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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奇怪的是,她本来想继续写完中学到大学期间经历的家庭的变故,那些寄人篱下,犹如无根的野草一样的曾经不敢言说的曾经以为的“苦难”,可是写了几段,却觉得是在无病呻吟,自怨自艾。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受害者情结,而那些经历也只变成了背景板。唯一记得的,是家庭败落到爸爸去世后,曾经趋炎附势看似友善的亲戚不只是冷眼旁观,而是落井下石的恶毒。从此,家族这个词在她心里彻底封存,没有任何依靠,只有看透了世态炎凉的清醒带一点点悲凉,但是也少了七大姑八大姨的纷杂,世界变得如此清净。
对Mr Z的感觉也是一样,她写完了和他的故事,突然在某一个瞬间,她放下了对他所有的滤镜,连想象他站在眼前都变得极其困难,甚至升起了一丝厌恶和嫌弃,但是又不敢完全任由自己厌恶,因为,完全否定他像是在否定曾经飞蛾扑火的自己。
她分不清也没办法验证是因为写完了这个故事,才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执念,还是这只是时间的功劳,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同样的效果。无论如何,她完成了当初和自己的约定,等到写完了,就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在整个书写的过程中,没有想到她收到了极少的恶意,也没有道德审判一般的说教。虽然一直标榜要客观的书写,可是当情绪完全带入到那个当下的时候,并且是从单一视角,作为当事人并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客观,更不用说在对方的回忆里。如金刚经说的“凡所有相,皆为虚妄”,世界只是每个人自己眼中的样子。
又或许,书写的过程就像刮骨疗伤一般,只有把所有的伤口完全坦诚的暴露,真正的疗愈才可能开始。这让她想到看窦文涛《圆桌派》的感觉,以前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每一期有明星加入的时候,即使都是很有阅历的人物,无论什么样的主题都看的索然无味,即使她们也尤为真诚,可是当镁光灯下的生活变成日常的时候,可能连她们自己也分不清是真的真诚,还是在表演真诚。而其他的几个长驻嘉宾,许子东,马家辉,马未都等等,他们随便说一个什么主题都能听的很沉浸,不用担心他们远超普通人的学识会让人听起来很枯燥难懂。
而从此,蛤蟆小姐也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原则,就是真诚的对待一切,即使知道真诚会带来不完美的结果,那也坦然接受,并承认自己并没有更强的能力可以处理的更好。而这好像让所有的事情都变的更简单,不用讨好,不用言不由衷,生活也多了一些从容和淡定。
还有一点蛤蟆小姐到现在依然没有找到答案,她的童年作为单独的个体而言得到了足够多的爱和关注,她的个性也没有受到过压抑,并且父母也从来没给过她任何否定。都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可是为什么在亲密关系里却如此卑微,觉得一定要低到尘埃里才能证明真的爱对方。
可是,生活没有答案,只有去经历。每个普通人,可能都曾经在某一些至暗的时刻,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She is afraid of being alone,afraid of life without him. When she left,she'd like the Bambi on the ice, and that was why she precisely had to leave” -- 电影《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直到前几天,从朋友捕捉到的镜头里,她看到了自己 眼睛里 久违的 一点 光。从此,Mr Z这个名字,连同这个人,在蛤蟆小姐心里,彻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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