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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烟岚轩宇

我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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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05:34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师院人”

从9月10日报到注册,我成为一名真正的“师院人”。仅仅过了短短的52天,我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师大人”。因为学校改名为江西师范大学了。1956年,我爸爸是刚成立的江西师范学院录取的第一届学生,而我现在却成为以江西师范学院校名录取的最后一届学生,联想起来也的确有点意思。

       这段日子除了军训,我们有三件大事值得回忆。这第一件事是班上分组、选班委。全班109人,分为了八个组,我分在三组,组长是我的室友周曙光,组员有刘溪(宜春奉新)、熊先荣(抚州临川)、陈晓凌(九江星子)、夏书文(抚州金溪)、封武(上饶)、黄杰(九江修水)、谢日元(赣州信丰)、张鸿(抚州临川)、林涛(女,南昌莲塘)、周旭清(女,鹰潭)、万芬(女,南昌)、仇敬东(女,南昌莲塘),共14位同学。班长刘溪、团支书张盛孝(吉安)、生活委员孙秋生(鹰潭)、劳动委员刘权辉(吉安)、文艺委员邓礼萍(萍乡)、纪律委员蔡爱民(南昌新建)等等。班、组干部任职后,各小组都会开个组会。因组长在我们宿舍,所以组会地点也就安排在我们宿舍。记得当时我们住一楼,平时洗好的衣服,大家都会晾在走廊上。开第一次组会的那天也怪,走廊上只有我宿舍晾了衣裤在走廊上,其他宿舍的同学比我们勤快,洗好的衣服都晒到宿舍外的晒衣杆上去了。我们组四位女同学一看,柳眉一竖,大声让我们把衣裤都收起来,当时我们六个人,脸上露出十分尴尬的神情,乖乖地把衣裤收了起来,也不管干湿,就塞到各自床上。这时,这四位女同学,才迈步走进我们的宿舍,脸上还带有一丝嫌弃的神态。那次会开得不长,主要是互相认识一下。会后我们宿舍就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论起组里的四个女同学。得出的结论是,这四人不好惹,大家以后小心点。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大三寒假后,我便与万芬谈起恋爱来,当然这是后话了。我还忘了一件事,就是报到注册时,我知道了我的学号是834101。83代表是83级;4代表中文系;101代表是我。这个学号伴随了我四年,是我在师大的代号。

        第二件事是唐老师结婚。我的辅导员班主任唐老师是中文系79级的,83年毕业留校,成为了我们的辅导员班主任。他年级比较大,毕业时已有30岁了。他结婚时,我们都不清楚,只是几个班干部知道。但我们发现10月份,唐老师基本上没来陪我们做早操,这点让我们有点感到奇怪。不过也好,他不来督促我们起床做操,我们就趁机多睡会懒觉。

       第三件事是我们的校服发下来了。校服发下来时,我才明白入学报到交20元钱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因为一直以来,大家都说师范生好,上学不用交钱,国家还给生活费。交钱时,我心里还嘀咕着呢。校服是一套带点淡青的白色西服,穿在身上很是神气。从此只要是大活动,我们都会穿上校服去参加。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我们大家都穿校服,那肯定是学校或系里有大活动。那时附近的江西大学、江西工学院、江西医学院、江西中医学院都没有校服,我们师范学院是独一份,这也让我们倍感自豪。可惜的是校服没有留存下来,只存留在少许照片中。

       军训后,我们开始正式上课。我班上的固定教室在第二教学大楼二楼东头,紧挨着系里的办公室。第一次听大学老师上课,心里很激动。我至今还记得,我的第一堂课是《写作》,教材是《写作通论》,老师王琦珍。王老师个子不高,但很有激情。三节连堂课下来,依旧是精神抖擞,声音洪亮。他当时讲得是《绪论》部分,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从《诗经》、《汉乐府》、唐诗宋词、元曲、到明清小品文,他信手拈来、倒背如流。这可把我惊呆了。我爸爸曾说过,他在师范学院学习时,有个老师叫熊化奇,上课从不带讲稿,只带一个写了几个字的火柴盒,就能讲个不停,而且非常风趣幽默,大家都听得如醉如痴。当时听爸爸说,我还有点不相信,现在一听王老师精彩的授课,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直想大学老师就是与众不同,水平不凡。我也暗自下决心,要博览群书,成为一名博学多才的人。关于师大老师,我在后面会单独写一篇文章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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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06: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变身

今早有位网名叫“  已过重阳种菊花   流连秋色带霜华”  看完我昨日的 文章,发来留言指出“看校方“历史沿革”说是1953年院系调整,以南昌大学师范部为基础,成立江西师范学院。”我赶紧查了一下江西师范大学的校史,果真如此。所以在昨日文章中误把我爸爸那届学生(56级),当作是江西师范学院招收的第一届学生,就是我的一个错误的记忆。前面几篇也有一些记错了40多年的事,这里也一并更正,我的高考成绩为482分,比我记忆深处的要高出一分。董春雨的高考成绩是486分,我却一直记成了483分,不过梦里梦到的真的是483分。就此感谢所有关注我公众号的朋友,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

       前文说到1983年11月1日,江西师范学院改名为江西师范大学。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摇身一变,成为了新的“师大人”。

        我们听说学校要改名的时间大概是十月中旬左右。说实在的,那时不像现在,社会各界对高校更名如此关注,当时人们好像对“学院”、“大学”的名号都无所谓似的。改名也好,不改名也好,大学生都是时代的骄子,社会的栋梁。10月底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人在装扮学校大门楼,道路两旁插上了好些彩旗,校园里有了不少喜庆的色彩。我们宿舍六个人商量一下,赶紧去拍个照留念。于是我们穿上校服,兴高采烈地到校门口拍照。我们一人拍了一张单人照,六人还在一起拍了张合影,身后的校名还是江西师范学院几个大字。这也许是江西师范学院留给我们的最后印迹了。可惜的是,江西师范大学挂牌后,我们没在老大门前留个影。,只是在新大门落成后才拍了一些照片。

      学校改名,正式挂牌是在11月1日。学校举行了隆重的挂牌仪式。那天挂牌时,校大门口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十分热闹。学校也举办了庆祝会,可惜我们都没参与。当新的江西师范大学的校牌挂出,估计有很多很多同学提出了不同意见。新的江西师范大学牌子,是由江西抚州东乡人士舒同亲笔书写的。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舒同何许人也,直道这字太差,没有一丝阳刚气,与江西师范学院那苍劲有力的字相差十万八千里。估计是学校听到了这些不同意见,就在行政楼前的宣传橱窗,出了一期关于舒同书法的介绍和如何欣赏舒同书法的方法。我们才知道舒同是马背上的书法家,还参加过长征,甚至当年连毛主席都称赞他是“红军书法家、党内一枝笔”!舒同的书法从“二王”入手,以颜、柳之楷为本,取各家各体之长,使圆浑之劲,用藏锋之功,寓巧于拙,创独特风格,被称为“七分半”书!即篆、隶、楷、行、草、颜、柳各一分,何绍基半分,具有很强的原创性。舒同的字“浑圆遒劲,柔中带刚;自然流畅,不落俗套;学古不泥,融古化今,称其为书法大家,可谓名副其实。凡夫俗子,功力浅薄者无法会其奥妙;胸襟狭窄,举止拘谨者无法领其豁达。”这一下,为了不当凡夫俗子,我们就在宿舍里苦练“江西师范大学“六个字,力求学得形似,后来我发现第八组组长潘自强学得最到位,我也学的马马虎虎。

        我后来看江西师范大学校史发现,当年高校改名,只要省委省政府同意即可。后来我在景德镇陶瓷大学工作,经历了更名这件事,深知高校更名的难度和复杂性。那时我想既然是省委省政府可以操作的,为什么非得到教育部去评审一下,当年把大家的名改了不就省了好多事。
        学校改名后,我也丝毫没感受到有任何变化。估计私下里悄然变化的事太多,只不过我们这些学生体会不到罢了。

        我们也就这样懵懵懂懂地从师院人,摇身一变成了“师大人”,刚开始,我很茫然,但很快就变成愉快接受了这新的称号。因为新的江西师范大学的学生证、借阅证都发下来,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我也就是被动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我们这些学生根本不知道学校有两个关键时期,其中一个便是1983年改名。我还是后来到陶瓷学院工作后才了解,随着南昌大学的调整,1953年10月,江西师范学院应运而生,南昌大学随之撤销。这一重大变革,标志着江西师范大学在历史长河中又翻开了新的一页,为江西的教育事业注入了新的力量。我进校那年,江西师范学院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正式更名为“江西师范大学”。这一变革不仅标志着学校在教育事业上的新发展,更彰显了其在学术研究和社会影响力方面的显著提升。这或许就应证了那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学校改名的好处,潜移默化,只不过在当年我们这些学生没有直接感受罢了。

    学校改名后,我才去胡守仁、余心乐两位老先生家拜访,把我爸爸交给我的茶叶和书信奉上。两位老先生和蔼可亲,非得要我在他们家吃饭,我都婉言谢绝。在我毕业之前,两位老先生还到我宿舍看望我,这一点让我深受感动。
       我们也就这样平淡地完成了变身,从“师院人”变为了“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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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班级活动

班委,小组都成立了,唐老师也结婚了,校名也改了,大家都盼望着组织一次集体活动。这一天也终于如期而至,好像到了十一月中旬,我们班——中八三,终于开启了第一次集体活动——游梅岭。

      我记得那是一个周日上午,大家都早早吃完早饭,在第五栋学生宿舍前的小空地集合,等全班109人,加上唐老师,共110人,全部到齐后,来接的大客车也到了。我不知道这车是租的,还是请林涛的父亲帮忙弄来的,后来我们小组与七组一起去永修云山真如寺活动时,就是林涛的父亲帮忙弄来的大客车。一路上大家都很兴奋,特别是对我们外地的同学来说,对南昌的了解,除了知道南昌起义,基本上是一片空白。虽然到南昌已有二个月,实际上也就跑了几个大商场。如八一广场、百货大楼、新华书店、中山路、小香港一条街、三泰商场、八一商场、胜利路、大众商场。这些地方我都去光顾过,还不能说是很熟悉。所以这次去梅岭,我是格外开心。心想等会到了梅岭,要好好参观一下陈毅写《梅岭三章》的地方。我刚把这想法说出,就遭到了周边几个同学的嗤笑。“操,还《梅岭三章》呢,那是在赣南,这都不知道。”一幅鄙视我的脸孔,弄得我满脸通红,非常不好意思。便小声嘀咕:“不是去梅岭吗?我哪知道还有叫梅岭的地方”。封武拍了拍我笑着说:“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到了,不就知道了”。路上,还有人提议唱歌,于是一路欢歌,一路笑语。我也把刚才那尴尬的一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们的客车驶过八一大桥时,我望着窗外的赣江,虽是枯水期,但江面很宽,远不是景德镇昌江可比的。江面上有很多机帆船缓缓前行,好一幅热闹的场面。江边还有一个大码头,停了许多客轮,比我小时候坐的汽划子要气派得多。我曾听爸爸说过,他有一年放假就是坐轮船取道鄱阳,再回景德镇的。因为他那个时代没有火车,坐汽车也不方便,有多个渡口要过,所以他就尝试坐船回家。我心里也在想,哪天我也坐船取道鄱阳回家。过了八一大桥,路就不好走了,路变窄了,还有些颠簸。过来蛮久时间,车停下来了。我们下车后,唐老师告诉我们,这里是方志敏墓所在地,大家在参观时,要保持肃静。唐老师话说完后,刚才还是一片喧闹声,霎时便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不再有说有笑了,而是闭上嘴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即便有人说话,也是小声交流。我望了望这地方,苍松翠柏环抱,周遭幽静安谧。从山下到方志敏墓,是一条一条宽宽的青石台阶。我们拾阶而上,步子也放慢了许多。到了墓前,我们列队,行了三鞠躬,便绕墓一周下山。等到了山脚下,我们大家才长舒一口气,又恢复了来时的喧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起了方志敏的故事,和他的《清贫》、《可爱的中国》。

       参观完方志敏墓,我们就去爬山。班上还特意组织了爬山比赛,前三名还有奖励。我也很努力地参加,虽然跑在前面,但没有得到奖励。我记得我还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举着一面红旗,摆了个向前冲的造型,让人帮我拍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一直在我父亲家里,后来数次搬家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但我坚信,那张照片一定还在家里,还在那些搬家后,尚未开封的纸箱里。爬山比赛后的活动,我已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到了一个山顶,我们坐下休息,吃了自带的干粮充当午饭。下山的时候,已是下午。我们顺着台阶而下,这又让我想起从斗岭运家具下山的那一幕。自然,梅岭的下山台阶路,比斗岭的下山台阶要宽上很多,也要平整许多。经过一天的爬山,搞活动,这时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了。我记得是和罗刚鸣、封武几个一起下山的。等我们到了山脚下,大客车已停在那,下山快的同学,早已靠在椅子背上,闭目养神了。大概四点左右,我们便启程回校。回到学校,食堂还有饭菜。我们一个个吃完饭,洗完澡,便早早躺下睡觉。因为唐老师说,第二天还要起床做早操。

       时隔不久,班上有组织了一次集体活动——滑旱冰。那次好像是星期六下午。上午第四节课结束时,团支书张盛孝告诉大家,下午去福州路省体育馆滑旱冰。我那时就是一个老土,什么都不清楚,对滑旱冰更是闻所未闻,很是稀奇。在吃午饭时,李国平(南昌湾里)等几个滑过旱冰的人,就告诉我们,这项运动有多好玩多好玩,弄得我们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即就去省体育馆。等我们下午赶到省体育馆滑冰场,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滑了。有的同学穿着那滑冰鞋,扶着周边的栏杆,笨拙地慢慢移动,有的同学已经像燕子似的,在场上随意穿梭。我发现我们组里的女同学万芬滑得非常好,她时而极速飞驰,时而旋转腾跃,看得我眼花缭乱。我赶紧换上旱冰鞋刚站起来,想走进滑冰场,就感觉脚底像是抹了油,“扑通”摔了个屁股墩。我死命抓住栏杆,勉强站立起来,小心翼翼,扶着栏杆往前挪动着。过了一段时间,自己感觉可以放开栏杆时,谁料一松手,还没走两步,却又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一次摔得比较重,眼冒金星,脑门嗡嗡响。我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起来。当我再次扶着栏杆站立起来时,我已经没胆量再去移动半分。这时,万芬看到我们几个狼狈样,就滑到我面前,伸出手牵着我说:“来,我来教你滑”。在她的帮助下,我勉强滑了一圈,就停下休息了。万芬就去教其他不会滑的同学了。我宿舍里,除黄杰滑的还有模有样,封武属于勉勉强强那种。剩下的谢日元、周曙光、张鸿和我四人就属于半斤对八两。不过谢日元最后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可以独立地滑起旱冰了,这点不由我不佩服他。我滑了那一圈,就再也没进场了,而是换下滑冰鞋,坐在边上欣赏他们在场上的英姿。每当看到有人摔跤,我们几个坐边上的同学就会放声大笑。

       这两次班级活动,拉近了同学的距离,使我们大家更加熟悉起来了。那时我班上一半男同学住5栋,还有一半男同学住在8栋,平时很少在一起,如不是这两次集体活动,让大家走近了,那要彼此熟悉起来,就需要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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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4 14:1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我的宿舍(1)

在《初识新同学》一文中,我就简单介绍了我们宿舍的六个人。大一时,我们住在5栋115室,大二搬到305室后,就没再搬迁,一直住到毕业。四年的光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我们在一起闹也闹过,笑也笑过,虽说六个人性格不一,但我们能始终相互包容,宛如家人一般。
        我们宿舍,老大是封武,他是63年的,据说他是出生于端午节,所以取名为武(午的同音字)黄杰是64年的,他是1月8日出生的,因为他的生日是与周总理逝世同一天,所以我印象很深。再按年龄依次排下来,应该是张鸿、谢日元、周曙光,他们三人都是64年的。我排行老末,65年出生。进校时,我们六人平均年龄19岁。

       我们刚刚聚在一起时,黄杰最为活跃,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晚上卧谈会,他也是主角,我们时不时插上几句。封武老大,很是沉稳,话不多,但很有分量。我年纪最小,话语权不够,只能打打顺风旗。不过大二时,我接替周曙光当上了组长后,逐渐也能牛逼几句,可以对宿舍事务指手画脚了。

       四年的相处,故事多多,定下这小标题后,我满脑海里尽是当年宿舍的趣事。为此我筛选几个非常有特点的故事讲给大家听听。也希望当事人看后予以补充,但不许骂我,因为四十多年了,也到了解密的时候了。

       首先给大家讲一个“拉灯”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305室。话说有个夜晚,305室还是灯火通明,我和张鸿是头顶着头睡觉的,因为我们床头紧挨着,他的床另一头挨着箱架,睡觉时感觉不好。那晚我俩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这时我的上铺周曙光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黄杰,把灯关了,我要睡觉了”。我们宿舍的开关在房门口的位置上,黄杰住上铺,每天都是由他关灯的。这时的黄杰正躺在被子里看小说,一时也没理会周曙光。周连说几遍,看到黄杰没理会他,有点上火,就气呼呼地下床,到房门口拉开关线,把灯给关上,再爬回上铺躺下。这时,黄杰一看周曙光刚躺下,他就一起身,拉动开关线,又把灯打开了。周曙光更加火大了,再次下床把灯关了。等他刚躺下,这个死黄杰又把灯打开。就这样往返多次,最后周曙光气得大吼一声,一使劲,把开关线拉断了,这下宿舍里彻底没了亮光,我们几个躺在床上都笑个不停,睡意也被驱赶得无影无踪,但我们始终没吭气,生怕再弄出点响声,惹得周曙光不高兴。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我们看到周曙光还有些气鼓鼓的,我们就笑着说起此事,搞得黄杰很不好意思,赶紧向周曙光赔不是,周曙光才慢慢消了气,我们宿舍又恢复往日的和谐。

       再一个就是“桔子”的故事。大概是大三上学期,桔子熟了,张鸿的父亲给我们送来两大筐南丰蜜桔。送来的时候,周边宿舍都没人。我们六个人赶紧锁上房门,躲在里面吃起桔子来。我们边吃边商量,这么多桔子怎么办。如何等周边宿舍的同学回来,那肯定是保不住的。我提了一个建议,把桔子藏到箱子里。于是我把我的箱子腾空,把桔子倒在里面,结果还是装不下。张鸿又把他的箱子腾出一部分,这样就把桔子藏好了。为了不让人怀疑,我们还故意放了几斤桔子在书桌上。等我们把门打开后南丰蜜桔的香气飘出,对面的李建亮、潘自强等人,隔壁的姚亮、邓礼萍等人,一个个涌进来,把桌上的桔子一扫而空。还骂咧咧地说“操达西有(南昌话音),有桔子吃,也不说一下,还关上门。”我们赶紧笑着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就这样把他们打发掉了。那一个星期,我们每晚都要关上门,大吃一顿南丰蜜桔。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特爱吃南丰蜜桔,哪怕是现在大家都爱吃沙糖桔,我也难得吃上几颗,总觉得少了些桔子味。

        第三个就是关于“菜”的故事。关于师大的伙食,我会用一章节的篇幅来专题介绍。师大的伙食虽然很好,但吃多了,也会厌烦。我们大家,每次放假后返校时,都会带上一些家乡的菜,我也不例外。我妈妈总是在我寒假返校时,给我炒上两大罐银鱼肉丝,让我带到学校去。两大罐银鱼肉丝,最多就是两餐便扫光,那个热闹劲就别提了。宿舍里其他同学带来的菜,基本上都是几餐饭就干没了。因为寒假返校还是冬天,我们基本上都是打好饭就到宿舍吃,不像夏天吃晚饭,我们全班的男同学,起码有80%是坐在马路边的路肩石上吃饭的,大家一字排开,很有次序地坐着,也是师大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时回宿舍吃饭,开始没注意谢日元每次打完饭,就会爬到他的上铺床上,窸窸窣窣在箱子里,搜寻着什么。过了好几天,我们终于发现他是悄悄地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自己的饭碗里。原来这家伙太狡猾了,刚回校时,拿了一包菜给我们吃,我们还以为大家带了的好菜全吃完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还一个人在吃独食,不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在我们的声讨声中,他勉强从箱子里拿了几小袋出来。这个时候,我才吃出点味道,好像是辣椒炒腌制的野味。还真不要说,谢日元妈妈的手艺真好。吃完后,我们就开始审问谢日元,到底还有多少存货。他告诉我们,没有了,就剩下几包。我们五个人一致要求第二天中午把存货全部消灭。他无奈的只好答应。

      第四个就是关于“玩”的故事。其实我在前文《自得其乐才是真快乐》一文中已提及,为了保持我的大学生活的完整性,我还是把它记录下来。那是我们宿舍老大封武,因踢足球扭到了脚,那脚踝肿得像个大包子似的。我们几个每天都会扶他去校医院换药。校医让他好好休息,为了找些事做,黄杰提出,自制一副麻将,陪他玩。那时,我连麻将是啥玩意都不知道,这老兄竟教起我们自制麻将。于是我们就去买了几副军棋(那时军棋只要几毛钱一副),宿舍六个人轮流到校医院开伤湿止痛膏(一次只能开一包)。六个人关上门,躲在宿舍里开始制作麻将。知道麻将是啥玩意的黄杰和封武,就负责画。我们四个人就负责剪贴,硬是花了几天功夫,弄出一副麻将牌。每天晚自习回宿舍就开始打起麻将来,这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其他宿舍的同学还来借去学习呢。可惜毕业离校时,那副麻将不知所踪。唉,如果还留着,我想把它放进校史馆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由此也可看出我们学中文的,同样也具备创新创造能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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