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第十七章 《大四找工作》

大四上学期，日子过得不紧不慢，我也不着急，寒假快到的时候，有几个企业校招，我准备了一份简历就去面试了。

排的最长的队伍是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因为人力资源部负责招聘的是我们校友），我瞅了几眼，直接忽略，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对银行那么排斥，是因为我真的不喜欢跟数字打交道吗？要知道，我初中的时候参加全国奥数比赛得了三等奖，那个铜牌至今还挂在我老家墙上呢，也许更多的是因为自卑，没有信心吧，毕竟当时银行在我眼里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我现在想。

我面试的企业如下：

1、蒙牛：排了很长的队伍，面试官简单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2、正荣集团（房地产公司）：一样的，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面试官问了两个问题“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有什么特长”，然后我回答得不是很自然，自然也就没有然后了。

3、深圳比亚迪：照样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快到中午12点了，那个面试官满脸疲惫，问了一个问题“有什么缺点？”，我记得好像说的是我不够自信什么的，他点了点头，让我等通知，然后照样没有然后了。

4、英博雪津啤酒：这个公司的面试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也是我最想去的一家公司，因为英博是世界500强企业，知名度很高。英博雪津（中国）的总部在福建莆田，先第一轮笔试，通过笔试之后再参加第二轮面试，然后等通知，收到第三轮面试通知的人要去莆田总部参观，然后再进行第三轮面试，宽大的会议室里做了四五个老总，一人问一个问题，每人的面试时间控制在5分钟内，也就是这短短的5分钟决定了你能不能留下。参加面试之前，我们几个面试的人都说我一定能面试上，因为我看起来性格开朗健谈有主见，可是我最后还是被淘汰了，而有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同学却面试上了，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没有面试上。

5、泛华金融：泛华金融，这是广州的公司印象中，他们招的是客户经理，他们的招聘方式也很简单，就是每个人都要上台演讲，面对着台下一两百号学生。很多人上台演讲都是唯唯诺诺很紧张，而我却落落大方，我记得我上台后是这样开头的：“业务经理这个岗位是一个前线工作，我们每天都要跟客户亲密接触，既然是亲密接触那就要坦诚，因此我不想站在这张讲台的后面，我要推开它（推开桌子），露出我优雅的身体（笑声）......”最后可想而知，我被录取了，但是我没去。

其他都是一些小公司，我基本没有去面试，我记得我当时跟我一个同伴女同学辩论毕业后是去大企业还是去小企业，我坚持一定要去大企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一路走来，我也是这么做的。

大四上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也就是2007年的冬天，我和几个同学去深圳求职，讲讲这段故事吧。

第一次去深圳，我忘了我是怎么去的深圳，好像是和我室友阿锐一起坐了一辆大巴车，花了一天一夜。刚到深圳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新颖新奇，毕竟是大都市，比我们学校那更繁荣有活力。我和阿锐、还有四五个女同学一起住在我们学长提供的公司宿舍里面，白天去面试找工作，晚上回来打牌打麻将，日子有模有样。

当时的深圳关内关外还没打通，我们住在宝安中心区，每天要做公交车到南头关，然后进关，再转乘公交去目的地。我先是参加了在深圳会展中心举办的冬季招聘会，第一次进这么大的会展中心，人山人海，我投了好多简历，大公司也有，小公司也有，唯一不敢投或者说故意避开的就是银行类招聘，最后有两家公司通知复试，一家是深圳天虹，一家是小型的电销公司，

天虹复试没过，电销公司却过了，我就上班试工了，公司在竹子林的一座高楼大厦里，可以看到对面的香港，公司主要提供课程培训，主讲企业管理之类的，当时试工的有好多人，可是最后走了三分之二，我也走了，原因很简单，那个主讲感觉没有我讲得好，而且我也不喜欢做电销，天天打电话，傻傻的。上了三天，我义无反顾地走了。而我那些同学有两个应聘上银行了，深发展和招行信用卡，一个应聘到建行当柜员，还有一个是珠宝公司做销售。我在深圳呆了大概半个月不到，就回学校了。

回学校后，我一方面准备论文，一方面又找工作，当时在老家福建厦门有一家知名服装企业在招聘管培生，叫利郎，没错就是陈道明代言的那家服装公司，我想着离家也近，要不试试，于是就在网上投了简历，很快就有了回复，我便回去面试了，最后顺利通过，开始实习。

在利郎实习，一个月总公司各个部门轮岗，一个月在店铺当导购，说白了就是卖衣服，一个月上课培训，每个月工资1000元，提供住宿，不包吃。那段时间过得很漫长，因为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工作，说白了我不喜欢当服务员，被人呼来喊去的，但是快毕业了，我又没有找到更好的工作，也只能在这混日子了。服装，这个行业，还是有很多讲究了，我在店铺实习那段时间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如何引导客户试穿衣服，因此试穿率高了，成交率自然就高；如何通过陈列衣服来吸引顾客眼球，激发他们的购买欲望；如何摆弄店里的道具来规划客户的行动路线；如何叠衣服、烫衣服、学习各种服装专业知识等等。导购，收银，库管，店长每个岗位都做过。

实习那段时间我身上经常没钱，我也不知道钱花哪了，身边的同学朋友家人尤其是我爸总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的。钱不够花的时候，我经常打电话回家跟爸爸姐姐妹妹堂弟等借钱，后来老爸可能觉得我太过分了，就让我堂弟打电话转告我，说我已经毕业了，不能再跟家里要钱了，要懂得赚钱。

第十八章《陌生的她》

穿插一个小故事，在厦门的时候，我曾经暗恋过的一个女孩子突然来找我，她叫不华。不华是我同村的邻居，长得很清纯可人，瓜子脸，黝黑色长发，笑起来嘴角荡漾着两个小酒窝，很是讨人喜欢。我自认为，在我的字典里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对她的喜欢还有她的美。她小我5岁，那年我23岁，她刚满十八,正值豆蔻年华，含苞待放的鲜花挂着几滴晨露。

不华突然来找我，相当意外，因为我跟她暧昧的时候是在高中，那是不懂爱情，只有朦朦胧胧的喜欢，当时流行笔友，我的笔名是高山流水，而她的笔名是深华恬子。我们经常书信往来，她在乡下读书，而我在县里重点中学，但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那天，下雨，潮湿，她通过QQ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想来看我。大约上午10点，她在我宿舍门口等我，我很是欢喜，匆匆忙忙从公司赶回来，那时我单身。我爬了四层楼，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她，她猛得回头，喔，长高了，胖了一点，头发还是那么细长，上身穿着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着浅蓝色牛仔短裙，似乎擦了一点口红，抹了一点粉，脚踩高跟鞋，斜挎着一个黑色镶钻小皮包，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得有点别扭，可能在我心里她不应该是这样子。

“来了”，我傻傻的笑

“恩，你怎么那么慢”，她也傻笑，似乎我们两个都有点尴尬

“我带你逛逛吧”，我突然冒出这句话

“好”她欣然答应

简短的交流后，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在到处逛。一路上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断断续续。我这才知道，她初三毕业后就去广州打工了，具体做什么我有点忘了，好像是在舅舅家的店里做导购，卖茶叶，才短短几年，感觉她变化好大，处于即将成熟与偏向稚嫩之间，说话做事有种说不出的大人的味道，像装出来的一样。吃完晚饭后，我带她散步，刚好路过一家酒吧，她突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家酒吧，两眼放光，好像是好朋友很久没见面一样，一种久违的的感觉。她径直走进去，站在门口，傻傻看着里面的灯红酒绿，杯盏交错，嘴角泛起一种说不出的微笑，我说进去吗，她似乎点了点头后又赶紧摇摇头，然后突然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她说想向我借300元充手机话费，我笑了笑说好，其实那会我身上也就只剩下300多元，后来我送她回住的地方，我们挥手道别，尴尬的笑。

再过大概不到1个月，她又找我借钱了，这次是借500元，说是生活费不够，我还是啥也没问就把钱打过去了。再过不到3个月，她又借钱了，这次还是500，我好奇了，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她说没什么，就是钱不够花，我再三询问，一定有事，因为我感觉不对，最后她哭了，哭的痛彻心扉，颤抖地抽泣着，哽咽，不妙了，最后她强忍着泪水，说“我得了那种病”“什么病？”“梅毒”......

我很震惊，天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曾经心目中的女神。她坦白了，在广州打工的时候，她跟几个贪玩的女孩子经常出去玩，泡吧，喝酒，KTV，好像还磕过药，有一次她喝多了，就被一个男的上了，而那个男的携带梅毒......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人与人之间，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一瞬间，一个人的变化可以那么大，大到我不敢相信。那是我第一次感知命运无常。

阿牛哥

第十九章《贵阳》

2008年7月，我正式毕业，拍了学士服照片，全班大合影，嬉嬉闹闹，每晚都是喝酒，说个好玩的事，直到大学毕业，我们最好的几个哥们都TM的还是处男，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找到好工作的或考上研究生的欢呼雀跃，还没找到工作的两眼茫然，最郁闷的应该是毕不了业的那一两个贪玩的同学了。

在学校最后那段日子，我送走了一个个同学，沈菲、铁木尔、大山、阿文，送沈菲去火车站的时候，我们几个室友抱在一起痛哭了，那种兄弟情，一辈子只有一次。

沈菲应聘上了家乡的工商银行，柜员，在浙江嘉兴；铁木尔回到新疆了，考上了本地的公务员；大山去了上海，工作待定，可能是比较挑吧，想再找好一点的工作；阿文，去了深圳，在深圳新一佳超市做营运管理，后来回到老家，也应聘上了家乡的工商银行，做对公客户经理；而我，在利郎。

我另外两个兄弟：沉飞和明志也一起毕业了，沉飞和明志都去深圳找了一圈工作，最后都没有留下，回到老家，沉飞在武汉的一家英语培训机构当老师，而明志回到老家咸宁一段时间后，就去了青海西宁，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当时没说。

离开学校的那一天，依旧的尘土飞扬，坐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心情五味杂陈。说实话，我没有太多的留恋。

在厦门办理入职之后，我在各个部门轮岗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派去贵阳办事处了，和七八个小伙伴。

贵阳，一个神奇的城市。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说的就是贵阳。坦率地说，对贵阳的印象不好，感觉有点乱，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刚毕业涉世未深，胆小，所以一般晚上天黑以后我们几个就不敢出去玩。贵阳的小吃很多，夜宵也多，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夜市大排档里的那个铁板烧，特油腻，我当时特别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吃的那么油。因此，吃了几次油腻腻的夜宵之后，我们几个拉了一个多礼拜肚子。

突然想起了一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小梵，鹅蛋脸，身材娇小，穿着时髦，伶牙俐齿，说话简直凌厉，脸上经常挂着几颗痘痘，富裕家庭出身，我这里为什么强调富裕家庭出身呢，是因为她总是嫌我很土，土包子，矮丑挫。在这几个管培生当中就属她最嫌弃我，赤裸裸的嫌弃，因为我的穿着，因为我的长相，更多的是因为我不是她的菜，这是她的原话。说来也好玩，两个完全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自从来了贵阳之后，莫名其妙的仿佛走在一起了。

看好了，是仿佛，而不是真的走在一起。上班很无聊，就是待在店铺卖衣服，学习整个店铺的营运流程，白天上班，下班后回宿舍，没有电脑，没有什么娱乐，日子极其单调乏味。因此下班后，她总是找我陪她去逛街，为什么不是我主动找她呢，因为我心理很清楚我不是她的菜啊。她胆子小，人缘也不好，其他几个女生都不跟她玩，所以她只能找我了，没的选择。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逛街，一次吃饭，最后还一起看电影，我还给她买了一件衣服，她送了一个钱包给我。有好几次我产生了错觉，我是不是恋爱了，如果是，那我为什么不敢拉她的手。好奇怪的感觉。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没有错，后来回到厦门后，我们就很快的，散了，各玩各的。

贵阳的夏天，很凉快，晚上睡觉还要盖被子。贵阳的小吃，多种多样，酸辣为主，印象最深的是豆花饭，一碗饭，一碗豆花，还有花溪牛肉粉，铁板洋芋。贵阳的花溪很美，溪水清澈见底，郁郁葱葱的树木倒映在水里，像画一样，旁边还有一条黄金大道好像，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色的叶子，笔直的大路，徐徐清风扫落叶，美不胜收。我们还去古城老街玩了一下,我有点忘了，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当时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就是有个管培生被公司开除了，这哥们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大学的时候卖过盗版碟，摆过地毯，发过传单，听说还进过传销，喜欢做生意，研究怎么赚钱，总喜欢把我经常跟谁谁谁一起干什么什么的挂在嘴边，说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很能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被开除的原因是跟一个陌生的客户商量找工厂生产假的利郎服装，然后在网上卖，被我们经理发现了。后来这哥们被扫地出门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也许他真成了亿万富翁也说不准。

我在贵阳的日子，平庸，平淡，平凡，那段日子有想过换工作，但是仅仅是想过，而没有行动。每个月工资到手差不多1800到2200左右，该吃吃该喝喝，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那段时间也有学英语，主要是看《老友记》和《走遍美国》。也许是我一直在践行大学时候立下的志向：学好英语，帮助更多的人，因此我对工作没那么上心。

阿牛哥

第二十章《郑州》

刀光剑影

强者无敌

狭路相逢  勇于亮剑

回想当年立马操刀，峥嵘岁月

而如今古道沧桑，枯桥流水，不妥不妥

再追逐！

----我的日记，2008年12月28日

2008年底，在贵阳呆了三个月左右后，我们回到厦门总部报道，然后根据考核结果，被分配到其他城市的办事处，我去了河南郑州。

郑州，河南，我这辈子第一次去的北方城市，记得，那是冬天。

北方的冷，干冷干冷，下雪，路面湿哒哒的，最让我无所适从的是无处不在的静电，走到哪，电到哪，一双手，无处安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城市的天空，记忆里，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完全感受不到南方的那抹蓝。灰尘，特别多，桌子三天不擦，手一划，沾满灰。

说说这里的吃的，最有名的要数烩面和胡辣汤了。烩面，一大碗，我第一天到的时候特意点了一个小碗烩面，结果服务员给我端来了一盆，我说我要的是小碗的，他轻描淡写地说，这就是，真的好大一碗啊，我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早餐，一般喝胡辣汤，就着各种饼或者馒头，有时候还能吃到野菜面等，真香。对了，还有我最喜欢的阿利茄汁面，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到，那是一个连锁店。

对郑州的印象很好，这里的女孩子又高又瘦又美。除了空气不好，其他都挺好。

我在这个办事处做客户经理，工作的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一级代理商管理市区二十几家利郎专卖店，定期走访其他地级市县的加盟店，定期报送各种数据给总公司，最重要的考核目标，是提升代理商在总公司的订货量等，尤其是一年两次非常重要的订货会。因此我要经常到店铺指点服装陈列，培训导购如何销售，讲授服装方面的专业知识。我们办事处总共4个人，两男两女，我们自己租了一个房子，白天就在代理商公司上班，偶尔早点下班会回家做饭。

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要经常出差，有时一个月要出差二十几天，风尘仆仆，匆匆忙忙地。我记得当时我去了好几个城市：驻马店、许昌、禹州、登封、新密、开封、洛阳、漯河、商丘等等，每个地方呆个两三天，诊断当地经销商的店铺是否存在问题，有没有办法提高销量，顺便寻访当地的步行街，百货商场，调查竞争品牌情况等等。有时候朋友亲戚来电话，我不是在下榻酒店，就是在出差的汽车上。

在郑州的时候，我大学办的招行信用卡早就被我严重透支了，虽然额度只有3000元，我是招行第一批信用卡客户，荣幸吧。那时感觉钱真的不够花，我记得有几次逾期了，招行客户打我电话催款，茫茫然，好无助。好几次坐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果果。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到禹州出差，禹州是许昌下面的一个市，离郑州很近。当地的经销商开了三家利郎专卖店，生意红火，跟老板聊完店铺经营情况之后，我说要找你们区长聊聊店铺各方面情况，毕竟她是一线员工，最了解。这时候，我见到了，果果。

“浓密的，棕色的长发，白皙的，红润的脸庞，额头饱满旺夫，一双桃花眼，两片薄嘴唇，笔直的鼻梁，端庄优雅的打扮，面带热情的微笑......刹那间，我心跳加速，瞬间感受到，能见到此等奇女子乃三生有幸，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我的日记，2009年

我只记得，我一直盯着她看，眼睛好像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强忍着、克制着内心的扑通扑通一直跳的小鹿，整个人异常的兴奋，感觉打了兴奋剂一样，虽然我没有打过，这跟书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那种感觉不是心醉，是亢奋，无缘由的。我已经不记得我当时和她聊了些什么。

离开禹州，坐上回郑州的大巴，周围绿油油的田地，郁郁葱葱的树木，我心潮澎湃，思绪飞扬。我的天啊，我根本忘不掉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根本做不到。我想象着跟她各种偶然相遇，猜测着她是否有男朋友，期待着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禹州，渴望着再一次见到她。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我-“你能不能不要蹦蹦跳跳，很闹”

果-“什么”

我-“没什么”

我-“有人一直在我脑海里蹦蹦跳跳，好烦躁”

果-“听不懂”

她没有回，我怅然若失，仿佛告白被拒。

那是2009年7月，我记忆深刻。

阿牛哥

第二十一章

我记得回到郑州后，我特意写了一首诗，在QQ空间。

“红豆相思，巴山夜雨

捡红豆，听春雨，话缠绵

狗尾草一根感动，天之涯几曲相思

月圆月缺酒一杯，一杯浓尽悲与欢

有一种冲动叫思念

你，听到了吗”

---我的日记，2009年7月26日

我甚至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就放弃了文学和写作呢，导致我现在词汇匮乏，根本找不出一些美丽的词汇来形容我对她的喜欢和思念。

每次提笔，都不知道从何写起。

我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再次给她发QQ消息，一开始聊天的内容仅限于工作的内容，大部分是她向我请教怎么做怎么做巴拉巴拉一堆，慢慢的聊了一些工作以后的事情.

原来她家有三姐妹，她是中间的，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老师，今年刚好20出头，花一样的年纪。她喜欢玩，性格开朗，爱笑。

有一天很晚，她给我发了一条QQ信息，她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而且心情也不太好，于是我就说，要不我唱歌给你听吧，我打你电话，于是就这样，我在电话里给她唱了好多歌曲：

take me to your heart

don't  cry

sailing

the one you love

携手同游人间

雨祭

今生共相伴

在你身边还想你

千年缘

incomplete

careless wishper

我们整整聊了三个多小时，我嗓子唱歌也唱哑了，很是开怀......

是的，没错，过了三四个月左右，我们在一起了，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们算不算网恋，算吧，毕竟相隔那么远，见一面都好难。

有一天我受不了这种苦苦的思念，我给果果打电话了，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停顿了一会，我不知道她是犹豫，还是欢喜，她说，好。

我敢对天发誓，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女神答应我了，就在我状态不是很好的时候，我记得那时我胖了很多，有140多斤，长了好一些青春痘，典着一个啤酒肚，穿着打扮还是那么的土。

正当我憧憬在无限的遐想里边，我接到了总部通知：武汉新成立了分公司，我被调去那边上班了。

就在我向她告白的那一天。

没错，上帝总是公平的，它不会让你太差，也不会让你太美，它既然给你开了一扇窗，必定会想方设法给你关上一扇门。

我和我的同事们，退了房子，捡了包裹行李，来不及跟代理商其他同事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奔向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