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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雨潮晚急

猥琐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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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对着出口的椅子上变化着坐姿,一会儿架起左腿,但是这样的姿势不太自然。然后我伸腿,身子滑下去,又觉得太颓废。后来我就站起来。
飞机晚点一个多小时。空寂的长廊延伸,消失在拐弯处,地面上有浅浅的浮雕。
她终于随着人群出现,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很婀娜。我们目光相接,她也不笑。我接过她的挎包。
“累不累?”
“还好。”

我们并肩下电梯,到行李转盘。我说:“你发型变了啊?”
“嗯。离子烫,拉直了。”
“是因为国内便宜吗?”我说着,一边骂自己蠢。
她说,“嗯。”
一时想不出什么话,幸好行李出来了。我扭把扭把将它们摞上车子。她要伸手帮忙,我连说“不用”。
路上我故作轻松地扭头看看她:“还好嘛,没变成胖小姑娘。”
她笑了笑。

“在国内吃什么好吃的了?”
“焖锅……羊蝎子。”
“啊?不怕毒吗?”
她笑了,“羊蝎子你不知道啊?”
她解释说其实就是羊的脊梁骨,形状像蝎子,北京现在最流行了。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下,但马上我们又恢复沉默。

车到了她家门口,我问她鲁萍回来没,“要是她看见我接你,肯定会觉得很奇怪。”
“那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她让我当场就把卷轴拿走,我说我没带钱。她说不要钱,她爸爸从他朋友那里要的,“不必要的钱不要乱花。”
我心情很差,觉得她好像是完全控制了局面,说话都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但是,心情的差,只是因为这个吗?
她是已经厌烦而不想再见我了吧。
我默默地帮她把行李拎到门前,也没提卷轴的事。

我导师帮我要到一门本科生的课。他说我应该单独教一门课,在我正式上班前练练兵。
这些小屁仔本科生很难对付。学校的规矩,期末时,他们可以匿名给教师打分写评语。我以前有个韩国师哥,口语不是很好,被人讥笑说:“l;khsad saj fdga js fa jp fpk asfh aj ---- That’s about what he sounds like!!!!”
我想我不能掉以轻心。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备课时,听到“嗡”一声响,MSN Messenger 上出现小姑娘了。她在国内时从不上来。
我跟她打招呼,说星期天我要搞派对,她说老陈告诉她了。
“那你也来吧。”
“好啊。”
她说她从国内带了一些福娃钥匙圈,让我挑一个。
“我无所谓挑啊,有就可以了。”
“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不好啊?”
“都喜欢啊,你带的嘛。”
她长久不回应。

我忍不住了,给她一个振动玲。
她说刚去找鲁萍说话。“只剩下四个了,还有一个是坏的。你赶快决定。我有摄像头。”
“我要坏的那个好了。”
“为什么啊?”
“我只要有一个,不管好坏都会很,嗯,珍惜。所以好坏对我没什么差别。你送坏的给别人就不好。”
“当然有差别了。好的可以挂在钥匙上,坏的我可以自己放包包里。”
她把摄像头打开。在屏幕上晃啊晃的是一个大大的福娃头。
“看不到……要看你。”

“看福娃。”
“嗯,这个不错……这个也很好啊……两个都要。”
“好吧。”
“要看拖鞋。”
她上次回国前,说要从国内带暖和的拖鞋过来。她们房东很小气,暖气开得小,脚都要生冻疮。
“好吧。等等。”
镜头黑了一会儿,一双拖鞋晃出来,然后另一双。
“这双是我的啊?”

“想得美。”
“看看你啊。别堵镜头。”
她不理我,屏幕上又出现一团粉红色布片。她说:“我穿的睡衣。然后给你看我的小狗吧。”
“等下……衣服穿起来才能看出好不好啊。”
“镜子里看了,挺好的。”
“我帮你看看吧……多个人看,眼光准些嘛。”

“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了,要不时差倒不过来了。”
“看一眼再去睡,就露一小脸,好不好。”
“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现在想见啊。快点。”
“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真的要睡了。88”
她下线了。
我郁闷了一会儿,继续做幻灯片。

下午我和师弟去打壁球,在狭长的地下室里,我们进退趋避恶斗一个半小时,最终我大赢对方。
我洗了个澡,吹着口哨,开车从 gym 返回住处。
家里已经很黑。我热了点剩饭,吃完,傻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视,又关上。打开音响。肖邦的清冽的钢琴曲。但是过了一会,我将它也关掉。
拿起手机,拨丁丁的电话。随后的瞬间我按下终止键。
真他妈的烦。

我的 MSN Messenger 上, 有几个陌生女 ID,是以前无聊时,我在“天涯”上加的。我跟她们一一打招呼。
有个叫“桉桉”的回应了。她在上海,居家炒股,老公是个国企小领导。
我跟她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了,很痛苦,想对方想得发疯。
她问了问背景,就让我清醒一下,“这女孩子还很年轻,心性也不会这么容易定下来。陷入的可能只有你自己。你想想清楚,不要做傻事。”
“可是真的很放不下,心里。”

“傻子……女孩子现在也算是寂寞期,未必是真的。如果你掉进,就是傻到家。大陆的女孩子很机灵。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嗯,她也没利用我什么……就是接个飞机,带她买个菜什么的。可是她也帮我在国内买东西啊,所以我真地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她。”
她叹道:“男人呐,都这样。”

她一直没上 MSN Messenger。 我临睡前看到她的空间更新了, 上面写着,这两天睡不好,想心事,幸好周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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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陈烧菜走的是纯北方路子,大鱼大肉,混不吝油盐酱醋。三点钟他系上围裙,开始在我家局促的厨房忙活。五点,人都差不多到齐,他已搞定九个菜。我接了鲁萍和小姑娘回来,推开门,房间里油烟弥漫。
“哟,小夏待遇很高嘛,主人亲自出马接送。”杜老师看见我们,说。
“谁说的,我是搭鲁萍的顺风车。”小姑娘笑着说。

鲁萍哈哈笑了,“哇,你这么说。好,那我们问问主人,Steve,是谁搭谁的顺风车?”
“呵呵,呃,老陈辛苦了啊!待会儿我多敬你几杯。”我说。
“小子太坏了。”老陈指着我笑骂。
大家七手八脚安排好座位,酒水,餐具,纸巾什么的,我心情好得很,忙里偷闲,打开电脑,放点热闹的音乐。
老陈将一大锅牛尾巴炖萝卜端上桌,撒上葱花。大家兴奋地盯住它,都说“好香啊!”
小姑娘笑嘻嘻地坐在当椅子用的木头茶几上,跟鲁萍说着什么。老陈最后落座,没有空位,说:“小夏,没办法,看来只有咱俩挤挤了。”
“为什么是我啊?你跟杜老师挤好了。”她笑着说。

“这个,我们不能剥夺老陈选择的自由,是吧。”老杜说。
“老陈要不你坐我这儿。”我说。
“没事,小夏大大方方的,不会介意的,啊。”老陈不由分说,就贴着她坐下去。
我以为她会让起来,但是她没有,依然笑嘻嘻坐着。
老陈又伸手搂住她肩膀,说:“没事儿,你看我们这都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她也没有挣脱,只是笑。我不知道她是无所谓,还是无所适从。
心里有股火直烧上来,好像是恨自己,又好像是恨老陈,但又像是恨她。情绪突然就跌倒冰点。

她站在体育用品区的两块壁球拍子之间,犹豫不决:一块是她喜欢的黄色,另外一块要便宜四五块钱。
“挑黄色这块,我帮你付了吧。”
“那不好。”
因为上次说过要打壁球,我就怂恿她跟我到 Walmart 买拍子。
“没关系啊,反正主要也是跟我打。”

我买下它,给她,看得出她蛮开心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打?”
“明天?”
她说好,明天三点半在体育馆入口处见面。
“我来接你吧,你没车,走到 gym 太冷。”
“嗯,好吧。”

第二天三点钟,她打来电话,说不去打壁球了,要跟鲁萍做瑜伽。
“没事,下次好了。”我只好说。
我出去跑了跑步,心情也没好起来。上网下了四五局棋,就这样将天色熬黑。
桉桉终于上线。我把这两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我也没跟她说什么,只是感觉她不喜欢我。嗯,半明半暗,其实她知道的啦。”
“那当然,她是装不知道。你呀,是被人勾引。说明这个女孩子不好。”
她说她是女人,对女人的心理和很多女孩子的行为很了解,她们的想法基本不对同性深藏。
“我很难过。”

“你是个笨男人。难过什么。”
“难过她不喜欢我。”
“被小女孩玩弄股掌之间,还好意思说。她不过是利用你而已。你不理睬她,她也会找其他在本地呆了很久的人……不过,小女孩子需要照顾也是正常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
“如果你真喜欢她,偶尔不求回报地帮助她也可以。只是,我觉得你不应该陷入。”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跟她联系。我觉得桉桉说得有道理,我应该终止这种愚蠢的爱念。

“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啊?”
下午,她从 MSN Messenger 上跳出来跟我说话时,我正在网上找上课用的例子。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的对话框,让我的心跳了一下。
“你说。”
“我想周五去考驾照 Permit,可不可以带我去呢?”
……“可以,周五我没什么事。”

她边上跟着一个姿色平庸的女生。她介绍说这是她们一起来的新生,姓薛,也去考证。
DMV 大厅的角落安放着四五个考棚。她们领了题,坐在那里安静地做着,我盯着头顶叫号器上越来越大的数目,偶尔看一眼她们的背影。
很快她们就做完了。不出意料,两人都高分通过。
“怎么庆祝一下?”我笑着问她们。
她欲言又止,看着小薛。后者说自己已跟别人预祝过。说着,又转头问小姑娘:“晚上我们要去打保龄球,你去吗?”
她说:“我就不去了。”

我们把小薛送回家。我问小姑娘:“现在去哪里?”
“回家。”她很干脆。
我们一路沉默到了她家。我告别。
但是,车子开出没多少路,我又打她电话,问她去不去吃饭,“我们有个饭局。”
“好啊。”她答应得也很干脆。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跟老陈他们一起吃饭,因为老陈下午邀请过她,但她拒绝了。
“我不知道,我是跟杜老师约的,他可能叫上他们了。”
“……不过也没关系。我去好了。”
我心里挺高兴。但是这高兴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她又打来电话,说很抱歉,晚上她师哥王德宏在家里请客,她还是不去我们这边了。

周日我和老杜去一个叫“罐子”的酒吧消磨时间。“超碗”杯橄榄球决赛正在进行。酒吧里挤满人,几台悬挂的电视像用透明的丝线把大家的头颈牵往屏幕的方向。这种攻守瞬间易势的群体运动比起足球,更容易激发男人的血性。
在四周的喧哗中我们喝了很多啤酒。老杜让我尽管喝,他请客。
是他看出什么来了,要同情我一把?我想。然后想,看出来就看出来好了。我管得了那么多吗。
周围始终很吵。眼里的人影不断晃动。摇腕子的调酒师。弯腰的女侍。啪嗒啪嗒拍着邻座肩膀的饮者。我渐渐进入一种兴奋的状态。这样挺好。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最后,印第安纳波利斯小马队大赢芝加哥熊队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激动,口哨声,叫喊声,响成一片。我大叫:“Fuck the Bears!”
旁边有个戴棒球帽的老美醉醺醺地冲我说:“Fuck you!”
“Fuck your Mom!”我操起还剩下两三口酒的酒瓶子就往他走去。老杜还算清醒,用力把我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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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说过我们这个城市有很多华人,多得可以形成华人基督教会。教会里有多少人是真正的信徒呢?我其实对这个并不关心。我和大多数留学生一样,关心的是他们什么时候搞聚餐。是我们的中国胃让我们变得如此猥琐,以至于利用别人的信仰吗?也许是吧。但也许更是因为寂寞。热闹的场面总令人愉悦,没人能扛得住漫无尽头的独处。我年轻时很喜欢的一个歌手有一首歌,名字就叫《寂寞像是一团烈火》。出国头两年,我的二手车里,还经常播放他的碟片。后来我就不放它了。那些曾经令我热血沸腾的音乐,也不能帮到我什么。这片安静的天地,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吸收,你的喜怒哀乐,慢慢地就都不见了。

再后来,连那张碟片也找不到了。比聚餐更有吸引力的是新年晚会。通常它是附近几个学校的中国学生会合伙对央视的春晚的拙劣的拷贝。拷贝是全方位的,你甚至可以看到芝加哥领事馆的官员们像春晚中的国家领导人一样发言和鼓掌。我们,从另一面讲,也像大多数收看春晚的观众一样,并不关注他们说出些什么大道理。我们图的是个热闹。哪怕台上讲话的是洪七公,我们又岂会在意。除了这个年复一年的正宗,各个圈子的华人还会组织一些小规模的晚会。鲁萍从不知何处得来消息,周日晚上城西有个小年夜晚会,有卡拉OK。她让我开车带上她和小姑娘一起去。恰如千百个在美国拿奖学金念书的女博士一样,鲁萍十分节省,虽然自己有车,总是舍不得开。假如别人问起理由,她就会说不能开高速。到了那里,进停车场时,小姑娘眼尖,说:“咦,林飞燕。”林飞燕从一辆野马车上下来,俯身挥手,转身走向大门。那辆车掉头离开。“谁啊谁啊?”她们猜测着司机的身份。“我们追上去看看好不好?”我说。“好啊好啊!”我把车别上大路,一脚踩下油门。

她们兴奋地叫着。那人开得很溜,过了两个红绿灯,我才赶上他。我看清前方没车,把油门踩到底,从左侧超车,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左拐,进到一个Plaza。小姑娘说:“是个老美!”鲁萍说:“其实我一开始知道了!就是想验证一下。这人是经济系的,他们最近走得很近。”“可是她不是有男朋友在北卡吗?”小姑娘问。“对~呀,所以她不想让大家知道。你们看,这个老美多听话啊,把她送到,连车子都不下来。”“哇,她好有手段啊。”小姑娘说。“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我上星期就听说了。但是因为你们刚才不知道,我也不好说,知道吧?我这人就是这样,其实我知道很多事情,但是我不会先说,但是你们要是提起来,我就会忍不住说出来的。”反正还早,我们就要了饮料,坐在赛百味八卦。鲁萍说物理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教授,追过四五个中国女生,手法每次都一样,先是问电话号码,第二天晚上,一个电话打上来:“你好,我在你楼下。”女生下去,一准看到他手上抱着一束花站在街边。

又说生物系一个女生同时跟两个老美交往,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一直到第七个月,做了亲子鉴定,才匆忙跟孩子的生父结婚。她真地知道很多,有些事我都没听到过,虽然我呆这儿的时间比她久。小姑娘十分投入,不断插入一些评论或感叹,鲁萍更加起劲了,说得眉飞色舞。我微笑听着,偶尔点评一下她们的点评。有时我和小姑娘说两句话。我说俏皮话,她诘诘笑个不停。鲁萍起身去加水。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她双颊轻红。“还想打壁球吗?”她笑着点头。

我们终于一起打了一场球。雪白的灯光下,她穿着一条未及膝盖的白色小裙子,在黄色的橡木地板上奔跑跳跃。她少女的丰姿令我迷醉。有一瞬间,我问自己到底是爱上她了,还是爱上她的身体了?打完了球,她的脸颊上,脖子上,都是细汗,眼神分外明亮。半封闭的地下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中有她的气味。我感到勃起了。深夜,我躺在床上,想念着她年轻的身体,自慰了一次,又一次。

我在一个叫FTD的网站上订了一束玫瑰,给她,预定两天后的情人节送到。附卡上我别的什么都没写,只写了一句“I wish you love”。那是我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的名字。

那一年的情人节后面紧跟着春节,当中就隔一天。情人节头天,去年的搞派对的老于又邀请大家除夕夜去他家唱歌。我问小姑娘去不。她说想去,到时搭我的车。次日下午,我觉得花应该送到了,就跳上MSN Messenger。她在。我们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再查看,她已下线。我想点进她的空间看看有没有更新,却发现她把它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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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晚上,教会聚餐。人非常多,嘈杂一片。鲁萍她们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我看到小姑娘进来晚了,一个人坐着吃饭。我们远远互视了几眼,并没有走近说话。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 MSN Messenger,她也在。我问她什么时候休息。她说还早。我说我们出去玩吧,难得过年。
“去哪里?”

“嗯……喜欢热闹点的,还是刺激点的?热闹点的话我们就去酒吧。”
“刺激点的呢?”
“我们去看脱衣舞。”
“啊?那不是违法了吗?”
“不是,这边都是合法的。”

“可是有点怕怕的……你去过吗?”
“倒没有。不过没什么好怕的。走吧。”
脱衣舞俱乐部缩在市区立交桥下一条小巷里,外观像民居。我们把车趴到后院,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往正门走。她问我:“真地安全吗?”
“那我们回去吧。”
“不要。”

拉开门,乐声扑面而来。暗红的灯光笼罩下的周围,跟外面寂静的冬夜相比,恰如两个世界。客人散坐四处。S 型的舞台上,有个上身赤裸的金发舞女。她围着钢管,懒洋洋转了两圈,突然跃到半空,双腿夹着钢管,倒滑下来。
我们挑张中间的桌子坐下,我去吧台要了两瓶啤酒。小姑娘微显局促,微笑着,看着台上。舞女媚惑地盯住我们,转过去趴下,冲我们摇动臀部,以手轻抚其间,转而响亮地拍击其上。
“她身材好好啊。”

“嗯,不错……我们坐前面去吧。”
“你去吧。”
我去坐在舞台边缘,学着别人的样子,在舞女的裤带上塞了张纸币。
回到她身边,不一会儿,那个舞女赤裸着上身从边上转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去小房间跳腿上舞。小姑娘有点紧张,举起手,笑着往我这边靠。舞女看到她这个样子,来了兴致,故意用胸部往她身上贴。后者皱眉笑着,叫“哎呀,哎呀!”
我说跟舞女说订一曲,在小姑娘腿上跳。

“不要!”她大声说。我和舞女笑着把她推拉到小房间里。那里就像电影院小厅的包座,空间狭小,高高的皮质椅背笔直挺立。
我刚要退出,舞女问:“你想留下来看吗?”
“可以吗?”我问。小姑娘又抗议说“不要。”但是曲子已经开始了,只穿着小底裤的舞女骑到她腿上,双手支着沙发的靠背,把她圈在怀里,就这样扭动起来。
小姑娘脸上摆着笑容,不敢乱动,眼睛看着斜下方。舞女的嘴唇贴在她耳垂边。
暗影里,轻轻地,她吻着她的嘴唇。
那场面说不出地香艳。下体坚硬到疼痛。我盯着她们,欠着身子,想,完了,被她看到了。

一觉醒来,是个大晴天。我打电话约她看本地老美的围棋赛。她答应了,我很高兴,因为她对围棋一窍不通。
看完棋赛我们去附近一个小饭店吃做得很好的核桃虾,然后到 TJ Maxx 瞎逛。她试了几条长短裤,问我意见。我觉得都很好,她就都买了。
我们一起去老于家,进门,直奔地下室的卡拉 OK。她不声不响给我点了一首《爱的箴言》。她是在芝加哥的时候留意到我喜欢罗大佑的吗?
老杜下来,跟我们道别,说他们北京老乡在医学院另有聚会,他得赶过去。等下我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加入他们。
午夜时分,我们恋恋不舍离开于家。小姑娘和鲁萍搭我的车。我问她们两个,还要不要找老杜,赶另一个场子。鲁萍说她困了,我和小姑娘都劝说她除夕要守夜,可是她坚持要睡觉去,“你们好好玩吧。”

老杜的手机大概没电了,我们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最后我说:“算了,到我那里守夜吧。”
她也没有明显的反对或同意。
我们都有点饿了。进门,我让她休息一下,上个网啥的,我做点夜宵。
切着豆腐,突然想起我上次保存了跟桉桉的对话,当清醒剂用。她不会看到吧?
我从厨房探出头,“我电脑里面有秘密,你不要乱看啊,呵呵。”
“知道了。”她头也不抬。

我做了一个虾仁豆腐,又热了几个包子,把底下的垫纸小心撕去,装在盘中,端到她面前,“当当当当!”
她吃了一勺豆腐,“你好厉害啊,这么会烧菜,跟我迈阿密的同学一样。”
“你在迈阿密有同学?”
“嗯。大学室友。她情人节还给我送花呢。”
“啊?真的啊?女生给女生送花?你肯定?”
“是啊。她没有放卡片,但是我知道是她。”
没有卡片?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就知道。”
我也没追问。很快我们吃完。我收拾一下碗筷,泡茶,放很轻的钢琴曲,陪她坐沙发上,各据一端,拉棉被盖好脚。我们当中空着一个人的位置。
聊东聊西地过了十多分钟,我问她情人节那天到哪里吃饭了。
“在学校里啊。”
“不会吧?难道我们是在盲人学校念书?”
她笑了,说,很简单,没人喜欢她呗。
“肯定有人喜欢你。不是都收到花了嘛。”
“都说了是我同学了。”

“就那么一束?”
“就那么一束。”
“你先搞清楚是谁送的花再说。”
“肯定是她。”
我这时想,是死是活,就这样了。
我定定地看着她,说:“其实是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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