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玉

王冬梅说

正因为对结婚对象的要求越来越低，所以遇上刘娥之后，吴根生感觉追到刘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话说回来，吴根生并不怎么喜欢刘娥，但对于年纪奔三的吴根生来说，遇到刘娥这样合适的人，也算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也可以用另一种说法是，刘娥可以是吴根生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对象。

也就是说，年纪大了，不想再找了，觉得自己太累了，将就吧！对，吴根生对刘娥就是那种想法。

当然，刚开始，吴根生也对刘娥很不错的，刘娥去哪里，他都会鞍前马后。

特别是那天在旅馆，刘娥脱裤子给吴根生看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更深入了。

也是从那次之后，吴根生和刘娥在电话上聊天更加频繁了。

2010年8月，刘娥的同学李红玥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那时候，还兴办满月酒。李红玥在麻石镇张记餐馆给孩子办满月酒那天，刘娥也从县城赶来了。

虽然是满月酒，但来参加的人也还很多，也有20多桌，两百多人，所以李红玥和覃思柱那天走来跑去的，很是忙碌。

刘娥来到张记餐馆后，看到李红玥夫妇忙得前脚踩到后脚跟，也就主动帮忙打饭、端菜、收碗等等。

吴根生那天忙加班写一个材料，只是中午去挂礼吃了饭就赶忙回办公室了，当然吴根生去吃饭的时候，也遇到刘娥，他也跟刘娥打了一声招呼。

晚上，酒席结束了，刘娥想回去了，但李红玥让刘娥留下来陪她，第二天早上再走，当然李红玥也想让刘娥多跟吴根生接触。

晚上吃完饭，吴根生打电话给刘娥说，你现在在哪？

刘娥说，我就在你们政府宿舍二楼，覃思柱的宿舍这里。

吴根生说，我也在这栋楼啊，我就在四楼，你不来我寝室看看？

刘娥说，不好意思呢？

吴根生说，怎么不好意思啊，就来我寝室坐一会儿啊。

刘娥说，你寝室有电脑吗，我顺便去查一些资料。

吴根生想，你是不把我当男朋友是吗，来我寝室还是假惺惺地找一个理由！

当然这只是吴根生的内心想法，他并没有跟刘娥说。

吴根生跟刘娥说的话是，我寝室有电脑的，你来嘛！

刘娥说，你寝室在哪里？

吴根生说，在四楼最左边这间，哦，我下去接你啊！

刘娥说，不必，我自己走上去就是了。

吴根生刚要走出门要去接刘娥的时候，刘娥已经到他寝室门口了。

吴根生说，刘美女，请进！

刘娥说，我不是美女！

吴根生说，青春洋溢，算是美女啦！

刘娥说，我用你电脑填一张简历。

吴根生指着自己的电脑说，电脑在那里，你用吧！

刘娥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这时候，寝室里就吴根生和刘娥两个人。

吴根生说，你上来四楼，覃思柱他们知道吗？

刘娥说，知道啊，我说来你这里用一下电脑。

吴根生说，那今晚你要在这里住吗？

刘娥说，肯定不在啊，李红玥已经帮我找了一间寝室给我，就是她那个在麻石小学读六年级的侄女的房间。

吴根生说，那她侄女住哪里？

刘娥说，今天周末，她侄女回家了。

吴根生说，哦哦，我以为你这次下来，来见我顺便住我这里。

刘娥说，想得美哟。

吴根生说，那我很想你，咋办？

刘娥说，你想我，你不是见到我了？

吴根生说，不是那个意思。

刘娥说，那什么意思呢？

吴根生说，就是想让你陪我——

刘娥说，陪你什么？

吴根生说，Sleep。

刘娥说，咦，想得美哟。

看到吴根生目光灼灼，刘娥感到很紧张又害怕。最后，刘娥把简历填好了，就赶忙对吴根生说，我填好了，谢谢你啊，我下去了啊！

吴根生说，等一下。

刘娥说，等什么呀？

吴根生说，聊聊天嘛！

刘娥说，但你在我身边动手动脚的，我很紧张。

吴根生说，那好吧，我抱抱你，就给你下去了。

刘娥说，那好吧！

然后刘娥站起来，让吴根生抱了一会。吴根生抱着抱着，就把嘴巴伸过去，想亲刘娥一下，被刘娥用手挡住了，刘娥说，不行，等会儿你又挨不住了。

吴根生只好放开抱着刘娥的双手，然后让刘娥下去了。

吴根生说，明天回去跟我说一声啊。

刘娥说，好。

刘娥说完就跑下去了。

刘娥走后，吴根生一个人在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但他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给刘娥聊天，因为他知道刘娥和李红玥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刘娥给吴根生发了一条信息：根生，我回去了。

吴根生回道：我骑车送你啊！

刘娥说，怕你忙呢。

吴根生说，今天周末呢，不忙的。

刘娥说，好吧。

吴根生说，等我几分钟啊，我洗漱穿衣服，就下去。

刘娥说，好。

因为起得早，李红玥和覃思柱都还没有起来。刘娥只是在李红玥的卧室门口说，红玥，我回平巴县城了。

只听到李红玥惺忪的声音说，你不在这里多玩一下吗？

刘娥说，不玩了，我回去了。

李红玥说，好吧，辛苦你了。

刘娥说，不辛苦，以后常联系啊。

李红玥说，你要坐什么回去啊？

刘娥撒谎说，我去车站坐班车就行了。

李红玥说，那好吧，我太累了，不得送你啦。

刘娥说，没事。

刘娥说完，就自己走下楼了。

刘娥走到楼下，上身穿着白色衬衣、下身穿着黑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一个安全帽的吴根生就走下楼来了。

因为早上，一楼门口的水泥坝坝上，除了穿着黄色T恤的刘娥，其他人影一个都没有。

刘娥说，七十多公里呢，你骑车送我回去，累不累呢？

吴根生说，不累，我经常骑车去平巴县城，来来回回，习惯了。

吴根生说完，从摩托车后备厢拿出一个红色安全帽递给刘娥，说，你也戴上吧！

刘娥说，好，辛苦你咯。

吴根生说，对我还那么客气，赶快上车吧！

刘娥说，好。

就这样，刘娥坐在吴根生后面，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依偎在一棵树上一样，非常的幸福，非常的浪漫。

吴根生骑车骑得很慢，刘娥说，你骑车骑得真慢啊！

吴根生说，这样才安全嘛，难道不够拉风？

刘娥说，嘿嘿，也不是啊，快慢都行，按你的习惯嘛。

吴根生说，我一般骑车都骑得很慢的，一是遇到突发事件，可以有反应的时间，二是我喜欢一边骑车一边思考问题。

刘娥说，你整天在思考什么呢？

吴根生说，也思考什么，就是胡思乱想，就是幻想自己如何走出麻石这个山旮旯，幻想外面的精彩世界，幻想自己以后美好生活，嘿嘿，就是胡思乱想，其实也是发发呆而已。

刘娥说，你真幽默。

吴根生说，其实对一个人有感情了，她会发现我很幽默的。

刘娥说，你又来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吴根生说，好。

车子骑得很慢，但有刘娥在身后，吴根生却觉得车速很快。

平常从麻石镇去平巴县城需要两个半小时，但那天才两个小时。

到平巴县城已经11点过了。

吴根生说，早上起来太匆忙了，还有一心只想如何服务好你，都忘记买早餐给你了。

刘娥说，没事，我也不饿的，我想吃早餐，我都喊你停车的。

吴根生说，那我们去找个小饭馆吃吃饭吧，早中餐一起吃了。

刘娥说，我想回我家吃呢。

吴根生说，那我也去。

刘娥说，真的。

吴根生说，不好意思呢，下次吧。

刘娥说，那我们就找一个小饭馆吃饭吧！

吴根生说，好。

于是，两人就去平巴小吃一条街的小饭店里，点了两盘炒菜和一钵素菜。

吃完饭，刘娥问吴根生，你要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回麻石镇了。

吴根生说，我想开个钟点房，休息一下。

刘娥说，那你去开嘛，我回家了啊。

吴根生说，你不陪一下我？

刘娥说，我想回家了。

吴根生说，就开个房间，你去坐一会。

刘娥说，我怕。

吴根生说，怕什么呀？

刘娥说，怕像上次一样，你想动手动脚。

吴根生说，虽然我想，但也很尊重你的，毕竟你是我女朋友呢！

刘娥说，那好吧！

于是两人就去平巴县城比较豪华的金鑫大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

到了房间，刘娥感觉很累，放下身上的背包，就倒在床上了。

虽然骑了两个小时的车，但因为有刘娥在身边，吴根生却感觉不到累，依然神采奕奕。

刘娥躺下后，吴根生只是说，这房间还比较干净啊。

然后也脱掉鞋子躺在刘娥的身边。

酒店外面车水马龙，嘟嘟囔囔，而且又是中午，光线很强，把室内照得白晃晃的。

你拉一下窗帘嘛，白晃晃的，睡不着。刘娥说。

好。吴根生就起来把房间的窗帘和窗子都关上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和暗淡起来。

这样安静的时间，这样静谧的空间，很适合情侣亲亲爱爱。所以，吴根生心里想，今天刘娥是不是要把自己交给他了。

于是这样想之后，吴根生的手就开始动来动去了。

刘娥也不拒绝，但随便吴根生摸她、亲她。

但当吴根生想脱下她的裤子时，她死活不答应。

虽然也是处男，但吴根生在一些网上看到过，要激发女人的性欲，必须抚摸她胸部。

所以吴根生就想，也许自己摸得不到位，于是吴根生又继续摸刘娥的胸部，刘娥也给吴根生亲吻她胸部，但死活不给他动大腿深处。

吴根生说，你就不给我一次机会吗？

刘娥说，不行。

吴根生说，哪时候才可以。

刘娥说，结婚了，到新婚之夜吧！

吴根生有点不高兴，但想到刘娥这么保护自己身体，也是一个好女人，就放弃自己的行动了。

不过，吴根生说，我摸你那么久，你一点都不想吗？

刘娥撒谎说，不想。

吴根生说，真的不想？

刘娥又撒谎地说，嗯嗯。

吴根生说，你不给我做，那你给我摸一下吧

吴根生说完，就强制把手伸进刘娥的裤裆里。

“哟，你那里都湿湿的了，你还说不想。”吴根生说。

“湿了就湿了，但不能做。”刘娥说。

“为什么？”

“我都说了，要到新婚之夜。”

“真的不行？”

“嗯。”

王冬梅说

2011年底，麻石镇很多单身男干部纷纷结婚了。比如，陆尧文就跟那个李秀兰结婚了。

其实李秀兰要答应跟陆尧文好的时候，还是对吴根生有一份不舍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让汪嫂捎话给吴根生说，如果吴根生真的对她没感觉，那她就答应陆尧文了。

吴根生当场回应说，让她接受陆尧文吧！

就这样，李秀兰就跟陆尧文好上了。

李秀兰跟陆尧文好了没几个月，就跟陆尧文结婚了。

还有镇政府几个单身男同事也找那种没有正式工作的女孩结婚了。

就在这时候，杨海芬也逼迫吴根生结婚了。

但吴根生说，再等等。

杨海芬说，你都奔三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吴根生说，刘娥说她现在还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

杨海芬说，什么是稳定工作，她不也在孔洞乡政府上班吗？

吴根生说，是啊，但她现在的岗位叫公益性岗位，不是在编的。

杨海芬说，我不知道什么在编不在编的，我只知道正式和聘用两种。

吴根生说，嗯，她现在的工作相当于聘用。

杨海芬说，没事啊，她有事情做就可以了。

吴根生说，但人家现在不想结。

杨海芬说，那你多做思想工作啊。

吴根生敷衍地说，嗯，好吧。

其实，吴根生也不想那么快结婚，他也担心刘娥跟自己结婚了，会分散她的精力，然后影响她考编。

但杨海芬等不及了，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奔三了还打着光棍。

然后杨海芬就自作主张请了媒人去刘娥家提亲。

刘娥家就住在平巴县城郊区一个叫鲁发的村，挨县城很近，也是苗族寨子，离拉坝村有四十余公里。

杨海芬知道这个寨子，杨海芬说她年轻的时候去鲁发村修过水库。杨海芬说的修水库，是去帮忙抬石头抬沙子，去那里做苦工。

所以关于鲁发村，杨海芬很熟悉。所以杨海芬就背着吴根生，悄悄地请媒人到刘娥家提亲了。

面对吴根生请媒人来提亲，刘娥的母亲唐玉凤也是很欢迎的。

唐玉凤对媒人说，刘娥也二十四岁了，确实也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不过我们作为父母，也不能擅自做主，我先征求她的意见，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再通知你们。

媒人听到唐玉凤这样说，也只好先回来了。

媒人走后，唐玉凤就给刘娥做思想工作，唐玉凤说，你那男朋友毕竟也是在政府工作，人品应该也不差到哪里去，你就答应他吧！

刘娥说，我想考取编制再考虑这个事情呢！

唐玉凤说，如果考不取，你就不嫁人了吗，先嫁人再考试也行的，再说你弟弟刘益都结婚有小孩了，你作为他大姐，你都还单着，也不好意思吧！

刘娥说，他是社会混混，想哪时候结婚就哪时结婚，一样吗？

唐玉凤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你大学生就了不起吗，有些大学生刚刚毕业出来也结婚了。

刘娥说，妈，不说了，我考虑考虑。

唐玉凤说，好。

过了几天，刘娥想到自己身边的女同学纷纷嫁人，而且觉得吴根生的条件也还可以，也就答应吴根生的提亲了。

提亲后，就是定亲，定亲了就准备结婚了。

因为这是孩子们的大事喜事，所以双方的父母都很热心地准备和张罗着。

但结婚了，要有住的地方，也就是说要有房子。

吴根生没有房子咋办？刘娥问唐玉凤。

唐玉凤说，现在很多有工作的还买不起房子的年轻人都先租房子住啊，你们就先租房子吧！

刘娥说，那好吧。

刘娥好想像其他女孩一样，嫁给一个有车有房的男人，然后活得风风光光，但想想自己的条件：大专文化，政府临时工，长相普通，家境普通……所以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嫁了。

结婚日期定在2012年1月18日（腊月二十五）。

腊月二十五那天，气温突然下降，天上下着朦胧细雨，冷飕飕的。

刘娥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冷冷的。让她冷心的事是，嫁给一无所有的吴根生，不知道以后吴根生对自己好不好，还有吴根生来接亲那天，来人非常少，而且请来了一辆婚车，还是二手轿车；二手车也就算了，就在出门的时候，那个司机迟迟不来，让刘娥在自己门口等了足足半小时。

更让人寒心的事是，因为下雨，去拉坝村的乡村公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所以车子不好行驶，而且驶到半路上还爆胎了。

还好这小轿车有临时备胎，当场换了，然后才勉强开到拉坝村。

轿车司机哼哼唧唧抱怨出门不看日历，饭都不吃就回去了。

虽然家境贫寒，但接刘娥来到家里的那天晚上，吴根生家还是请歌舞队来热闹热闹。

那晚上，吴根生家门口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到了凌晨一点钟，歌舞团表演结束了，喝酒的也喝醉了，打麻将的也散了。

吴根生的父母也去休息了。

只剩下吴根生和刘娥在收拾屋内的一些杂物。

收拾完后，已经凌晨两点。

吴根生对刘娥说，你要冲凉吗？

刘娥说，不冲了。

吴根生说，今晚是新婚之夜呢。

刘娥说，新婚之夜又咋了，我想等你办证再说。

吴根生说，办结婚酒了就算结婚了嘛。

刘娥说，我想、我想办证再说。

吴根生脸色有些不悦，说，新婚之夜呢！

刘娥说，嘿嘿，骗你的，刚才你去陪你亲戚喝酒的时候，我都去冲凉好了，你去冲凉吧，我等你。

吴根生破涕为笑地说，好，好，我马上就去。

吴根生匆匆忙忙地跑去卫生间，快速地脱衣、淋水、抹皂、清洗，不到十分钟就洗好了。

吴根生穿着红色衬衣来到婚房的时候，躺在红色婚床上的刘娥已经穿着黑色的、若隐若现的睡裙等他了。

今晚终于可以要你了。吴根生说。

嗯，但你要轻一点啊。刘娥说。

知道的。吴根生说。

吴根生说完就开始抱着刘娥的身体，然后一边亲吻一边抚摸，不一会儿刘娥的私处就潮湿了。

可以了吗？吴根生说。

我、我有点怕呢？

不怕的，试一试，我也没试过。

但看到你那么大胆那么熟络。

我看那种视频看多了嘛。

哟，看你蛮老实的，也看那种视频啊。

没办法，单身汉呢，以后不会了，有你！

嘿嘿！

不说了，我进去了啊。

我怕呢。

不怕的。

吴根生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那东西朝刘娥的下面摩挲。

但由于紧张和本能，刘娥总是拿手护着下面说，我怕，我怕。

吴根生说，我就轻轻进去，我就轻轻进去。

吴根生一边说，一边把那东西用力地伸进去……

“啊，好痛！”

刘娥突然一把把吴根生的身体推了出来。

“太痛了，你看都流血了。”刘娥看着自己的大腿根处说。

“真的是处女。”吴根生说。

“所以啊，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那里太痛了，过几天做了啊。”

“嗯，好吧。”吴根生把纸巾递给刘娥说，“擦一下吧。”

刘娥突然轻轻地打了吴根生一拳，说，以后不准对我不好！

吴根生说，知道的，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王冬梅说

一进去，刘娥就把他推出了来。吴根生都没有得到释放，但看到刘娥痛苦的样子，吴根生只好说，那等一段时间，我们再试一试。

刘娥说，好。

然后两个人就相互拥抱地睡着了。

早上6点30分，杨海芬就来到吴根生的婚房门口大喊：“吴根生啊，起来了，来帮忙做菜的亲戚都来了。”

杨海芬的喊叫声把吴根生和刘娥吵醒了。

吴根生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回应杨海芬：“妈，我知道了。”

刘娥看了看放在枕头上的手机说：“六点过要到七点钟了，我们起来吧！”

吴根生说，好。

刘娥说，你要换衣服吗？

吴根生说，换嘛，昨天那套西装都脏了。

刘娥说，你就穿我老妈帮你绣的那件苗族衣服嘛！

吴根生说，行嘛。我读初中以后都很少穿苗族衣服了。

刘娥说，为什么呀？

吴根生说，小时候穿起来觉得好看，但现在长大了觉得土。

刘娥说，我也这样觉得，不过现在我们苗族青年结婚都这样穿呢。

吴根生说，嗯，趁今天结婚大喜日子，我们就穿一次。

刘娥说，假如土土的，咋办？

吴根生说，你身材好，而且我们苗族衣服很适合苗族女孩穿，我想你穿起来一定好看。

刘娥说，那我穿给你看看。

刘娥说完，真的从衣柜里把她婚服拿出来，然后穿在身上。

吴根生一看，穿上婚服的刘娥头戴银饰花冠，衣饰彩绣斑斓，银片垂挂，看起来明艳又精致。

好看吗？刘娥问。

好看，看起来水灵灵的。吴根生说。

嘿嘿，你真会夸人。哦，你也穿你婚服看看。

好。

吴根生也从衣柜里拿出了唐玉凤亲手缝制的婚服，然后穿在身上。

刘娥一看，吴根生穿着大襟短衣，下穿宽腿裤，头缠纱帕，腰系两头有挑花彩络的腰带，看起来也很英俊潇洒。

帅吗，老婆。吴根生说。

帅，看起来英挺俊朗、气宇轩昂。刘娥说。

你真会夸人。

学你的，哈哈。

两人相互贫了一会儿嘴，然后就先后走出婚房了。

到了门口，吴根生的几个亲戚，洗菜板的洗菜板、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

因为自己是主人，都起得那么晚，所以吴根生有一些不好意思。

吴根生对那些忙碌的亲戚说：“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起不来。”

有一个亲戚说，没事，今天你是新郎官，你只负责给客人端茶倒水就行。

吴根生说，那辛苦亲戚朋友们啦！

亲戚们说，应该的。

吴根生跟亲戚们打完招呼，就带着刘娥去洗漱了。

洗完漱，杨海芬走过来，对吴根生和刘娥说，今天上午你就和儿媳妇站在大门边，看到客人来就给他们端茶倒水。

吴根生和刘娥说，好的，妈妈。

于是两个人就站在大门边，看到哪个客人来，就把茶水递给客人。

吴根生家的客人，吴根生基本熟悉，每次递茶水给客人，吴根生都给刘娥介绍，这亲戚喊姨爹还是表叔，喊姨妈还是表舅……让客人感受到礼貌和尊重。

早上前几拨客人都是吴根生家的亲戚。

到了十二点，吴根生的同事——麻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因为那天是工作日，只来了5个人——镇人大主席季昌魁、陆尧文、覃思柱和党政办的两个年轻人。

季昌魁对吴根生说，小吴，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镇里这两天忙着抗雪救灾，所以只有我们几个同志代表大家来参加你婚礼了。

吴根生说，知道的，谢谢季主席。

然后吴根生就带季昌魁一行去吃饭了。

因为要忙着接待其他人，所以吴根生对季昌魁他们几个说，没有什么好饭好菜，几位领导同志慢慢吃啊！

季昌魁说，没事，你忙你的吧。

吴根生就接着忙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因为镇里有急事，季昌魁几个匆匆忙忙吃完饭就回去了。

季昌魁他们几个刚刚走，吴根生的几个初中同学来了。

因为那时，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那几个初中同学就对吴根生说，客人基本来了，你就好好陪我们喝两杯吧！

吴根生说，我平常都烟酒不沾，但今天是特殊日子，就陪你们喝两杯吧。

几个同学说，这就对了，今天当主角的你都不喝酒，那就不尽主人之谊了。

吴根生说，既然同学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喝一次吧！

于是吴根生就跟同学们喝起来了。

因为隔了十多年不见，几个老同学很兴奋，一边喝酒一边聊往事，喝着喝着，就把不胜酒力的吴根生给喝醉了。

其他几个同学也歪歪斜斜地骑着摩托车回去了。

吴根生喝醉后，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只剩下刘娥一个人跟着杨海芬还有几个亲戚收拾碗筷和桌席。

收拾完后，杨海芬突然对刘娥说，根生从早上忙到下午，然后喝酒醉了，我看他好像只喝酒，一点饭都没吃，担心他饿着肚子喝酒，儿媳妇你去看看。

刘娥说，好的，妈妈。

于是刘娥就打了一碗饭，泡了一勺热汤来到了婚房。

吴根生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

刘娥摇了摇吴根生说，根生，你吃一点饭吧，今天你都没吃饭。

吴根生努力挣扎了很久，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现在不吃。

刘娥说，吃一点吧，今天你都不吃了。

吴根生说，那好吧。

然后刘娥把吴根生扶起来，坐在床上，吴根生眼睛都睁不开，只是嘴巴动了动，咀嚼着刘娥给他喂的汤饭。

吴根生才吃了一小碗，就说，不吃了，吃不下。

刘娥说，那你躺着休息吧。

刘娥刚刚拿起碗出去，回来，就听到吴根生“哇哇”地吐了一地。

刘娥说，哎，喝不得酒，以后就不要喝了嘛！

吴根生说，哎，难、难受很，以、以后我不喝了。

刘娥从床头柜那里拿了两张纸巾，帮吴根生把嘴巴和脸擦干净，然后又去客厅倒了一杯水，给吴根生喝。

吴根生喝完水，又倒头大睡了。

等吴根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虽然酒醒了，但吴根生还觉得头有点痛，心有点烦。

刘娥说，你以后还喝酒吗？

吴根生说，不喝了，坚决不喝了。

早上起来，吃早餐，吴根生遇到了二堂客吴根良。

吴根良说，昨天你醉得老火啊。

吴根生说，是啊，直接空白了。

吴根良说，正常的，结婚喜日，人生就这么一次，高兴才这样，但也过了。

吴根生说，是啊，结婚确实很累人，但也过了。

就这样，吴根生和刘娥的结婚大事也算圆满结束了。

王冬梅说

吴根生和刘娥的事按下，暂且不表。

今天先来说说吴根生的同事韩禹。

韩禹年纪三十出头，也是出身于贫穷的农民家庭。

因为家庭贫穷，韩禹读书的时候非常辛苦。

不管是读初中高中还是大学，韩禹每天都是在半饥半饿的状态中度过的，甚至可以说，他的就学生涯大多是在吃了上顿想下顿，也许因为每天都吃不饱，影响了韩禹的学习，导致高中毕业后，他才考上了一个普通的大专。

当然，贫穷并不能压垮他。

韩禹也有自己的理想，他的理想是大专毕业后，参加县里的事业单位考试，然后获得一份体制内的工作。

可是，无论韩禹如何努力，梦想依然离他很遥远。

2013年，韩禹大专毕业，回到平巴县参加事业单位考试。

韩禹在大专的时候，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

韩禹报考的岗位是旮旯村小学语文教师，这个岗位招一个，只有韩禹和县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潘鹏。

潘鹏在初中的时候，跟韩禹同一个年级，但不在同一个班，不过韩禹很熟悉潘鹏的底细。

因为家里有钱，潘鹏在学校里不认真学习，经常跟社会上的混混来往，经常迟到早退、逃课旷课，后来以两百多分考取市里一个职业大专学校。

但潘鹏去大学学校读不到两年就辍学了，但他有他父亲帮忙操持，潘鹏还是把毕业证拿到了。

这次跟潘鹏竞争，韩禹觉得胸有成竹。

因为韩禹知道潘鹏的文化知识水平比自己差一大截呢！

果然，笔试成绩出来，韩禹排名第一，比潘鹏多了整整二十分。

韩禹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眼看再准备准备，在面试中再次胜出，就可以去上班了。

但是，面试这一关，韩禹遭到挫折了。

那天面试的那几个人大多是教育局的领导和县一小的老师。

面试题目也很简单，韩禹回答也很准确流利，但面试结果，韩禹的成绩比潘鹏少了11分。因为面试一分相当于笔试两分，这样一折算，韩禹总成绩就排名第二了，也就是说，韩禹在这次考试中失利了。

韩禹真想不通，自己发挥那么好，但面试分数却那么低？

有一个同学遇到了伤心失落的韩禹，就对韩禹说，哎，你这次不应该报那个岗位，人家是官二代，一看就差不多“内定”了。

韩禹说，我以为现在的考试都公平公正呢？

同学说，你意想不到的事多着呢！

韩禹说，那这种事情，找谁说理呢！

同学说，找谁都不管用，这种合理作弊，你怎么去理论，你去找别人理论，别人还说你捣乱，甚至把你拉黑名单，以后你想再考试，都没资格了。

韩禹说，哎，那算我倒霉吧。

同学说，这不是吗？

……

失败就失败吧，但韩禹回到家里，先是被父母辱骂、嘲笑，后来是村人的各种冷嘲热讽，很多人明里看是安慰你，暗地里实际在嘲笑你，比如隔壁的张二婶，遇到韩禹就说，哎，现在工作不好考啊，大学生也回农村拿锄头柄了啊？

当然也有真正关心韩禹的，比如韩禹的舅舅李民贵就安慰韩禹说，没事，再加油，明年一定考上了，隔壁村有一个大学生考了三年才考取呢！

韩禹说，好的，舅舅，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次失败韩禹对考试有些心存恐惧，因为他一出社会，就被社会上的不公平割了他一刀，所以他不想再去考再去试了，不想再去跳这个火坑了。

那段时间韩禹心烦得想离开家，离开故乡。

但韩禹的父母又说，辛辛苦苦送你读了十多年书，你却像不读书的村民一样出去打工，你心甘吗，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我们吗？

父母这样说，韩禹只好打消了出去打工的念头。

一晃，就到了2014年的春天。

阳春三月，春风习习，春暖花开。

回村里过年的年轻人，又像南飞的候鸟一样外出打工了。

看着跟自己同龄的人，纷纷外出打工，韩禹也想出去了。

但韩禹又担心父母对自己有意见。

但有一天晚上，村里人突然围着韩禹家大吼大叫，说，要韩禹的哥哥韩勇退钱。

原来，作为村会计的韩勇，收取村民的合医费后，就人间蒸发了。

有个村民说，我看到韩勇拿大家的合医钱去赌了，他根本没把钱交上去，所以大伙儿要跟他把钱讨回来。

但韩勇不在家，村民们就来辱骂韩禹的父母以及韩禹。

韩禹忍无可忍，拿起一把刀就冲出家门，想跟围攻的村人来个你死我活，但后来韩禹的父亲死死拉住韩禹说，你不要冲动，我们人少，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忍忍吧！

后来，想到了父母，韩禹只好隐忍着。

后来，村民们看到韩禹一家人做乌龟状，就骂骂咧咧一个多小时就纷纷散去。

第二天早上，躲在县城里的韩勇打电话给韩禹说，幺弟，你大学毕业了，都考不取工作，你看村人都看不起你，你还是出去广东打工吧？

韩禹说，我早想去了，但父母不给我出去。

韩勇说，不要管他们，只要你在外面混得好，以后他们会原谅你的。

韩禹说，但我没有车费呢？

韩勇说，我拿一千元给你嘛！

韩禹说，好吧。

于是，韩禹就跑到县城跟韩勇拿了一千元钱，然后跑去打工了。

才22岁的韩禹拿到一千元钱以后，心里感到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外出打工后，以后还能不能回到家乡，还能不能实现自己到体制内工作的梦想。

但韩禹觉得，现在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先出去再说了。

未来是一个未知数，谁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呢！

要离开平巴县的那天晚上，是韩禹人生中最失落最彷徨最忧伤的晚上。

虽然自己才22岁，但韩禹觉得自己苍老了很多，像42岁的人一样。

人最痛苦的时候，特别需要友谊和安慰，但此时此刻，韩禹一个能聊天的朋友都没有！

曾经韩禹也有几个要好的同学，但现在大学毕业了，各分东西，也没有多少话题可以聊了，所以慢慢疏远了，再说，自己混得不好，也不想去打扰别人，担心自己让别人有压力，也担心别人看不起自己。

所以，韩禹说，人在伤心和低谷时，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活着就好。

韩禹没有友情，也没有爱情。

22岁啊，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但韩禹却好像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一次恋爱。

当然，韩禹在高中的时候也曾追求一个女同学，但那女同学拒绝了他，这让他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到了大学，温饱都有问题的韩禹，就再也不考虑感情的事了。

其实，韩禹在村里也有自己喜欢的姑娘，那个姑娘也喜欢韩禹。

只是，两个人刚刚交流不到两个晚上，就被韩禹的父亲知道了。

韩禹的父亲棒打鸳鸯，把韩禹和那个姑娘活生生拆散了。

那姑娘不到二十岁就嫁人了，在韩禹大专毕业时，她都有两个孩子了。

虽然跟那个姑娘已经分开四五年，但韩禹还经常梦见她。

虽然韩禹跟那个姑娘在一起谈了两个晚上的恋爱，但韩禹和那姑娘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就被韩禹的父亲强制拆散了。

所以，那次恋爱，可以算恋爱，也可以不算恋爱。

所以，22岁的韩禹还是一个处男。

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在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就在对未来的人生充满恐慌的时候，韩禹做了一个肮脏的决定——找一个女人，体验一下男女的欢乐。

韩禹在心里说，自己以前读书时，把人和社会都想象得那么美好，但走出社会后，却大相径庭，其实生活很多时候却跟内心的真实愿望南辕北辙，既然做人那么辛苦，何不自己为自己做一次主。

对，我要找一个女人好好犒劳自己！

我要体验男欢女爱的滋味！不然，如果明天就意外“噶”了，这种美好的东西都不得体验，那生而为人，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韩禹就去平巴县城街上的一家宾馆开了一间房。

那时候，平巴县城有很多“挂着狗头卖着羊肉”的发廊，即使刚刚从学校出来的韩禹，也能看出发廊里的“秘密”。

因为正规的发廊，里面有衣着端正的理发师，有理发刀，有吹风机，有各种理发的工具，但那些假发廊里面没有理发工具，只有一张粉色的沙发和几个穿着暴露的浓妆艳抹的女郎。

人们一看就知道，这些女郎是干嘛的！

当然韩禹也看得出来，当然韩禹也听同学描述过这类发廊，他们说这种发廊女，只要有钱就可以喊来睡觉。

韩禹一直想跃跃欲试，但知道这种事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德。

但这天晚上，为了发泄自己，韩禹想放纵一次。

韩禹在平巴县城金牛宾馆开了房间之后，就走到金牛宾馆旁边的一个小发廊。

发廊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鹅蛋脸，染着金黄色的头发，身材凹凸有致，看起来非常的性感，非常的有韵味。

韩禹心想，就点这个了！

女郎看到韩禹走进来，热情地打招呼说，小帅哥，要洗头吗？

韩禹说，洗头？

女郎怕韩禹不知道，又说，就是那种服务。

韩禹故意说，什么服务？

女郎说，就是陪你睡觉啊！

韩禹脸红红地说，嗯，我就是找一个女人睡觉。

女郎说，快餐还是包夜？快餐一百，包夜三百。

我不知道什么是快餐什么是包夜啊？韩禹第一次去这种发廊，又问。

快餐就是给你做一次，包夜就是陪你睡一晚上，随便你做。女郎说。

哦哦，知道了，我要快餐吧。韩禹说。

好，那你点哪个小妹。女郎说。

这里不是你一个人吗？韩禹说。

里面还有一个。女郎用手指着里面一个小房间说。

我就要你行了。韩禹说。

好吧。你开房了没？

开了，就在发廊隔壁的金牛宾馆开房间了。

几号房？

302。

好的，这段时间，查得严，你先上去嘛，我过两分钟就跟着上去。

韩禹就先上去了。

知道女郎要来，到了302房间，韩禹故意把门虚掩着，然后坐到床上等。

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韩禹的心“咚咚”地跳着。

韩禹刚刚坐了两分钟，那金发女郎就悄悄推门进来了。

那金发女郎一来到韩禹身边，就说，帅哥，先付钱吧！

韩禹说，完事再给你嘛。

女郎说，干我们这行是有规矩的，必须事前付款，因为我的几个姐妹曾上过当，有些男生提了裤子就不认账。

韩禹说，我不是那种人，但我也先把钱给你吧！

韩禹就从裤包里掏出了一张“红太阳”递给女郎。

女郎收了钱就说开始吧。

说完，女郎像一个熟练的工人完成一件熟练的工序一样，一咕噜就把衣服裤子脱了个精光，然后顺势躺在床上。

韩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这一次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近距离看到女人的身体，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私处。

其实韩禹以前也看到很多女人的私处，但都是在网络视频上看到的，现实中韩禹没有看到过。

所以第一次看到女郎的私处，韩禹全身血脉喷张，还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因为这是韩禹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