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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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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1: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瑞雪兆丰年,庄稼人就盼着冬天如果能捂上厚厚的一层雪,来年开春雪开化了小麦苗也吃饱喝足了,待到夏季定是个丰收的季节,可今年的刘家坡天偏不随人愿,干冷干冷的,打西北来的老牛风呜呜的刮了整整一个冬天,东瓦梁上一片死寂,村子里到处白光光一片,土渣子都不见,干净的厉害,眼看着正月快过半了,愣是没见半片雪花飘落,大家都以为今年的麦子怕没希望了,全都要干枯在地里的时候,就在年初七的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把东瓦梁连同东瓦梁下面的刘家坡村捂了严严实实,上年纪的老人家瞌睡少,鸡叫二遍就给吵醒了,今早感觉没到点儿,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翻个身却感觉外面白晃晃的,爬起来一看:老天爷呀,大雪下了一夜,院里积了厚厚的一层,足足又半尺那么厚了,老天开眼了,似乎一夜还没下美,天空中还在零星的飘着雪花,多少年了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是老天给人们活路呢,时辰尚早,雪还在下,惊不得,老人不吭声又团回被窝里再睡一会儿。

       等时间到了,天也大亮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村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人们就像从冬眠中醒来似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学各个都无比的激动活泛,孩子们欢呼着下雪了下雪了 ,大人们感叹这雪下的好,下的及时,下孩子们终于可以玩堆雪人打雪仗了,一个冬天眼看着就要结束了都还没好好感受过雪被踩瓷实后打溜滑的乐趣,借着一点坡,就能玩个浑天黑地,兴致勃勃,几番下来路面滑的苍蝇蚊子都扒不住,大人们可就遭殃了,出门还没走两步就被脚底滑个四仰八叉的躺地上动弹不得,又气又恼还又找不到个可以赖账的人,上到不了下,左到不了右,趁着雪还没被踩瓷实,头一次见这么大雪的孩子们忙着堆雪人,还没有成群结队的顺着坡溜滑的时候赶紧把自家附近坡上的雪扫干净,不然等无聊了一个冬天的孩子们打定主意要玩溜滑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之后路面打滑出不了门不说,可能好几天连水都吃不上一口。

     这一场大雪不但给了人们希望,还让平日里实在找不到话题的街坊邻居都亲近起来,各自门前扫扫着雪,相互问候聊着天,你帮我,我帮你几家共用的巷子谁都不介意多扫点,家门口、巷子附近的坡坡道道抓紧扫,一大早村子里熙熙攘攘的比过年那几天还热闹,直到露出那白光光的路面才算结束。德昌两口子自从分家后没人吆喝也没人看管,两个娃娃一直在老院里放着,再加上大冬月的,两口子睡懒觉习惯了,要不是邻居一边拍着门扯着喊:德昌、兰花赶紧起来扫雪!人都扫雪扫忙慌了,你两个还睡着哩吗?又拍了几下门,听到应声这才收了声,停了手,一边感叹着:这两口子没个人喊怕是要睡到午饭时分了。

      德昌两口子惊醒,才知道昨晚下了一夜的的雪,兰花扫院子里的雪,德昌拿大扫帚去扫门外面巷子里的雪,才扫几下,就被邻居遣去赶紧扫坡上的雪,不然人来人往的很快就被踩瓷实了,再被孩子们一溜滑,到时候上不得下,下不得上就麻烦了!德昌应声拿着扫把先从坡路中间把雪扫到两边,再从坡顶上把两旁的雪推下来,堆到沟里才算结束,这一场雪扫的德昌大汉淋漓,棉袄也脱了,浑身冒着热气。

      等德昌头上冒着热气进门,看到兰花也只是把院子里的雪扫成一堆,堆在院子中间已经不见人影子了,德昌嘴里嘟囔着又开始把院子里的雪往外面铲。
      “院里的雪堆让它堆着去啊,铲那个干啥?天热了自然就化开了,明天初八,我娘家有庙会,你上去老院里看看有人家都拿来的情形礼品啥的拿点回来,明天一起去我娘家!” 兰花瞪着德昌说道。

       德昌听见了,却没有吭气,只顾着铲雪。
      自从分家之后,兰花一天往老院跑三回,单盯着看老院里有什么东西拿点顺点的,过年的时候想着新院里就他们两个人过年不免的冷清,兰花要上去老院里过年,秀兰妈就说那就年三十晚上上来老院里一起过个年,其他时间还是回新院里睡觉过自己的日子,既然分开过了,就不要有事没事的总是搅和在老院里了,兰花听见婆婆这么说,虽然有点不满意,但好歹能上去一起过年,那就先把年过来再说,至少不用自己破费了,再说新院里从一开始兰花就没想着备什么年货,所有啥都没有准备,就想着上来老院里蹭,既然婆婆都这么说了,一天是过年,三五天、十天也是过年,兰花已经打定主意正月哩要在老院蹭吃蹭喝。

       初二女婿回门拜年,凤兰两口子来了一趟,小郭也来了,带了好些个烟酒茶叶和点心糖果之类的,兰花看到了赶忙给她收拾了一堆准备带去新院,结果被德奎给喊住了,德奎等着兰花说那东西他留着有用呢,怎么一上来就跟个揽收拾一样,啥都往下搜罗?兰花又把烟酒茶叶之类的拿出来,德奎说一看,还有点心糖果都拿出来,两个娃娃在老院里呢,你把些点心糖果之类的都收拾回去干啥?德奎看着兰花一样一样拿出来,又回了一句:以后上来吃饭就吃饭,不要见啥都往新院里搜罗,像什么话!

      兰花每次上老院里小道一根葱一个鸡蛋,大到有用没用家家具具锅碗瓢盆,只要能逮到手上的啥都拿,柳叶儿没办法,秀兰妈说了几回兰花也是当听不见,该拿还是照拿不误,没想到这回被德奎逮个正着,原以为德奎作为男人家不太会在意这种事,没想到这回竟也动了真格,一样一样看着兰花拿出来,就连一点点心糖果都没能顺到手,兰花拉着脸放下东西,还被德奎又怼了一句,以后都不许再拿!兰花气的要命,但也不敢公然顶撞德奎,自家还有一间偏房等过完年再盖呢,如果德奎不管了 ,指望德昌那就永远盖不起来了,兰家见状也只能忍者怒气回去了。

      因为这事,心里有气没地儿撒,回去就和德昌大吵一架,骂德昌没本事,不是个男人如此等等,平日里如何骂德昌都不带理会的,这大过年的给德昌骂急眼了,谁也没想到德昌会回嘴:你觉得谁是个男人去跟去,我不是男人你跟我干啥?谁是男人去跟去!说着就把兰花往外推。
     兰花本来自己心里一肚子气,又见德昌还来劲儿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德昌看着兰花死皮赖脸的泼妇样,顿时没辙了,也在懒的理她,索性出门走了 ,兰花自己做在地上哭了一会没意思就自己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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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1:43:55 | 显示全部楼层

兰花本来自己心里一肚子气,又见德昌还来劲儿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德昌看着兰花死皮赖脸的泼妇样,顿时没辙了,也在懒的理她,索性出门走了 ,兰花自己做在地上哭了一会没意思就自己爬起来了。

     德昌被兰花气的出门再没回去,在外面跟着人在巷子打鼓,晃悠了老半天没地方去,眼看着天都黑透了,不想回去面对兰花,最后还是转回老院里,知子莫如母,秀兰妈一看见儿子吊着的脸和暴露的青筋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再加上兰花被德奎怼了几句,兰花没好气的走了, 八成是兰花回去和德昌吵架把气全撒在德昌身上了,再看德昌一个人来,大过年的也没见兰花的一影子,就问德昌的啥?德昌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不饿!

      好在过年吃食都是现成的,秀兰妈去给德昌主了一碗面条,又问兰花是不是没做饭?要不要顺便给端一碗下去?德昌狠狠的说不管,人家饿不着,饿了会自己找吃的!秀兰妈一想也对,谁都可能会饿着,唯独兰花不会,她能让自己饿着太阳都的从西边上不来,只要脸皮够厚,不但老院里蹭饭 ,街坊四邻谁家进去都能厚着脸蹭一口,大过年的人家也不好说什么。

     初三吃过午饭,德奎连同德昌带着小郭拿着那些让兰花无比眼馋油心动的烟酒茶叶去村长家给村长拜年,等兰花再上来的时候发现昨天还满桌子的烟酒茶叶都不见一影子了,德昌也不见影子,就向婆婆吐槽德昌昨晚和她吵架,大过年的跑出去一晚上都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野了,如此等等,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似乎是在向婆婆告状 ,秀兰妈虽说生性善良又软弱,但毕竟是有年岁的人,对于兰花的伎俩一眼看破,问她两个又是为啥吵架?兰花一时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搪塞两句过去了。随后看婆婆脸色并没有很难看,便趁机问婆婆昨天人家都拿来的那么些人情礼品是都收起来了吗?秀兰妈说德奎和德昌带着小郭去给村长家拜年都拿走了!

      兰花一听就急了:那么些东西全拿走了啊?也不给家里留点的,没事巴结村长干啥?他值得那么些东西吗?秀兰妈抬头看一眼兰花,德奎决定的事你管他干啥?你只要管好你的一日三餐,把娃娃看好,把屋里操持上就行了,男人家的事咱管它干啥?他爱给谁就给谁拿去呗!肯定有人家的用意呢!

      虽然婆婆都这么说了,但是兰花心里是不信的,肯定是被婆婆收拾起来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都拿去村长家?自从分家之后老远有什么都是单独一份,什么都不再给新院里分,兰花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没好气,但碍于秀兰爸也在,兰花没再说什么,趁着过年白天依然上来老院里吃喝,偶尔也帮柳叶儿做点事,晚上又去新院里睡觉,德昌初二和兰花吵完架就不想再回新院里,一直在和他爸、青青三个人在上房里睡,没办法秀兰妈只能带着冬梅去秀兰房间睡。一直到初五晚上,秀兰妈跟说德昌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兰花本来就不是什么消停的主,你把那一个人放在新院指不定有个你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大过年的消停两天了,赶紧赶紧回新院睡去,不要总是躲在老院里,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儿,以后有事没事别老和她争吵,既然超不过就不能假装听不见啊,明天都初六了,你们应该自己做着吃了,并不能老是上来吃喝了!德昌嗯了一声,当晚吃完晚饭就回去了。

     在新院巷子口碰到刘新成从巷子口出来,这刘新成就是上次和兰花咋熬巷子口扯泼干架的那女人的男人,虽然上次的干架的事德昌并没有出面,但又不是不知情,毕竟是两人的老婆干架,两家男人突然迎面碰上不免还是有些许尴尬,德昌也纳闷他家不住这巷子怎么会从这边出来,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好在刘新成人比较老练些,先笑着和德昌打招呼,问德昌年过得好吗?德昌本身就是面皮子软,人家都主动主动打招呼了,只要应声回话。打过招呼德昌气愤愤的回家,推开大门看到兰花正灰头土脸的蹲在屋檐下烧炕,兰花听见大门咯吱没打开,回头看见德昌风风火火的进来,兰花还问德昌终于知道回来了?德昌红着脸没吭声直接进屋了。

      晚上德昌告诉兰花:妈说了,明天开始不让上去老院里吃喝,初六开始自己在家做饭吃!兰花少见贤惠,只是“嗯”了一声,因为长期的吵架隔阂,指使德昌看见兰花就烦,睡觉各人裹着一条被子,那晚兰花突然就紧贴着德昌,各种软语,德昌终究是没能抗拒的兰花的痴缠,久违的温存让两个人都心情大好。第二天一早,兰花就在厨房丁玲当啷的忙活着,德昌吃上了新年第一顿在自家做的饭食,两个人心情大好,初七还一起去赶了邻村的庙会,回来的当晚就一场大雪,两个人睡的太死还是被邻居喊起来扫雪。
     德昌才扫完大门外的,回来正收拾兰花偷懒扔下的烂摊子,就被兰花喊住了,让德昌上老院里看有没有剩下的情形礼品之类的拿点下来,她娘家陈村有庙会,回娘家的时候带上干庙会。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德昌就来气,兰花去老院里揽收拾东西被德奎给怼回来了,这让德昌在德奎面前觉得没面子,这婆娘怎么啥事都敢干?当着大哥的面就搜罗,不过最后德奎还是分了一份然高德昌拿去回老丈人哪里的时候带上,可兰花觉得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只给自己这可怜的一点儿,实在说不过去,自己不好上去就让德昌上去拿,德昌也不想做那丢人的事,又不想和兰花置气,想起他妈说的,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忍了,那架就吵不起来,大过年的能忍就忍,于是不论兰花如何催促,德昌就是假装听不见,继续埋头铲自己的雪。

      兰花本以为就她们两口子这两天的融洽关系,德昌多少都顺从一下自己的,谁知道兰花说了两三遍,愣是没有指使的动德昌,兰花心里已经火冒三丈,但是想着要指望德昌上去拿,不好来硬的,于是耐着性子喊:“德昌,德昌,你这个人咋耳朵是聋了吗?人喊了你几遍了 ,咋就一声不吭呢?”
      德昌这才懒洋洋的说:“听着了,不是给你说了老院里也没了吗?初二不是拿了点给你回娘家拜年了吗?剩下的初三那给村长家拜年了!那里还有啊?”

     兰花嘴一撇, “那话你也信?我看见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就给我娘家拿了小气的两样,剩下的都给村长家了?大嫂回娘家那天没拿?哪里多少 ?肯定比拿给我娘家的多吧?剩下的肯定是收拾起来了! ”
     “大嫂回娘家啥都没拿,是大哥在路上临时买了点点心带上去了!” 德昌看着兰花不依不饶的样子说道。
     “我就不信,大嫂回娘家会什么都不拿!”

     “不信你上去问,上去看看哪里有你自己拿嘛,都说了没了没了,就是 不信,有我还能不给你拿吗?一天天的就尽盯着那点东西!”
    “明天我娘家村里有庙会你不一起去吗?你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拿的吗?”
     “明天也在路上随便买点啥带上得了呗!”
    一场干戈有惊无险的被德昌的好性子给避免了,兰花一听明天路上买,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兰花期待着去娘家赶庙会的激动时刻,德昌也难得心情好,夫妻两也很久没有一起回老丈人家了,要不要把孩子带上一起,但谁也没料到等待他们的可能不似想象的那么美好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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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1:4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初九是陈村一年一度的庙会日,村里会有各种祭拜仪式和纪念习俗,不光陈村,几乎每个村都有自己信仰和祭拜的神,有神当然要建一座神庙供奉神像,为了祭拜所供奉的神就会在每年的神寿日或者某个特殊的日子给神唱大戏,再夹杂一些别的民间艺术活动和仪式,由此便形成了各地不同风俗的庙会,要给神唱大戏当然还要建一个像样的戏台 ,一般都会在神庙所在的地方开辟出一个空场地,在正对神庙门的地方搭建气一座气度不凡的戏台,这样每每大戏开场庙里所供奉的神第一个就能看到,这个搭建有戏台的场地被称作戏场,平时没有祭拜活动的时候也会被用作打麦场等别的用途,农作物收回来,每家每户都会按照先后顺序各自选一块地方晾晒,然后用那个大碾子挨个碾场脱粒,庙宇、戏台和戏场基本上就是全村的门面,这个村的生活水平怎么样就看他们的庙宇和戏台见得怎么样?生活水平高的村里人们都会大力集资修建庙宇、戏台,生活水平差点儿的村子往往庙宇破败不堪,就连戏台子也都是临时搭建的。各村的庙会日都会请戏班唱大戏,至少都是三天,经济好的村也会唱它个三五天,反正冬月天闲着也是闲着,唱大戏一来敬神,二来村里也好有个热闹,还能供人们消遣,大戏一唱再恓惶的日子过起来也有个奔头了。

     为了在初九日能按时开演,陈村请来的戏班在前一天夜里连夜准备好了舞台布置和搭建,以便下午准时开场,头一天的开场戏都是全本大戏,为了搏个好彩头,头一天也都会安排戏班的头牌台柱子上场,一旦人们感觉今天的唱戏的演员唱的卖力还会给予他们额外的打赏,这一天的供给戏班的饭菜也都是荤素搭配的上等菜,以犒劳他们成功又卖力的演出。

     开戏之所以是在下午,庙会头一天是庙会正日,上午会有民间社火表演,二来,大戏一般是下午演一场,晚上还有一场,等到晚上散场的时候往往都已经是半夜了 ,戏班人员也需要时间卸妆再到住处休息。 往年光景好的时候,周围村镇都会自发的装扮各种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形象来参加庙会,组成社会队伍浩浩荡荡去参加各村镇的庙会 ,举办方还会评出一二三等奖以示感谢和认可,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所有参与的社火队都没有空手而归,都能得到相应的奖品和赞助,今年因为初七夜里那场大雪导致交通不便,稍微远点的村镇都没来,只有附近一些村镇来了,但是人还是和往年一样熙熙攘攘,甚至比往年更多,可能是前一年的好年景,也可能是巧合又或者别的,今年在镇上、县上工作的人也大都趁着节日回村来赶庙会,还有外村专程来看热闹的人以及来庙里烧香乞求神仙保佑一年福顺安康的,有人逛庙会,必然有卖吃喝以及各种小东西的,各处的货郎担,卖小吃的摊贩,在偌大的戏场排成行,场面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再不济的人家也会挤出一毛钱给孩子们拿去戏场买点零嘴吃吃。

      有亲戚的会先到亲戚家,在亲戚一番招待之后 ,再去逛戏场赶庙会,没有亲戚的则直接一路逛到戏场,没人招待也总的吃点喝点吧,这个时候小吃摊,货郎担的生意就来了,这也是他们不远赶几十公里的路程去各村赶庙会的原因。
     德昌两口子起个大早,两个人一番收拾,还去老院里带上青青和冬梅出发去陈村 ,青青和冬梅挤在车前车架的梁上,德昌骑车,兰花坐在车后座,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去外婆家,兰花高高兴兴回娘家,德昌也少见的心情于怀去老丈人家赶庙会。

    才刚到村口,路上的人已经挤满了,德昌只能下来推着自行车汇入人群中, 人多热闹不假,但今天感觉异常的热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个人,但明显感觉又目光头想自己,起初德昌还以为是错觉,村里路面本来就不宽,这人挤人,说不定人家是看向自己后面或者对过,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而已,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完全不避人耳目的境地,“看那个,那个就是把人货郎担害死的人!”
      德昌心里奇怪,什么货郎担?谁把货郎担害死了?这么想着还顺着人家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 ,后面全是人,就连左边、右边甚至前边都是人,他们说的是谁?应该和自己无关,兰花看到德昌奇怪的表情和疑惑的眼神,就催促德昌走快点,又对德昌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挤满了人?感觉 今天比往年人还多了,而且多了不少呢!

      先前的时候德昌也来陈村赶过庙会,甚至在他们结婚之前都来过,那个时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和陈村的某个女子有这一世的姻缘。
      还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哦,兰花回来了啊,今天你女婿娃娃都一起来了啊?今年庙会尤其热闹!好好逛一逛。”
     只有德昌没听出来打招呼那人把“兰花”两个字喊的极为大声,就只单纯的以为是人多吵闹怕听不见才导致的大声。
     就在德昌两口子即将转进兰花家所在的巷子的时候,一个女人跟疯子一样的从人群中冲出来,抓住兰花一边撕扯着一边哭喊,要兰花偿命,赔他兄弟的命来!

      兰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一跳,哇哇的叫着,“哎呀妈呀,你兄弟是谁啊?谁要了你兄弟的命你去找谁赔啊?撕扯我干啥?”
      眼看着马上就到老丈人家了,突然人群中跳出一个女人抓着兰花撕扯,德昌也吓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慌忙把自行车人推到老丈人门口,放下青青和冬梅,两个孩子自己跑进去了 ,德昌这才得以空闲回头去看兰花的事,只见那女人就跟疯魔了一样,一直抓着兰花一边撕扯一边摇晃着喊:赔我兄弟命,赔我兄弟命!

     眼看着兰花都要被摇晃的晕乎了,德昌赶紧过去试着撕开那女人的手 ,好在德昌脾气好,并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吼叫或者咆哮,只是大声的喊:你兄弟谁啊?干什么的?她认识吗?你就这样撕扯人家?
     那女人转头看着德昌,“我兄弟叫何国志,买货郎担的,你问她认不认识?”
     “货郎担”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猝不及防打的德昌云头转向,货郎担,货郎担,德昌本意埋藏在心底的怒气又一次被激活,“货郎担很久都没在我们村出现过啊,怎么跟她有关系?

     “他当然没有再出现过了,他死了,死了!全是她害的?你是什么人你护着她?”
     “这是人家女婿呀?”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女人一听这话来劲儿了,连同德昌一同拉着要赔偿,此时兰花娘家的巷子口成了人们看热闹的据点,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巷子口堵的水泄不通,社火不看全围着兰花她们看热闹了,平日里就活在家长里短中的人们见惯了这种村里的撕扯,但是加上这种新奇的故事缘由那就有的看了,社火明年可以再看,这故事闹剧不看下次可就没了,每次的闹剧情节可都是不一样的。
      “她怎么害死的你兄弟的你倒是说清楚啊?你都不说清楚了让人家怎么赔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关键时刻总是能给出及时又有效的提示 ,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戏码,只等着兰花两口子来呢!

     这话一出那女人彻底疯了,一手撕扯着兰花,一手是扯着德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当众哭诉兰花是如何勾引她兄弟的,以及两个人是如何一起私奔,最后因为兰花被人其辱,他兄弟何国志又是如何司机找人报仇,最后被公安局枪毙的,陈村的人知道兰花的根底,从小就跟她妈,行事不端、作风不正 ,但是村里人也只知道个大概,从没知道过这么详细的儿过程,这下不但陈村全知道了,连外村来的也顺便知道了,在场的谁也没想到兰花能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来,只后还能假装没事人一样再回到婆家过自己舒坦的日子。

     原来何国志被处决前曾经千万的嘱咐他姐姐不要在去找陈兰花了,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时何国志的姐姐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她男人也是好吃懒做,一天游手好闲,没事还对喝果汁的姐姐拳打脚踢,因为何国志父母都相继去世,这是上就只有也一个姐姐,平日里看姐姐过的那日子,自己卖货郎担挣的三瓜俩枣的也时不时接济一下他姐姐,久而久之让他姐夫看到甜头了,算着日子何国志没有去接济他姐夫一家,他姐准是一顿暴揍,每次何国志去的时候他姐身上,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当时他姐夫就像要找兰花家要赔偿,何国志的姐姐念及兄弟之情,就谎称不知道兰花的下落,也不知道她家在哪儿,于是就先给他兄弟草草收尸了事了,这是就算是过去了 。

     后来不知道他姐夫从哪儿打听到的兰花的全名 ,并且知道家在陈村,后来还听什么人将兰花婆家日子过的不错,还是开砖窑的,好家伙, 一顿吹的天花乱坠,就好像兰花婆家是十里八村的千元户甚至万元户人家,但是怎么找到陈兰花呢!只知道婆家是开砖窑的有钱人家,但不知道在哪儿也不好弄,于是他姐夫那群狐朋狗友里边就有人就给他支招,说陈村每年正月初九是大庙会,兰花肯定是要拖家带口回娘家赶庙会的,那时候又多,他们要顾忌颜面,再这么一闹,事情不就成了吗?

     何国志的姐夫一排大腿,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的是吗?于是回家就撺掇何国志的姐姐去闹,本来说是要等初二外嫁女携女婿回娘家拜年时去闹的,何国志的姐姐死活不同意,那男人三天两头的打,几乎是从腊月打到正月,何国志的姐姐一直忍着死活不松口答应去闹,最后那男人看着死女人软硬不吃,就开始打孩子,这下何国志的姐姐不能不动摇了 ,不能看着拿畜生打孩子,老大女儿本来就瘦的皮包骨了 ,根本经不住那货的毒打 ,当天晚上就头晕恶心、呕吐,打的孩子站都站不起来,看着可怜的女儿,何国志的姐姐终于同意了,这才在初九日这天早早来到陈村,谎称是老辈儿留下的亲戚才打听到陈兰花的家在哪儿,何国志的姐姐打着寒噤站在陈兰花家巷子口,他心里多么希望陈兰花今天不要回娘家,更不要拖家带口的来了,正月里那么长,哪天来都是来,就是不要随了她家这个挨千刀的愿,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巧,不但给碰上了,要不是德昌反应快,推着车子快两步走到丈人家门口,把两个人孩子放进去,一家四口就被人连锅端了 。

      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伙才明白,人群里时不时的那一声提示的吆喝大概都是这男人事先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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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1:46:22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孩子也很久没去过外婆家了,青青和冬梅相继跑进兰花娘家的院子,多少显得有点怯生生,兰花妹子在厨房忙活做饭,兄弟自从被退婚之后一直也没再找到媳妇儿,一天天的怨声载道,天天不着家,初九一早就出去和一众年轻人到处闲逛看热闹去了,兰花妈陪着来的亲戚中的女人家在偏房的炕上拉闲,兰花爸则在上房里陪同男亲戚喝茶,院子里只有两个亲戚的小孩出出进进,也不认得青青和冬梅,就以为是邻居家来晚的小孩,几个大点的孩子看着门口跑进来两小孩,就堵在他们面前,青青和冬梅被抬头看着比他们搞那么多的大孩子吓着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喊外公外婆,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任凭巷子口闹翻天了。

     坐在屋里的人也听见了巷子口的吵闹声,但谁也没当回事,平日里谁还没个拌嘴,这年节人多又杂乱的时候多的是磕磕碰碰,再加上有的人年轻气盛一句话说不对就杠上了,三杠两杠就打起来了 ,男人打起来了,女人也不闲着,当然是互相撕扯啊,一阵一阵的狼哭鬼嚎,等男人们打够了的时候,女人们也差不多撕扯到没力气了, 再有个热心的看客出来劝上几句,这事就算结束了,所以司空见惯的事谁也放在心上,尽管巷子口吵吵嚷嚷已经闹翻天了,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兰花家里的人还是各自聊着各自的天,拉着各自的闲,两个孩子在院子里也站了老半天了,谁也没发现。
     “改琴,啊,改琴!”   兰花邻居家婶子在门口喊兰花妈,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干脆一边喊一边往里面走。
     “哎,进来进来!” 兰花终于听见了,知道是熟人 ,连炕也懒得下, 只是隔着窗户喊让人家进来。

    “你们一家子今儿个都咋了?耳聋了听不着吗?你家兰花和女婿被人堵着巷子口哈闹疯了,你们没一个人出来看的,”     低头看见院子里站着两盒小小孩儿,“哎,根宝,这怕你们两个外孙啊,看娃冷清清的在院里站了这么一大仗了,你们一家子咋了,今儿个?没人出赖看一眼的?”         
     陈根宝听见人喊他,还什么两个外孙,慌忙从上房里跑出来,是青青和冬梅没错,赶紧把两个娃左一个,右一个,抱着往上房里去了,还问你妈你爸哪儿去了? 兰花妈也赶忙下炕,趿拉这鞋子从偏房里出来了,看着根宝抱着两个外孙往上放里去,“青青和冬梅啊!”
     “赶紧,你们兰花和女婿被人堵在巷子口撕扯碎化了,你两口子咋就没一个出来看一眼滴,吵的这么大声你们都没听见吗?”

     兰花妈蹲下勾起被自己踩下去的鞋跟,慌忙往外跑,出门一看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兰花妈一层层扒拉开人群 ,两个陌生女人撕扯着兰花和德昌,兰花被扯的披头散发,那个蔫女婿已经被车的衣衫不整,脸红头了,就跟呆子一样,一言不发,任由人家晃荡撕扯,兰花妈几乎使出吃奶得劲儿上去就把那两个死女人一顿收拾,兰花妈扯泼可是陈村有名人物,啥阵仗没见过,两个瘦不拉几的女人就干把自己女儿和女婿堵在自家巷子口扯泼?这简直是辱没兰花妈的名声,兰花妈嘴里骂着:“哪来的嫁汉婊子敢在我们巷子口扯我们的女儿和女婿?” 一手扯着这个辫子,连扯带撕带踢打,放到一个,再抓着另一个上去就是两个耳光,三下五除二又给扯倒了一个,周围那些个船闸在人群里的还准备再次起哄,兰花妈扯着嗓子坡口大骂死男人有死女人的,断子绝孙,上厕所跌死的狗狗东西,烂皮嘴张那么大就不怕以后空气你进去给你噎死吗?几句妈的众人都歇了嘴收了声,被扯到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何国志的姐姐叫荷花,另一个是何国志姐夫的大嫂,这两妯娌都生的瘦精干,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尤其是荷花,本就婶子单薄,又被何国志的姐夫长年累月的殴打折磨,人就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被结实壮硕的兰花妈摔在地上,感觉已经奄奄一息了,几乎连嚎叫声都听不见,荷花嫂子比荷花稍强一点,躺在地上呻吟哭嚎,荷花妈显示拉过德昌,轻轻推了一把让德昌赶紧进去往家里走,又顺便拉起有点神志不清的兰花,正准备往家走呢!突然人群中冲出两个男人,何国志姐夫牛建兵和他姐夫的大哥牛建设,两人一起拦住正要进巷子的兰花妈,说人命还没有赔偿,好家伙又放倒他们两个人,还想一走了之?没门儿!

      陈根宝安抚好两个外孙,这才连同亲戚一起出来看看咋回事,先看到德昌,猩红的眼睛,紫红的脸,本来就蔫吧,这回显得更加呆滞了,兰花妹子把姐夫拉进去,德昌已经软软的瘫坐在门口不动弹了,陈根宝这才看到兰花妈被两个陌生男人给拦住了 。
      陈根宝大吼着:“干啥呢?跑在人家的门上围堵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牛建兵一看对方来人了,男男女女来了一大阵,自己家两个人已经被甩倒在地上了,他们兄弟两个男人和人家硬干肯定是不行 ,扯也扯不过女人家,于是干脆提高嗓门对着人群大吼要大家评评理,企图通过造势进而博取同情,以便获取民众的力量,再喜欢看热闹的百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心怀正义且善于为大家主持大局的人 ,正当牛建兵扯着嗓子半哭嚎的为他小舅子伸张正义,为他死去的老丈人抱不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又来了一伙年轻人,二话不说直接连提带扯的拉着牛建兵兄弟两个就往人少了巷子最里面走,对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社火在戏场里耍的正欢呢,都去戏场看社火,别围在这里了,牛建兵本来还叫了其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人群里助阵的,但毕竟是在别人村里,人生地不熟,又来这么一伙精干的年轻人,一个个怂包谁也不想热火上身,随着人群偷偷溜走了,等牛建兵在回头时,人群已经四散走没了。
      兰花回娘家被堵的事闹大了,有人跑去告给村长知道了,村长一听

:“ 哎,又是陈根宝家的事,不是早先就给陈根宝叮嘱过吗?就当这个女儿死了,怎么又闹上了?” 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村长说可不能继续让这只臭老鼠坏了村里的名声,到时候村里的姑娘嫁不出去,儿子娃去不上媳妇,赶紧着人招呼一伙精干的年轻人去平息事件,不打不闹,只要把两拨人分开,把看人闹的都给散了,今天庄里来的人呢忒多,各村镇的都有,随便一句闲言碎语不到明天就传一套话,搞不好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村长张罗的人赶来的时候,正好是牛建兵扯着嗓子让大家伙位置评评理的时候,正满嘴飞着唾沫星子喊,突然就被一伙年轻人连同他哥牛建设一起给揪着衣领撤走了, 还遣散了看热闹的众人,就连自己请来混在人群中助阵的人也都跑没影子了,来的这群人各个看上去比自己还狠还混子,一看都不好惹,牛建兵顿时蔫下来了,还对着明显比自己年轻小伙子直个喊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他是找陈兰花赔他小舅子命的,因为陈兰花他老丈人家都绝户了 ,跟其他人无关!

     “闭嘴,只要在我们陈村就有关!”   
      其中两个年轻人拉起倒在地上的荷花和于翠林一同往巷子最里头走。
      陈根宝一看那些小伙子,就知道是村长喊来的人。

      整个巷子里陈根宝家在里边,巷子尽头是崖边,崖边上有一棵大槐树,紧挨着陈根宝家院墙,陈根宝家打院墙的时候沿着崖边打了一道,还特意把那棵大槐树圈在了巷子里面,村长支来的一群年轻人把这伙人连同陈根宝一家子都推进巷子里头,让他们有话悄悄说,不要大吼大叫喊的满世界都知道了, 那群人就在巷子口守着,省的看热闹的人来知道又乱传闲话。
     牛建兵一看这阵势立马怂了一大截,他没想到,也没人告诉他陈村人这么齐心协力!这事都要管,早知道这样就再打听一下,应该直接去陈兰花婆家村里闹的,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说啥也晚了,只要安全脱身,能讹多少是多少吧,反正他家女人还把他老婆和他大嫂干趴下了,牛建兵心里真这么盘算着。

       陈根宝一个飞踢脚过来,踢的牛建兵咋呀咧嘴,“把你狗日的,没告你诱拐良家妇女,你还敢跑来索要赔命钱,让你索要赔命钱!”  因为兰花的事,陈根宝儿子好不容易 订下的亲事吹了,一家人名声在村里臭完了。光被村长和一众老汉都没少骂,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亲家亲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为了让人家收留这个没皮没脸的女儿,自己当着人家先人的牌位下跪起誓.....这些屈辱挤压在陈根宝心里,都快把他憋疯了,就是找不到个能出气哈发泄的地方,竟然有人找上门来了,陈根宝气上心头就跟疯了一般,一口恶气就如同卡在嗓子眼的老痰,噎的自己气都上不来了,今天这货偏偏送上门来,陈根宝抓着牛建兵一顿暴打,好好出一口恶气。对方本就人多势众 ,巷子口还有那么一伙年轻人在看守,牛建兵平日里对着老婆孩子拳打脚踢的气势这会子半点都没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踏踏的一团,被打的受不住了普通一声跪下了,对着陈根宝喊大哥饶命!

      荷花本就不想来闹的,本就是自家弟弟拐了别人的女人,别人没来闹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有脸去别人门上大闹要赔偿?被兰花妈轻轻一扯顺势就到下去了,这会儿看着牛建兵被打心里反倒暗暗高兴终于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这就怂了?这么多年游手好闲,一不顺心就对自己拳打脚踢,还打孩子,你那股劲儿呢?这会儿怂了?怎么不叫人家打死你个怂包!

      牛建设本来就不想掺和这等烂屁事,可是拗不过自己老婆于翠莲,于翠莲就是那种路过秃子头上都要摸一把看能不能顺点啥东西的的人,被牛建兵三言两语的就给哄骗的团团转,说索赔的钱分她一半,这让于翠莲心动不已,回家就撺掇牛建设与他兄弟牛建兵一起来闹,看叫不动牛建设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牛建设向来是个气管炎,也不想和娘们儿家家的计较,为了能安闲过日子,平日里很多事情就都随他去了,这回也是脑子一混就被扯来了,这会已经后悔的跟什么一样,任凭自家兄弟被打的鼻青脸肿,他只是蹲在墙角一句话都不说,来之前于翠莲还帮牛建兵谋划让他多叫几个和自己鬼混的狐朋狗友以及他们的老婆混在人群里造势,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那些人都是在外面游手好闲胡混惯了,回去不是打老婆就是打孩子,纯纯的窝里横,有些老婆生性软弱的都被揪着来助阵了,所以才有了德昌两口子一路上碰见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突然大声打招呼的以及时不时大喊一声抱不平的人。     

       于翠莲一开始还以为兰花妈也就是看着壮实,怎么说自己也是牛家山上第一名的利嘴,结果谁知道兰花妈一上来根本 不斗嘴,直接上手了,还没过两招就被摔了个狗吃屎,这会窝在墙跟下的雪堆上一顿叫唤。
     此时的陈根宝就跟疯了一样,直接打红眼了,打完牛建兵又准备去收拾牛建设,拐人女儿,坏人名声,还敢来闹事,这口气再不出就得窝囊死了。牛建设喊着大哥,有话好说,有好好说,陈根宝正要下手被亲戚拉住了,并问牛建设你们都是什么人?

     牛建设这才战战兢兢的说,他是刚才被打的那个牛建兵的大哥牛建设,又指指窝在墙根下的于翠莲,说这是他老婆于翠莲,那是牛建兵老婆荷花,也就是拐跑兰花的那个人的姐姐,陈根宝看着荷花脸上脖子上的青印子就知道肯定是牛建兵干的好事,看着她吊着一口气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想女人动手,就问谁带的头来闹事的?是如何找到他们陈家村以及如何打听到陈兰花以及找到他们巷子口的?今天说不清楚今天这事就没完。

     牛建兵着实被打怕了,说他一起有个哥儿们,他们家又亲戚在县里工作,说到县长儿子的事,说何国志死前又个女朋友叫陈兰花,是陈家村的,家里开砖窑的,光景应该不错......好歹是一条人命,何国志没枪毙之后他老丈人家就彻底绝户了,他们说这年头,谁知道是男人拐了女人还是女人拐了男人,毕竟何国志是单身汉,那女的有家有舍有孩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能轻易放过,至少要点赔偿, 好给老丈人修缮坟堂,于是就想着来索要赔偿,后来他们也打听了,但是附近有好几个刘家村,也不知道是哪个刘家村,姓刘的人都嘴严实,问不出什么,反倒很容易就打听出来陈兰花是陈村的,这附近就这么一个陈村,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而且假装亲戚问了这村里就只有一个叫陈兰花的,也是今天才知道陈兰花原来是嫁到刘家坡村了,这边闹完再去刘家坡村闹,想着初九是陈村庙会,陈兰花肯定要回娘家赶庙会,他们的人分别在村口处等着,听见有人和陈兰花打招呼,就一路跟上来的......话没说完陈根宝上来又是一脚,“其他的人呢?还有藏在哪儿的?”

     “没了没了,本来是混在人群中的,被刚才那伙人遣散,都跑没了,一个都没剩了。”
      陈根宝终于知道了之情的原位,但是他的女婿刘德昌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差点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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