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第二十章《郑州》

刀光剑影

强者无敌

狭路相逢  勇于亮剑

回想当年立马操刀，峥嵘岁月

而如今古道沧桑，枯桥流水，不妥不妥

再追逐！

----我的日记，2008年12月28日

2008年底，在贵阳呆了三个月左右后，我们回到厦门总部报道，然后根据考核结果，被分配到其他城市的办事处，我去了河南郑州。

郑州，河南，我这辈子第一次去的北方城市，记得，那是冬天。

北方的冷，干冷干冷，下雪，路面湿哒哒的，最让我无所适从的是无处不在的静电，走到哪，电到哪，一双手，无处安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城市的天空，记忆里，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完全感受不到南方的那抹蓝。灰尘，特别多，桌子三天不擦，手一划，沾满灰。

说说这里的吃的，最有名的要数烩面和胡辣汤了。烩面，一大碗，我第一天到的时候特意点了一个小碗烩面，结果服务员给我端来了一盆，我说我要的是小碗的，他轻描淡写地说，这就是，真的好大一碗啊，我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早餐，一般喝胡辣汤，就着各种饼或者馒头，有时候还能吃到野菜面等，真香。对了，还有我最喜欢的阿利茄汁面，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到，那是一个连锁店。

对郑州的印象很好，这里的女孩子又高又瘦又美。除了空气不好，其他都挺好。

我在这个办事处做客户经理，工作的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一级代理商管理市区二十几家利郎专卖店，定期走访其他地级市县的加盟店，定期报送各种数据给总公司，最重要的考核目标，是提升代理商在总公司的订货量等，尤其是一年两次非常重要的订货会。因此我要经常到店铺指点服装陈列，培训导购如何销售，讲授服装方面的专业知识。我们办事处总共4个人，两男两女，我们自己租了一个房子，白天就在代理商公司上班，偶尔早点下班会回家做饭。

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要经常出差，有时一个月要出差二十几天，风尘仆仆，匆匆忙忙地。我记得当时我去了好几个城市：驻马店、许昌、禹州、登封、新密、开封、洛阳、漯河、商丘等等，每个地方呆个两三天，诊断当地经销商的店铺是否存在问题，有没有办法提高销量，顺便寻访当地的步行街，百货商场，调查竞争品牌情况等等。有时候朋友亲戚来电话，我不是在下榻酒店，就是在出差的汽车上。

在郑州的时候，我大学办的招行信用卡早就被我严重透支了，虽然额度只有3000元，我是招行第一批信用卡客户，荣幸吧。那时感觉钱真的不够花，我记得有几次逾期了，招行客户打我电话催款，茫茫然，好无助。好几次坐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果果。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到禹州出差，禹州是许昌下面的一个市，离郑州很近。当地的经销商开了三家利郎专卖店，生意红火，跟老板聊完店铺经营情况之后，我说要找你们区长聊聊店铺各方面情况，毕竟她是一线员工，最了解。这时候，我见到了，果果。

“浓密的，棕色的长发，白皙的，红润的脸庞，额头饱满旺夫，一双桃花眼，两片薄嘴唇，笔直的鼻梁，端庄优雅的打扮，面带热情的微笑......刹那间，我心跳加速，瞬间感受到，能见到此等奇女子乃三生有幸，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我的日记，2009年

我只记得，我一直盯着她看，眼睛好像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强忍着、克制着内心的扑通扑通一直跳的小鹿，整个人异常的兴奋，感觉打了兴奋剂一样，虽然我没有打过，这跟书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那种感觉不是心醉，是亢奋，无缘由的。我已经不记得我当时和她聊了些什么。

离开禹州，坐上回郑州的大巴，周围绿油油的田地，郁郁葱葱的树木，我心潮澎湃，思绪飞扬。我的天啊，我根本忘不掉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根本做不到。我想象着跟她各种偶然相遇，猜测着她是否有男朋友，期待着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禹州，渴望着再一次见到她。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我-“你能不能不要蹦蹦跳跳，很闹”

果-“什么”

我-“没什么”

我-“有人一直在我脑海里蹦蹦跳跳，好烦躁”

果-“听不懂”

她没有回，我怅然若失，仿佛告白被拒。

那是2009年7月，我记忆深刻。

阿牛哥

第二十一章

我记得回到郑州后，我特意写了一首诗，在QQ空间。

“红豆相思，巴山夜雨

捡红豆，听春雨，话缠绵

狗尾草一根感动，天之涯几曲相思

月圆月缺酒一杯，一杯浓尽悲与欢

有一种冲动叫思念

你，听到了吗”

---我的日记，2009年7月26日

我甚至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就放弃了文学和写作呢，导致我现在词汇匮乏，根本找不出一些美丽的词汇来形容我对她的喜欢和思念。

每次提笔，都不知道从何写起。

我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再次给她发QQ消息，一开始聊天的内容仅限于工作的内容，大部分是她向我请教怎么做怎么做巴拉巴拉一堆，慢慢的聊了一些工作以后的事情.

原来她家有三姐妹，她是中间的，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老师，今年刚好20出头，花一样的年纪。她喜欢玩，性格开朗，爱笑。

有一天很晚，她给我发了一条QQ信息，她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天，而且心情也不太好，于是我就说，要不我唱歌给你听吧，我打你电话，于是就这样，我在电话里给她唱了好多歌曲：

take me to your heart

don't  cry

sailing

the one you love

携手同游人间

雨祭

今生共相伴

在你身边还想你

千年缘

incomplete

careless wishper

我们整整聊了三个多小时，我嗓子唱歌也唱哑了，很是开怀......

是的，没错，过了三四个月左右，我们在一起了，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们算不算网恋，算吧，毕竟相隔那么远，见一面都好难。

有一天我受不了这种苦苦的思念，我给果果打电话了，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停顿了一会，我不知道她是犹豫，还是欢喜，她说，好。

我敢对天发誓，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因为我不敢相信我的女神答应我了，就在我状态不是很好的时候，我记得那时我胖了很多，有140多斤，长了好一些青春痘，典着一个啤酒肚，穿着打扮还是那么的土。

正当我憧憬在无限的遐想里边，我接到了总部通知：武汉新成立了分公司，我被调去那边上班了。

就在我向她告白的那一天。

没错，上帝总是公平的，它不会让你太差，也不会让你太美，它既然给你开了一扇窗，必定会想方设法给你关上一扇门。

我和我的同事们，退了房子，捡了包裹行李，来不及跟代理商其他同事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奔向武汉。

阿牛哥

第二十二章《武汉》

我甚至连第二面都没见到她，就匆匆忙忙地赶去武汉了，因为那边新成立分公司，百废待兴，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武汉，一个大大大的城市，人多，地广，嘈杂的城市。

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本地话，跟四川话有点像，但是有分辨不出来，感觉比四川话好听。

人特别多，不管到哪里，不是是在汉口，还是武昌，还是汉阳。

我和同事租个房子，在汉口，上班地点在武昌户部巷附近，没错，就是那条全国闻名的小吃一条街。

我到武汉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特别冷，我虽然裹在被窝里，但是还是特别冷，冷得发抖，情不自禁地。

我和同事睡在上下铺，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我特意买了一身很厚的棉袄睡衣。

武汉美女多，好吃的更多。

第一次有人问我过早没，我愣了一下，什么叫过早，字典里好像没有这个词汇。

后来我才明白，过早就是吃早餐。

武汉的过早特别丰富，有糍粑，面窝，热干面，豆皮，哪里都有的油条豆浆，稀饭，蛋酒等等，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热干面和蛋酒，那可是人间的美味啊，现在想想都能留口水。

武汉好玩的更更多，黄鹤楼，东湖，户部巷，江汉路步行街，当然最有名的要属武汉大学，别忘了，每年都有人来这赏樱花呢。

刚到武汉的时候，有点郁闷，因为天气极冷的原因，更多的离果果很远了。

每天的工作一成不变，还是那些有的没的，讲真，我对工作毫无兴趣，既然我对工作无感，那我为什么不想办法跳槽呢，我也不知道，也许仅仅是因为大学时候定下的规划：先好好工作三年，有一定阅历再教书育人。

我的工作，还是到处出差，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就是在出发的路上。自从我与果果告白后，我们仅仅通过QQ联系，还有电话，但是至始至终我们都还没见第二面。

那是2009年8月，夏天，闷热，武汉作为中国四大火炉之一，名不虚传。

一天，果果告诉我，想来看我，我乐坏了，我日思夜想，时时刻刻挂念的她要来武汉看我，我不敢相信，因此我让她拍机票给我看，她一直不拍，只是告诉我飞机到达的时间，我半信半疑的去机场接她，一路上，紧张得出了一身汗，毕竟我们有点像网恋，要是她不喜欢我怎么办，要是我俩在一块不来电怎么办，我们第二次见面会不会上床我要不要买套套......

二天，天呀，我快抓狂了，已经谈过一次恋爱的我，对一见钟情的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慌张，慌乱，心跳加速，悸动，惊喜，窃喜，心情很复杂，高兴开心占了70%，其他占了30%。

我在出口焦急地等待，最后她出现了，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一头浓密的棕色微卷的长发，上身穿黄色T恤，下身着黑色七分裤，脚踩白色板鞋，摇摇晃晃的两只小手，还是那么优雅的淡妆，多一分太过，少一分不够，手提着一个袋子，到处张望.......四目相对，我们很自然地靠近，走在一起，一路上有说有笑，坐上了公交车......

阿牛哥

第二十三章《武汉2》

我带她到酒店放好东西，然后就出去吃饭了，夏天天气很闷很热，可是我们却心情愉悦，仿佛走在五月天。

最后在旁边的中山公园（好像是这个名字）里边走边聊，我不记得走了多久，感觉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最后在一个偏暗的小道上，我突然抱住了她，紧紧地，不容她我之间留有半条缝隙。

“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我们吻了好久，那种感觉不像初恋那般两片嘴唇轻碰，更多的是浓烈的，火热的，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像一坛酝酿多年的好酒，酒香四溢。

天呀，这才是我想要的爱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果果，她几乎拥有了我喜欢的全部优点，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梦中情人。

她热情大方，端庄漂亮，长发，没有富家女那种娇贵，反而拥有一颗包容一切的心。

有一次我们吃完饭还剩很多菜，我打算转身离开，她说打包，我说不要吧，她说有人会需要，于是她带着打包盒走了好远，在一个流浪汉边上，放下就走，啥也没说。她说，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了。

她，特别善良。

那天晚上，我们做爱了......我第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在武汉玩了三天，她要回去上班了，说不能请假太久。

就这样，依依不舍的，我送她上了回去的高铁，好失落，那种感觉像天使坠落人间，不能飞翔，好无助。

上帝在成全我们爱情的同时，又将我们分开。

等待是漫长的，漫长的是等待，我们天各一方，天涯遥远相恋。

刹那间，我认定了，果果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爱人。

2009年9月，我邀请她去我老家，福建泉州，生我养我的那个乡下。

她偷偷告诉我，她没有去过南方的农村，不知道长什么样，她也没见过此起彼伏的丘陵，弯弯曲曲的山路，齐齐整整的茶树，若无若无的茶香，她异常的兴奋，甚至连圈养的猪在她眼里都是那么新奇。

我带她见了爸爸，外婆，舅舅，婶婶，叔叔，姨妈等，大家都很喜欢她，觉得她很是漂亮可爱又听话。

虽然说她不会做饭，哦，不是不会，是压根就不懂。

我记得她“特意”做了一顿午餐给我吃：一盆西红柿蛋汤，一个炒青菜，我搞不懂西红柿蛋汤为什么要放辣么多醋，怎么吃都不对味，但我还是假装吃得津津有味；另一个菜就更别提了，黑乎乎的，看不出，甚至也吃不出是啥菜......好像是青椒。她很喜欢吃东北那个什么大拉凉皮来着，类似西安凉皮。

尤其是我外婆，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说了很多话，虽然她一句都听不懂，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我带着她爬爬山，摘摘茶叶，小溪里捉捉鱼，听听树林里的知了，手拉手，肩并肩，一起看日出，一块赏日落，夕阳西下，晚风徐徐，散步在弯弯曲曲的黄色泥土路上，何其快哉，悠哉。

人生最大的快乐不过如此，此生足矣。

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老家的屋顶上，忘了天空中漫天繁星，她问我，我们会结婚吗？

我说，会的，但不是现在，再等两三年吧，我才毕业没多久，没车没房没存款，没有能力养你。

她说，我不在乎，我只想天天跟你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

我笑了笑说,傻瓜。

果果坐飞机回去了，而我仍然回到武汉上班。

我们彼此联系，但是慢慢的，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的，仿佛淡了一般，突然有一天，她不再理我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QQ不回，我突然意识的，她好像消失了......

阿牛哥

第二十四章《消失的恋人》

有一次 ，有一朋友来武汉找我

我想送点礼物给她

想了几天

最后买了两只乌龟

两只都很漂亮，用简单的黑色塑料袋兜着

一只给我，一只给她

不料

她回家后就把乌龟给弄丢了

我家的乌龟也偷偷溜出去玩了

所以我家乌龟和她家乌龟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我的日记2009年9月26日

是的，果果消失了。

我陷入了沉思和疑惑，无法自拔，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会突然间消失，没有任何的迹象，哪怕我打无数次的电话，发无数条的短息或QQ消息，对方永远没有任何回音。

我想不开，想不通，想不明白，我一直回忆着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一句话说错了，哪一个眼神不对，哪一个动作让她想多了。

我对她的爱是那么真诚，那么炽热，那么直接，那她呢，喜欢我吗？爱我吗？

难道是伪装的，可是图什么呢，我要啥没啥的。

我想不通，想不明白，想不开，又一次陷入了忧郁。

抑郁，再一次，卷土重来！

天空是灰色的，地面是黑色的，人来人往的，仿佛一个个木头人，我就好像那个行尸走肉，毫无生气。对工作完全不上心，领导布置的任务想办法应付，一次次出差，我六神无主地坐在汽车上火车上，满脑子的思念，满脑子的为什么。

我曾想过再一次去禹州找她，可是找到她又能怎样，她会回心转意吗，我不知道。

2009年10月，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不解、委屈、难受、疲惫不堪及不敢轻易显露出来的生气，我毅然决然地坐上了去郑州的动车，再转大巴去禹州，一路坎坷，我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大巴停下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也许更多的是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失落。我叫了一辆的士，说到哪哪，果果之前上班的地方。的士在窄窄的尘土飞扬的公路上飞驰，我望着窗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顿时才发现，这个城市还有留下我们俩的故事，只有第一次美好的相遇。

我下车了，来到那家之前来过的利郎专卖店，假装看看衣服，看看鞋子，看看皮带什么的，眼睛却总是时不时偷瞄一下果果在不在，好久没来了，店里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激动，胆怯，紧张，再上说不出的理直气壮像一层厚厚的棉布一样慢慢包裹着我这颗极力破碎的心......我假装挑了这件试试，那件试试，漫无目的的，最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们区长在吗？”店里小妹妹说“在”，我说，“我们认识”，让她出来一下吧，问她点事。于是小妹妹去叫了......等待是漫长，一秒一秒地，我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孩子出来了......

她不是果果！

后来我问了些有的没的，再无意中说起，好像你们之前的区长是不是走了。他们说一个月前就离职了，听说是回家结婚了，具体的，她也没有交代。

“结婚？”我脑袋简直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