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涯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搜索
新天涯论坛网
楼主: 雨街

官场红颜

[复制链接]

userstatus:offline

4

主题

253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6-3-23 15:44: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冯运明不由沮丧,哎,自己这种芝麻官,在县里是牛逼哄哄的老大,在省委书记眼里也就是只蚂蚁,甚至连蚂蚁都不如。

冯运明沮丧,姚健却不气馁,明天自己要在会上代表县里做发言,一定要努力表现,给上面的领导,特别是廖谷锋留下一个好印象。

按照不成文的规则,本来发言的应该是冯运明,但丰大年利用自己是会议筹备小组副组长的便利,坚持要姚健代表三江发言,理由是这会议的内容是政府方面的,姚健对情况更熟悉,如果发言中廖书记插话问一些事,姚健回答起来不会卡住。

虽然丰大年的理由有点勉强,虽然明知丰大年是想给姚健一个在廖谷锋面前表现的机会,吴惠文和徐洪刚还是答应了,犯不着为这事和丰大年过不去。

虽然丰大年的理由有点勉强,虽然明知丰大年是想给姚健一个在廖谷锋面前表现的机会,吴惠文和徐洪刚还是答应了,犯不着为这事和丰大年过不去。

想起丰大年对自己的支持和点拨,姚健不停给自己打气,又暗暗感激老领导。

看完现场回到县委招待所,廖谷锋下车往贵宾楼里走,吕倩和几个警察站在楼门口。

吕倩一身得体的警服,看起来格外飒爽。

廖谷锋走到吕倩身边停住了,微笑看着她。

看廖谷锋停住看吕倩,徐洪刚忙介绍:“廖书记,这是市公安局的吕副局长,负责会议的安保。”

廖谷锋笑着点头:“小吕局长好。”

吕倩抿嘴一笑:“首长好。”

听廖谷锋叫小吕局长,徐洪刚知道廖谷锋是看吕倩年轻才这么叫的,又补充了一句:“吕局长是从公安部下来挂职的。”

廖谷锋点点头,伸手拍拍吕倩的肩膀,略带夸张道,“那小吕局长就是中央领导了。”

吕倩嘿嘿一笑,大家都笑起来,又觉得吕倩到底是从北京来的,见过各种大人物,在廖谷锋面前一点都不拘束。

然后大家跟着廖谷锋进楼,乔梁走在后面,看吕倩冲廖谷锋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怔,随即笑起来,这丫头胆子不小啊,竟敢冲省委书记做鬼脸。

这时叶心仪陪着国家电视台驻江东记者站站长走进来:“站长,先去房间休息下吧。”

“不了,我要先去县电视台借用他们的设备编辑一下今天拍的内容。”

叶心仪忙叫来柳一萍,柳一萍安排好车,亲自陪站长去了县电视台。

晚饭的时候,柳一萍和站长还没回来,看来还没忙完。

吃完晚饭,乔梁在院子里溜达,遇到吕倩,两人闲聊起来。

正聊着,景浩然和吴惠文陪廖谷锋出来散步,经过他们身边。

看到吕倩,廖谷锋乐呵呵打招呼:“小吕局长晚上好。”

“首长晚上好。”吕倩活泼道。

“廖书记好。”乔梁拘谨地主动打招呼,吕倩叫廖谷锋首长,应该是她在北京接触大人物多了,叫习惯了,自己可不能这么叫。

廖谷锋漫不经心看了乔梁一眼,吕倩这时道:“首长,这位帅哥是江州市委宣传部的乔梁。”

一听吕倩这话,廖谷锋的眼皮突然跳了下,接着正眼看着乔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得乔梁心里直发毛,看得景浩然和吴惠文莫名其妙。

“小家伙,那次徐洪刚在黄原宾馆散步的时候遇到我,跟在他身边的是不是你?”

乔梁有些吃惊,那天廖谷锋根本就没抬眼看自己,他竟然能记住自己,这家伙记性也太好了!

“是啊是啊。”乔梁忙点头。

廖谷锋笑着伸出右手,乔梁又吃了一惊,随即激动起来,他竟然主动要和自己握手。

乔梁忙伸出双手握住廖谷锋的老手。

这可是省委书记的手啊,虽然有些干瘦,但却带着无限的力量和温暖。

景浩然和吴惠文都感到意外,乔梁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廖谷锋怎么突然主动和他握手呢?

然后廖谷锋松开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梁,微微一笑,笑得友好而和善。

廖谷锋接着就走了。

看着廖谷锋的背影,乔梁搓着手,还是有些激动。

吕倩笑起来:“是不是3天之内不准备洗手了?”

乔梁感慨道:“没想到廖书记记性这么好,没想到廖书记这么亲民,竟然和我主动握手。”

吕倩道:“你应该感谢我呢。”

“感谢你什么?”

“感谢我在首长面前介绍你啊,不然他怎么会和你握手?”

乔梁笑起来:“这似乎没有关系吧,应该是廖书记这会心情好,换了其他人他也会握手的。”

吕倩笑笑不说了。

这时柳一萍和国家电视台记者站的站长回来了,两人直接去餐厅吃饭,乔梁和吕倩又聊了一会,然后回了房间。

何毕正在房间看电视,乔梁靠在床头玩手机。

想到要和何毕一个房间住,乔梁心里有些别扭,觉得和何毕之间没什么话说。

玩了半天手机,乔梁正打算洗澡睡觉,突然走廊里穿来怒不可遏的大叫:“胡闹,荒唐,你们是怎么安排的房间?简直是乱弹琴!”

乔梁忙打开房门出去,一看,国家电视台记者站的站长正站在房门口怒气冲冲,脸憋得通红,房门关着,里面隐隐穿来女人的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乔梁忙过去,叶心仪和柳一萍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其他房间的记者都出来看。

这一问,才知道出了事。

站长吃完饭去会议安排的房间,因为内急,打开门急不可待去卫生间放水,一进去,正好看到省广播电台来做现场直播的美女主播正光光在洗澡。

美女主播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房间里会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又羞又吓,下意识就惊惶大叫骂臭流氓。

站长慌乱中退出来,一看自己的房卡,房间号是正确的,随即就意识到是会议组织方出了差错,把自己和女的安排到一个房间了。

站长顿时恼羞成怒,自己一堂堂大站长被女孩子骂臭流氓,还被这么多同行看到了,以后自己这脸往哪里放?

奇耻大辱啊。

叶心仪弄明白事情原委,忙给站长道歉,柳一萍说抓紧调换房间。

站长却不肯罢休,怒气冲冲下了楼。

站长这一走,叶心仪知道坏事了,他肯定去找领导告状去了。

这时何毕也出来了,站在那里呆呆看着。

新闻记者的住宿由何毕安排,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不一会,叶心仪的手机响了,徐洪刚打来的,让叶心仪、何毕和乔梁去他房间。

去了徐洪刚房间,徐洪刚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看着他们。

去了徐洪刚房间,徐洪刚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看着他们。

大家都很紧张。

“这房间是谁安排的?”沉默片刻,徐洪刚强压住火气道。

“是……是我……”何毕唯唯诺诺,额头不停冒汗。

“啪——”徐洪刚一拍茶几,吓得何毕身体一抖。

“胡闹,你是猪脑子吗?安排房间的时候怎么不看看性别?你干过那么多年办公室主任,又不是第一次安排会议,怎么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徐洪刚大声叱喝。

何毕浑身发抖不敢做声,昨天安排房间的时候,他贪杯喝多了,加上那美女主播的名字很男性化,就醉眼朦胧稀里糊涂如此安排了。

叶心仪这时也有些紧张:“徐部长,我是接待组负责人,对这事也有责任。”

徐洪刚看着叶心仪叹了口气:“这事站长直接告到景书记那里去了,景书记非常愤怒,让我立刻纠正,会后要严肃处理。”

一听捅到景浩然那里去了,何毕浑身打了个寒颤,艾玛,这事搞大了。

乔梁意识到,这事惹怒了站长,景浩然肯定不会罢休,他必须要给站长一个交代,毕竟国家电视台记者站站长是万万得罪不得的,这次会议还指望他在国家电视台播出呢。

看来何毕要倒大霉了。

而跟着受牵连的,还有叶心仪。

徐洪刚接着对叶心仪道:“叶部长,你现在就去给那站长换房间,同时安抚好受惊吓的女主播,回头我亲自去给他们赔礼道歉。”

听徐洪刚要亲自道歉,叶心仪很不安,忙答应着去了。

然后徐洪刚看着何毕,沉默了半天,深深叹了口气:“何科长,本来我想借这次会议,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下一步好有理由给你安排更重要的岗位,没想到你如此不争气,太让我失望了。”

徐洪刚的口气里带着深深的惋惜。

“啊……”何毕似乎很为徐洪刚这话意外,抬头看着徐洪刚,“徐部长,我,我……”

乔梁不动声色看着徐洪刚,一时不好判断徐洪刚这话的真假。

按徐洪刚的性格,对唐树森的人,他一贯是往死里整的,怎么突然会想到重用何毕呢?

徐洪刚接着道:“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景书记发怒了,勒令我必须严肃处理,我现在纵然想保你,却也有心无力了,你好自为之吧。”

“徐部长,我……”何毕似乎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噩运,满脸惊惶绝望。

“去吧,去吧。”徐洪刚摆摆手。

何毕沮丧地走了。

“小乔,关上门。”徐洪刚道。

乔梁关上门,回到徐洪刚身边坐下,看着他。

徐洪刚拿出烟,递给乔梁一支,乔梁忙摸出打火机给徐洪刚点着,然后自己也点着。

徐洪刚深深吸了两口烟,看着乔梁,脸上的怒容已经没了。

“小乔,你说何毕是不是很倒霉?”

“也不能说他倒霉,自己份内的工作竟然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实在是咎由自取。”乔梁谨慎道。

“对,咎由自取,这事是怪不得我的,我本想给他一个机会,没想到他如此不珍惜,没想到他如此愚蠢,我就奇怪了,他那些年跟着老唐是怎么干的?”徐洪刚嘴角露出一丝嘲弄和轻松。

看徐洪刚这神态,乔梁突然意识到,徐洪刚安排何毕参加会议服务,一定是有意图的。

何毕在理论科虽然表面很平静,但暗地一直没停止小动作,除了找唐树森控诉徐洪刚,就是在背后串通一些人瞎捣鼓,一些风声早已传到徐洪刚耳朵里。

徐洪刚显然明白养虎为患这个道理,虽然何毕的办公室主任被拿下了,但仍然是部里的中层正职,如果不把他彻底打下去,在唐树森的扶持下,以后仍然会有咸鱼翻身的可能。

只是徐洪刚一直没找到机会抓他的小辫子,现在让他出来活动,应该是想制造机会搞他。

徐洪刚事先应该没想到这次一定能抓到何毕什么把柄,但何毕这个蠢货却自己主动了创造机会,正中徐洪刚下怀。

而且这事惹怒了景浩然,徐洪刚完全可以堂而皇之打着景浩然的旗号处理何毕。

随即乔梁又想到了叶心仪,这次事件,虽然何毕是直接责任人,但叶心仪难辞其咎,如果处理何毕,叶心仪必然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乔梁隐隐有些不安。

“徐部长,如果处理何毕的话,叶部长是不是也要……”

徐洪刚看着乔梁,突然笑了下:“你很关心叶部长吗?”

乔梁一怔,似乎觉得徐洪刚对自己和叶心仪的关系有些敏感。

乔梁接着点头:“是的,我是关心叶部长,不过是同志般的关心。”

徐洪刚点点头:“同志般的关心是有必要的,叶部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操作好的。”

乔梁心里安稳了一些。

叶心仪这时进来:“徐部长,站长的房间重新安排好了。”

徐洪刚站起来:“带我去看看站长和美女主播,得安抚好这些无冕之王。”

徐洪刚和叶心仪去了,乔梁回到房间,何毕正蒙头大睡。

乔梁知道何毕现在心情很糟糕,没有惊动他,洗完澡直接关灯上床。

黑暗中听到何毕在不停翻身长吁短叹。

乔梁突然觉得何毕很可怜,他是徐洪刚和唐树森斗争的牺牲品啊。

又想到徐洪刚今晚的话,觉得徐洪刚这么做似乎也有道理,在官场,如果不狠一点,就等于养虎为患,那以后遭殃的可能会是自己。

徐洪刚显然清楚,何毕是唐树森的心腹,有这样一颗钉子安插在自己身边,如果不干净利索处理了,日后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如此看来,徐洪刚痛打落水狗的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乔梁又觉得,徐洪刚对何毕和楚恒是采取了不同的策略,这似乎是因为他们的位置不同。

第二天上午的会议是经验交流,听取各地市典型发言,三江的发言安排在最后压轴。

轮到姚健发言的时候,早已准备充分的姚健把讲话稿平放在桌上,却看也不看,直接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讲起来,讲得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大家都被姚健的发言吸引了,廖谷锋边听边不时点头,脸上带着赞赏之色。

坐在会议室后排的乔梁不由暗暗佩服,对身边的柳一萍道:“没想到姚县长还有这两下子,不看稿子都讲得如此精彩。”

柳一萍抿嘴一笑:“姚县长的稿子是宣传部准备的,我亲自审核的,虽然他没看稿子,但我却知道他讲的和稿子里一字不差。”

乔梁恍然大悟:“你是说他把稿子背熟了?”

柳一萍点点头。

乔梁笑了,姚健这一招高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4

主题

253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6-3-23 15:45:36 | 显示全部楼层

乔梁笑了,姚健这一招高明。

姚健讲完后,廖谷锋带头鼓掌,大家都跟着鼓掌。

姚健满面红光,对自己今天的发挥很满意,这两天他没干别的,一直在努力背稿子,今天终于成功了。

下午的会上,廖谷锋做讲话,在讲话中特意表扬了姚健,说姚健不看讲话稿都能把三江的经验介绍地如此详细清晰,说明他对自己的工作是很熟悉了解的,这一点值得大家学习。

听着廖谷锋的表扬,景浩然赞赏地看了几眼姚健,丰大年脸上的表情很满意,姚健则很激动。

看着丰大年的表情,徐洪刚暗暗思忖,姚健一定是得到了这家伙的点拨。

会议于当天下午圆满结束,第二天早饭后,与会者分头离开,廖谷锋和省里一班人直接回黄原,市县领导一路相送。

吕倩带着警车在前开道,一行车辆跟在警车后面出了招待所。

刚离开县城,车队突然停住了。

怎么回事?徐洪刚下车就往前走,叶心仪和乔梁忙跟着。

走到廖谷锋车前的时候,吕倩正拿着几张纸过来。

廖谷锋下了车窗看着吕倩:“怎么回事?”

“首长,前面有一家三口跪地拦车喊冤,这是诉状。”吕倩把几张纸递给廖谷锋。

这时景浩然、吴惠文、丰大年、冯运明和姚健都过来了。

廖谷锋简单看了下诉状,接着递给景浩然:“又是强拆引起的事件。”

景浩然脸色一变,忙接过去看。

冯运明和姚健的神色不安起来。

廖谷锋又问吕倩:“你有没有问他们,既然有冤情,为何不找县里的领导解决?”

吕倩干脆道:“他们说了,去找了好几次姚县长,姚县长都不见,后来干脆把他们赶出去。他们还说强拆的人说了,是姚县长默许他们这么干的。”

姚健的脸一下子白了,冯运明则大大松了口气。

廖谷锋皱起眉头,冷眼看了一下姚健,看得姚健浑身一哆嗦。

廖谷锋接着下车,对吕倩道:“你带我过去看看,其他人待在原地。”

吕倩接着就带廖谷锋过去了,大家看到廖谷锋弯腰扶起喊冤者,面色和善地和他们交谈着什么。

一会廖谷锋回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大家:“在三江这片红色的热土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实在让人寒心哪,中央和省委一再强调,搞城镇化建设一定要处理好干群关系,一定要保持大局稳定,可是,看看你们怎么搞的?”

景浩然神色极其尴尬,狠狠瞪了一眼姚健。

姚健神色很惊惶。

廖谷锋接着道:“浩然书记,你们也不用送我了,留下来处理这事吧,回头把处理结果回馈给省委办公厅督查室。”

“好,好,廖书记,我一定处理好这事。”景浩然忙点头。

廖谷锋一行接着上车走了。

景浩然擦擦额头的细汗,安排人把喊冤者带过来,严肃地看着冯运明:“人交给你了,要妥善安置,你亲自处理这事,3天内把结果报给我。”

冯运明忙点头答应。

景浩然看也不看姚健,直接上车。

丰大年看着姚健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上了车。

徐洪刚心里暗喜,却也带着惋惜同情的表情,拍拍姚健的肩膀,随后上车。

看姚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乔梁有些不忍,却又感到畅快,这家伙为了自己的政绩,不顾百姓死活搞强拆,活该倒霉。

廖谷锋一行已经走了,市里一班人直接回江州。

看省市领导都离去,姚健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心里叫苦不迭,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白搭一支蜡……

第二天上班,徐洪刚把乔梁叫过去,让他通知各位副部长,9点开部长办公会。

乔梁下完通知,拿着一份文件刚进徐洪刚办公室,徐洪刚桌上的内线电话正好响了。

徐洪刚拿起话筒,随即就笑了:“树森部长啊,早上好……”

乔梁把文件放在徐洪刚办公桌上,站在一边听。

“哦,树森部长说的是何毕那事啊,唉,这事我正要给你沟通呢。”徐洪刚叹了口气,“这次我让何毕参加会议接待,本来是想给他一个表现机会,回头找机会重用他的,不管怎么说,他是跟了你多年的办公室主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亏待他啊……”

听着徐洪刚这话,乔梁直想笑,憋住。

徐洪刚继续唉声叹气:“哪里想到,何毕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事要是别人遇到也就罢了,偏偏男的国家电视台记者站的站长,女的是省广播电台的美女主播,而且站长不依不饶,直接告到了景书记那里,景书记非常生气,让我必须要严肃处理。

看在我们同为市委常委,看在何毕跟随你多年的份上,我是很想保何毕的,可景书记那边不好交代啊,我现在很棘手呢。不然这样吧,树森部长,你亲自去找下景书记,给何毕求个情好不好?我已经在景书记面前为何毕求过情了,可景书记愣是没给我这个面子,还把我批了一顿,说我不讲原则袒护下属……”

边说徐洪刚边冲乔梁挤眼,乔梁终于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徐洪刚把挑子推给唐树森,他自然是不会去找景浩然的。

景浩然正因为会议期间发生的两件事恼怒,特别是昨天被强拆者拦车喊冤的事,现在唐树森去找景浩然,显然是自找难看。

打完电话,徐洪刚道:“速战速决,今天就把处理结果报给吾皇万岁。”

9点正,部长办公会召开,乔梁列席。

会上,徐洪刚谈到了何毕安排错房间的事,叶心仪主动做了检讨。

然后徐洪刚道:“这事主要责任不在叶部长,但叶部长能主动检讨,态度还很诚恳,值得肯定,回头我会把叶部长的检讨汇报给景书记的。”

大家一听,知道在这事上,叶心仪的责任到此为止,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何毕了。

徐洪刚接着道:“关于何毕的事,景书记是发了大火的,不但对我进行了严肃批评,还要求尽快拿出处理结果。考虑到何毕曾经是部办公室主任,考虑到树森老部长对老下属的关心,我刚才特意和树森部长就此事做了沟通,树森部长虽然很惋惜,但却也很讲大局,说既然景书记很关注这事,那就按规定处理。”

楚恒不动声色看着徐洪刚,意识到,徐洪刚要打着景浩然的旗号堂而皇之处理何毕,唐树森虽然想保何毕,但他是无法阻挡的,不然徐洪刚就会上纲上线,说他和景浩然过不去。

既然唐树森都无法保何毕,自己就更没有必要了。

唐树森对何毕一直是有期待的,打算让他在部里坚忍待变,等合适的时机把他再度扶起来为自己发挥作用。

唐树森对何毕一直是有期待的,打算让他在部里坚忍待变,等合适的时机把他再度扶起来为自己发挥作用。

但现在看来,徐洪刚很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要把何毕彻底打下去,彻底断了唐树森对何毕的念想。

这次保不住何毕,倒不会凉了唐树森老部下的心,因为何毕这事触怒了景浩然,都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

徐洪刚接着道:“按景书记的指示,为了严肃纪律,同时本着爱护本人的原则,我提议撤销何毕的科长职务,调离理论科,降为一般人员安排到文联去。理论科由副科长主持工作。大家有什么意见?”

说完徐洪刚看着楚恒。

乔梁心里一震,我靠,就因为这点事,徐洪刚就把何毕一撸到底,不但没了任何职务,还调离了部里。

这处分显然过重。

徐洪刚做事果然够狠。

楚恒看徐洪刚看自己,知道大势已无法挽回,既如此,不如干脆附和,免得徐洪刚当场让自己难看。

楚恒点点头:“何毕犯的错误是严重的,我同意徐部长的处理意见。”

一看一二把手的意见一致,大家都同意。

叶心仪虽然没反对,但心里却很不安。

乔梁看出了叶心仪的不安,心里暗笑,觉得叶心仪太善良。

到底是女人啊,怪不得在官场女人混出来的少,心慈难成事。

乔梁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受了徐洪刚的影响,心开始变硬变狠了。

或许,这是自己在变坏。

又或许,这是自己在成长。

散会后,徐洪刚把叶心仪留下,单独谈了半天话。

谈话结束后,叶心仪走出会议室,脸上不安的神色轻了一些,但仍有些心神不定。

下午下班后,叶心仪和张琳在外一起吃晚饭,叶心仪和张琳谈起了何毕的事。

听叶心仪说完,张琳道:“虽然何毕这事有错,虽然这事惹怒了景书记,但徐部长对何毕的处理,似乎看起来还是有些过度,这狠劲都超过当初文远对乔梁了。”

叶心仪点点头:“是啊,直接一撸到底,何毕干了这么多年正科,现在一步归零成大头兵了,想想很令人惋惜。”

张琳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徐部长处理何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的意思是……”叶心仪看着张琳。

“想想当初文远处理乔梁,他是针对谁来的?”张琳意味深长道。

叶心仪明白了,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现在感觉,徐部长和唐部长的暗斗越来越激烈了,虽然两人表面上关系很和谐,但你来我往已经交锋多次。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非要如此斗下去?”

张琳淡淡笑了下:“矛盾都是利益引起的,老徐和老唐斗,自然是双方互相触动了对方的利益。唐部长担任宣传部长期间,在宣传系统培植了很多自己人,离开后,还想继续利用这些人来保持自己在宣传系统的威力和影响。

而徐部长血气方刚,空降江州后一心想出政绩,一心想在宣传系统树起自己的威望,这些人自然就成了他的绊脚石,既然是绊脚石,他就要一个个搬掉。从马自营的落马到文远的迟迟不能扶正,到这次何毕的一撸到底,都能看出这一点。”

叶心仪看着张琳:“你在局外倒是看得很明白。”

张琳笑起来:“旁观者清嘛,其实这一点不光我看出来了,很多局外人也都能感觉到。”

“比如……”

“比如连书记。”

“连书记对他们二人的争斗持什么态度?”

“表面上是中立的。”

“表面上?那实际呢?”

“实际上,虽然连书记没直接说出来,但我直觉,连书记是倾向徐部长的。”

“你为何有这直觉?”

“因为我对连书记性格和做事的了解,他对唐部长这些年在江州官场拉帮结派结党私营的行为一直暗地不满,而徐部长,相对来说,做事比唐部长要磊落一些。”

叶心仪想了想,觉得张琳的话有些道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4

主题

253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6-3-23 15:46:20 | 显示全部楼层

“确实,唐部长的触角伸得太长了,都已经不担任宣传部长了,却还打着各种堂而皇之的名义在宣传系统捣鼓事,自然会引起徐部长的强烈反感和反弹,如此,徐部长这次处理何毕,也是向唐部长发出了一个警告信号。”

张琳摇摇头:“心仪,你想的太简单了,徐部长这么做,可不仅仅是警告,而是在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在按部就班脚踏实地铲除唐部长在宣传系统的势力。从我的观察看,徐部长是个做事很有心计心数的人,他一方面在努力消除唐部长在宣传系统的影响,另一方面在不断扩大自己的亲信圈,扶持自己的人。从目前来说,袁立志、你和乔梁都是他的亲信。”

“我?”叶心仪怔了下,摇摇头,“我和袁立志、乔梁不同,我只是在按自己的原则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能算是徐部长的亲信。而且,徐部长对我的信任,似乎也没达到乔梁的程度。”

张琳笑了:“傻心仪,你不需要特意做什么事,就可以成为徐部长的亲信,他之所以重用你,就是看中了你做事的正直和磊落。你成为徐部长的亲信,是不知不觉中的,他对你的信任,其实并不亚于乔梁,只是角度和方式不同。”

“不知不觉……”叶心仪有些迷惘困顿。

“是的,或许你自己没有明确的觉察,但在外人眼里,你已经不折不扣是徐部长的亲信,已经上了他这条船。”

“为什么?”叶心仪喃喃道。

张琳干脆道:“就因为他对你的重用,有时候,在官场,你是不是领导的身边人,并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叶心仪皱眉看着张琳,张琳进一步道:“在官场,你想进步,自然就要做好领导交办的事,自然要服从领导的安排和旨意,当你做得越来越好,领导自然就会赏识重用你,你自然就会感激领导,自然就会和领导的关系越来越近,如此,不知不觉,你就成了领导的自己人。”

叶心仪点点头:“似乎你说的有些道理。”

“其实成为领导的亲信并不是什么坏事,背靠大树好乘凉嘛,这年头,在官场,没有靠山,只靠本事,只很难往上走的。虽然你做事很有能力,但如果没有人扶持提携你,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张琳点拨道。

叶心仪笑起来:“如此说,我刚提拔到副处就从报社调到部里,是遇到徐部长这个贵人了。”

“是不是贵人不好说,但起码是伯乐,徐部长重用你,看中的主要是你的能力,这和乔梁又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乔梁除了做事精明,能力突出,还特别讲义气,从他在李有为那事上的表现我就明显感觉到了。我觉得,徐部长最看中的是乔梁这一点,而这一点,虽然颇带江湖气息,但却又是很多官场中人所缺乏的。”

叶心仪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乔梁这个人,其实还很邪。”

“虽然很邪,但又很正,邪而正。”张琳道。

“邪而正……”叶心仪喃喃着,“这家伙有正的地方吗?”

“有,比如他救你,比如他救我。”

“他啥时救你了?”叶心仪有些意外。

张琳把那次去北京乔梁发现车子被捣鼓的事说了。

听了这事,叶心仪点点头:“所以,你就出于感激和他成了朋友,还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他。”

“其实在这件事之前,从我查办他的时候,对乔梁印象就不错,虽然他拒不配合让我恼火,但我实在又觉得这家伙是个有情有义的硬骨头,作为官场里的男人,这很难得。”张琳顿了顿,“其实那晚在松北,我不但告诉了乔梁我们的关系,还把你和宁海龙的事情也都告诉了他。”

“啊!”叶心仪吃了一惊,“你疯了,告诉他这些干嘛?”

张琳淡定道:“第一,消除他对你我勾结算计他的怀疑,第二,我觉得你和他应该能成为朋友。”

“这不可能,能做好同事就不错了。”叶心仪摇摇头,“虽然乔梁救过我,虽然我很感激他,但要我和他做朋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是因为你们在报社的时候,因为李有为和文远的关系而产生的较劲和隔阂?”

叶心仪下意识摇摇头。

“那还因为什么?”张琳好奇。

“这……没,没什么。”叶心仪突然心跳加速,那晚自己被乔梁办的事,不能告诉张琳,这太丢人了。

看叶心仪这样,张琳眨眨眼,一时没琢磨透。

叶心仪怕张琳继续追问,忙转移话题:“你最近在单位里还顺利吧?”

张琳哼了一声:“顺利个头,因为马自营的事,我和赵晓兰闹翻了,这婆娘不知出于何故,突然插手马自营的案子,非要我结案,我不从,她就发飙把我架空了,我最近倒是清闲得很。”

“赵晓兰插手马自营的案子,是不是因为唐部长?”叶心仪道。

张琳赞赏地看着叶心仪:“刚说你傻,接着就聪明起来了,我也有这怀疑,毕竟马自营是唐部长的老部下,关系一直很密切,而且,我在查办马自营案子的时候,还发现……”

说到这里,张琳停住了。

“发现了什么?”叶心仪追问。

张琳摇摇头:“涉及案子的事,不说了,再说,说也没用了,我发现的那些东西缺乏足够证据,不能拿到台面上。而且马自营的案子,已经在赵晓兰和上面的双重施压下结掉了。”

叶心仪若有所思:“如此看来,联想到那次我们去松北调查的事,赵晓兰和唐部长关系不错啊。”

张琳点点头:“赵晓兰的老公骆飞和唐部长以前关系就不错,爱屋及乌,想来也不意外了。”

“你和赵晓兰的脸已经撕破了,她现在又分管你,以后你们该如何相处呢?”叶心仪担忧道。

张琳哼笑一声:“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只要我做事问心无愧,不怕她。”

“你要防止她给你穿小鞋,赵晓兰为人刻薄,心胸狭窄,因为骆飞的关系,连书记都让她三分,你平时没事不要招惹她。”

张琳点点头:“这点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吧,纪委不是她赵晓兰的,她再跋扈,也只是纪委副书记,不能在纪委一手遮天。”

“但虽然如此说,她毕竟是你上级,是正处,比你高半格,这官大一级可是压死人的。”叶心仪提醒道。

张琳哼了一声:“她现在比我高半格,难道我就不进步了?难道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叶心仪笑了:“能,看好你,我看你能提到正厅,反过来把赵晓兰压在下面。”

张琳也笑了:“正厅不敢想,女人混官场不容易,一步步走吧,走到哪步算哪步,世事我皆努力,成败不必在我。”

叶心仪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说乔梁还能再进步不?”

“能,肯定能,而且,这家伙今后的仕途无法估测。”张琳干脆道。

“你为什么这么看好他?”叶心仪皱皱眉头。

“就因为他是乔梁。”

“这话我不明白。”

“别看乔梁现在只是副科,但这家伙的能力、性格和品质,决定了他今后的仕途前景不可限量,说不定,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他很快会超越你我,甚至,他还会走得更远……”

“我觉得你有些太夸大他了,我们现在是副处,这小子才是副科,差距太大,他是很难做到的,无论如何都很难。”叶心仪摇摇头。

“不信走着瞧。”

看张琳如此看好乔梁,叶心仪有些不以为然,又很不服气。

叶心仪此时的心态,似乎仍然没有摆脱报社时期两人长期的隔阂和互不服气,又似乎和乔梁把自己办了有关。

一会张琳又问叶心仪:“你和宁海龙的关系还是那样?”

叶心仪神情黯淡下来,点点头。

张琳叹了口气:“心仪,都是我害了你啊,当初我真不该把你介绍给宁海龙,当初我和你表哥竟然都没有看清宁海龙的真面目。”

张琳叹了口气:“心仪,都是我害了你啊,当初我真不该把你介绍给宁海龙,当初我和你表哥竟然都没有看清宁海龙的真面目。”

“表嫂,你不要这么说,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我的生活和婚姻都是自己选择的,怪不得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叶心仪叹息道。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拖下去?”

“我不想拖下去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宁海龙死活不离,而且我妈治病的时候还欠了他们家那么大的人情,我一提离婚,宁海龙就拿这个来说事。”叶心仪又叹了口气。

张琳沉默了,心情一时很纠结。

和张琳吃过饭,叶心仪回到家刚洗完澡,宁海龙醉醺醺回来了。

看着沐浴后的叶心仪,宁海龙身体内蠢蠢欲动,接着就往叶心仪身边凑,嬉皮笑脸道:“心仪,今晚我们……”

叶心仪内心涌起强烈的厌恶,往后退了几步,冷冷道:“离我远点,不许碰我。”

“凭什么?你是我老婆,我用用怎么了?难道你还能告我强奸?”宁海龙身体摇摇晃晃,接着往前逼,伸手就抓叶心仪。

叶心仪快速跑进客房,砰——关上门。

宁海龙气急败坏,使劲敲门,叶心仪就是不搭理。

半天宁海龙停住了:“心仪,打开门,我和你说正事。”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叶心仪不敢开门,怕宁海龙用强,再说宁海龙能和自己说什么正事?

宁海龙停顿片刻:“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跟着徐洪刚在和唐部长作对?”

“胡说,徐部长和唐部长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管做自己事,其他一概不参与。”叶心仪道。

宁海龙打着酒嗝醉醺醺道:“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提醒你,你也可以理解为是警告,徐洪刚不过是省里下来镀金的,干不了多久就得滚蛋,唐部长在江州树大根深,你混到现在这副处不容易,可不要一时糊涂站错了队,不然到时你后悔莫及。

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们是两口子,是因为唐部长对我一直不薄。唐部长对我好,自然对你的进步也很关心,他不希望看着你一步步误入深渊,希望你早日迷途知返。你可不要执迷不悟,回头是岸,要早点和徐洪刚划清界限……”

听着宁海龙的唠叨,想着今晚和张琳的交谈,叶心仪心里一动,宁海龙突然和自己说这些,似乎是有人和他打了招呼,不知是唐树森亲自打的招呼,还是委托人和宁海龙说的。

看来果真是如此,虽然自己不知不觉,但外人,特别是唐树森,已经把自己看成是徐洪刚的人了,认为自己在跟着徐洪刚和他作对。

叶心仪不由苦恼,徐洪刚是自己的领导,自己自然要听他的,这难道有错吗?尼玛,老娘只想安安静静清清白白做的事,为何总有人要给自己划分派别?

宁海龙死心塌地追随唐树森,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唐树森既然认定自己是徐洪刚的人,如果自己不跟随宁海龙投靠唐树森,他似乎会非友即敌,把自己列入徐洪刚的阵营进行打击。

显然,自己是绝对不会投靠唐树森的,别说唐树森团伙的那些人自己看不惯,就凭宁海龙,都没有任何这可能。

如此,自己就别无选择,就身不由己要站到徐洪刚这边。

想到这里,叶心仪不由苦恼叹息,尼玛,老娘被逼着站队了,真特么烦人。

叶心仪突然感觉很累,生活累,婚姻累,工作同样累。

此时,罗马假日洗浴中心,唐树森和楚恒洗完澡正在单间做足疗。

“唐部长,何毕你打算放弃了?”楚恒看着唐树森谨慎道。

唐树森沉吟片刻:“老楚,看来你对我的为人还是不了解,跟随我这么多年的老部下,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何毕虽然现在遭受重挫,但我绝不会不管他的。当然,看目前的情况,徐洪刚风头正盛,何毕又在他手里攥着,暂时还是要忍受一些屈辱的。但你记住,来日方长啊……”

楚恒笑笑,心道,来日方长,何毕现在被撸得吊毛都不是了,来日再长又有什么用?这官场的级别下去容易上来难啊。

楚恒觉得唐树森这话有些装,他虽然在自己面前如此说,但内心应该有放弃何毕的想法。

似乎猜到楚恒的想法,唐树森接着道:“老楚,你记住,在官场,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楚恒眨眨眼,一时没意会透彻唐树森这话的意思。

唐树森意味深长地笑笑,接着道:“老楚,何毕这事,你觉得是不是徐洪刚早有蓄谋的?”

楚恒想了想:“要说徐洪刚想搞何毕,他应该是早有这想法,但要单独论这事,似乎徐洪刚是临时抓住了机会,而这机会又是何毕主动送上门的。”

唐树森皱皱眉头:“何毕跟了我多年,他做事我还是了解的,他没有那么傻,会主动制造这样的机会让自己送死。”

“你的意思是……”

“虽然何毕自己也说是因为他的失误造成的,但我还是怀疑有人在何毕不知不觉中暗算了他。”

“你认为会是谁?”

“在这次会议上,叶心仪和乔梁跟何毕一个组,而且叶心仪还是负责人,你说会是谁?”

“你是说叶心仪和乔梁联合算计了何毕?”楚恒心里一动。

“很有这可能,客观上说,他们有这个条件,主观上说,他们有这个动机,而这个动机,就是来自徐洪刚的授意。”唐树森缓缓道。

楚恒沉思着,觉得唐树森的话有些道理。

唐树森继续按自己的思维推理着:“如此说来,叶心仪正向徐洪刚靠地越来越近,正心甘情愿为徐洪刚做事。”

楚恒点点头:“今晚我和宁海龙喝酒的时候,已经把话给宁海龙说明白了,让他提醒警告叶心仪,作为叶心仪现在的身份和位置来说,她现在是无法保持中立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随宁海龙站在我们这边,要么就……”

唐树森点点头:“是的,她现在到了必须选择站队的时候了,如果能认清形势自然最好,如果非要执迷不悟,那也怪不得我了,虽然她是宁海龙的老婆,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我现在还有个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宁海龙被叶心仪拉过去。”

“你觉得会吗?”楚恒皱皱眉头,觉得唐树森太多疑。

“凡事都要多想几种可能,虽然宁海龙现在对我很忠心,但毕竟他和叶心仪是两口子,这枕边风的威力可是很厉害的。”

“可是,我听宁海龙说,叶心仪和他分居很久了。”

“分居是叶心仪主动的吧,宁海龙是不愿意的吧?”唐树森反问。

“这倒是。”

“所以才有这风险存在,你难道想不明白?”

楚恒笑笑没说话。

唐树森继续道:“既然有这风险的可能,那你今后在密切注意叶心仪的同时,还要关注好宁海龙,防止他被叶心仪的枕边风拖下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4

主题

253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6-3-23 15:47:10 | 显示全部楼层

唐树森继续道:“既然有这风险的可能,那你今后在密切注意叶心仪的同时,还要关注好宁海龙,防止他被叶心仪的枕边风拖下水。”

楚恒觉得唐树森的疑心实在太重,不由有些反感,但又不能表现出任何迹象,就点点头。

唐树森接着感慨道:“在官场,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啊,在利益面前,所有的友谊和忠诚,都是那么脆弱,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唐树森这话让楚恒有些敏感,似乎他话里有话。

似乎感觉到了楚恒的敏感,唐树森接着道:“当然,我们的关系是无比牢固的,我对你的信任是毫无置疑的。”

楚恒笑笑,接着转移话题:“我感觉徐洪刚一直在盯着我们。”

“我们不也一直在盯着他吗?”唐树森笑起来。

“任泉被搞落下马后,唐树森现在似乎有扶持苗培龙的迹象,苗培龙和李有为私交甚好,唐树森似乎有意把苗培龙拉到自己队伍里。”

“你是说任泉空出来的松北县委书记位置吧?”

楚恒点点头:“这位置现在盯着的人可不少呢。”

唐树森沉思片刻,突然笑起来:“文远这书呆子前两天找我,委婉流露出想去松北当县委书记的想法呢。”

“他?怎么可能啊。”楚恒笑起来,“文远能扶正当上报社党委书记就不错了,还异想天开当县委书记,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是啊,这书呆子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这就是文人的天真幼稚。”唐树森摇摇头,“很快常委会就要讨论松北县委书记的事,景浩然前两天还让组织部物色合适的人选,到时在常委会上提名呢。”

“那你打算提名谁?”

“你觉得谁合适?”唐树森似笑非笑道。

“你觉得我去干怎么样?”楚恒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唐树森呵呵笑起来:“老楚,你怎么糊涂了,你现在的位置,在今后的进步上,和县委书记没有什么半斤八两的差别,在你之前的几任常务副部长,都提拔了副厅,你觉得你会例外?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

“呵呵,我其实是想到下面去体验下新岗位,多增加点资历。”楚恒笑道。

“莫不是你觉得在徐洪刚手下做事太累,想逃避斗争?”唐树森转转眼珠。

楚恒心里一怔,自己的真实想法被唐树森识破了。

楚恒确实是有想逃避斗争的念头的,在徐洪刚手下做事风险太大,弄不好会前功尽弃。

但楚恒又很明白,一旦唐树森意识到这一点,会很不快的。自己是唐树森安插在徐洪刚眼皮底下的一颗钉子,作用无比重要。自己想逃避,就意味着不想给唐树森出力,以他的多疑性格,会觉得自己对他有了二心。

一旦唐树森这么想,后果是很可怕的。

于是楚恒断然摇头:“唐部长,我是绝对没这想法的,一来在徐洪刚手下,我并没有感觉累,相反还游刃有余;二来此值你用人之际,我怎么能逃避呢,你栽培我这么多年,我任何时候都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

唐树森宽慰地点点头:“老楚,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对你还是了解的,对你还是很信任的,这一点,任何时候都没有动摇。”

楚恒忙道谢,接着又道:“那对松北县委书记,你心目中有合适人选了?”

唐树森微笑点头:“是的,县委书记是个重要的位置,任泉空出来了,决不能落到徐洪刚的人手里,我对此已有意向。”

唐树森没说是谁,楚恒虽然好奇,但也不能问。

做完足疗,楚恒先行离去,唐树森喝了一会茶,接着摸出手机:“骆市长……

一周后,乔梁得到消息:市国税局局长魏厚成涉嫌贪污腐败,昨夜在家中被反贪局的人带走了。

听到这消息,乔梁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和大背头在北京税务总局的操作有关。

随即又疑惑,那天在黄原,大背头不是答应徐洪刚让魏厚成离开江州的吗?怎么抓进去了?

乔梁去问徐洪刚,徐洪刚轻描淡写道:“税务总局那边早就接到了群众举报,说魏厚成在江州担任国税局长期间,涉嫌敲诈勒索多家企业,在经济上手脚不干净,就把线索移交给了反贪局,于是魏厚成就进去了。”

听徐洪刚的意思,此事和他们与大背头无关,纯碎是魏厚成自作自受。

对徐洪刚的话,乔梁半信半疑,怎么会这么巧,这边刚要打算让魏厚成从江州滚蛋,那边反贪局就开始行动。

看乔梁怀疑的神色,徐洪刚笑了:“怎么?你不信?”

乔梁也笑了:“信,徐部长的话我当然信。”

虽然如此说,但乔梁还是很怀疑,觉得此事应该是徐洪刚授意大背头操作的。

那天在黄原,自己提出让魏厚成离开江州了事,徐洪刚认为自己过于仁慈,给自己上了一课。以徐洪刚的性格,对得罪了他的人,出手是不会轻的。

似乎猜到乔梁在想什么,徐洪刚不紧不慢道:“人在做,天在看,这世上的事都是有因果报应的,虽然我们只是想让魏厚成离开江州,但他却把自己作进去了。所以,此事和我们是无关的,魏厚成是自作孽。”

徐洪刚的话愈发加重了乔梁的猜测,对魏厚成的下场,乔梁一方面觉得快意解气,另一方面却又对徐洪刚的出手觉得惊悚。

难道在官场的斗争中,非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对方置于死地吗?

乔梁不由想起了楚恒,想起了李有为,楚恒和李有为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公开化,甚至表面一派和谐,但为了得到常务副部长的职位,楚恒还是毫不犹豫把李有为办进去了。

如此想来,楚恒做事的狠并不亚于徐洪刚。

或许,真的如徐洪刚那天所言,一个人要想在官场成大事,做事必须得狠,你想放过对手,但对手一旦有了喘息之机,却不会放过你。

这样想着,乔梁不由点头,这事不管是不是徐洪刚操作的,魏厚成都活该。

徐洪刚看看时间,接着站起来:“我要去开常委会了,今天的常委会要讨论松北县委书记人选的事。”

乔梁眼神一亮:“徐部长,你觉得苗培龙戏大不大?”

徐洪刚沉吟了一下:“这个现在不好说,从苗培龙最近的表现看,他应该有戏。但人事的事,特别是县委书记这种重要岗位,盯着的人很多,情况随时都会有变化,看的并不仅只是能力,局外的因素也不可忽视。”

听徐洪刚的话,似乎他对这事并没有足够的把握和信心。

徐洪刚接着又来了一句:“当然,能力突出会更有说服力。”

“哦……”乔梁点点头,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从乔梁内心来说,他是很希望苗培龙能当上松北县委书记的,觉得苗培龙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从做人做事上,都能胜任这个职位。特别是任泉离任后,他代理县委书记这段时间,表现一直不错,得到了景浩然和吴惠文的赞赏。

但这事自己说了不算,决定权在市委常委这帮大佬、特别是在景浩然手里。

半小时后,常委会准时召开。

景浩然主持会议,看着大家道:“任泉离任后,松北县委书记的职位一直空缺,从县里的工作来说,长期没有县委书记是不正常的,这对松北的稳定和市里的工作也诸有不便,今天我们就开会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都看着景浩然,徐洪刚又看了丰大年一眼,正好丰大年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两人都微笑了下。

这微笑里的含义说不清夹杂着什么。

吴惠文不动声色看看徐洪刚和丰大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景浩然接着道:“各位有合适的人选,都提提吧。”

大家都不说话,似乎都想等别人先提。

景浩然冲吴惠文点点头:“惠文市长,你先来。”

吴惠文点点头:“作为市长,我提名人选自然优先考虑政府各部门一把手和各县区长,最近我对附和条件的相关人员进行了一番筛选,觉得最合适的有两个人,分别是松北县长苗培龙和三江县长姚健……”

一听吴惠文这话,徐洪刚和丰大年不由又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会心笑起来。

吴惠文太明白他们的心思了,主动替他们提出来了。

同时又佩服吴惠文做事的巧妙和协调的艺术。

显然,吴惠文是觉察到了他们的动机,不想看到他们在常委会上,因为提名各自中意的人而发生微妙的不愉快。

对吴惠文来说,维护好丰大年和徐洪刚的关系,比谁干县委书记更重要,她不想看到和自己关系紧密的两位常委,因为一个县委书记而产生不必要的隔阂。

吴惠文接着陈述提名苗培龙和姚健的理由,理由很充分,也很得力。

吴惠文说完后,大家都没有表态,心里都明白,吴惠文提了两个人选,最后让谁干,得景浩然拍板,在景浩然没有明确态度之前,谁都不想贸然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而且,吴惠文提名的两个人到底中不中景浩然的意,还是未知数。

景浩然接着看着唐树森:“树森部长,组织部负有考察选拔干部的责任,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一听景浩然这话,大家都意识到,景浩然似乎并不想二选一,而是打算多选一。

唐树森早有准备:“对松北县委书记的人选,我安排人进行了慎重细致的考察,结合市里正处干部的综合情况,最后部里提出了一个人选,供各位参考。”

“谁啊?说说看。”景浩然问道。

“市纪委副书记赵晓兰。”唐树森缓缓道。

一听这话,大家互相看看,连正露出意外的表情。

大家都知道赵晓兰是骆飞的老婆,都知道赵晓兰的脾气性格,这娘们在纪委嚣张跋扈,做事刻板刻薄,唐树森怎么提名她了?

景浩然不动声色看着大家的反应,这反应在自己意料之中。

几天前,在邻市当市长的骆飞突然给自己打了电话,先是恭敬尊敬地问候老领导的健康,接着又感谢他在江州任职期间,自己对他的培养关照,随后又对自己在江州主政期间的业绩一番吹捧,最后委婉地提出,希望自己多关照赵晓兰,希望能把她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去锻炼。

对骆飞此时给自己来电话,景浩然心知肚明,很清楚骆飞的意思,知道骆飞盯上了松北县委书记的位置,想让赵晓兰去干。

作为骆飞的老领导,对骆飞在江州当县委书记期间的表现,景浩然是很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在省委组织部来江州考察的时候,推荐骆飞为副厅级考察人选。

只是没想到,骆飞这小子在提拔副厅后,一路高歌,很快就成了正厅,提拔为了邻市市长。

景浩然很明显感觉到,以骆飞的进步势头,下一步提升还有很大空间,说不定这小子很快就能当市委书记。

虽然骆飞是自己曾经的老部下,但景浩然此时对他已是另眼相看,在自己的仕途已经接近夕阳的时候,他如此低姿态给自己打电话问候吹捧,让景浩然感觉很宽慰,又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对此时的骆飞,景浩然是不想得罪的,虽然自己是他的老领导,但这小子现在已今非昔比,他现在提出这要求,自己送个顺水人情也无妨。县委书记让谁干不是干,给赵晓兰,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显然大于其他人。

当然,景浩然不会对这事轻易表态,含含糊糊地说此事要遵从组织部门的意见。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新天涯论坛

GMT+8, 2026-4-25 00:50 , Processed in 0.027945 second(s), 27 queries .

Powered by tianyag.cn

© 2020-2026 tianyag.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