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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唯尔故事馆

古风故事:太子妃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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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5 23:25:3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

漠北又开始打仗了,丹尤人来势汹汹,单靠驻守边疆的千余名战士根本抵挡不住几日,于是我爹奉命带兵前往,驱蛮夷平战乱。

出征那日,我像个老母亲般对着我爹千叮咛万嘱咐,他早些年打仗身上留了不少毛病,如今上了年纪,身子更是比不了以往的,我偷偷叮嘱他千万注意身体,最重要的是要平平安安回京。

谁知我爹当即驳了我的话,说带兵打仗哪有怕死的,一旦上了战场,生死有命,唯有拼尽全力才算不负天下,不负皇恩!

周围的大臣一听我爹的壮志豪言,纷纷表以赞叹,只有我被他嘴里的死字吓得差点哭了,他是心怀天下的大将军,可我也就他这么一个爹啊!

我心里着急,但面对我爹的大义凛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赵子钦默不作声地牵起我的手,五指交握,将我攥得紧紧的。

「宋将军此一去,必当大胜而归!」

「臣宋义良定当不负众望!」

我站在城头,看着漫天红霞倒映于山川河流上,再映在我爹远去的身影上,我的右眼开始狂跳,心里涌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之后每天我都会诵经念佛,只为我爹能平安归来,而赵子钦则又开始为西南的饥荒发愁。

我听说监国就等于当了半个皇帝,如今天下事务全压在他的肩上,我担心他会扛不住,作为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别的事帮不上忙,但他的身体我还是能照顾的。

于是我按着太医给的补身方子,亲手熬制,日日都端到他眼前,告诉他这可是大补的东西,必须喝完,且一滴都不能剩。

我送来的第一碗,赵子钦特别感动,想也没想就喝了,即便喝得愁眉苦脸的,也没说一句难喝。

第二碗他喝得也很干脆。

可到了第三碗,他就有些犹豫了,盯着黑乎乎的汤,好半天都没动静,在我的催促下,他才仰头灌下肚。

眼看着他喝得一干二净,我极为满意地笑了,接过他递来的空碗,说:「我每日都会给你送来,一碗都不能落下。」

太医说了,这方子性温和,一时半刻不能见效,需长期服用才能看见效果。

赵子钦被苦得紧蹙起眉,还没缓过劲来,就拉着我的手抱怨道:「这药实在苦。」

「可良药苦口。」

赵子钦:「我怕苦,你可得想点法子让我尝尝甜头。」

我从兜里摸出一把蜜饯,翻出一颗颗干瘪的果子,上面撒着星星点点的白霜,这是从东街新开的铺子里买来的,我都还没尝过,直接揣来给了赵子钦。

我捡起一颗果子塞到他的嘴里,打趣他道:「今日新买的,我都还没尝过,就先进了你的嘴。」

他含着蜜饯,大约是被果子甜到了,我看着他的眉眼弯起,唇线上扬,竟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来。

都说爱吃甜食的人,快乐永远也不会少,我猜赵子钦这是体会到了。

可我想甜腻腻的东西吃太多也不好,给他尝过一颗后便收起剩余的蜜饯,打算回府自己吃个精光。

果子在他嘴里不消一会儿就下了肚,我问他:「甜吗?好吃吗?」

他说:「甜,但我觉得还不够。」

我觉得他有点贪心了,拢共才没多少,再吃我就没了,可我心里虽这么腹诽他,但还是乖乖将蜜饯翻出来,左挑右拣,从底下拣出最小的一粒,递到赵子钦眼前,「这下够了吧!甜食还是少吃,小心得虫牙。」

没想到赵子钦不仅没接,甚至还摇摇头,拉着我的手稍稍一使劲,我一下没防备,直直摔进他的怀里,手中捧着的那些蜜饯也同我一样,吓得落了一地。

要是以往谁糟蹋我心爱的零嘴,我一定和他对着干,但现在不一样了,糟蹋我零嘴的是赵子钦,我骂不出口也打不出手,只会抬起头看他,垮起脸满面委屈地说:「全洒了,你要重新给我买!!」

「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买!」

赵子钦眼带笑意,望着我的目光过分灼热,我没避开,对上他的眼后也笑开了。

「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了?」他问。

我大概是再次被他蛊惑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你我是夫妻,同体同心亦同德,我想以真心换你真心。」

说这话时,我不自觉地屏息凝神,可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接下来发生了更让我喘不过气的事。

赵子钦微微偏头,向我缓缓靠近,鼻尖贴上鼻尖,呼吸碰撞在一起,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闭上眼,学着他的样子也向他靠近。

当他软糯的唇瓣贴上我的唇时,那一刻,我怀疑我们心灵相通了,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而我却分辨不出是谁的在狂跳,一下又一下,听得我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良久,赵子钦才放开我,彼此都喘着气,他将头抵在我的额上,眼神一刻未曾从我的脸上移开,不知是不是被我的不知所措逗笑了,他竟低低笑出声来,道:「我说的不够,可不是蜜饯就行了。」

他又说:「你嫁给我时,我就说过,定不负你!」

赵子钦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回去仔细想了想。

当初大婚时,他确实说过这么一句,只不过那时他喝得酩酊大醉,一回喜房就瘫倒在红床上,迷迷糊糊地哼哧几声后,才慢慢坐起来,掀开我的盖头,努力睁着半开的眼,在看清我的脸后,傻乎乎地笑了几声,说:「是我媳妇!」

随后,整个人都靠过来,身子左摇右晃好几次才抓稳我的手,醉醺醺道:「宋鸢,你既成了我的妻,那我就绝不负你!」

话毕,他整个人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当时我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喝醉了说的胡话,毕竟,在大婚前我们从未见过面,初初一见就说出如此承诺,换谁都不会信。

直至今时今日,我才真真切切地信了。

三年来,我从未好好了解过他,一心想只做好太子妃这个角色,处处端着自己,装模作样久了,有时甚至害怕被赵子钦知道我原本调皮任性,甚至还有些蛮横的模样,可现在我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做了自己,不害怕不回避。

二十三

我进出皇宫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有时一待就是一下午,其实我什么也没干,就吃吃点心,偶尔再给他研墨,其他时间除了发呆,就是盯着他看。

赵子钦这人吧,一旦认真做起事来就容易忘我。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表情实在有趣,时而蹙眉,时而叹气,时而又怒目圆睁,特别精彩。

就在我想问他看到了什么折子时,有宫人高举着一封信函,匆忙闯进。

来人大声喊道:「边关急报!」

那是封羽檄,信上插着黑棕羽毛,表示情况紧急。事关边关,莫不是我爹……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赵子钦接过信函,匆匆一扫,神色凝重起来,我走到他身边,没敢看信上的字,试探性地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收起信,目光沉沉地看向我,嚅了嚅唇,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是不是我爹……」我猜到是什么了,但我不信,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信。

赵子钦一把将我拦下,他力气大,双手揽住我的肩后,我便动不了半分。

「宋鸢!」他先是叫了我一声,大概是想让我冷静些,接着又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让你爹出事,信我,好吗?」

「那你告诉我,我爹到底怎么了?」我发觉自己声音都变得颤抖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声道,「赵子钦,别骗我。」

我不知道他这一刻是怎么想的,但我察觉到他有一丝哽咽,在我试图挣开他的束缚时,听见他极为缓慢地说了一句,「宋将军中箭昏迷,军医正在极力救治。」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浑身脱力,双手攀上赵子钦的臂膀,才勉强站稳。

「宋将军福大命大,一定能挺过去。」

他仍在试图安慰我,可我已听不进半句,心底的不安彻底激发,我的眼皮再一次狂跳。

这一次,不安更甚,害怕更重,我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这一仗可怕至极。

二十四

翌日,赵子钦便向皇帝请缨,亲自率兵出征。

当时我正跪在清心寺的观世音前,三拜一叩首,无比虔诚。

消息是李侍卫赶来告诉我的,他大概是想让我去阻止赵子钦,毕竟谁都知道战场是个什么地方,生死由天,他堂堂太子,怎能涉险。

我觉得李侍卫说的对,连我爹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都受此重伤,若他去了,那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我拖着李侍卫就冲向马车,丝毫未顾及形象,满心只有两字,别去!

可等我到明华宫时,赵子钦已不在了,只有皇帝一人仰靠在床上,周围一位侍从都无,还不等我惊讶,皇帝料到我会来似的,费力地抬手召我到他身边,「鸢儿,来。」

我见皇帝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遵规守矩,唯有这次如此鲁莽,未差人禀报,直接闯了进来,我原以为他会发怒,可没想到皇帝并未如此,目光和善,语气平淡,我甚至想他是不是早早就等着我来了。

「父皇知道你来是为了钦儿出征的事?」皇帝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此去不单是为天下,亦是为他自己。」

面对大是大非,我总是变得哑口无言。

「你可知,比坐上太子之位更难的是什么?」

「是如何坐稳,坐得让天下人都诚服。」

我抬眼看他,面对皇帝衰老的容颜,尤其是他眼下如丘壑般的皱纹,我嚅嚅唇,直言相问:「所以他必须打这场战?就连死都不顾?」

天子面前提死字是大忌讳,可我没那么多顾虑,皇帝也是从太子一步步爬上来的,其中的艰难险阻,他最清楚,可无论天子或是太子,他们首先是活生生的人,若死在刀下,又如何坐上天子之位?

「他不能死,这仗也必须胜!」皇帝字字铿锵,说得我心头一震。

太子没有后路可言,成败二字他只有成字可选。

「父皇,可我做不到如此深明大义……」我哽咽着,最后实在无法继续下去。我的胸怀并不大,装满了牵挂的人,若为了大义,生生将我撕成几瓣,叫我如何能忍受?

皇帝沉思了片刻,「孩子,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相信钦儿就够了。」

我微垂眼睫,不敢再看他。

「当初钦儿向朕求与你的婚事,朕起先不同意,宋义良手握兵符,一旦与皇家结为姻亲,势力必然如山拔起。」皇帝忽然说起这件事,可又顿住,好半晌才继续道,「做皇帝哪有不怕武将的,若是功高盖主的,更是要忌惮几分,你别怪朕多疑……」

他忽而一转话题,笑道:「钦儿为了娶你,可是费了好一大番工夫,甚至不惜威胁朕,若朕答应你们的婚事,他则三年内必定坐稳太子之位,若朕不答应……」

皇帝说到这又停住,我满心的好奇生生被切断,复又抬头看他,竟发觉皇帝此时满面疲乏,神色沉沉。

我想问下文,可见皇帝如此模样,也没再问了。

这一仗终归是要去的,无论我再怎么说,都已无法改变。我干脆起身向皇帝行礼告退,身子才微微下弯,却听见皇帝缓缓开口,似费了极大的力气。

他说:「鸢儿,若有朝一日,你母后做了什么一时冲动的事,父皇还望你和钦儿能……」

我看他,皇帝低着头,视线落在手中的一串珠子上,月白的玉珠,剔透明亮,所有的话都凝在珠子上,化成最后四个字,「待她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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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5 23:27:2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五

出征选在三日后,战事本就吃紧,不能再耽搁下去,整兵待发仅用三日已是最快的速度了。

赵子钦日日泡在校练场,一身戎装,带着几位都尉,在场上对兵卒进行战前集训。

我虽是太子妃,但兵营是军事重地,即使身份再高贵,没有皇帝的准许也是不许进的。

我没去,也不敢去,校场上往往兵戎相向,我怕若看到了往后都睡不着觉了,日日为他们提心吊胆,我实在不好受。

明日就要出发了,我怕赵子钦今晚还不回府,便托人给他带了话,无论如何,今晚我都要见他一面。

我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描眉抹粉,甚至还擦上口脂,我瞧着自己,觉得红艳艳的好看极了,三年里,除了新婚当夜,我再未如此用心打扮过了。

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我在府里静静等着赵子钦回来,可还没等到他,却把皇后给等来了。

这些日子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大约是照顾皇帝把自己的身子累垮了,即便面带笑容也不难看出疲惫的神色,我扶着她坐下,关切地问了一句:「母后近日瘦了,照顾父皇也万万别弄垮了自己的身子。」

皇后拉过我的手,笑容和煦,「看到鸢儿如此懂事,母后也不觉得累了。」

我也以笑回她,「母后今日怎会过来?」

皇后抬手召门外的人进来,转头对我道:「明日钦儿就要出发了,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母后怕你孤寂一人,特意挑了个姑娘与你做伴。」

这情节怎么和当初赵子钦往长春宫送人一模一样,他们母子二人都喜欢搞这出吗?什么怕我孤寂,不过是想放个眼线在太子府罢了。

可赵子钦人还没走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送进来,是我没能想到的,就在我胡乱猜测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参见皇后娘娘、太子妃!」声如莺啼,悦耳动听,我猜一定是个美人。

我循声望去,来人微微低头,面带笑意,容貌娟秀清丽,气质不凡,是男人们会喜欢的款。

「这是哪家的小姐?模样竟生得如此美!」我客套了一番,皇后送来的人,怎么着也不能说差了。

皇后轻轻笑出声来,我看她刚要同我说,却不料被那位姑娘抢了话。

「回太子妃,小女是诚王爷的幺女,名唤李思思。」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诚王有个女儿是不错,我虽没见过几面,但也不长这样啊?

「幺女?」我走到她面前,仔细瞧着她的面容,「为何我未曾见过?」

她悠悠解释道:「南边闹饥荒,小女无奈逃至京城,险些将死,幸得遇上诚王施善,才将小女收入王府,养做义女。」

李思思的话是真是假我没多问,但不得不让我想起了皇帝说的话,那句,皇后若做出一时冲动的事……

与其怀疑眼前人的来历,倒不如好好想想皇后真正的用意。

我回身到皇后身边,假笑道:「想不到郡主竟也来了,诚王爷怎舍得让她来太子府受苦?」

「若把她送去别的府上才是受苦,来你这母后是一万个放心。」皇后又像从前那般,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往后你们一起也好做个伴。」

女人的心思总是互通的,打从李思思踏进门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她的来意,纳妾一事最终还是被提上了日程,而且还是皇后亲选,我做不得主。

正当我试图找个理由推脱这事,赵子钦回来了,兵甲未卸,看起来匆忙极了。

他刚进屋一眼就看到了李思思,目光不离,愣神片刻后,笑问:「这不是郡主吗?」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款,才刚回来,眼睛就被勾住了,亏我今天还为他精心打扮,呸!

我立马抽回手,即便心里赌气,面上也要尽可能表现得风轻云淡些,我可是大大方方又温柔体贴的太子妃,怎能因为这点小事被冠上善妒的名声。

李思思又开口了,一脸娇羞,声音也娇滴滴的,简直要把赵子钦化在她面前似的,「皇后娘娘带思思来,说是往后与太子妃做对好姐妹。」

我淡笑的脸抽搐了一下,皇后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她就这么直咧咧地说出来,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不该矜持些吗?

「钦儿,母后带思思过来,就是想先引你和鸢儿见见,你明日就要出征,往后鸢儿一人待在府里难免有些孤单,便想着让思思过来陪陪。」皇后起身,缓缓地走到赵子钦与李思思之间,而后竟牵起他们二人的手,再交叠一起,淡淡道,「思思是个好孩子,往后进了太子府,你可不能亏待她。」

这一幕,我觉得刺眼,像有什么东西直戳着我的心,疼得我润湿了眼眶。

我转身就走,即便皇后还在场,我也顾不上礼法规矩了。

「既是母后的一番好意,那儿臣便收下了。」赵子钦忽然拔高声调,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似的,「只不过我还得先哄一哄……」

他的后半句话我已听不下去,单凭前半句话就足够我逃似的跑了。

骗子!赵子钦比混蛋还混蛋!

原先我说给他纳妾死活不愿意,现在呢?皇后带来一个姑娘,他就走不动道,还上赶着收下了。前几日还说什么不负我的鬼话,才几天就变卦了,这是怎么?想把我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心吗?赵子钦,若有今日,之前何必那么对我?

在感情上,我果然是输家,被他轻轻一撩拨,就动了真心,也被他轻轻一句话,就伤了骨血。

归根结底,对与错谁能分得清?他是太子,早晚会妻妾成群,我从嫁给他起,就明白这个道理,三年时间,我时刻提醒自己不理会不在意。

可我又怎知道,一旦动心,便再也无法冷静了。

二十六

我逃回屋,把所有侍从都赶了出去,又将自己锁在屋内。

大概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我身后的门板被敲响,赵子钦的声音也随之而起,「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先开门好不好?」

我浑身气得发抖,可一想到为他生气实在不值得,于是努力压抑怒意,冷着脸给他开门,「有话快说!」

原以为他会一脸歉意,想着法子哄我,可没想到,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也不知他哪根筋不对,明知我生气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我的怒意再彪一层,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吃醋啦?」赵子钦又变得贱兮兮。

我直接就是一脚,「滚蛋!」

赵子钦反应倒是快,我脚才刚伸出去,他就立刻抓住我的脚踝,大概是在兵场晒的,即便隔着几层布料,我仍能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我欲抽回腿,却发现赵子钦力气大得很,那只手就像枷锁一样,我怎么都拉不回,我骂道:「赵子钦,你给我放开!」

「我媳妇的脚,摸摸怎么了?」他又犯贱,完了还特别硬气地说,「不放!」

我气得弓起身子想用拳头教训他,结果手都还没挥出去,我目光一偏,脸蹭一下就熟了。

不远处大大小小的侍从都在捂嘴偷笑,数不清的目光全落在我和赵子钦的身上,这回是真真丢脸丢到家了。

我是又急又气,奈何腿在赵子钦手里捏得牢牢的,只能以这种怪异的姿势站着,突然,我灵机一动。

「给老娘滚进来!」

「好!为夫马上滚进来!」

「……」

我怎么有种中计的感觉?

赵子钦这才放开我,连忙进屋,反脚将门一勾,门阖得严严实实。

我刚转身想离他远些,赵子钦动作比我还快,他一个弯腰,我人就打横进了他的怀里。

我实实在在被吓到了,瞬间悬空让我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颈,生怕掉下去,可赵子钦笑得更甚了,「我听话不?」

我没理他,而他话又不停,「听话的夫君可是要赏糖吃的!」

「我可没糖。」

这回轮到他不说话了,赵子钦用舌头轻轻舔了下唇,片刻后见我还没有反应,大概是觉得我太蠢了,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忘性这么大,看来我走之前得好好教教你。」

我云里雾里的,没明白他的话,直到他抱着我走到床前,轻轻将我放下后,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直接扑上来,双手支在我的两耳边,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这一刻,我终于察觉出不对,在赵子钦有所动作前,忙将脸撇向一边,只想着不对视。

因为我知道,但凡我与他有亲密接触,只要一对视,我铁定完蛋,他的眼神会勾人,而我总能轻易上钩。

赵子钦越贴越近,我能感觉到他的鼻息越来越沉,喷薄在我的颈间,像是点火般燃至全身。

「宋鸢……」

他轻轻地唤了我一声,我闭上眼,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他一声「嗯」?

他的唇贴上我的耳郭,一说话就痒得要命,我缩起身子想躲,结果赵子钦腾出一只手摁住我的肩,我又被他定住。

「蜜饯一事你真忘了?」他问。

这一句话直接把我点醒了,其实当时那个吻后劲特别足,让我六神无主好几日,但这些天发生的事,让我根本没心思去想那个吻。

但我没承认,反而试图转移话题,我回过头问他:「想吃蜜饯了?我马上给你买!」

他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揭穿我,「看来是真忘了。」

我垂下眼帘,努力掩饰心虚,可赵子钦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随后松开我的肩,细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指腹还一下又一下地打圈摩挲,舌头也不安分地舔着唇。

这狗子在勾引我!

本还满肚子的不满,被他这么一顿操作,怨气再多也消了,现在只觉得浑身发烫,特别想扯过边上的被子,将自己闷得严严实实。

「你……不会又……」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可还没问完,我就后悔了 。

赵子钦一个覆身,人就贴了上来,准确点说,应该是他的唇我的唇再次契合了。

我顿时绷紧全身,虽然我预料到他会这么做,但真吻上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一瞬间的怔愣。

赵子钦若想撩拨我,总有一套法子,而我现在也能摸清他的套路,我猜待会儿他又要说情话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抬眸看着我,墨色的眸子染上一丝情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你说过与我同心同德,我信,我也说过绝不负你,你信我!」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总是没有安全感的,在李思思面前的赵子钦,一言一语都给了我极大的不安,我信他,但李思思的出现,又让我不敢全信。

「李思思绝不简单,这个时间点母后把她带来,目的并不在我,而是你。」他开始与我解释李思思的事,「我明日一走,就不能在你身边护着你了,无论何时,你都要有意无意得防着她。」

我不明白他说的话,也不知道要防的「她」是指皇后还是李思思,但我知道的是,他一旦去往漠北,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往后要让你受苦了。」他说到这,眉头微微皱起,满面的怜惜。

我见不得他这样,就像前次夜里传召,他也是如此忧心忡忡,为了让他放心些,我便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给我说说,要怎么补偿我?」

前一秒还为我担忧的他,听我如此一说,也笑了起来,翻身躺在我旁边,没回答。

我推一推他,「问你呢!」

赵子钦侧过身,将我搂进怀里,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我们生个孩子吧!」

那语气极为认真,像是做出了一个特别慎重的决定,「若我回不来,有个孩子也能你有个念想。」

「说什么呢!」我坐了起来,骂他,「赵子钦,你只许胜不许败!」

他躺在床上仰望着我,眼中有股说不清的情愫,看得我心头一紧,之后我的动作远比脑子快,在我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伏在他的身上,亲了上去。

我愣住了,赵子钦也愣住了。

紧接着,身子一转,他再次掌握了主动权,我闭上眼,彻彻底底地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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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5 23:28:2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七

翌日,赵子钦亲率大军奔赴北疆。

临走前,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送给他,他十分意外,脸上满是惊讶地问:「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我笑他,「算是吧,反正你千万要好好戴它。」

赵子钦笑着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配饰,是那颗从陈掌柜手里买来的珠子,经陈掌柜的巧手一造,变得愈发漂亮。

他拿起珠子仔细瞧了瞧,「这珠子确实特别,媳妇送的果然漂亮。」

我没告诉他我带着珠子去清心寺找妙慧大师开过光,如今它受了神佛庇佑,我相信赵子钦戴着它,总能平平安安的。

赵子钦又将珠子塞回我手里,我不明所以地看他,他勾着嘴角,调笑道:「我手笨戴不好,你给我戴。」

我实在没想到他也会有撒娇的时候,从前见他一本正经,哪知道都是装的,我无奈地摇摇头,贴近他,低头仔细把珠子戴在他的玉带上。

离别的不舍总能引出不少心里话,我叮嘱他要吃饱穿暖,若受了伤赶紧让军医看看,别硬撑,你是太子,再想拼也得留条命回来。

他闷闷地道了句嗯,而后又说:「你爹出征那日我就想,若哪日我也要上战场了,你会不会牵挂惦念。」

「那不是废话。」我兀自说道,又担心他想些有的没的,于是往他脸上揪了一把,警告他,「你最好平平安安回来,我可不想做寡妇。」

他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我也跟着笑起来,分别的难过与不舍好像忽然就淡了。

良辰吉时到,战鼓敲响,赵子钦必须得走了,走前他最后拥抱了我一次,在我耳边叮嘱了一句,「在我回来之前,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点头算是回应。

赵子钦紧紧拥着我,良久后一跃马上,扬鞭而去。

我仍像目送我爹那次一样,在城墙上站了许久,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有许多不舍,可我身边却没有人牵着我,给予我安慰了。

后来日子还是如常,只不过府里多了一个人罢了。

我原先并不待见李思思,可接触几天后,发现她还蛮招人喜欢的,但我这个喜欢单纯是指在吃上面。

我给她安排的住处离我较远,这样我好不会日日撞见她,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可李思思总借着各种由头来找我,不是带着吃的就是带着喝的,她肯定是对我的喜好下了不少功夫的,否则怎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对上我的口味。

这天,李思思照常拎着一篮吃食来了,刚进门就冲我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姐姐。

我看都没看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今天又带什么好吃的啦?」

李思思打开食盒,顿时飘出一股诱人的香气,直扑我的鼻腔,馋得我差点流出口水来。

「这是茴香鸡,思思特地为姐姐做的。」

对,我差点忘记说了,李思思啊,不单人长得漂亮,厨艺也是相当好,做的美食色香味俱佳,我觉得比刘大厨的手艺都要更胜一筹,所以在厨艺方面,我对她是有一些崇拜的。

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还不忘夸她,「思思,你的手艺真是一绝!」

李思思不好意思地笑了,「姐姐爱吃就好!」

我想向她讨教一些秘方,亲自做给赵景煜尝尝,但我又怕她不愿意教,秘方哪能随意告诉别人。我嘴里叼着筷子,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鸡,几度想开口,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

李思思心思细腻,见我犹犹豫豫的模样,一屁股坐到我身边,小手还搭上我的小臂,笑道:「姐姐是想问这鸡如何做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你手艺这么好,我笨手笨脚学不会的。」

李思思一摆手,「哎呀,姐姐,下厨之事,只要有耐心就够了,和聪不聪慧无关的。」

「……」

我觉得她在骂我不够聪明。

这下几日里对她积攒的好感顿时全无,就连我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我默默放下筷子,再也没动桌上的茴香鸡。她大约察觉出我不高兴了,倒也识趣地闭了嘴,眼睛瞟了我几眼,最后讪讪起身告退。

可李思思人还没走出去几步,李侍卫就匆匆忙忙跑进来,嘴里还喊着:「太子妃,太子爷来信了!」

这下李思思直接不走了,折身回来站在我身后,像是被定住般一动也不动。

赵子钦走时我嘱咐他要记得多寄信回来,到如今这也才是第一封。

李侍卫将信递来,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可还没看到其中的字,我立马又合上,转头看了李思思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回去休息吧!每日跑我这来怪累的。」

一般常人听到这话应该能明白我其中的意思,但李思思不一样,她装傻,非要赖着不走。

可赵子钦写给我的信,我就不乐意给她看,于是刚想使些必要的手段赶她,哪想,李侍卫在这时很不时宜地咳了一声,我回头睨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乖乖听他的,没赶李思思。

赵子钦做事总是想得长远,其中之一就是把李侍卫留下,专门用来防止我犯错的。

我重新打开信,信上的内容不多,都是些报平安的话,我爹已经醒来,身体也慢慢好转,再过不久都可以重返沙场了。他自己前段日子打了胜仗,身上受了不少伤,但也只是小伤,没几天活蹦乱跳了。

我看到这,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信的最后,赵子钦还不忘打趣我,怀上了吗?

短短四个字,羞得我面红耳赤,立马惊慌失措地合上信,不知道有没有被李思思看去,反正我是不能再留她了,旋即起身,一把将李思思和李侍卫推到门外,再利索地关上门。

我靠在门框上,满心雀跃,再次打开信,用轻似蚊蚋般的声音念出那四个字。

怀上了吗?

二十八

后来,还不等我找太医看看肚子的动静,府里就出了一件大事。

李思思不见了。

她屋里的侍从跑来禀报时,我起初是不信的,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

可侍从告诉我,李思思昨晚就不对劲,从我这回去后便将自己闷在屋里,谁不都让进,直到今天早上,侍从准备伺候她洗漱,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不得已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李思思的身影。

我马上带着人把整座太子府翻遍了,任何角落都没放过,却还是没找到。

我这才慌了神,李思思不是一般人,单是诚王义女这点,此事一出,我根本没法交代。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想着该怎么办时,李侍卫忽然开口,神色沉沉,「太子妃,府里还有一处地方未搜。」

「什么地方?」

「太华池。」

那一瞬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毕竟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去搜太华池,也不敢想象如果真从里面发现李思思的身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我还是带着李侍卫奔到太华池前,池子并不大,水面上满满都是荷叶莲花,隐约还能看见些许锦鲤游走,我儿时贪玩曾溺过水,险些丢了性命,以至于现在的我看到湖水就心生恐惧,不敢靠近。

嫁进太子府三年,这是我第一次靠近太华池。

水面平静,无一丝涟漪,我看着水下的锦鲤,颤声道:「捞!」

众多侍从顿时跃入池中,钻进水底细细搜寻,我站在池边只觉得喘不上气,李侍卫瞧见我不对劲,忙让我到一边休息,可我不敢坐也不敢离开,目光紧盯水面,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捕捞进程十分缓慢,侍从一个接一个冒出水面,告诉我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无论李思思是死是活,就现在而言,太子府上下都择不干净了。

搜捕继续,满池的莲叶被搅得不成样子,连碧色的水面也浑浊得一塌糊涂,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其在这等看不到的结果,倒不如进宫面见皇后,无论怎样的处置结果我都认。

我把李侍卫留在府上,让他一面监督太华池的进展,一面严把全府,不让任何人出太子府。

临走前,我又嘱咐他几句,「李思思的事,在我回来之前一句话都不能透露出去。」

看到李侍卫郑重地点头,我心里的忧心才稍减,那太华池,只盼搜不出什么才好。

我转身,加紧脚步朝外走去,可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涌出水面的哗哗声,我停下脚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句最怕听到的话还是听见了。

「太子妃!找到了!」

我折身奔回太华池,一具发胀的女尸赫然躺在池边,被水泡了一整夜,李思思原本精致的脸蛋已浮肿得不成样子,那双翦水秋瞳如今瞪得巨大,想必死前受到极大的苦痛。

「她的脚上被人绑了块石头,难怪尸首浮不上来,太子妃,您看怎么处置?」将李思思打捞上来的侍从问我。

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忍住满腔的悲痛,撇过脸不敢看她,就连这个问题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明前一天还欢喜地叫我姐姐,谁能想到仅仅一夜间,她便成了一具冰凉的尸首躺在我眼前。即便我算不上喜欢她,可到底是和我一起生活过的,多少有些感情,遇上这种事,我没法做到冷静自持。

忽然间,我的脑袋一阵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幕熟悉的场景,那个本被我差不多淡忘的场景。

长春宫前,我也曾目睹过一具亡尸,指尖染血,白布一裹,就算收尸了。

我不希望李思思也是这样的下场,于是鼓起勇气再看李思思一眼,对着李侍卫吩咐道:「买一副上好的棺椁,好好厚葬她。」

李侍卫没答话,只让几人将李思思抬走,我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将我稳住。

「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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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5 23:28: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九

我没去见皇后,而是去见了皇帝。

在马车上我仔细想过,能在府里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人,这个凶手必定对太子府特别熟悉,才能完美避开夜里巡查的侍卫。但为什么凶手选择抛尸太华池而不是选择荒郊野外,我只能想出一个解释。

杀人者,目的不在李思思,而是太子府。

我忽而明白了皇帝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比坐上太子之位更难的是,如何坐稳。

李思思的身亡,太子之位的威胁,面对这些变故,或许皇帝会有应对办法。

马车还没到,我便急得一跃而下,直奔明华宫,却在宫门前被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拦下。

「太子妃,皇上正在商议朝政,不得擅入。」

他笑得一脸和煦,完全不明白我内心有多焦急,我探头往里看,可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李公公直接挡道我面前,笑问:「太子妃,皇上怕是一时半刻谈不好的,要不您先回,明日再来?」

这事怎么能等,「李公公我今日一定得见父皇,事关太子等不了!」

说完我猫着身子就钻了进去,动作之快李公公都来不及反应,在他大嚷着要将我拉出来前,我拔腿就往里跑,完全不顾什么皇家礼节了。

可待我走进,看清皇帝身前跪着的人是谁时,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诚王,李思思的义父。

我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被皇帝一眼瞧见,沉沉唤了我一声。

我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跪在诚王身后,小声道:「参见父皇。」

诚王这才发觉我在场,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可这一眼阴鹜而又锐利,像把刀直直扎入我的眼里,让我浑身一战。

我撇开脸不敢看他,可一对上皇帝的视线却发现,皇帝的脸也黑得吓人,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皇帝似乎特别不满意我的莽撞,「如今这么不知礼数了吗?」

我颤巍巍地解释:「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说!」

李思思死了。

这短短五个字,此刻却卡在了喉咙里,无论我怎么想措辞,都说不出口。

皇帝盯着我,见我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有些不耐烦了,「明日再来吧!朕与诚王还有要事商议。」

「父皇!」不能再等了,我五指攥紧看向诚王挺拔的脊背,嘴唇都在发颤,一字一句缓缓道:「李思思……死了。」

我原以为,在生死面前,无论是谁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可诚王的反应实在让我惊愕。

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宽阔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

倒是皇帝被这事吓得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向我询问事情的起始,我仔仔细细地回应,不敢错漏一丝一毫的信息。

直至我话毕,我才听见诚王嗫嚅了一句,「人在哪?」

我望向他,看着他缓缓起身,「还在太子府。」

也许是跪久了,他起来时身子有些微晃,但很快就站稳脚步,目光在我身上匆匆一瞥,冷冽地道了一句:「我会差人将她带回诚王府,思思的后事便不劳太子妃挂心了。」

若是李思思还在,诚王要带她回去我高兴都来不及,可面对诚王如此冷漠疏离的态度,我不敢将李思思交给他,也许打从她进诚王府的那一日起,义女二字不过就是个幌子,死了一个李思思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们的生或死与他何干。

「宋鸢自会厚葬思思,诚王爷若不放心,可亲自到太子府过目。」我也不同他客气,直接驳了他的话。

诚王却笑了,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太子府出了这种事,太子妃还有闲心处理思思的后事,本王佩服。」

我听出他的话外音,本没想理会,可他又说:「别到时候,善事做不成,反而自身难保了。」

我也以笑回他,冷冷道:「听王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难不成以为是宋鸢杀了思思不成?」

诚王仍旧笑着,没接话,算是默认。

这实实在在把我气到了,但我面上还是克制住脾气,沉声道:「我宋鸢行得端做得正,问心无愧!」

皇帝看出我与诚王之间气拔弩张的气氛,适时出来打断,可一句话就把我的期盼断得彻底。

「思思是诚王义女,后事还是由诚王操办为好。」

皇帝金口一开,谁能驳了,但我不甘愿,试图向皇帝请求,眼睛一瞟,视线刚转到皇帝身上,便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我懵了,那一刻甚至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于是我眨巴几下眼,再看去时,皇帝那双浑浊的眼中哪有笑意,唯有深不可测的眸光。

「父皇!」我喊道。

「太子妃看管太子府不力,罚禁足半个月。」

我怎么也没想到,进宫一趟得到的结果竟会是这个,但我说过,无论结果怎样我都认,禁足我认,可让李思思死不得其所,我不认,又或者,诚王借李思思之死,趁机弹劾太子府,我亦不认。

但我认或不认,皇帝的一道禁令就能让我闭了嘴。

之后,半个月的禁足变为一个月,甚至封锁所有消息,不允许我与外面的人有任何接触。

我糊涂了,皇帝的旨意实在让我糊涂。

李思思之死,把一切都搅得如此复杂,或许诚王说的没错,此时的我真的已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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