟囔着：好累呀！
华兰说，别着急，慢点走，先歇歇吧。女子一屁股坐在一个斜坡上，拿起红色翻盖手机打电话，竟然有信号！声音嗲嗲的：老金啊，快来背我吧，走不动了……
电话那头问在哪，女子说就是往张岭的大姐家走呢。老金说，你别动，等我。

不一会儿，老金在张岭的带领下，果然来了。没等老金喘口气，女子像一个撒娇的小孩，不由分说，爬到了老金的背上。
华兰不好意思看他们，悄悄背过脸去。张岭倒是无所谓，好像司空见惯了。
老金尴尬一笑，说：“何娇啊，不像话！下不为例啊”！背上的女子“咯咯咯”地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03

采石场到华兰家，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其实直线距离并不远，常言道：望山跑死马。老金这匹“老马”今天可是累够呛！
老金这背上背的，不是其他什么，张岭和华兰又不能替老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自作自受”。
终于到华兰家了，老金卸下货，”啊呀呀“一声长叹，躺倒在炕上。

张岭坐在炕沿，递给老金一根烟。华兰找来两个干净荞麦枕头，递给老金和那个”货“。又将早上煮好的一盆凉茶放在炕桌上。
老金咕嘟咕嘟一口气把一杯都喝了，嘴里说：啊呀呀，真解渴啊！那架势，真像老牛饮水。
华兰去园子里摘菜，准备做饭。这时，羊倌儿赶着一群羊过来了，华兰招呼他进来。

羊倌儿进了屋，华兰也给他倒了一杯凉茶。说话间，老金得知这是个羊倌儿，于是问他卖羊不，要不今天买只羊，打打牙祭。
羊倌儿说，卖呢！于是，羊倌儿磨刀霍霍，准备在院子里杀羊。

何娇趴在窗户上看杀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紧张得两只手使劲拽着老金的胳膊，老金叫唤：哎呀！疼、疼……
何娇说，你又不是那只羊，你还疼？

04

何娇要吃羊肉串，老金要吃手把肉。三下五除二，羊倌儿非常熟练地“庖丁解羊”，卸下两个大羊腿，去筋切块。那边华兰已备好了洋葱等腌渍调料，张岭搬出炭火烤架。
羊倌儿把砍下的羊肋条放到一个大盆里，舀了几瓢井水冲洗干净，准备做手把肉。

华兰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锅，不一会儿，无比新鲜的羊肋条沸腾起来，撇去浮沫，又抓了两把盐，别的调料都不用放，放了也是画蛇添足。正所谓：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
这边炖着手把肉，华兰又去山里割了一些红柳枝，那是穿羊肉串的“上上签”。

肥瘦相间的羊肉块，装了满满一大盆。何娇和华兰开始穿串。老金让张岭打电话给采石场那边的几个副手，叫他们上来吃肉。华兰说，“叫我妹子小芹也来！”
张岭喂了几声，没信号。走到葵花地那边的斜坡上才有了信号，电话打通了，那边说，咋走？找不到路。
下午西斜的阳光，照耀着这一片遥远的向日葵地，一个个金色的倩影，像朴实美丽的山村女人……

塞北一支花

01

金总那几个副手和技术员走到半路，不知道方向了，打电话让张岭去接他们。
张岭躺在向日葵地的斜坡上，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夕阳的余晖，透过向日葵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眯缝着眼，手里轻轻挥舞着一根狗尾巴草，很是惬意。

亭亭玉立的向日葵沐浴在这柔和的夕阳下，像一个娇羞的新娘向他走来，张岭竟然有些恍惚，嘴里轻声呼唤：“大姐……”
这时一阵风吹来，张岭闻到了一股烤羊肉串的香味，他如梦初醒，慌忙站起来，朝山下走去。

羊肉在华兰“秘制”调料的腌制下，赋予了新的使命和味道。
现割的红柳枝和新鲜的羊肉，在高温的烘烤下，滋滋地冒油。红柳的汁液与羊肉脂肪的完美融合，迸发出特有的木质清香和鲜嫩的味道。
华兰先烤熟了几串，递给馋得快流口水的老金和何娇。刚烤熟的羊肉又香又烫，老金吧砸着嘴，连连称赞：“好吃！真好吃！”

何娇也说，比城里烧烤店的香太多了！老金对华兰说：“你去城里开烧烤店，肯定赚大钱！”
华兰听到如此高的评价，很高兴，说：“行，我也去城里烤羊肉串！”

02

华兰让羊倌儿过来帮着烤串儿，她进屋找出两瓶高粱酒，又端出洗好的黄瓜、西红柿、辣椒、香瓜、西瓜等蔬菜瓜果。
老金接过高粱酒，没等华兰给他倒，他自己先倒了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嗯，好酒！”说完，一饮而尽，然后给何娇也倒了一杯，何娇先闻了闻，俏皮地说：“何以解忧？唯有高粱！”

这时，华兰家的两只狗汪汪起来，原来是张岭领着采石场那几个副总和技术员来了，每个人手里拎着几瓶啤酒和饮料。
“哎呀呀！你们咋才来嘛？”老金嗔怪道，”我都喝开高粱酒了，你们也尝尝这酒吧，可不赖了！“

华兰忙递给他们几个羊肉串，笑着说：“好饭不怕晚，来得正好，快坐下吃吧！”
几个副总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说：“张岭啊，这地方挺得劲啊！你在这‘楼兰古国’住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不早领我们来看看？”
张岭笑着说：“也没有多长时间，刚开始来这里工作，就住在大姐家。”

老金看了一眼张岭：“'大姐家‘？这是个‘大姐’吗？很年轻嘛！”
华兰急忙说：“我38 了，张岭才35，我确实是大姐。”
老金哈哈一笑：“大三岁，也是同龄人嘛，我老婆也是大我三岁，那我岂不是也要叫他大姐？”

几个副总也哈哈一阵哄笑。何娇白了老金一眼，拿起一块手把肉，塞到他嘴里。然后起身，给华兰倒了一杯饮料，又给羊倌儿和其他人倒满酒。

03

华兰问张岭，怎么小芹没来？其中一个副总说，叫她了！但是她说，要跟着那些打工的村民同路回家，天黑了一个人不敢走山路。
华兰叹了口气，说：“我这妹子是真不容易啊！”
老金问：哪个小芹？是不是上午那个小媳妇？华兰说，就是。然后聊了一会儿小芹家的情况。

老金又问：“小芹有没有文化？”华兰说，好像上过初中。老金对何娇说：“明天让她当你的助手，协助你整理资料，也顺便跟你学习一些会计知识。”
何娇不说话。她起身，迈着出场的小碎步，来到院子中央，做出一个跳舞的动作。几位副总赶紧鼓掌，嘴里嚷嚷：何会计给大家跳个舞！
老金见此情景，也兴奋起来，唱起了歌：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眉，你的那眉毛是细又长啊，好像那树梢的弯月亮……“

几个副总打节拍，何娇顺势跟随着歌声和节拍，翩翩起舞。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每个人的脸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都平添了几分柔和与恬静。
何娇真美啊！婀娜多姿的身段，标致的脸蛋在几分醉意的加持下，更加动人。
老金一边唱，一边与何娇共舞，两人配合默契，完全看不出老金已经58岁了。

04

院子里的歌声、笑声，此起彼伏。华兰看见众人都喝多了，估计晚上都回不去了，很可能要在他家歇息。
她回屋，打开箱子，取出几张手工做的棉花被子和褥子，又收拾出两间偏房。

夜已深，院子里的人都唱歌跳舞累了，张岭走进屋里，说他们都喝多了，走不动了，想借宿。
华兰说，我就知道他们走不了，又腾出两间屋，被褥也放进去了，你安排他们睡吧。

何娇扶着老金进了一个屋，几个副总进了另一个屋，另外两个技术员跟着张岭进了屋。
热闹的小院，瞬间万籁俱寂。人们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只有几只萤火虫还在跳舞……

塞北一支花

01

何娇跟老金进了屋，这是间偏房，平时放粮食和一些杂物。早以前也是住人的，有个炕。屋里收拾得很干净。
何娇看见炕上放着两套被褥，一套是红色的，另一套是蓝色的。她铺开被褥，发现是崭新的布料和蓬松柔软的棉花缝制的，她轻轻地躺上去，柔软的身子慢慢舒展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老金关上门，拉上门闩，这门很古老的样子。老金是山西农村出生长大的，所以他见到这样的门，并不奇怪。
华兰烧了洗脚水，端来放到门口，喊道：洗脚水放门口啦！老金喔了一声，开门把洗脚水端了进来。

“过来洗脚吧，亲格尔！”老金轻声呼唤何娇，“把脚放到炕沿边！”说着，搬过来一个古老的木凳。
何娇像一只柔软而慵懒的猫，从喉咙里轻声嗯了一声，没起身，躺着慢慢移动到炕沿，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脚板，在老金面前晃了一下，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似蜻蜓点水。

“臭脚板！”老金悄悄地嘟哝了一句。这时，窗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双眼睛透过几个破洞的窗户纸朝里瞅。他们听见老金的这句话，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金发现有人听房，快速打开门闩，大喝一声：“谁在那儿？”
几个黑影一哄而散，各自回屋了。

02

张岭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那两个技术员跟他睡一个炕上，呼噜打得像擂鼓。
后来总算是睡着了，却被一泡尿憋醒。他绕过院子，到后面去尿尿，发现厨房亮着灯。他尿完进厨房一看，华兰已经起床，在做早饭了。
“大姐，这么早啊？”张岭说。

“我给你们做早饭呢，”华兰轻声说，“吵到你了？你再去睡一会儿！”
张岭看见华兰在做葱油饼，手里沾着面，说：“我给你烧火吧！他们打呼噜，反正我也睡不着。”

“那你一夜没睡好吧？”华兰关切地问。
“没事，后半夜睡着了，“张岭说，”正做梦呢，被尿憋醒了。“

华兰忍不住笑了：“那你做梦也在找厕所吧？“

“你咋知道呢？”张岭惊奇地问，“莫非你也在梦里找过厕所？”
华兰有点不好意思地哈哈一笑，说：“谁没在梦里找过厕所？”

03

早上六点左右，屋里那几个也醒了，不知道也是尿憋醒了，还是闻到了华兰的葱油饼香味。

华兰不止做了葱油饼，还熬了一锅小米粥，煮了二十几个土鸡蛋，一大早去地里掰了十几个鲜玉米，众人围着桌子稀里哗啦大口地喝着粥，咔嚓咔嚓地咬着葱油饼，七嘴八舌地夸华兰做的饭好吃，说比采石场的大师傅胡胖子做得好。
都起床了，只有老金和何娇没起床。华兰说，我把饭给他们放在锅里热着，等他们醒了再吃吧。

几个副总相视一笑，其中一个拖着嗓子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华兰似懂非懂，又忙着给何娇准备土鸡蛋和蔬菜。她拿出何娇带来的塑料袋，感觉不太结实，又拿出自己编的背篼，下面放豆子，把鸡蛋放在豆子上面，这样鸡蛋不容易损坏。

众人吃完早饭，要下山上班了，背着华兰收拾好的土鸡蛋和现摘的蔬菜瓜果。
大山里，晨雾缭绕，宛如仙境。张岭在众人还没起床的时候，已经给华兰挑了几担水了。此时跟他们一起下山了。

塞北一支花

01

十万火急的电话

华兰在厨房收拾好碗筷，抬眼一看墙上的挂钟，快到9点了。锅里还给那两个睡懒觉的留着小米粥、葱油饼和鸡蛋。
咋还不起来？华兰突然记起昨晚那个副总说的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早朝”，大概就是不起床，睡懒觉吧？华兰昨晚没理解这句话，今天有点懂了，竟忍不住笑了。
华兰拿起一个柳条筐子，去旁边菜园干活。早上的太阳驱散薄雾，照耀着这一片生机勃勃的菜地。

鲜艳的西红柿，挂着露珠。空气中，绿色斑纹的香瓜散发出成熟的味道，浅绿色的苦瓜，深绿的丝瓜，以傲人的姿态悬挂在架子上。
这些蔬菜瓜果，太多，吃不了。早上已经给采石场的人，摘了一背篼。华兰把一些老一点的黄瓜、苦瓜和丝瓜摘了，准备切片晒干。
这时，院子里的狗突然汪汪地叫个不停，华兰抬头一看，张岭领着一个小后生急匆匆地赶来。

华兰放下手里的活，远远地喊了一声张岭，张岭问：“金总他们还没起来？”
华兰说，没有呢！张岭快步走到门前，一边轻拍门，一边急切地问：“金总，起来了吗？”

屋里金总懒懒地答道：“起来了……昨晚喝得有点多了……”接着听见何娇轻轻柔柔的说活声。
这时，那个小后生焦急地说：“娇姐，姑父住院了！姑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然后打我这了！”

“啥？住院了？啊……”何娇有点语无伦次，“啥情况……”
门迅速打开了，何娇匆匆穿好衣服，头发凌乱，脸也顾不上洗。她拿起红色的翻盖手机，对小后生说：“咱们快走！”然后向山下奔去。
老金还没反应过来，一边穿裤子，一边喊：“何娇，出啥事了……你咋走啊？别着急！我背你啊……“

02

三人进城

小后生名叫王凯，是何娇的表弟，在采石场任库管。何娇的父亲凌晨突发脑溢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何母急得团团转，给何娇打电话却打不通。
何娇还有个弟弟，经常在外面晃荡，后来可能入了传销组织，根本不着家。

何娇的正牌老公任俊，没钱交费，在医院ICU门口，走来走去，搓着手。
由于大山里信号不好，何母一早上给何娇打了几十个电话，没打通，后来想起王凯，也打了好几次才打通。

何娇和王凯一路小跑着下了山，回到采石场。何娇顾不上喘口气，找到老金的司机吴胖子，说：“我爸住院了，快跟我走一趟！”
吴胖子是司机兼厨师，此时他刚做完早饭，端着个大海碗呼哧呼哧地喝粥。

吴胖子放下碗，问：“金总呢？”
何娇说：“在后面呢！不等他了，咱们走！”
吴胖子说：“必须拉上金总！你急有啥用？没钱你去了也不顶事！”

何娇如梦初醒，一跺脚，说：“就是哎！我急糊涂了……”转身往会跑，去接老金。
老金看到何娇如此惊慌，预感到出了大事，没顾上跟华兰说一声，也急匆匆往山下走。

很快，何娇接到老金。还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到了山脚下才能开车。
此时的何娇一反平时柔弱的样子，走起路来，老金和吴胖子都跟不上。何娇在前面不断催促着，后面两个男人气喘吁吁的，跟不上。
老金一边走一边喘着气说：“赶紧得修路！马上运石头呀……”

车在山脚下路边一个农户院子里停着，三人上了车，风驰电掣般的朝城里驶去。

03

医院巧遇原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父还在重症监护室。护士催家属交费，何母说现在没钱，等等吧。
中午一点多，何母终于盼来了女儿。何娇急切地问：“妈，我爸怎么样了？”

“检查了，脑溢血！”何母带着哭腔说，“医院催着交费呢！”
“知道了，我去交！”何娇拉着老金去了一楼交费大厅。老金给了何娇一张建行卡，告诉了密码。

何娇排队交费，老金和吴胖子站在不远处等。这时，一个优雅端庄的妇女正在另一个挂号窗口排队。
吴胖子跟老金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老金，老金回头一看，妈呀，吓得差点灵魂出窍！咋是个她？！

她叫陈玉芳，61岁，市国税局退休职工、老金的老婆！
她身体一直很好，没怎么去过医院，这次是因为牙疼，在药店买过一些 药，不管用，所以来医院了。

“你咋来医院了？”陈玉芳很诧异。
“那个……那个……”老金一时语噻，指着吴胖子：“他……他的亲戚病了，我也来看看……”

陈玉芳狐疑地盯着吴胖子：“你家啥亲戚？”
“我的……我的那个……”吴胖子有点心虚，“我姐夫……”

“嗯，他姐夫病了！”老金附和着说。
“就是呢”吴胖子急忙回答，心里却愤愤地说：“切！你姐夫才病了呢！”
陈玉芳点了点头，看了看老金和吴胖子，没再说啥。

04

吴胖子的姐夫

老金怕何娇交完费过来找他，对吴胖子使了个眼色，说：“老吴啊，你忙吧，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对陈玉芳说：“玉芳啊，用不用我陪你看牙？我还得去自然资源局办个手续……”

陈玉芳摆摆手说：“我没事，你忙去吧，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老金拔腿就走，出了医院，钻进车里，长舒了一口气。

医院这边的吴胖子也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厅，从后门走到停车场，跟老金“胜利会师”。
老金又给何娇打电话，让她别着急，交完费就休息一下，自己有事出去了。

晚上，老金早早的回了家。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在外面矿上这么久，还真有点怀念老婆的饭菜。
老金洗了澡，换了家居服，看见饭菜已经摆上了桌。他拿出红酒给玉芳倒上，又给自己倒上啤酒，跟玉芳轻轻碰了一下杯，轻声问：“玉芳，你的牙咋样了？问题大不大？”

“有点问题，但不是很大，”玉芳说。两人说了一会儿牙的问题，突然她问：“吴胖子的姐夫啥病啊？”
“脑溢血，”老金滋的一声喝了口啤酒，又夹了一块红烧肉，“问题有点严重。“

玉芳叹了口气，说：“我前几天在公园还遇见他姐夫遛狗呢！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还认识吴胖子姐夫？”老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说坏了！刚夹起的一块红烧肉还没吃到嘴里，啪一下掉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