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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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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52:17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兰花突然的转变,秀兰妈虽然心里很高兴,但高兴的背后更多的是诧异,鉴于兰花平时的为人她也不敢太过掉以轻心,兰花能转变是好事 ,但更怕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后面又怕藏着什么更大变数。

      秀兰年龄还小,对于家庭成员之间矛盾只要不是太过分也都不会有太多猜疑,对于二嫂的突然转变秀兰虽然也很惊奇,可相比二嫂给她二哥以及全家人带来的耻辱,这点转变根本无法抵消秀兰内心的伤痛,而且这种伤痛既不能说出来也无法消解,还要担心千万不能被二哥和她爸她妈知道了,就像怀里莫名其妙揣着一个定时炸弹,让秀兰痛苦不已,为了不让她妈看出端倪,秀兰尽量不和她妈多说什么,偶尔逗逗青青和冬梅玩一下,就躲的远远的,这回被大哥安排去看窑,秀兰才有个机会躲出去一个人清静清静,还能自己慢慢消化一下情绪,又带上了大嫂给她准备的绣花鞋样,说无聊的时候好让她拿出来绣绣打发时间,还能解解忧愁。等到了窑场才发现那件事根本不能想,也不敢再想,思绪还没打开眼泪就叭叭的落下来,秀兰只能不停的绣花绣花,绣了拆,拆了又绣,如此反复,不让自己有片刻的闲暇。

      正当秀兰全身心投入的时候,二狗子的突然到来打断了秀兰,秀兰曾经也很恨透了二狗子,因为二狗子和二嫂的原因,她也很少和村里的小姐妹再一起玩,一想到那件事,突然对二狗子也没那么很了,但也还是很讨厌,毕竟因他带来的伤痛和被人指指点点点的闲言碎语的伤害是真的,也没好生气,二狗子还想拉一车砖下去,说好听点是拉帮忙,谁知道真的是想干嘛?三两句就给二狗子支走了。

      秀兰从县里回来的当天晚上因为伤心大哭,大嫂各种的劝哄和安慰,最后还是忍不住只能把那件事老老实实告诉给大嫂,柳叶儿虽然也是年轻的媳妇儿,但结婚以来没少受兰花的坑害,其他的就不说,单说上回冬梅磕到眼睛的事,就让柳叶儿对兰花心生惧怕,作为女人怎么能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呢?那还有什么事是兰花做不出来的?对于秀兰说的那件事开始还不可思议,在看到德奎半夜回来醉成那样,柳叶儿就知道八成是真的,不然德奎也不会半夜三更醉成那样!同样是女人,同样是人家的儿媳妇,柳叶儿觉得兰花简直就是个疯女人,虽然德奎最终什么也没说,可柳叶知道轻重,不该说的不能说的一概装作不知道,就还是和原来一样做自己该做的事,自己怀孕的事也不敢让兰花知道,万一她哪根筋又不对劲儿了给自己使个绊子,到时候连孩子都保不住了。至于家务兰花愿意帮忙更好,不愿意做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再给家里惹事、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自知理亏又心虚的兰花也总是逮着机会就和柳叶儿套近乎,总揪着问秀兰和小郭去县里参加浩子的婚礼,回来为什么大哭不止?见柳叶儿不搭话,又问大哥是怎么了?那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回来?柳叶儿只好说二狗子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第二天一觉睡醒自己什么都不不记得了,问他干啥了喝的醉汹汹的回来了?人家根本不承认自己喝醉了,有故意说搞不好这还的问问二狗子,兴许二狗子知道的还多点,柳叶儿一提到二狗子兰花马上闭嘴了,再也不缠着问东问西了。

      两妯娌各怀心事,相互提防又相互试探,好不容易做好午饭,也不见德昌父子两回来,柳叶儿正和秀兰妈商量着要不要给送饭去新院?秀兰妈说,人家父子走的时候也没说要送饭,中午应该会回来缓缓的吧?不信你个让兰花去看看是不是快回来了。
      兰花刚走到新院门口就和出来的二狗子装个满怀,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兰花“啊”的叫了一声,等看清眼前是二狗子的时候兰花脸一红什么都没说,低着头飞速进了新院门,反倒是二狗子大大方方喊了声“嫂子!”就走了。

     兰花进去新院里边,就看到公公蹲坐在地上,德昌看到兰花就进来劈头盖脸的就骂:“你知道要脸吗?你知道羞人吗?人家二狗子叫你嫂子你敢答应吗?” 兰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怎么二狗子会从新院里走出来,还不偏不倚的和自己撞个满怀?面对德昌的谩骂兰花丝毫不敢回嘴 ,不仅是因为当着公公的面,还有更大的心虚和羞愧是不是被发现自己都不知道。

      没多会儿,就见兰花低着头畏畏缩缩的从大门进来,再是秀兰爸拖着疲惫的身体几乎是摇晃着走进来的,感觉下一步就要跌倒了,出去干了一上午回来就成这样了,秀兰妈还以为是累着了。在后面才是德昌憋着涨红的脸,扛着工具走在最后面,三个人三种情形,三个表情。
      秀兰妈就问德昌一上午和他爸都干啥了?咋他爸累成这样了?人老了不行了,以后年轻人要多干呢!德昌也不意思再开口说是二狗子来过了,又提起了往事,只能含糊着“好!”

    秀兰爸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几口就躺下了,老汉终于连抽旱烟的力气个兴致都没有了,刚一躺下就沉沉了睡去了。
     德昌吃完也回自己屋里躺着了,兰花进去好几回想要和德昌说说话,德昌不是装睡就是不吭气 ,惹急了也会不大不小的声音吼一声,在她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前,又不清楚那件事是不是被大家都知道了,又或者已经传回村里了?兰花不敢想如果那件事真的被揭穿了她会面临怎样的局面?看德昌这样,兰花也就不再吭气了。

      看的德奎还没回来,柳叶儿把给德奎的饭留好了热在锅里,又把屋里收拾停当,就提着篮子去给秀兰送饭。到了窑场才听秀兰说上午那会儿二狗子来过了,说什么是大哥说咱家新院要起房子,喊他来帮工打杂的,来窑上找大哥,她说了大哥不在,可能在新院里,二狗还说有没有板车他顺便拉一车砖下去,反正起新房还是要把砖一点一点往下去拉的......被她给拒绝了,后面二狗子大哥就去新院找大哥了。

      柳叶儿这才知道公公回来是为什么一脸疲惫的样子,感觉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平时再怎么干农活也不会把人累成这样,那就是心里又遭受了创伤,不用问可定和二狗子与兰花那件事有关,旧事再度被提起,老汉疲惫不堪的身心又受到重重的打击,柳叶儿心里叹息着,这个家迟早被陈兰花给脱穿了,赶紧起新房分开过,眼不见心不烦,她理解德奎这个突然的决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一家老小不能就这么被陈兰花给害穿了,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能说,但柳叶儿打心眼里支持德奎。

     秀兰又问大嫂大哥回来了没有?柳叶儿说她上来的时候还没回来,应该没那么快,要问卖木料的,问木匠,各种事情多着呢,以德奎那种干活没命的性子,不把所有事情都定下来是不会轻易就回来的。
      秀兰也很不解,之前是听大哥说过要在新院起新房,但也没这么急,更没这么突然,就问大嫂:大哥突然这么着急在新院起新房是不是和那件事也有关?柳叶儿说应该是吧!你看咱爸这一回一回的受打击,人都老的不成形了,在这么下去咱爸的老命都被要了,你大哥可能也想着赶紧新房建好了分开过,眼不见心不烦,咱爸也能多活几年。秀兰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她也受不了二嫂了,就连她都在村里都感觉抬不起头来,况且咱爸呢!

      可大哥突然喊二狗子来帮工又是个什么情况啊?大哥难道忘了之前因为二狗子的事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大哥还去警告过二狗子呢,难道就因为喝醉了二狗子宋大哥回来,大哥就不计前嫌突然和二狗子关系这么好了吗?
     这柳叶儿也不清楚啊,喝醉的事德奎什么都没说,甚至对那件事只字未提,至于二狗子的事也只毫无征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同意二狗子来帮工打杂,就说这只能等你大哥回来才知道呢!
     姑嫂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秀兰最后忍不住了问大嫂,咱家是倒什么霉了,怎么尽遇上这种种事儿?哎,最倒霉还是娶二嫂进门?你说二哥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怎么就看上二嫂了呢?

     柳叶儿说,这事不好说,一个人一个命,注定是谁家的怎么也躲不过的。
       秀兰又问大嫂后悔嫁到咱家来吗?柳叶儿说:“不后悔啊,嫁给你大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好事呢!你大哥长得好看,人也很好,咱村里谁不羡慕?就连我们村的姑娘们都羡慕我找到个女婿呢!”
     秀兰叹一口气说:“大哥是比二哥要强很多,二哥啥也不行,要是没有大哥二哥那日子根本没法过了,还好你嫁给大哥了,要不然都没有这样的大嫂了!”

    柳叶儿青青揪一下秀兰的脸说:“还是我们秀兰会说话!”
     等德奎回来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早上出去,一直到下午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跑的德奎口干舌燥,一口水也没顾上喝。进屋看到他爸躺着,问德昌干啥去了?柳叶儿告诉德奎,上午德昌和公公一起去新院平底挖坑干了一上午,可能是累着了 ,爸回来一脸疲惫,吃完午饭就躺着睡了。在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敢说,也没说二狗子的事。又问青青和冬梅是不是和她奶奶出去串门子了?柳叶儿说是去了邻居家才没多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
      德奎悄么的坐在炕边,轻轻喊了声“爸”,问他爸是不是累着了,咋大白天的睡了一下午了,还没起来?
     秀兰爸一睁眼看见德奎回来了, 老汉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这才慢悠悠的坐起来,问德奎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德奎说都办好了,有把什么多少钱,每个给他爸回报一遍,说他跑了好几家,差不多都是这个价位,等需用的时候头天叫几个人去拉回来就是了。
      秀兰爸听完才说了句“那就还好!”

     过了一会才问:“那二狗子说在集上碰到你了,你喊他来咱家做帮工打杂的?”
     德奎瞬间明白他爸这一脸的疲惫有躺下起不来八成是和二狗子的事有关,这才和他爸掏心掏肺的说:“爸,有些事过去了就忍了吧,其实有些事现在想象根本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样,二狗气其实并不坏,也就是平日里没人管狗游习惯了,一时间鬼迷心窍才赶出那事的,确实是不该也不能原谅,可是你记恨了这坨屎又能怎样?就算老死不相往来也保不齐下回还有别的稀屎拉一头,就让二狗子来,天天在眼前晃悠,反正这坨屎已经明晃晃的落在头上了,有人无所谓了,但是对德昌是个警醒,对那个货也是个警告,咱家娶回来的这货不是个东西,一味的怪别人也没用,就当二狗子是坨屎,他村里人大不了再把这狗屎捡起说三道四罢了,不然再穿个什么别的风言风语的,那可真是到血霉了!”

      听到德奎这么说,秀兰爸似乎庭除德奎话里的意思,就问德奎是不是外面又传什么羞辱先人的闲话了?还是这个鬼货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了事了?要德奎照实说,他受得了,话音刚落秀兰爸莫名的冒出一股子火气就涌上心头,再加上常年抽旱烟的缘故一时间又是咳又是喘的,德奎赶忙用手轻轻抚摸他爸的后背给顺顺气,“别气了,这老汉,说话呢,说的好好的,你又发什么气嘛!你这一发气人就不敢跟你聊天了!”
     秀兰爸喘口气问: “真没啥事吗?没有啥事瞒着我和你妈的?”

      德奎再三保证:“真没有,真没啥是瞒着你们,如果真有啥是了,瞒得了你们,还能瞒的了村里人啊?分分钟都给你穿个遍! ”
      “那你喊二狗子来帮工就是这个事?”
      “是,也不全是,二狗子也长进了,这娃要不是从小没人管教,其他也 不错,今早在集上看到还帮他妈卖鸡换油盐等,这要是换做以前,都不用他妈说,偷了鸡出去卖掉拿钱鬼混呢!现在也变好了,见人知道打招呼,见到我更是德奎长德奎哥短的,亲切又听话,如果能教他从此走正道,于情于理这都是个好事呢!你说呢?二狗子还能现在村里做个眼线呢!” 德奎说着便哈哈笑起来,把人逼的都要个眼线呢!跟跟打仗时候一样了。
     秀兰爸说:“话是对着哩,总是感觉不美气!今天二狗子突然找到新院里来,德昌差点和二狗子打起来了!哎!”
     看着他爸叹息,德奎说没事,德昌哪里我去给他说。

     看他爸气消了点,德奎趁机又提起小郭,说:“小郭是个好实诚娃娃,秀兰所说小小,其实也有人不到二十岁就结婚的呢,咱秀兰小,但是小郭年龄不小了,总这么等着小郭也着急,实在不行看看,明年什么时候给他们结婚算了,小郭都私下求我好几回了,让我找机会给你说说,说她保证绝不会让秀兰受委屈啥的,讲的可怜兮兮的呢!”
      提到小郭秀兰爸情绪果然好很多了,“小郭是个好娃娃,但事情的一样一样来,眼下先这个,结婚的事明年了再说。”
     听到他爸这么说,德奎马上应到:“那好呢,有你这话,我也替小郭放心了!”

    秀兰爸一瞪眼: “你咋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拐不了,拐不了,秀兰是自家妹子,小郭是自家妹夫,都是一家人,不分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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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5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德奎一大早出去,东问西看马不停蹄的跑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一切都弄停当了,回家又看到他爸躺炕上起不来,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问过柳叶儿也说不清楚,只说上午去新院干活回来就这样了,中午随便吃了两口就躺下睡着,一直没起来......虽然柳叶儿什么都没说,德奎已经猜到大概是和二狗子有关系了,早上碰到二狗子并且答应让二狗子来做帮工打杂的,以二狗子最近的殷勤大概是从集上回去着急慌忙吃完饭,就火急火燎的跑来帮忙,自己还没回来,家里人不了解,一看到二狗子就是涌上心头给闹的。

     看着他爸肉眼可见憔悴德奎心里不是滋味,有那么不止一个瞬间真的想把德昌两口子给打出去,这样他爸他妈就能消停过几天安生日子,可是身为大哥他不能这么做,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爸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所有的好的坏的、难的易的,这家里都看着他,他谁也指望不上,德奎只能自己扛着。德奎顾不得一身疲惫,拍拍身上的浮土,洗把脸后就去炕头哄他爸,好不容易把老汉哄好,这才感觉又饿又渴,看他把情绪好了,才说:“哎呀,这一天跑的把人快要饿死渴死了,你们吃饭没?饭好了没?”

     秀兰爸这才想起来儿子从早上出去跑了一天到现在才回来,瞪了一眼德奎说:“你没看集上有啥吃点喝点啊,看把你扎实的都赛过老地主了!”
     德奎见他爸都能挤兑他了,笑笑说:“过日子呢,不扎实哪能行呢!以往的老地主都没我扎实,我这跟你学的!恨不得一分钱掰开当二分钱使呢,以后把那老汉烟少抽点,省下来的都是钱,过不了多久咱老刘家日子肯定能赶上老地主哩!嗨嗨!”
     秀兰爸眼一瞪:“把你个哈怂!我抽个老汉烟把你日抽穷了?我几时叫你舍不得吃喝,恨不得一分钱掰开当二分钱使呢?” 被德奎这么一戏弄秀兰爸似乎想起来她的老汉烟了,坐起来靠着炕台子抽起来了。

    “这老汉,说要会过日子呢,老汉烟又抽上了,少抽点,要省啊!”
     德奎正和他爸互怼拌嘴呢,秀兰妈带着青青和冬梅回来了,青青一看到德奎就喊大爸爸回来了,德奎看到两个小家伙回来问:“两个狗游回来了?你奶奶带你们去哪儿游了一趟子回来了?”,说着德奎拉过青青和冬梅,从口袋掏出糖果给青青和冬梅,秀兰爸一看,“自己跑一天一口水不舍得和,把这东西滴没少过!”

     秀兰妈一听文德奎:“你跑出去一天没吃没喝啊?你看把自己吃点喝点啥啊,每回都给这两娃吃的,自己舍不得吃喝一口!”
     德奎摸着青青的头说:“这没办法,人家天天大爸爸的喊哩,一半喊的是大爸爸,一半喊的是大爸爸口袋里装的啥?是不是?”
     青青吃着糖果说:“是!”
     德奎一笑,说我去看看人家饭好了没,饿死了,说着就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喊:“娃他大妈,饭好了没?把饿死了!”
     到厨房一看,竟然兰花和柳叶儿两个人在做饭,德奎问了句:“今天你们两妯娌在做饭吗?好了没啊?要饿死了?”
     柳叶儿说:“好了好了,马上,” 柳叶儿一边说一边往碗里舀,德奎赶忙给自己端了一碗,“我自己先吃一碗,你们再给上房里端!” 说着就端起一碗一边吃一边往上房里走,柳叶儿端着两碗跟在后面,在门口德奎一只手给柳叶儿掀开门帘对他爸他妈说:“今天是你两个媳妇子一起做的饭,味道不一般的好。”

     秀兰妈结果话茬:“不是一般的好,那你今儿多吃点呢!”
    “平时吃两碗,今天必须吃三碗!”
     兰花去他们房间喊了德昌起来吃饭,德昌来到上房,德奎已经吃完一碗了,看着德昌进来,德奎问:“下午睡美了?地基挖好了吗?一睡就睡一天?”

     德昌红着脸说:“等你回来啊!”
    “给你们建新房等我回来?是等我回来挖还是等我回来看啊?不然给你们打个窝棚得了,都不用挖了!”
     见大哥这么说,德昌红着脸笑一下:“那也行!”
    “真的吗?那好得很,还简单了!”,转头又对青青说:“青青,你爸说在新院给你家搭窝棚,不建新房了,能行不?”
     青青啥也不动懂,就只是嘻嘻一笑说:“能行!”逗的全家一顿哈哈,德奎不但担负全家的生计,还要承包全家的欢笑,有德奎在的日子家里气氛总能异常活跃。

      吃完饭,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德奎又喊德昌和他一起去把厕所清理一下,兄弟两一前以后各挑着一担粪往山上走。
     柳叶儿给自己和秀兰的饭装在一起,去窑上和秀兰一起吃,并嘱咐兰花等下记得收拾上房里的碗筷,说完就提着篮子出门了。秀兰已经在窑场等了好久了,饿倒是不饿,就是一个人呆的时间太久了,有点无聊,想着大嫂怎么还不来?大哥回来了没有?
     正这么想着呢,抬头就看见大嫂提着篮子过来了,秀兰老远的就喊:“大嫂!”
      看到秀兰想自己招手喊大嫂,柳叶儿也加快了步伐,“等急了吧?饿不饿?”

      秀兰接过大嫂手中的篮子,问柳叶儿今天怎么拿这么多?你也没来得及吃吗?柳叶儿说:“怕你一个人无聊,专门拿来和你一起吃的!”
     姑嫂两个人在山脚的窑场一起吃饭谈心。山上地埂边,德奎和德昌趁着倒粪的空儿两个人坐在埂边,德奎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的山和山那边的那边,像极当初和秀兰坐在地埂边的样子 ,不同的是上回是秀兰在努力的劝导大哥,这回是大哥劝导兄弟德昌。
    “爸说二狗子今天去新院,还说你俩差点打起来?”
     德昌低着头轻轻的 “嗯”了一声。

    德奎看着神情低落的德昌问道:“没给你打招呼就让二狗子来帮工你是不是很气啊?”
   “那会儿是挺气的,现在没那么气了!”
   那会挺气的,现在没那么气了?德奎有点诧异,“怎么了?那会儿气,现在又不气了?”
    “二狗子都跟咱爸说了,还跟咱爸跪下道歉了,咱爸说确实也不能全怪人家二狗子......” 德昌套头看着远处,默不作声。
      听到德昌这么说,德奎也没想到二狗子那小子竟然会这么做,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和德昌说,原本有很多话想和兄弟好好聊聊的,突然就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两个人默默地看向远处。

     过了很久,德奎才问德昌后悔吗?
     德昌知道大哥什么意思,就说有一段时间是挺后悔的,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孩子都两个了,那时看到兰花那个样子,又看到老丈人下跪求着收留兰花的时候自己还是心软了,可是每每想到那些个事,想到二狗子心里还是很气,但现在也没办法单气人家二狗子,德昌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德奎看一眼德昌,一个人的命注定怎样,很多时候我们自己真的没办法左右,当初谁知道会是这样,造势早知道就是打死也不会同意的,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人还是要往前看,以后还是要硬扎一点哩,一个人家,活人过日子不能被个女人给拿住了!还能由着她的性子骑在人头上拉屎,这种事有一次两次,还能由着她有第三次?德奎顿了一会又说:二狗子那事没有早点给你说是大哥不对,谁知道二狗子一听到来帮工打杂会是那么积极的,二狗子那事吧,稀屎已经拉在头上了,再怎么记恨二狗子都没用,兰花你都心软接受了,还不如就放下算了,他旁人大不了又把之前的烂事拿出来说一遍,再背后偷摸的说你窝囊什么的,人嘛,有时候窝囊一回又能怎样?就因为别人背地里说自己窝囊还给不活了?说闲话的人永远都不会停止说闲话,与其让他们在乱叫别的舌根不如就做给他们看,让他们嚼个够呗,哪有能咋地?二狗子也在长进,如果能让二狗子彻底改头换面走正道,说两句又如何,说破了天也没啥,又不会少人一块肉......

      德昌从来没见过大哥一次说这么多花,还这么说的这么婆婆妈妈,感觉又欲言又止的也样子。德昌终于鼓起也勇气问德奎是不是有什么话对他说?感觉今天怪怪的呢?
     德奎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开导开导你,以后分开过了,很多事情就不像现在能这么方便的顾到你,那时候都全靠你自己拿主意,有事都要你自己扛了,如果你先和以前一样凡是都忍着让着,忍气吞声的那你的日子要怎么过?不要说一个二狗子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别的三狗子、四狗子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所以这件事还得从根上解决,我是这意思,你能懂吗?

    德昌说:我知道的,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德奎叹息一声,知道怎么做那就好办了,不然就算分开过了人还得给你操心,咱爸咱妈也都得给你操心,他们老了,操不动那么多心了,德奎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说不造了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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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6:53:32 | 显示全部楼层

        浩子婚假结束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被郭有明拉去彻夜长谈,先是问新婚的幸福,最后支支吾吾很久,还是提及了那件事以及朱小丽。浩子说他能做的都做了,但是他没办法让人家都闭口不谈,这样子总有一天那件事还是会不胫而走,传出来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想藏都藏不住的,一旦村里有一个人知道了,不出半个时辰全村都知道了,到那时那真的一发不可收拾,我门村啥样的你不知道,我还不了解吗?那时你老丈人一家又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不说,还有可能会要了你老丈人的命。听浩子这样说,郭有明一脸诧异,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浩子看郭有明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村个叫叫二狗子的?大名叫刘志强,之前村里就传出德昌老婆和二狗子的事,那是村里各种流言简直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我很少回村,偶尔回去一趟都听到许多,过分到什么程度,你老丈人和德昌从井台边走过时他们几乎是当着人家的面都说,你想想有多过分?那时差点就要了你老丈人半条命,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还活的了吗?现在你知道你老丈人为啥总给你说要守规矩了吧?本来你来丈人一家就是很正派活人扎实的人家,再加上经历这些烂事之后,那更是不允许自家孩子有半点的把柄给人说闲话......

     郭有明问浩子,那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浩子说:这谁说的清楚,村里人做嘴杂,本身见风就是雨,没影子的事都能给你整出点事来,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然怎么叫嚼舌根呢?关键那件事听说是被人给撞见了,人家没吭气就跑了,那两个人可能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有人来了,结果第二天一早村里就传疯了,应该是你们大嫂去井边打水第一个知道的,要不就是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专门告诉你丈母娘的。这件事来势汹汹,更要命,我感觉这件事的症结还是朱小丽,你不要总是逃避啊?她几次三番的约你,你总是逃避,逃避不是个办法,该面对的你还是要面对的,你知道她的意思吧?

      郭有明叹息一声,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可这要怎么面对啊?更本没法面对,我明白她的意思,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结婚了,现在还有孩子了,我也有对象了,见面能说什么?我不可能做对不起秀兰的事,我对她也就是老同学的情分了,一直躲着不见就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在所见面也不知道到说什么呀!
      这时,郭有明才想起问浩子:酒席是不是有意安排他们坐一桌的?

      浩子说,这还用问啊?那用说?人家三个现在是闺蜜,关系好的不得了,我还能说不同意吗?肯定不行啊,就是特意把你们安排在一起的。
      郭有明洋装砸了浩子一拳说:不是给你说过我会带秀兰一起去的吗?就因为你这个安排,差点出大事,被你害惨了,也不知道我大舅哥最后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我到现在也没敢再去,生怕去了被问起又说不清。
     浩子说:德奎哥出手你放心,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是专门来和我说了,说是都解决了,家里没事了,但我不知道最终怎么解决的。
     浩子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郭有明,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机会去一趟,不管怎样你两个见一面,说说清楚也好啊?不能总是这么躲着总不是个办法,还有啊,这几天听说她总是情绪不稳定,换取医院保胎了,不知道和你们那次见面是不是有关系,不知道你们说了啥,这孩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大家都脱不了干系,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

     郭有明思索良久,才说:周末吧,实在不行这周末去一趟。
     浩子说这周末刚好我们一起回村一趟的,说完两个人才各自回屋睡觉。
     郭有明坐车去县城那天,刚好浩子在车站等着接他老婆,三个人打过招呼就走了。

     郭有明到了县城,先是找了和她同意个单位的男同学,才知道朱小丽在医院保胎,因为最近一直莫名其妙的情绪不好,导致胎向不稳定,县长两口子就紧张坏了,他们知道症结所在,但是没人敢说出来,这回看到郭有明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般,拉着郭有明就往医院去看望朱小丽,郭有明说不得买点东西啊,那几个人说还买什么东西?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保准一见你马上开心了。
      郭有明赶紧反驳道,千万别乱说话,这要是让县长夫妻两知道了,还不得怪我头上啊?还是卖点东西显得正常点,几个人一合计,就这么空着手去这也确实不好看,还说不过去,说不定真就碰到县长夫妻两个了,那就更不好说了。

    几个人在医院门口买了点搞点水果之类的,提着进去,朱小丽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林梅在旁边看着,看到是同学兼职同时来了,林梅问你们怎么来了?那几人说这会可不是我们来了,有重量级人物来了 ,这才看到走在最后面的郭有明提着水果和糕点站在最后面,林梅轻轻拍拍朱小丽,示意她看门口谁来了?朱小丽一抬头,显示一惊,然后眼前一亮,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芒,“郭有明,你怎么来了?你是来县城办事吗?”     
     “没有,听说你在医院,所以来看看你。”郭有明说着,走上前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桌上,林梅见机推过旁边的椅子给郭有明坐,说:“那你们俩聊着,我们去走廊透透气!”

     见林梅他们要走,郭有明等着眼看向林梅,好像在问:这行吗?不方便吧?
     林梅明白了郭有明的意思:“说,放心,他们才刚走没多久,有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俩挺长时间没见面了,好好聊聊吧,我就在外面,又是喊一声我就听见了。”说着对朱小丽是个颜色,林梅和他们几个就出去了。
     到走廊林梅问他们几个郭有明怎么突然来的?那几个说他们也不知道,郭有明突然就来找他们,主动问道朱小丽,就顺势给拉过来了,他也没有拒绝。

     病房内,郭有明看着脸色苍白的朱小丽,这是他们六年之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又想到她最近的状况,为了好好的生出县长儿子的遗腹子,天天关在医院保胎,郭有明内心还是有诸多不忍。
     朱小丽压抑已久的内心再也绷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就唰唰的流下来, “你在躲着我?”
     郭有明一看这情形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你别哭啊,你现在这个状况本就不太好,你这一哭不是更麻烦了吗?” 生怕因为自己再给人人触电什么事来,赶忙撕点卫生纸递给朱小丽擦眼泪。

     郭有明看着实在不行了,脱口而出: “我没躲你,那不是没碰到嘛?你来的那天我刚好不在,等我回去了,才听浩子说你来过了 。”
     “你真没躲着我?你怎么都不敢看我!”
     郭有明抬头看着眼前的朱小丽,一时间都想不起六年前那个夏天时他们的样子,就仿佛各类太久太久,久的让他们都忘记了彼此原来的样子,“没有,毕竟六年时间没见了,突然一见都有点生疏了,我们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一瞬间都长大了。” 郭有明本来想说都有点陌生了,又怕惹的朱小丽不高兴,话到嘴边又临时改成了“生疏”。
    朱小丽本来有好多好多话想对郭有明说,可是内心的激动一时间竟让她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就只是默默的看着郭有明,努力回想着郭有明六年前的样子,相貌没怎么变,只是经历那件事之后,整个人成熟了,也更沉默了,再没有少年时候的稚气和那份独属于少年的顽皮和勇敢。
     郭有明沉默着看了朱小丽很久,才正式问了句:“这些年你还好吧?”

    朱小丽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郭有明,“你看我这个样子好吗?我这些年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稀里糊涂的就成这样过了!”说着情绪又不太好了、
     “你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你们都上了大学了,别哭啊,你这么老哭,情绪总不好,孩子就不会好啊。” 说完着郭有明起身帮她倒杯水给朱小丽,说了句“小心烫!”此时的郭有明就像被自己架在了砧板上,此时的他半点都由不得自己,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确切的说不是说不出来,是不能说,更不敢说,就这情形,他胆敢说出一个字来,搞不好朱小丽就会崩溃大哭,那样孩子可真就危险了,到时候他吃不了得兜着走,也只能耐着性子尽量的顺着朱小丽的心情,让她好情绪稳定。

     朱小丽端起水杯吹吹冒着热气的水,试着喝了一点,问郭有明:“你今晚不走吧?”
     郭有明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来一趟就这么走了肯定是不行,就算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朱小丽肯定也会情绪不好,索性就说,今晚不回去了,找他们住一晚得了,咱们老同学也很久没要好好吃个饭聊聊了,等你好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啊!”
     “可以啊,你就住县招待所就好了,要不要我给他们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有他们几个在我还怕没地儿住吗?找他们家或者他们宿舍凑合一晚都行。”

      听着病房里没声了,林梅这才在门口子轻轻咳了一下,推门进去,郭有明和朱小丽还是保持原来的距离坐着,明显看得出朱小丽的嘴角已经不自然的上扬,眼睛的光也亮了起来。
      浩子接到他女朋友,两个人就商量着要回浩子他们村里一趟,结婚后还没有回过村呢,怎么也得回去一趟,城里的姑娘第一次到村里,还是以新媳妇的身份回村,看到什么都很兴奋,浩子带着她满村里转悠,着看看看那里看看,看他们村小学,看浩子小时候经常去玩耍的地方,还去到东瓦梁,从山上往下看整个村里,期间浩子老婆问起了秀兰,浩子说秀兰她哥开的砖窑就在崖边那头,两个人从山上下来,就去了窑场,还是秀兰在看窑,秀兰参加过他们的婚礼,见过浩子老婆,也知道了新娘的名字叫王娟,看到浩子他们走来,秀兰放下手中的针线,喊了声“浩子哥,嫂子好!”
     浩子赶忙半开玩笑地说:“咱在村里私下喊喊就行了,这话可不能被小郭听到了,又要找我算账了,上次急因为你当着他的面喊了浩子哥,回去就说他是不是也的喊我浩子哥,我平时都喊他郭哥的!”

     听到浩子谈起郭有明,浩子老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随口说了句:“郭有明是不是今天去县城看朱小丽了?”
     浩子赶紧给他老婆使个眼色,让她别说了,王娟看一眼秀兰,又看看浩子,“哦”了一声,本来秀兰也没觉得什么,看到浩子紧张的深情和浩子老婆,那似有意又无意的“哦”反而起了疑心,她知道朱小丽是谁?也知道朱小丽知道她二嫂那事,但她不知道郭有明和助下力之间的事,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开始奇怪郭有明为什么突然跑去看朱小丽了?
     看着浩子和他老婆离去的背影,秀兰的再也忍不住了,怪不得这个周末郭有明没有来,一股落寞的心绪涌上秀兰的心头,秀兰感到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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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6:54:33 | 显示全部楼层

    浩子带着新婚的妻子王娟从东瓦梁一路下来,路过崖边时又去德奎家的砖窑转了一圈,只有秀兰在看窑场,秀兰还是和以前一样乖巧,看到浩子就喊浩子哥,不同的是这回还喊了浩子老婆“嫂子”。闲谈之中浩子老婆无意间的一句“郭有明今天是不是去县城看朱小丽了?” 让秀兰脸色大变,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可爱的秀兰还来不及掩藏,所有的情绪一下都涌上心头直奔二来左右着秀兰脸上的表情,原本白皙的脸色一阵暗红一阵苍白的,一万个疑问在心里翻腾,变成一万个不开心的似要噬心要命,却偏偏嘴上没有问出来的习惯和能力,憋的秀兰脸色难看极了,浩子一听这话马上给王娟使眼色,王娟“哦”了一声,再想说点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泪水在秀兰的眼里盘旋,三个人的窑场开始弥漫着怪异的气氛,浩子赶忙打岔说:“也不一定是专门去看朱小丽,记得他说周末要去拿你们的照片,或许是顺路被同学邀请去的,朱小丽最近情况不好在医院保胎,说不定是同学约好一起去看看的,没事的秀兰。”

     王娟本想和秀兰再聊一会的 ,无奈被浩子莫名其妙的拉走,只能跟着离开。离开的路上,浩子跟王娟说:你没看到刚才你说那句“郭有明今天去县城看朱小丽”那句话时脸色大变啊?他们两个订婚后一直都很拘谨,虽然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但是郭有明几乎每个周末都往秀兰家跑,不是帮忙打砖坯,就是帮忙上窑看火道烧砖,偶尔没事干哪怕就只是看一眼秀兰蹭一顿饭吃完就走了,现在他和秀兰之前终于能放开点了,能说个话,甚至牵个手的时候,结果郭有明没来,还听你说去县城看朱小丽,那秀兰心里会怎么想?回头跟郭有明闹别扭了,那可说不清楚了。
      王娟也脸诧异,“ 她看上去很老实啊,也会跟郭有明闹别扭?”

      浩子接过王娟的话,“什么叫老实啊,秀兰可聪明着呢!她只是脸皮薄而已,有些话说不不出口,但是心里可都是知道的,脸皮薄的人闹气别扭可比其他人难哄多了!”
     王娟瞪一眼浩子,“那你的意思是我比人家脸皮厚咯?”
     “没有,是我脸皮厚,我是我们村脸皮最厚的一个。”

     从砖窑出来,王娟还想去刘家坡村传说中的井台边看看,浩子说井台边大都是游手好闲或者先来无事消遣的地方,人多嘴杂,闲话多,还是不要去了,现在去一趟,等我们一走马上就有闲话四起了,到时候说什么的都有,说你穿衣有问题的,说你城里女人矫情的等等。
    “这么严重吗?你们村的人真是可怕呢!那你带我去秀兰家一趟呗!你和他二哥不是同学吗?”
    浩子问: “你去秀兰家干嘛?”

    “我就是想去看看!”
    “你不会是想去看看秀兰二嫂吧?还是别去了,秀兰二嫂的事一度让他们全家都处在村里的闲言碎语的浪尖,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了,我们可不能再去给人家添烦乱了!一起玩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自从德昌退学以后我们几乎没什么来往,又没什么太亲密的关系,这样跑去人家家里添乱不说,万一那句话说好不好又惹的人家烦躁就不好了!”,浩子哼唧了一会又说:“那件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在家也不能说,和谁不能说,这事一旦传出来,被村里人知道了,不但会毁了他们家,更会要了秀兰爸妈的命, 很严重的,这种事在城里都很难被容忍,在村那更不用说了,郭哥都拜托我好几回了,千万不能说出来,你们是好姐妹,找机会你也跟他们说说呗。”

    “知道了,那好吧,不去了,就去井台边转一圈回去了,我就不信他们敢能说出我什么闲话来。”
   浩子牵着王娟的手从井台边走过,并且和认识的人都打招呼,“这就是新媳妇儿啊?看人家漂亮的很呢!”
  “城里的新媳妇就是和咱农村的不一样呢!”
   浩子听着这话只是笑笑并不做任何回应,但是王娟小声说:“看不出来,村里人还挺热情的,但是很难想象拥有这样热情的人竟然和说人闲话的人是同一波人呢!”

    王娟牵着手浩子的手感受着对村里人的各种新奇,只是她的新奇却让秀兰陷入了深深的难过之中。
    自从上次郭有明走了,秀兰就很疑惑怎么那天走了之后就再没有来过了,也没有消,上班日忙就算了,周末也没有来,平日里习惯了郭有明没事就往自家跑,虽然嘴上不说,但秀兰心里明白郭有明是奔着自己而来的,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默默地看着彼此,秀兰的心里就暖暖的,那种悄摸的无人知晓的愉快在秀兰的心里欢欣跳跃,突然间不跑了,也没有半点音讯,秀兰还真有点不习惯,嘴上不说,偶尔心里还是挺惦记的,就在这种复杂又难以释怀的心情下,突然听说郭有明没来是去县城看朱小丽了!这让秀兰不仅难过还疑惑,为什么郭有明要去看朱小丽?他们虽说是同学,但也不用转门去看她啊?上次浩子结婚他们也见过面了,那时也没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按理说老同学去看看也没什么,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悄摸的、毫无声息的消失,还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郭有明为什么要做这样?那他们到底又是什么关系?疑问一个一个地涌上心头,占据着秀兰的脑海,关键是还没有答案,这让本就心烦意乱的秀兰更郁闷了。

     秀兰又想到了第一次和郭有明见面时的情形,那时他们还是完全的陌生人,在到后来的浩子哥带着郭有明来家里,一直到订婚,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牵手,再到砖窑被举报,大哥二哥被警察带走,郭有明打死这自己去取找他爸......所有的回忆的镜头在脑海里一一闪现,曾经秀兰也想过他们结婚的情形,期待中又有几分担忧,那是女孩对爱情的渴望和对婚姻的未知的恐惧,想着想着眼泪莫名其妙的顺着脸颊流下来,秀兰觉得有点难受,不,她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她一遍一遍的喊着郭有明的名字,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回应,泪水不断的留下来,汇聚成一条河,一片海,不习水性的秀兰在水里不断的挣扎,最后将秀兰整个包围, 让她感到窒息,她想要求救,四周却没有一个人影......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柳叶儿提着篮子都走到秀兰跟前了,秀兰竟没有半点反应,平日里老远就看见了,招手喊大嫂的秀兰今天独自坐着伤神,知道柳叶儿喊一声“秀兰!” 秀兰这才回过神来,秀兰本就哭红的眼睛和一脸哀伤的深情看见大嫂来,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秀兰扑进大嫂的怀里哽咽痛哭,看着哭成泪人的秀兰,柳叶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任由秀兰伏在自己肩头尽情哭泣,柳叶儿不停的抚摸着秀兰的后背,以便让她冷静下来,等到哭声渐止,柳叶儿才问秀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人来过了?

     秀兰这才吞吞吐吐的把浩子和他老婆来过的事义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嫂,柳叶儿这才明白让如此秀兰如此伤神痛哭原来是因为小郭的事。
     柳叶儿安慰秀兰说:“没事的没事的,别人就算了,小郭这人你还了解吗?他这几天没来肯定是有别的事,要么就是上回那件事他觉得不好给家里交代,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万一咱家里没有处理好,他来了被问起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人家也不好参和,所以才没来的,去县成看怀孕的女同学那也没什么啊?不至于让我们秀兰心不安,他们是同学,万一是和其他同学人家约好一起去看看也没什么的,你大哥都觉得小郭人可靠实诚,你不信别人还能信不过你大哥嘛?你知不知道?你大哥跟咱爸求情说等明年什么时候让你和小郭早点结婚呢!说虽然你年龄小,但是人家小郭年龄大了, 老让人家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你猜咱爸怎么说的?”

     秀兰满眼期待的看着柳叶儿,“咱爸说事情得一件一件来,今年先忙新院起房子的事,结婚的事明年再说。当时我也纳闷咱爸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还问你大哥,你大哥说这都说了明年再说还能没同意吗?” 说着柳叶儿顺手咯吱几下秀兰,  “哎呀,我们秀兰也长大了呀!这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又哭成啥样呢?那样小郭可真就麻烦咯!”
     秀兰抽泣着喊一声 “大嫂!”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柳叶儿拿出给自己和秀兰的准备的饭。
     县城医院。
     郭有明到县城已经是第二天了,原本的来意和想法被现实统统打碎,又被无情的风吹走,看到朱小丽的境况他一句别的话都没敢说出口,朱小丽也是只顾着开心,也没有拉着郭有明说她原本几次三番找郭有明想要说的话,郭有明和林梅轮番的在医院守着朱小丽,三个人要么一起散步,要么一起聊天,恍惚间三个人仿佛回到了从前,在校园里追逐打闹恶作剧的情景时常出现在眼前,轻松愉快的氛围让朱小丽的心情大好,不到两天时间,朱小丽惨白的脸色已经明显的红润多了,饭量也好了,胎向也稳固多了,医生也来打过招呼,再观察两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偶尔会一个念头闪过郭有明的内心,郭有明仿佛听见秀兰在喊自己的名字,每每这时他都会问自己:他是心软了吗?还是六年前的过往于他而言始终是无法磨灭的情结?他这是在干吗?这样做对吗?秀兰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也不止一次的悄悄问自己他的心属于何方?秀兰,还是秀兰,上次之后他有一个星期没有去刘家坡,上次秀兰因为那件事伤心哭泣他吓的直接跑路,一个星期没见秀兰有没有好点?大哥说家里没事了,他都搞定了,不知道现在大家怎么样了?家里的氛围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他原本可以不用来的,这事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到他,可是关系到二哥和老丈人甚至他们一家,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只能等着,再等着,等再适当的时机出现,毕竟那件事他还只字未提,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此时的郭有明犹如被卡在一个狭窄的石缝中间,不得抽身,又难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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