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涯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搜索
新天涯论坛网

女人的悲哀

[复制链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125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月初九日陈村的庙会异常的热闹,社火来的不是太多,但是人比往年多许多,把陈村村口通向戏场的路几乎堵的水泄不通,不但看了社火、大戏,还看了比大戏更热闹更匪夷所思的“热闹”,陈根宝一家以为他女子兰花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这名声一下就传的四周村镇人人皆知,眼下陈根宝根本顾不上社么名声不名声的,本来儿子的亲事就已经被这女子搞的人家退婚了 ,现在又被这么一闹整个臭完了,已经臭到底了,反而没什么在乎的了,两个孙子从白天闹到晚上,临睡又闹腾了大半夜,折腾的陈根宝两口子身心疲惫,后半夜才算是好好谁来一觉,第二天全家都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一个个打折哈欠慢腾腾起来,要不是两个小家伙醒来了,这家人应该还能再睡到中午。

      德昌是不是回去了 ?一天一夜了也每个音讯,眼下要怎么再把这娘仨给送回去又成陈根宝心上的大问题,两个孙子是人家刘家的娃,在不在话下,他女子兰花这回要怎么再回到婆家门上陈根宝还没有注意,上次本就有所隐瞒 ,这回再怎么下话、道歉应该没人会信了,上回陈根宝也没料到事情到最后还会有这么一场闹剧,好在已经分家过了,可以先不去老院,或者干脆就不去了,直接给送到新院里,德昌面皮子软,那娃也没啥气性,只要兰花好好过日子问题不大,眼下只能这么办,至于别的只能到时候再看,眼下趁着吃饭好好缓一缓。

      刘家坡,德奎一家同样折腾了大半夜,秀兰妈还因为德昌的事担心了一整天,好在德昌退烧之后人清醒了,也并没什么大碍,那件事也没有德奎事先担心的那样会给他爸他妈造成太大打击,事情闹到这一步,不管德昌要不要再和兰花过日子,眼下是不能让她再上门的 ,一只狐狸惹来无尽的骚,要彻底解决只能从狐狸本身下手。
     一早起来,德奎德昌兄弟两个就去把新院收拾了个精光 ,能吃的粮食全部背回老院,给门换锁,就差拿砖把门封堵了,以后德昌和两个完重回老院过活。

     邻居不知道为什么?问德昌才搬下来没多久,这咋又搬上去了?
     德昌拉着脸说,日子过不动了,先上去和老院里混着过着,再没说话,人家也不好问什么,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至于到是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兰花还没露面,等兰花露面想知道那就容易多了,打过招呼就各自走开了。
       本来气气的晚,三磨两磨等罢饭已经是大中午了,兰花也着急回去,完全没有看戏的心思,陈根宝推着自行车,青青和冬梅一前一后坐在车上,兰花跟着走着,父女两一边走一边商量到家了要怎么办?陈根宝嘱咐兰花这会回去了,脾气要软和点,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不能动不动就骂德昌,以后千万学规矩点,好好过日子,两个娃一天天的也都长大了,以前的糊涂是切不可再犯了。

      陈根宝父女两一路上商量着德昌知道了,那他们全家肯定都知道了,到时候怎么办?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到新院门口已经是午后了,大门紧锁,显然德昌不在家,兰花看着门上的锁眼生,不像是自己临走时锁门的那把锁 ,但还是拿钥匙试了又试,锁孔和要是根本对不上,怎么也打不开了,这样兰花心里开始颤抖,陈根宝不明就里,骂兰花这半天的功夫了怎么连个门也打不开?于是从兰花手中拿过钥匙一看,锁孔和钥匙根本对不上,这要是能打开才怪呢?
      陈根宝问兰花怎么回事?兰花也不知道,明明走的时候是她锁的门,怎么回来钥匙和锁就对不上了呢?

      不用说都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换锁了呀!陈根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完全超出自己的计划,这个锁就已经表明了德昌的态度,更是刘家的态度,父女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兰花眼中已经在闪着泪花儿了,陈根宝让兰花上去老院里要钥匙,让兰花千万稳住,就当啥事也没发生,问德昌拿新院门上的钥匙。
      先前和她爸一起的时候感觉什么都不怕,现在自己一个人上去老院拿钥匙,心虚的感觉有点空落落的,走两步回头看看她爸和两个娃,陈根宝朝兰花挥挥手让兰花大胆的往上走。

      “兰花,你娘家初九很热闹吧?听说今年的人尤其多?”路上有人和兰花打招呼,兰花魂不守舍只是“嗯!”了一声就走了,那人感觉兰花今天有点奇奇怪怪的,八成是有什么心事。
     老院大门是敞开的,兰花壮着胆子和平时一样进去就喊大嫂,柳叶儿听见声音知道是兰花来了,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只有兰花一个人,肯定是来拿钥匙了。柳叶儿从屋里出来,看着兰花就问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两个娃呢?
     兰花说:“两个娃和我爸在下面门上等着呢,我上来拿钥匙,德昌呢?”
     柳叶儿指指上房说在屋里哩!

     “德昌,德昌,”兰花一边伸手掀上房的门帘,一边喊德昌钥匙呢?谁把新院门上的锁换了,她开了半天都没把锁打开,才一看锁不对!
     “你要什么钥匙?闹成这样你还有脸来要钥匙?滚,望你陈家滚,这里最没有你的份儿,你还想钥匙?门儿都没有?”还不等兰花说什么,德昌先发制人朝兰花发火了。
     看着德昌急赤白脸的样子,兰花一下子来气了。路上他爸嘱咐她的被德昌这几句吼道九霄云外了,兰花的气一下子上来了,“我咋不能要钥匙?我凭什么不能要钥匙?那是我的家,我的院,把钥匙给我?”兰花上去就和德昌撕扯,今天在老院里,德奎,他爸都眼睁睁看着,德昌身后有人,就算他们都不出声,德昌也有了十足的信心和勇气,一把将兰花推出门外,要不是兰花反应快一把抓住了门框,被德昌这么狠劲儿的一推肯定就滚落在院里了。

     兰花也没料到德昌看着瘦的跟杆子一样,竟然有这么大力气,兰花望向公公婆婆,每一个人出声,德昌都动手了,既没人说德昌也没人帮自己,就好像大家都商量好了似的,又转头看向柳叶儿原先站的地方,结果人影子都没了 ,秀兰好像也不在。
     兰花开始哭哭啼啼,吼着要钥匙,说她是为啥不能要钥匙 ?是谁把锁换了的?那是她的院,她的房?看没人搭理准备又和以前一样撒泼打滚,德奎发着狠说:“咋,想在这里撒泼打滚,要撒泼出去撒泼去,你丢人现眼辱没先人不说 ,还把伤天害理的事都做下了,还敢在这里撒泼?你撒一个试试!”

     德昌一看他哥发话了,对着兰花一顿大骂:“把你个烂货,往你陈家滚,这日子不过了,刘家在没你陈兰花什么事儿,往出滚,别脏了我刘家的门!”说着就把兰花往门外赶。
    “爸爸,妈!” 陈根宝在新院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兰花拿钥匙下来 ,青青拉着冬梅要自己上去找奶奶,陈根宝一看不行了,又不敢让两个孩子自己上去,就有推着自行车人跟着两个娃往老院里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德昌大骂兰花陈家的烂货,正往门外赶呢。
     “德昌,你这是干啥呢?还当着两个娃的面呢?”陈根宝和颜悦色看着德昌说。

    “你心里不清楚吗?人家都闹上门了,你还怪能装的?陈家沟都臭翻天了吧?来的好,把你女子带上往回走,这日子是不能过了,上回是给你好端端送回去的,你腆着脸求情下话送着来的,刚好带回去!”德昌也不知道心里憋了多久,这话在德昌心里反反复复演练了多少遍,今天才能当着他老丈人的面斩钉截铁的说出来。
     这说说的陈根宝脸上多少都有些挂不住了,德昌说的句句属实,自己又屋里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好话劝德昌,看在两个娃滴面子上,过去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这样!陈根宝还想说点什么,原以为德昌面皮子软,说几句好话哄哄就能过去,谁知道才一天不见德昌这哪是面皮子软啊,这简直就跟还了个人似的,就跟德奎的魂魄上身了似的,陈根宝也没招了。

      青青和冬梅一到老院里,就到自己的底盘,再也不怕了,看着他爸他妈在吵架,只是用怯生生又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就径直跑带上房去了。
      陈根宝看到这样就知道亲家都在屋里哩,于是问德昌你爸你妈呢?
     德昌火更大了,你问我爸我妈干啥?你还好意思找他们啊?你也一把年纪了,你咋好意思的?
       陈根宝被德昌一句又一句连珠炮似的问的无言以对。
      德奎和他爸妈在上房里听着德昌和他老丈人对骂,秀兰妈还是心软,催促秀兰爸出去看看,亲家也有些岁数了,一直被德昌这么堵在门口喊着骂总不是个是儿,骂上几句把心里的气出一下行了。

     “你知道个啥?让德昌骂去,今儿个不美美的骂出来,你这儿子一辈的都是戳头,再也扶不起来了!”秀兰爸回怼秀兰妈。
     秀兰妈看着自家老汉恨的牙痒痒,一时半会儿劝不住,就又喊德奎,德奎看一眼他妈,不吭声,表示同意他爸的看法。
     “行了撒,可以了,可以了,你们父子一样的倔啊,在这么骂下去人家会说咱们的,家里老汉躲着不出面,人家笑话哩,德奎,你把你爸劝一下!”

     陈根宝被德昌怼的实在招架不住了,喊德奎,明面上是喊德奎,其实就是喊亲家,秀兰爸这才躬着身子慢悠悠的从上房里出去,陈根宝被秀兰爸的样子吓一跳,知道老汉被气的够呛,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自家女子嫁进来之后把这板正的老汉几年给然磋磨的不像样子了。
     秀兰爸看着陈根宝慢悠悠的说:“亲家,把你喊个亲家,大概理你们陈家也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亲家看待,不然也不会人有事情闹到这地步,娃娃成立逗各有各的日子,各人日子个人过,我老了,给人干不动了,也说不上话了,但是今天这个事,不管他们两口子以后还过不过,过也好不过也罢,今天这个门你们是上不了的,沾上狐狸惹一身骚,我刘家仙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也一辈子自勤勤恳恳活人过日子,不能被你们接二连三的辱没,今儿你女子你带来的,你先带回来 ,如果缘分未尽,人家两个还能过 ,看他们自己,但是今天这个门是上不了的,你自己说,假设这个事发生在你门陈家你会怎么办?对吧,人要一理哩,换着想呢!”

     陈根宝什么话都没再说,拉起兰花就往回走,话说到这份上实在没有说什么老脸再横下去了。
     兰花被他爸拉起来,知道就这也回去了,她也很怕自己就这么回去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与技术挣脱了陈根宝的手,发疯死的往新院里跑,都以为兰花要寻寻死觅活,陈根宝在后面追,德奎是个颜色和德昌在后面老远看着,看着兰花往下跑了,想着应该是没脸见人往回跑了,那就是会蓝湖阿娘家的必经之路,谁都没想到兰花一路上疯癫的往新院跑,到新院门口那个石头对着新院门上的锁“咣咣”就是一顿砸,咋不开锁又砸门,邻居被这行径吓一跳,不知道怎么了,喊兰花疯了吗?咣咣的咋们?兰花不理会,喊次数多了,兰花回头就是一顿怼:“我砸我家的门,管你什么事?” 怼完继续砸自己的门,陈根宝拦都拦不住。

     那人看着疯癫的兰花,跑上去喊德奎德昌,你们兰花是不是疯了,拿石头“咣咣”的砸新院门,德奎一听喊德昌赶紧下去看,德昌抄起立在门后面的栓门棍就往下跑,德奎在后面跟着,下去看到兰花在砸门,德昌抄着栓门棍朝兰花就是两下,站的太近陈根宝也被连带着挨了两下。
     “不要脸的烂货,你再砸一下试试!”德昌从在老院里就已经骂红眼了,这会儿看着看花疯狂的砸门,人都一看说在这两口子今儿都疯了吗?喊德昌的喊德昌,喊德奎的喊德奎,“妈呀,今儿都咋了,一个个火气这么大!”
       男人家拦腰抱住德昌,女人家则好眼项圈德昌,不管日过不过,都不能抄着拴门棍这么打人,把要给打断了,打残废了你换不得养活一辈子啊啊?

     德昌气疯了,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吼着让陈家的烂货往陈家滚,一看这情形,陈根宝知道说都没用了,就喊兰花撒手,往回走,兰花换一个节日的针扎着,她不回去 ,这是她的家,她的院,她地房......邻居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兰花,今儿你先回去,今儿正门你但打开了,你和德昌就真的过不了了,今天都在气头上,不知道你们发生了啥事 ?但从没见德昌发这么大火,德昌向来老实,错肯定在你,你今儿先回去,后面才有机会再回来,今儿犟在这里,那年轻人出手摸不住,万一出下人命了,你们日子照样过不成,德昌换在发疯的吼着,陈根宝照兰花脸上甩过一个大耳光,兰花被打蒙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根宝扯着往回走了。
      德奎躲过德昌手里的闩门棍,推着德昌往老院回去了,只留下一脸懵的邻居站在原地,看着一家人一上一下的离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125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德昌几乎用尽他全部的精气才将兰花父女从新院门口赶走,德奎从德昌手中拿过闩门棍的那一个瞬间,明显感觉到了德昌浑身颤抖,在推着德昌回去的路上,好像德昌随时都要倒下去似的,颤颤巍巍每走一步两条腿都打着拐儿,德奎在后面轻轻推着,看得出来德昌已经筋皮力竭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他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德昌倏忽就顺着路面倒下去了,那又将成为人们口中的一个天大笑话,说德昌好不容易在老婆兰花面前硬扎了一回,还不等他老婆走远就把自己给气晕倒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任由德昌倒下去,哪怕是自己从后面提溜着也要给他提回家里再倒,此时的德昌和刚才那个歇斯底里发怒的德昌判若两人,尤其是抄着闩门棍和兰花和老丈人干仗时的德昌,那简直血性十足 ,充满男人的气魄和决绝,像个男子汉的作为。

     而此时走路打拐又颤颤巍巍的德昌却才是原本的德昌,而且是在受到极大打击后内心痛苦到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德昌,德奎心里泛起些许酸楚, 他心疼这个内向又不怎么表达自己的兄弟 ,满脑子都是曾经那个跟身后喊他哥的影子。
      德奎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兄弟今天能有这样的硬气和爆发力,虽然自己一直努力去隐匿的事件实情,最终却还是以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败露,但是德昌今天的态度足以让他们全家不再受村里流言蜚语的牵连和伤害。

       兰花父女被德昌赶走的下午,整个刘家坡村就炸锅了,比上演了一场大戏还热闹,全是兰花的风流故事,捎带着德昌也成了配角,德奎想尽办法试图隐瞒的那件事随着兰花和德昌被堵在兰花家巷子口,还是四散的传开了,也传到了刘家坡村,再加上今天德昌和兰花这么一闹,那简直就是进阶版的,被人各种的调油加粗,传的神乎其神,兰花如何与货郎担勾搭,又如何日久生情决定私奔 ,以及私奔之后的种种 ,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就好像各个都是亲眼所见,但大都热衷讲故事并没有对故事中的主人公多加恶意羞辱的评判和唏嘘,人们对水性杨花的陈兰花也表现出极大的宽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太多难听的话,对德昌也是,并没有骂他窝囊废、顶着一坨屎过日子,反倒是对德昌多了份不一样认识,对于德昌这回的态度和行为无一不是大加赞赏,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是该赶走,绝不能留情,大概是德昌今天的表现和以往形成巨大的反差,因此也并没有连累到世茂老汉全家,遇上这种女人只能是倒糟,谁都没办法,但是刘家坡男人的态度摆在这里,没让姓刘的人丢人,更没让刘家村人脸上挂不住,今天的德昌作为争气又解恨。

     德昌生性软弱,平日里就算被兰花撕破脸都吼不出半句狠话,今天突然一反常态拿着闩门棍歇斯底里的和他老丈人以及兰花大干一场,最终看德昌意绝,陈根宝只好带着兰花回去了,德昌因为这一仗耗尽心力,没人知道德昌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有了今天的表现的,回去之后就瘫软在炕上睡了两天都没起来,家里人也都没有太多担心,男人必然的蜕变过程,扒层皮都是正常的,过度的心力耗费是要好好缓缓的。

      小郭可能是听到什么风声又或者是心有感应 ,刚好来找秀兰,说是好久没来了,看看叔和婶儿,顺便喊秀兰去镇上一起看正月十一的庙会,在路口遇到二狗子,二狗子一看到郭有明很热情的上去打招呼,连带着把德昌和兰花之前发生的事说给小郭,并且还告诉小郭这回村里人都没怎么说别的闲话,反倒是都夸赞德昌哥终于长进了,像个男人,再不像以前一样被个女人骑着头上拉屎拉尿的羞辱,全家人都跟着受累。小郭一听这不是糟糕了吗?德奎哥安排给他的事,自己还没办成,怎么就传出来了,还惹来这么多祸事和阵仗,小郭很疑惑到底是从哪儿传出去的?现在最担心的是叔和婶儿到底有没有被气到?和二狗子打过招呼小郭快步往秀兰家走。

     刚进门口就喊“叔,婶儿,我来看你们了!” 听到小郭是的声音,德奎先从屋里出来把小郭迎进去 ,家里氛围一切正常,秀兰爸还和小郭打招呼,发生这么大的事,老人家看着也没有之前那一次那么的憔悴,应该是换个二狗子说的那样,这回家里人并没有收到太大牵连,只是二舅哥德昌自从小郭进屋就一直躺在炕上蒙头睡觉,有种大病虚脱的感觉。趁着个机会,的德奎也把秀兰喊去他屋,当着小郭的面告诉秀兰,年前那一阵他确实怕这个事儿突然间传回村里,德昌受不受得了,万一两个老人家哪一个受不住都会酿成大祸,所以在拜托小郭多和她那帮同学朋友联络,千万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更不能传回村里,所以小郭一个寒假都没怎么来,都是在前前后后跑这个事了呢!并没有说什么在医院看怀孕的女同学生孩子啥的,再说了都知道人家女同学怀孕生孩子了, 怎么可能再和小郭有什么瓜葛?德奎为此还笑话秀兰吃飞醋,误会小郭变心,哭的稀里哗啦。听到秀兰因为自己吃飞醋还哭鼻子,小郭可是开心,只有秀兰也不再害羞,当着郭有明的面怼大哥,谁吃飞醋了,?谁哭了?根本没有的事。

      误会解开了,秀兰答应和效果去镇上赶正月十一的庙会,差点因为误会闹翻的婚事也因为误会解除得以保全 ,秀兰爸也决定早点给秀兰和小郭结婚,秀兰执意要等到年底,说在看看小郭的表现,如果还想上回那样有事儿瞒这不说就不结婚了 ,小郭佯装抱怨德奎以后可别再给他安排这种事了, 差点酿成大祸,误了他终身大事。
       两个月后的一天,兰花爸又带着兰花来了,这回两家都没有吵闹,而是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话,陈根宝说之前千不该万不该用那种欺骗的方式把兰花送回来,这回本来也是没脸面再来,但是兰花怀孕了,差不多两个月了,还不等秀兰爸表态,德昌先说话了,还是不同意兰花回来,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消气,也没办法再接受兰花,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就打掉,反正已经有了青青和冬梅,再要不要孩子他都无所谓了。秀兰爸尊重了德昌的意见,毕竟日子要人家自己过,德昌也要学着自己拿主意。陈根宝听到德昌这话,虽然气还没有消,但话里话外德昌有接纳兰花的可能,只是现时眼下还没那么快消气,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兰花回去娘家养胎了 。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牛建兵那伙人也在没有去陈家村闹,也没有处在刘家坡。
     没有兰花在,德奎兄弟两干脆又合成了一家过日子,晚上德昌回新院睡觉,白天上来老院里生活。人心气儿顺了,日子也跟着顺了。新院里的偏房也按原计划起来了,父子三人一边忙活地里的活儿,一边忙着开窑烧砖,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8月,柳叶儿生了个女儿,顺着冬梅的名字取名叫春梅,而立之年的德奎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忙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春梅逗乐,柳叶儿坐月子的时候奶水不怎足,春梅总是吃不饱,德奎还时不时亲自下厨照着偏方煮下奶的汤,说是爸爸煮的汤喝完才更容易下奶,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开始秀兰妈也煮过下奶的汤给柳叶儿喝就是不见起作用,后面德奎亲自下厨煮了几次,喝完奶水果然日渐多了起来。都说柳叶儿生完春梅后德奎变的黏黏糊糊的 ,天天围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转,把的德昌一个人丢在窑上,偶尔德昌也想回去,让德奎留守看窑,德奎每次都拿春梅当借口,不是听见春梅哭了,就是听见春梅再喊爸爸,青青和冬梅都不需要德昌管了,所以德昌只能留守看砖窑。

      大半年过去了,德昌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了,看着大哥的孩子出生,一家人欢天喜地的,一个人的时候德昌也会想起兰花最后一次来时说的怀孕的事,如果那时怀孕更好两个月,那就是下大雪那几天怀上的,这也是跟着瑞雪来的孩子,还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应该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了,想到这里德昌突然有些惆怅起来,他也说不上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原谅兰花,但时不时会想到那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到这世上的孩子。
      兰花家。

     事情过去大半年了,兰花挺着个大肚子进进出出,已经习惯了别人不屑和异样的眼神,自从兰花爸决定让兰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兰花就已经笃定总有一天德昌回来接她和孩子回去的,或许是同情兰花的遭遇,或许作为庄稼人的本分和善良,人们似乎也都说倦了关于兰花的各种往事 ,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兰花的事,见面也还会打招呼问号,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兰花也不是外嫁被人赶回来的女儿,倒像是谁家怀孕的儿媳妇。大半年没见过青青和冬梅,兰花偶尔也会惦记他们有没有长高了?看着自己日渐沉重的肚子,兰花也常会想到德昌,这么久没见面不知道德昌气消了没有?如果看到这个孩子他会不会和以前那样高兴?不管兰花有没有彻底的反省和收心,这大半年的娘家生活让兰花着实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人还是要有个自己的家,在自己家里无论日子过成什么样,那总归是自己的容身处住,即便吵吵闹闹心里也舒坦。

      看着兰花肚子越来越大,兰花妈跟陈根宝说要不要再去趟刘家坡?这都快生了,就算又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生孩子是大事,总不能再娘家生孩子吧?陈根宝没说话 ,嫁出去的女儿肯定是不能在娘家生孩子的,但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再折腾,反正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就索性再等等,等生完孩子了,德昌怎么也该气消了,说不定到时候会把娘儿两一起接回去的,后院墙跟底下那个窑洞收拾一下,哈子就在那窑洞里生吧。
     兰花妈一听要兰花在窑洞里生孩子不由得心里泛算,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虽说学不好,但是已经这样了,她自己也遭了不老少的罪,慢慢有年龄了自然就老实过日子了,如今怎么能落的在墙跟底下的窑洞里生孩子?
      陈根宝告诉兰花妈,窑洞里生孩子怎么了?有的地方人家不建房子,专门都是挖的窑洞住呢,回头把那窑洞堵上,早早把里面收拾一下,窑洞里面还冬暖夏凉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125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兰花被赶回娘家,德昌就在老院里生活,晚上回新院睡觉,其他时间都在老院里,砖窑开工后更是连回新院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各种忙活,再加上大嫂柳叶儿生了孩子,德昌几乎就被困在的砖窑上,天黑了守窑,天亮了得空还要打新的砖坯,简直忙的团团转,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累的倒头就睡,按照秀兰妈的话说,这半年老二每天都累的瞌睡虫上身了似的,站着都能睡到,还睡的死沉死沉的,白天忙的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晚上累的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就这竟然还长胖了一点。

     谁都知道,没有兰花的折磨,孩子不用管,吃饭有人做,还不用伺候兰花洗衣做家务,就是跟着德奎蒙头干活,别的啥事都不想 ,大半年不但长胖了还肌肉都紧实了。
     这天,窑上才收拾完,德奎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去,让德昌看着窑,等下让秀兰送饭来,结果被德昌喊住了,“大哥,今天换你来留下守窑,我回去了,春梅都快满月了,我还没看过呢,我听见春梅在喊让二爸来看看她呢!”还不等德奎反应过来,德昌已经大踏步的先德奎一步走了 ,看这德昌慌忙逃离的身影,德奎笑笑:今天大意了,竟被这家伙抢先了。德奎自顾自的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德昌刚才是主动和自己争着回去的?还找了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借口,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小时候没有,长大结婚后更是人蔫的不行了,谁说什么都不吭气,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被那兰花连骂带撕扯的都吼不出一句来,就这半年脸色好了,性格也好了,见人主动打招呼,脸上时常会有笑容,偶尔还听见过他讲笑话,想到德昌这些变化,德奎心里暖暖的,可又一想到如今家不是家,有老婆又好像没有的,虽然裹在老院里日子照样过,但终有一天还是要分开的,如果兰花在回来,好不容易的一点改变岂不是又倒回从前了?如果,如果能有个踏实本分的女人为德昌守着家那情形就不一样了.......德奎没敢再往下想 ,那个念头起了无数次,但都被自己给压下去了,无论过程什么样都是德昌的生活,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无权替他做什么决定、

     秀兰正端着碗给大嫂送吃的看到德昌进来,就问德昌:“二哥,今天怎么是你回来了?大哥呢?”
    德昌说今天他跑的快,大哥没追上,所以今天换大哥看窑。
    听见二哥那么说秀兰笑的不行了,头一次发现二哥还挺幽默的,于是个人柳叶儿说,你知道今晚谁看窑吗?柳叶儿说你二哥?秀兰说不是 ,是大哥看窑,二哥说比赛跑,大哥没跑过他,被二哥抢先回来了。柳叶儿也惊讶,问秀兰真的?秀兰二哥刚才确实这么说的,柳叶儿说这半年你二哥的性格比之前也变了很多呢, 正说着就提高德昌在柳叶儿门外喊大嫂,可以进来吗?
    “可以可以,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进来的!”

    “我看看咱们春梅,都快满月了二爸还没看过呢!” 德昌说着抱起熟睡的春梅, “吆,我们春梅不像大嫂也不跟大哥,和秀兰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呢!像秀兰可就长丑了,呵呵!”
    “像我怎么就长丑了,我哪里丑了?谁不知道咱们四个里面我长得最好看,就你长得最丑!放下放下别抱了,还没出月子被长的丑的人抱了,长大就会变丑。” 秀兰一边说一边干德昌出去。

     德昌刚出去,秀兰问柳叶儿,生孩子那么痛,打算生几个?柳叶儿人说生四个?春梅想你,最好再生个像咱大姐的闺女 ,生两儿子像大哥,就够了,秀兰一听瞪大了眼睛,“大嫂,你还要再生三个啊?”
    “你大哥疼我,疼孩子,为啥生啊?孩子多了家里人丁兴旺!” 柳叶儿看着一边看着春梅一边笑着说道。
    “生孩子那么疼,你不疼啊?”

     看秀兰呲着嘴,“女人就是这样,生的时候疼,生完就好了,男人疼自己疼孩子,过了就把疼的忘了,就还想生了,你还小不懂! ”
     看着大嫂满脸幸福的样子,秀兰觉得不可思议,都那么疼了,大嫂为啥还想生?这要是换做她自己,那么疼一个都不想生了,干脆也不要结婚了,生孩子太吓人了。
    那边秀兰妈问德昌春梅长得可爱不?德昌说可爱是可爱,可长得像秀兰就丑了,说她丑还被你秀兰给赶出来了 。
   “谁让你说人家长得丑呢?没给你打出来算好了!”

   “赶紧给秀兰结婚,等一结婚,再生个孩子秀兰也就稳重了,这一天天的还跟小孩一样,以前只是追着我骂,现在还追着呢!哎,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哦!” 德昌给他妈告状。
   “你还是小点声吧,刚说人家丑,再被秀兰听到小心她又追着你来打!”秀兰妈话音刚落,就听见秀兰在外边喊:她已经听见了。秀兰抓着德昌一边拍打一边骂:让你说我,让你说我!德昌一边躲一边为自己辩解:我说你长得好看,咱家你长的最好看,春梅长得可爱全是因为像你,不然像大哥那就太丑了......冬梅看见秀兰在打她爸,嘴里喊着姑姑个,也跑过去在德昌腿上拍大了几下,德昌一看,“秀兰是在家孩子王啊?都被你收拢了?”
     看着眼前孩子,孙子们一起闹腾,秀兰妈若有所思的说了句:这才是家的样子,她的秀兰也确实该结婚了 ,结婚了,也给自己抱上一个娃,她和懒汉这辈子就再也没啥牵挂了,秀兰妈想到了兰花,这一晃就大半年了,上回来说怀孕两个月了,这么一算再又差不多两个月就生了,也不知道孩子还在不在?这回在娘家有没有安分点?一个人秉性是天生的,要她改变应该是比登天还难吧,又想到自己的儿子德昌,秀兰妈又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到:哎,好端端的想这些干嘛,不想了,这好好的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

     兰花家。
     兰花还有两月差不多就要生了,兰花爸和兰花妈商量之后决定让兰花在后院墙根下的窑洞里生孩子,已经在早早地收拾准备了,现在窑洞盘土炕,再堵窑洞口,兰花知道自己要在后院的窑洞里生孩子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又没有其他办法,有再多不乐意也只能藏在心里,心里的不痛快变成了对德昌,对婆婆一家的恨意,自己怀孕这么久了,德昌也没来看过一眼,德昌没看过,婆婆也不知道给德昌说说的?他们一家过得应该其乐融融的吧?不知道自己在娘家过得这什么日子!兰花心里又气有恨,单曲而只能藏在心里。

      兰花在娘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改嫁,说亲的来说过几次,都是在很远的山里,是不是兄弟太多就是年纪太大,全是老光棍,还光阴烂的一塌糊涂,日子都过的很穷的那种 ,和德昌家比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兰花都决绝了,兰花爸也告诫兰花不要在作了,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等德昌那边气消了,回去好好过日子,这天地下可没有那么多好光阴的人家等着你,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那还有年轻的小伙子等着你呢!

      兰花心里很想说能不能在后院打个小房子也行啊,干嘛非要在窑洞里生孩子?她又不是王宝钏,相比德昌和孩子,此时的兰花更加惦念新院里的那几间砖房,那在刘家坡那也是少有的呢!有多少人羡慕他们有新房子住呢!这些兰花只能在自己心里一遍一遍过,只字都不敢说出口,兰花什么都不再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在心里默默的恨着公公婆婆,还有德昌,相比德昌,她更恨德奎,如果没有他在后面出主意撑腰,德昌势必是不会这样对她的,兰花一边收拾着别人家送来的小孩衣服和烂旧破布缝制的尿布,兰花顺手捡起一片较干净的布头,趁人不注意,别过脸悄悄擦去脸上的泪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125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半年过去了,兰花不但从大家的视线里消失了半年,更是从秀兰的视线里消失了半年之久,自从和小郭去县城参加浩子的婚礼回来,秀兰的内心便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伤,一边气二嫂做下那事,又害怕家里人知道了受不了,尤其是她爸,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再来这么一波,秀兰真的害怕她爸活生生就被气死了,至于其他的人秀兰倒是没有担心那么多,尤其是他二哥,不管有多少伤悲都是他自找的,想想当初别人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提醒过:这家人也还行,就是那女儿稍微活泛些,不过这也是好事,女子活泛了往后日子才好过些,人家那是跟了她妈的性子,她妈年轻的时候人就比较活泛,后面结了婚、生了娃人才老练了,也稳重很多了......现在想起这些话 ,人家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就差点说那女子不安分了 ,当时大家也都提醒过二哥,女子太过活泛了 ,是不是会不稳重,不稳重就不太能安分过日子!二哥怎么说的:就我自己这性格已经够蔫了,如果两个人都性格蔫蔫的,都内向,以后过日子更累了,搞不好孩子也会内向!

     二哥话里话外还觉得二嫂挺好的,反正是只一眼就看中了,非她不娶,这才惹出这么多祸事来,所以二哥受多少伤害就是活该,可恨的是家里人还遭到诸多连累。
     尤其是当秀兰知道二嫂身上还牵扯到人名时,秀兰心流的绝望几乎将她淹没,让秀兰喘不气来,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搞不好会带来灭顶之灾,什么丢人现眼都已经顾不上了,秀兰一边担心这个事,一边又因为自己和小郭之间突如其来的各种不确定和摸不准让秀兰的内心备受煎熬,这一庄又一件的事压在秀兰的心头,每天每天都是担心着、煎熬着过日子。

     当这件事真正摊开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似乎受伤害的只有二哥 ,家里人虽然也都颇为气愤但内心似乎也并没有太大波折和创伤,尤其是她爸,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虽说也被气的够呛,但是内心就像是早已有了预防的准备似的,以其年过半百的胸襟和对世事阅历不动声色稳稳的接受了,让秀兰担心已久的这颗定时炸弹也算是以哑炮的形式安然落地,秀兰这才明白这一切皆源于大哥的远见和提早的准备。也因为这件事秀兰和小郭之间的误会也终于解开了,为了防止这件事在大家还都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冒然传回村里,小郭受大哥所托也是铆足了劲儿的去各路封堵,但谁也没想到最终还是从别的路径以别样的方式传出来了,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秀兰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有受到太大伤害,而小郭也还是原来那个小郭,眼下对秀兰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半年没有二嫂的惹是生非与搅和,全家都过的安然无恙,大嫂也如期生下小侄女春梅,母女平安,小侄女也是颇为可爱,都说长的像自己,秀兰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趁着这个劲儿,全家有意无意的都在说自己和小郭的婚事,秀兰嘴上不说,对于二哥明晃晃的调侃秀兰偶尔还是要怼回去几句才行的,毕竟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就算对爱情和所爱的人有再多期盼和渴望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这点秀兰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从她和小郭认识再到订婚,也有些时候了,这在村里都是极为少见的,和她一起的长大的小伙伴,大多都是先相亲,再订亲,之后没多久就结婚了 ,更有甚者为了省事,中间能省去的或者能何在 一起的流程全都省去了,早早嫁为人妇,于爱情来说,这是每个姑娘内心暗暗期盼的 ,但于人生和生活而言这又是极其可怕的,简直就是噩梦般的。

     大哥因为之前的事,隔了很久才又娶了现在的大嫂,春梅生的健康活泼又可爱,家里都把她当成大哥的第一个孩子,秀兰爸妈也都没有因为春梅是女孩就另眼相待,所以对于春梅的满月家里老早就计划着要好好给过一下,春梅过满月那天,来了很多人,除去亲戚外,还有村里很多关系比较好的人家也都来了,门口的邻居自然不用说,就算不来也会上门给她们请过来的,小孩过满月大都来的是女人,男人们也只有德奎一起的或者和秀兰爸多年老交情的老头来一趟,虽说不及娶媳妇那么隆重和盛大,但是比起很多人家生了女孩连满月都不办已经好太多了。
     邻居家有个婶婶搬大气新院里去住了,春梅满月那天没来,秀兰妈让秀兰下去把那婶婶喊一下,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上来一起坐坐。那天在去往婶婶家的路上,不偏不倚,秀兰碰到了回娘家的二巧,两个人迎面走来直愣愣看着对方,秀兰都没有认出来对面那人是二巧,要不是二巧喊了一声“秀兰”,秀兰定会以为谁家的亲戚,就走过了。

     听到人家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有点熟悉,秀兰这才反应过来是二巧啊!秀兰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她对面的是二巧,二巧结婚之前,家里本就过得不宽裕,大家都穿着补丁上又打一层不定的衣服 ,但是作为姑娘家及时穿的再怎么朴素甚至破烂,但从相貌上一眼就能看出是姑娘还是一嫁做人妇的媳妇儿,只打半年的时间,二巧已经完全没了姑娘时的样子,或许是挺着个大肚子的缘故,人变矮了,胖了,还邋遢了,就连脸型也变了,秀兰眼睛睛的盯着看怎么也找不到半点二巧的影子,更加没有结婚时那个容光焕发、眼里透着光彩的二巧,秀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二巧已结婚就变成这样了?大嫂从进门就生了春梅,在秀兰的眼里,大嫂还是那个刚结婚时的大嫂,虽然又是后大嫂也会因为劳累而疲惫不堪,但绝没有二巧这般非常的变化 ,秀兰愣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该是什么,还是二巧打破沉默,问秀兰去哪儿?秀兰说今天春梅过满月,她妈让她去喊搬去新院的婶婶来家里坐一下。

     秀兰这才反应过来,也顺便喊二巧去她家来坐坐,说春梅是大哥的孩子,都说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还说她二哥一家搬去新院后她又自己的房间了,叫二巧一定来坐坐,二巧答应着,让秀兰先去喊婶婶,她刚来先回她娘家一趟,秀兰这才发现二巧嘴角有一块青印子。
     走过之后,秀兰回头看着二巧远去的背影 ,心里不由的涌上一阵酸楚,她不知道二巧在婆家到底遭遇了什么?更加不知道二巧结婚后过的什么日子,秀兰总觉得,村里的姑娘家都是通过相亲认识再结婚的,大姐凤兰也是,至于结婚都的日子,再不济也就和她大哥二哥一样的,除了二嫂变的越来越让人讨厌之外 ,在她看来大嫂除了怀孕生孩子,其他的和刚结婚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是今天看到二巧的样子,秀兰一边是心疼二巧,一边对婚姻心生疑虑,应该不是所有人家都如她大哥二哥这般吧?不然二巧也不至于才半年就变成这样,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秀兰心情低落,喊了婶婶,婶婶说让秀兰先上去忙,她后面就来了 ,秀兰回家没多久,那婶婶就来了,还给春梅做了一双很漂亮的小鞋子。
     此时秀兰又想起了二巧,还跑去偷偷问大嫂,她看见二巧回来了 ,肚子也挺大的 ,她给二巧说了今天春梅过满月 ,问大嫂二巧怀着孕大肚子能不能来?柳叶儿说,能来啊,怀孕有什么不能来的,都是好事 !秀兰说她叫二巧的时候感觉二巧不想来,是不是有什么忌讳的?柳叶儿说应该没有,小孩儿过满月是好是,怀孕的也是好事,她也没听过又什么要忌讳的,不行去偷偷问问咱妈!
     秀兰趁着厨房没人的时候,悄悄问她妈春梅过满月怀孕的人能不能来?秀兰妈说能来啊,说怀孕的人刚好赖沾沾喜气呢!有问秀兰是谁怀孕了?这附近没听说啊?

     秀兰说他在去婶婶家的路上看到二巧了,二巧挺着个大肚子,她给二巧说今天她侄女春梅过满月,喊二巧来家里坐坐,感觉二巧说话又点躲闪,以为是有什么忌讳。
     秀兰妈说:哦,二巧啊, 哎,别叫了,二巧这孩子也是个命苦人,先前相亲的时候看上女婿挺好的,没想到结婚后那婆婆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自打二巧进门就没给过二巧好脸色,她那婆婆年纪也不大,但什么活儿都不干,自从二巧进门就把二巧当丫鬟使,一天到晚变着法儿的给二巧找茬儿,不是挑拨离间就是怂恿儿子和二巧干架,为这事二巧她妈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可是嫁出去的女儿就由不得自己了,再加上二巧嫂子那个势利眼,本就对二巧没什么好意,更加不会为二巧说句话,二巧的日子难过得很呢,如果二巧在娘家住两天你就喊她,不住的话就别喊了,省的给二巧添麻烦,现在怀孕了不知道会不会好过点?毕竟也坏的是他们家的种。

     秀兰听着她妈这么说 ,又想到二巧的样子,不有的眼泪吧吧的往下掉,她没见过二巧的婆婆,但是见过二巧女婿啊,那时候看着还是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一结婚就变成这样了呢?秀兰突然觉得二巧好可怜啊!如果她是二巧妈或者二巧大哥,就让二巧离婚,这种日子哪是人能过的啊?这婆婆分明就是地主家的婆子。
     秀兰妈看着秀兰伤心的样子,说离婚哪那么容易啊,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哪那么容易说收回来就收回来的?再说了一旦离婚,如果哪婆家要回当初定亲的钱,这钱从哪儿赔?女人离婚后就只能回娘家,本就紧巴的日子在多一张嘴哪里养活的起啊?二巧嫂子巴不得二巧赶紧嫁出门去呢!那会管二巧的死活,当初这门亲事要不是二巧嫂子在里面撺掇,二巧妈是看不上这家人的,女人家的命是老天注定的,造化让你遇上什么样的人,嫁给什么样的人家那是注定的,逃不掉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秀兰哽咽着说。
      秀兰妈说:哪里有什么办法啊?女人一旦嫁人就是人家的人了,好赖都只能受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秀兰擦擦眼泪出去了,她第一次见识婚姻的可怕和女人命运的多舛,二巧不是什么坏女子,怎么就遇上这种婆家?应该把二嫂那样的人家给这样人家才对,可偏偏就是二巧,不管怎么说她们是一起长大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

主题

125

回帖

8

积分

积分
8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炎热的夏天终于随着夏收的结束而结束,就在人们以为天气转凉,开始翻地以准备秋播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秋老虎狠狠的咬住了脖跟,突然之间就热的人喘不过气来,太阳炙烤着才割过不久的小麦茬子,不但没有让它变脆变虚脱,反增加了硬度,就像从地里冒出来的尖刺一根根的刺向天空,挺拔而又坚硬,那尖刺一不小心穿过鞋子的破洞亦或者穿透鞋子薄弱处刺到脚的任何地方都给人一种钻心的痛楚,一个年轻的男子撅着屁股挥着锄头用力的挖地,挖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感觉腰有点酸痛,于是改用铁锹一锹一锹的翻,才从锄头换成铁锹就被麦茬的尖刺给戳到了脚心,疼的那人咋呀咧嘴的坐地上,早上还是凉凉的,一到晌午就开始热了,越是快到中午的时候这太阳就像是铆足了劲儿要把这一年最后的热气一股脑儿的涌向人间,今天这才刚到晌午人就已经热的大汗淋漓,漫山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去歇着了,只有这年轻人还在卖力的翻着自家的麦茬地,这人心里本就不痛快,再加上被这么一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再也没了干活的力气,干脆扛着锄头铁锹也往回走了。

      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动不动就火冒三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最近总是莫名的窝火,他老婆怀孕已经七八个月了,昨晚又和他老婆干了一架,说是干了一架,其实是他又对他老婆动手了,他老婆哭了一夜,他烦躁了一夜 ,今早上干活也没多少力气,一上午他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他要对已经怀孕的七八个月的老婆动手,他老婆和别人家的老婆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任何别人家的媳妇儿都要勤快、踏实,就因为他妈不喜欢媳妇儿话多,所以她也不怎么讲话 ,自从被娶进门,作为儿媳妇该做的能做的他老婆都做了,但还是不招家人的待见,关键是不招他妈的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他也觉得他老婆挺可怜的,但是他就是没办法站在他老婆那边 ,因为他没办法站在他妈的对立面,他们家一直是他妈说了算,谁都不能忤逆他妈,所以最后如果有什么错那一定都是他老婆的错,他也记不清和她老婆动过多少次手了,每次打完老婆偶尔他也会觉得过意不去,但每到下次却还是会再次动手,昨晚当自己那一巴掌落在她脸上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他自己的手也跟着在颤抖,可伸出去的手已经收不回了,他老婆哭了一夜,他也很想说两句软话安慰一下 ,可是他没有那个习惯,也说不出口,他也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早就躲出来干活,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和他妈吵嘴?想到这些他更加的烦躁了,耷拉着脑袋,提拉着破洞的鞋子往回走。

      进门看到他老婆从厨房出来,顺手把围裙打在厨房门上,应该是已经做好午饭了,他朝他老婆撇了一眼,哭了一夜,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左边脸上的青红印子清晰可见, 他的嘴张了又张也还是一句安慰或者歉意的话都没说出来,他老婆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大门出去了。
      他爸不在家,他妈也不在,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自己吃了午饭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发呆。大门咯吱响了一下,他妈回来了,看了他一眼问他从地里回来了?今儿一上午挖了多少地?他没吭气,接着他妈就进了厨房,看到午饭已经做好了,却没见媳妇儿的影子,又进去他们屋里看一眼也没人,于是扯着嗓子问:“ 挨千刀的扫把星死哪里去了?”

      “从门里出去了,可能回娘家也可能出去溜达溜达,谁知道呢!” 他懒懒的回答。
     “回娘家?就她那娘家回去又怎样?好像谁会在乎她似的!” 他妈又喃喃的骂了几句,见他也没再搭话,就自顾自的去厨房吃午饭了。
     二巧出门来,漫无目的在村里走着,她想要回娘家,可自己身子重,再加上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天这么热怕是也走不到了,还有自己脸上的伤痕,她更怕进村子的时候被人看见,她也怕现就被村里人看见,虽然在这个村子里她也不认识谁,就她过的这种日子她也已经无所谓,可还是怕迎面走来一个人看到她挺着这么大肚子,脸上却还又添这么多新伤,她会又悲伤又不好意思,实在没地方去就顺着村口的河边往上走,她想要走到这河的上游的上游看看,虽然她也知道以她现在的状况也走不了多远,更走不到河的而上游,能走多远走多远吧,至少没有人会看见自己现在的惨状,走到她没有力气为止。

     二巧一边走一边想着以前的事,她想到了秀兰,想到了荷花,想到了所她们小时候的玩伴,和她一般大的伙伴除了秀兰,其他的基本上都已经结婚了,剩下的都是比她们小点儿的,但也应该都在相亲阶段了吧?荷花和她差不多时间结婚的,之后就与荷花没怎么见过面,虽然不知道荷花的境况,但想想怎么也该比自己强吧?这世上就没有谁挺着个大肚子还被自己男人一日三餐的打,尤其是被婆婆一顿挑唆之后,根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和自己干架,想到这里二巧不由的眼泪刷刷的流下来,谁让自己命苦呢!娘家娘家不行,遇上那么个嫂子就算了,本以为结婚后日子会稍微好过一点呢!谁知道还不如在她嫂子手底下受折磨的日子。二巧想到他们相亲的时候,第一次和他见面她对她没有什么好感觉,他那个脑袋头顶有些尖,看着就有点怪怪的,虽然看着也还算老实,但是总的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第一次来他们家,他妈热情的有些怪异,她和她妈感觉都不好,只有她大嫂上窜下跳的替人家说好话,也不知道是得了人家什么好处?最可气的是当她日子过程现在这幅样子,她大嫂不止一次的说这一切都是自己找的,当初相亲是自己看上的!她嫂子那张利嘴,二巧有多少委屈和冤屈都是辩不过的,只能怪自己当初没有坚持,听信的大嫂的谗言......

     二巧最羡慕的就是秀兰,生的好又长的好,家世好不说,她大哥二哥都对他爱护有加,虽然她二嫂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但是人家大嫂简直比亲姐妹还亲,秀兰简直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人家还找到那么好的女婿,秀兰也快结婚了吧?二巧擦一把眼泪,碰到脸上的伤还是有点疼,本就糟糕的内心更加伤悲了,两腿的开始颤抖的走不动了,干脆坐在地上任由眼泪止不住的流。

     如果自己能有秀兰那样的家世,能有小郭那样的女婿和婆家,就是给人家当牛做马都值了,可是人家那样的家庭怎么会把媳妇当牛做马的使唤?人和人的命真的不能比,二巧几乎哭出了声,鼻涕眼泪顺着嘴巴流下来,二巧也不去擦了 ,她真想一头扎进这河里算了 ,这总日子过着没什么意思,这煎熬何时是个头?肚子里的额孩子又动了,每次到她情绪激动的时候胎动都会特别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怀的事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等他慢慢长大,或许自己的日子还能好过,万一是女孩,生在这样的家庭岂不是又重蹈她的覆辙?都说母子连心,二巧这个时候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孩子开始频繁的动弹,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悲伤,踢腾的她还有点疼,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二巧轻轻揉一揉被踢腾的地方,瞬间安静了,这时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只有他们自己才懂得无声的对话,每每到她坚持不住的时候孩子总嫩给他力量和活下去的勇气,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暴雨风雪。二巧挪到河边坐下去,河水并不很深,最深处大概也只到人的膝盖处,就算一头扎进去也没有用,死哪那么容易?可明明该死的不是自己啊,为什么还要连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二巧有些气愤,她从河里捞水洗洗脸,秋老虎热的人发蒙,但河水还是凉凉的,她环能怎么办?她娘家是指望不上了,难道她一辈子就这样窝囊又屈辱的活着吗?人的一辈子太长了,日子太难熬了,这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个念头涌上二巧的心头,她决定不再忍了,狗日的敢再动她一下,她就和他拼命,至于那个老婆子,以后不管她说什么她都不搭腔更不回话。今天太晚了,明天她要回一趟娘家,至少再看看她妈,看看村子里,说不还能碰到秀兰,她们可以拉拉闲话,聊一聊她心里的话,她们好久都没有一起聊天了,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二巧突然觉得轻松多了,太阳已经开始斜下去了,要回去了做晚饭了,不然那老婆子又该叨叨着找茬了,说不定又要干一架,二巧慢慢的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身子,顺着河边往回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新天涯论坛

GMT+8, 2026-1-23 02:08 , Processed in 0.027550 second(s), 28 queries .

Powered by tianyag.cn

© 2020-2026 tianyag.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