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完的那些人那些事

安静的风

硬头阿三的人生（104）  

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林老大等一帮弟兄们的故事吧。   在深秋的那个夜晚，林老大他们几个弟兄聚在小屋里，畅想未来，谈兴正浓，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有几个弟兄开始打哈欠了，大家都觉得有点困了，见状，老大道，“弟兄们大家都早点休息吧，老二，你该踏踏路子的尽快和弟兄们一道先探好路，尽快想办法去寻好开饭店的地方，待我筹好银子回来的时候尽早把我们的饭店开起来，这样也就踏实多了，有了这个根据地，我们弟兄们一起搹紧肩胛骨，从头再来，那就有我们的好日子了，这个饭店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弟兄小酒馆>，待开张的时候也不要搞得太花里胡哨的，只要多放点鞭炮，弄出点动静来就行，你们说好不好？”说话之间，老大还是照例用他那双大眼睛逐一逐一从众弟兄的脸上扫将过去。  

“老大，你放心吧，你回家筹银子，我们弟兄也不会闲着，该干啥就干啥，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大哥，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一早还要赶那么几十里的路，就赶紧休息吧，我们弟兄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看看时间不早了，老大从凳子上站起来，“弟兄们都去睡吧，顺利的话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我就回来了，记住，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弟兄们一定要听老二的话，不可造次啊。”老大再次叮嘱一声，便走路里屋，关了门，倒头便睡下了。  

弟兄们也各自回房间休息，按下不表。  

在漫长的人生路上，特别是在紧要关头碰个头通通气交交心，理清思路，确定下今后的方向和目标，这是必不可少的，林老大等众弟兄，今睌的会议开得十分有效，也十分的成功，这为他们这一帮人定了方向，制定了今后的奋斗方向。人生一世，最怕的就是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个远大的理想，那是没啥作为，也没多大出息的。  

想当年，共产党带领红军打天下的时候，面对老蒋的前堵后追，还有飞机大炮的轰击，红军自湘江战役后，一下子损兵折将，多少红军战士年轻的生命血染湘江，据说，湘江的水被红军战士的血染红了，数月不褪色，湘江两岸的百姓好多年都不吃湘江里的鱼，老百姓不忍心吃啊。其惨烈的状态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就在这关键的当口，长征（其实就是不得不采取的战略转移）途中，面对茫茫的黑夜，漫漫的征程，就在大家陷入困境处于迷茫的紧要时刻，红军终于在贵州的遵义召开了一次决定红军命运的重要会议，史称‘遵义会议’，正是有了这次性命悠关的重要会议，彻底扭转了红军的命运，确立了毛主席在红军的领导地位，从此在毛主席等领袖人物的英明领导下，才谱写了“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翻雪山过草地”顺利地跳出包围圈，从此以后，红军部队神出鬼没，打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游击战，伏击战，使红军的力量不断发展和壮大，直到把日本小鬼子彻底打败，不得不宣布无条件投降，再把老蒋打到台湾，盘踞在弹丸之地的孤岛上，从胜利走向胜利……  

虽然说，林老大他们是万万不能与当时的红军的情形相提并论的，但在下以为，其道理其实是相通的，以小比大而已。   怒客官谅解，在下说的可能有点过了，赶紧打住。

安静的风

硬头阿三的人生（105）

  林老大是单人独间，处于大房和外屋中间的一个过道小屋，这间小屋子倒是名付其实的，只放了一张小木架子床，里面基本没有什么家俱，就已经把小屋铺满了，床的一端只放了只旧的方凳，睡觉时就把脱下来的衣裳扔在那里，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其他的兄弟几个就挤到大房间里，横七竖八地铺了三张木架上，比老大的小木床要大一些，这样可以挤上两三个人，他们按照排名的顺序，老二老三挤一张床，老三老四挤一张床，老五老六老七三个人挤一张床，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睏觉的地方，虽然条件是艰苦了些，但这样总比睡外面的桥洞或者屋檐下或者随便一个什么角落要强很多了，起码也能够遮风挡雨，总比流浪在外要好许多的。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都是因为穷因为口袋里缺少银子所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好在弟兄们似乎都早已经习惯了，也不计较什么，也没有资本去计较，先就这样将就着过吧，慢慢来，或许过一段时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要知道，一帮从乡下角落里跑出来闯荡的穷兄弟，靠白手起家创业哪有这么容易的呢，有个地方落脚就已经是上上大吉了，总之一句话，来日方长嘛。

  话说林老大摸进黑漆漆的小屋，也不点灯，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衣服脱得只留下一条裤衩，便钻进有点硬有点潮湿的被窝里倒头便睡，他这个时候确实也觉得困了。

  要在往常，他林老大几乎都是头一着硬梆梆的枕头很快就鼾声如雷，呼呼大睡，哪怕外面的街上看家护院的狗什么的狂叫，他也能当作是催眠曲一样，吵不醒他的，乡下人常常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干什么重活累活，只要填饱肚子呼呼大睡一觉，第二天照样精气神实足，力气大得老虎也打得死了，隔天快要用完的力气很快就又回来了，又是一条虎虎生威的汉子了。

  不过，今晚却有点反常，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硬硬的头搁到硬梆梆的枕头上的时候，刚刚的那点睡意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恐怕是林老大是大姑娘上轿第一回呢，他令人奇怪的失眠了。

  人生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三十岁了，常言道，三十而立，可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可这些年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呢，一天到晚混吃混喝，稀里糊涂，不是去赌场狂赌，就是跑到女儿红里去寻欢作乐，一次又一次的不但把银子扔到了骚女人白白胖胖的肚皮上，而且也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身子骨掏了空，到了第二天还是腰酸背痛的，有的时候甚至连脚都站不稳当，虚汗直冒，女儿红里的骚货床上的功夫真的是太厉害了，常常弄出些奇奇怪怪的姿势弄的你欲火焚身欲罢不能，这样一个晚上折腾下来，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是要垮掉的，真他妈奶奶的，有时候也想收手，知道照这样干下去，迟早要两手空空皮包骨头的，可是这女人就像是不散的阴魂，到哪天酒喝多了，裤子袋袋里的银子就开始叮叮当当地响了，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奔那女儿红而去，等那九里香脱得一丝不挂，上来抱住你的脖颈的时候，那裤子里面不争气的东西早已经硬梆梆得挺了起来，硬得像根钢管一样，于是乎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饿狼扑食一般窜上去，摁下九里香白里透红软软的身体，两只手使劲地捏住那白胸上两只滚动不已的肉球，瞄准九里香都已经骚得流出水来的黑洞，使出吃奶的力道直插进进去，这个时候，什么银子，什么身子骨，全他妈的扯蛋！不弄了个天翻地覆，一泻千里那是绝不肯收兵罢手！

  这女人，真的是毒药啊！人一旦上了贼船，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呢？！要知道，皇帝老子应该是要啥有啥的了吧，可历史上有几个皇帝得以长寿而终？那不都让那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害的吧，想来，做皇帝老子的，这样简单的道理大概都是懂的，可又有几个皇帝老子能管得住自己裤裆里的活宝呢？！

  和皇帝老子比，我林老大算个屁！或许连个屁都不是！

安静的风

硬头阿三的人生（106）

  躺在黑漆漆的小屋里，林老大想起匆匆而过的旧事，不禁有些感慨起来，这个时候脑子显得特别的清醒，一点点睡意都没有，睁大眼睛望着乌黑乌黑的房顶，翻来覆去，人不仅一点点都不累了，反而是越来越清醒，隔壁大房间里弟兄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如同一个蹩脚的乐队在奏着不协调的曲子，听着这声音，林老大便越发睡不着了，真他妈的，以前可是从来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真他妈的见了鬼了。

  夜恐怕已经很深了，外面白天嘈杂的街上早已静得出奇，连一只狗的叫声也没有，静得有点吓人倒怪的，哎，人，要是睡不着觉，那真个是件遭罪的事啊。

  林老大的老家位于太仓县城东北三四十里开外的岳王双桥村，太仓毕竟是渔米之乡，横七竖八的河东南西北的犬牙交错特别多，也许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在太仓一带的许多地名多多少少都和河搭界，什么双桥村，小石桥村，吴家桥倪家桥小石桥等等等等这些地名都是以桥命名的，还有什么川浜，长浜，丁浜王浜，而所谓的浜指的就是小河而已，还有什么洙泾，长泾，横泾，茜泾，芦泾，洪泾。而所谓的泾便也是小河而已。

  写到这里，在下想说说我们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些渐行渐远的旧事了。

  在建国后的文革时期，江青响应领袖毛主席的号召，掀起了全国农业学大寨的高潮，一时之间，全国各地乡间的土墙上都写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字体各种颜色的农业学大寨的大标语，一时之间，山西昔阳县大寨村的大名便妇孺皆知，人人都晓得了，那时候，毛主席的话不是圣旨却远胜圣旨，听毛主席话，跟共产党走，是早已深深的根植于百姓心里，几乎是每家每户饭桌的正上方，都贴有毛主席的彩色标准领袖像，像的两旁便是听毛主席话跟共产党走的条幅，说实话，凡是经历过那一段岁月的人，都有切身的体会和不可磨灭的记忆，老百姓个个是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地听毛主席话的，毛主席是我们的大救星，毛主席说什么，我们天底下的老百姓就听什么，做什么，那个时候，物质条件虽然要差许多，但基本上大家都差不多，区别不大，贫富差距很小，我这样，你这样，他也这样，基本无差距，老百姓的幸福感倒是蛮强的，还大喊着要去拯救和解放世界上还有四分三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们呢，喔喔，说得豁了边，赶紧收住。

  而当时另一位红极一时的被光明正大写进党章确定毛主席的接班人林彪同志，他的夫人叶群，这可也是一位不甘寂寞的政治强人，大约作为第二夫人的她不甘心淹没在第一夫人的光环之下，也是煞费苦心，偏偏也要弄出些动静和响声来，企图与当时的第一夫人江青来个对唱，北有山西昔阳的大寨村，南便找了个太仓沙溪的洪泾大队，毕竟是第二夫人，能量也是相当可观的，一时之间沙溪的洪泾大队也是声名鹊起，还树了全国学毛选的积极分子顾阿桃，这样北有大寨，南有洪泾，大寨有全国闻名的陈永贵老书记，洪泾有全国学毛选的标兵女队长顾阿桃，这样看来，倒也是对称得很呢。

  后来洪泾大队出名了，顾阿桃同志出名了，远远近近不少的组织和团体便纷至沓来，蜂拥而至，全国各地，四面八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高矮矮，瘦瘦胖胖，农村和城里的人们一时之间如潮水一般涌来，都来参观，都来学习，这样可就严重地干扰和影响了人们的正常生活起居，尤其是顾阿桃同志家人的衣食住行和生活起居，参观者拥挤在小院子里，屋檐下，灶头间里，简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到后来，顾阿桃同志的老伴实在忍无可忍忍不住地抱怨：就一个乡下的破老太婆，有啥个好看的！当然这样的话也是到了九一三之后人们才敢口口相传说出来的，否则的话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上面的洪泾在当时实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地方，甚至在林老大生活的时代，也是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啥人晓得后来竟也有逆袭登天的高光时刻，看来，人世间的许多人许多事都是难以预料的，纵然是诸葛亮再世恐怕也是难以预料的吧。

  真所谓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

安静的风

硬头阿三的人生（107）

  太仓自古以来确实是块风水宝地，自有文字记载以来，基本上是风调雨顺，平平安安的，没有什么大灾大难，正因为如此，在太仓的民间就有许多的传说和故事，因与林老大他们的关系不大，也就不去展开赘述了。

  许是因为江南水乡的特色，在太仓一带的许多地名都是与水与河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譬如上面所说的什么桥，什么河，什么浜，什么泾，还有什么坝什么塘，什么水，什么井的这些地名信手拈来，比比皆是，这大约就是与水乡特色不无关系的，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所谓一方水土留一方名，地处江南水乡的太仓如此，而地处东北西北西南乃至全国各地，大约也都是如此的。

  而地处乡下远离县城的岳王双桥村，那在当时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那个时候不但交通十分不便，都是些弯弯曲曲高高低低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进进出出都靠一双脚走的，就连脚踏车也是要等到后来再过几十年才有的，就别再说什么其他的车了。

  那时候水乡主要的交通工具便是些黑漆漆的小木船，这大约与鲁迅先生笔下的乌蓬船相类似，毕竟鲁迅先生的故乡也是水乡，情景大概是差不多的，因为林老大生活的年代大约也是上世纪上半叶，无论浙江的水乡还是江苏的水乡大致是相近相通的。

  但林老大的父亲却不姓林。据说，林老大的父亲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安徽泾县一带，大约因为那个时候太穷，吃不饱饭，林老大父亲又是弟兄姐妹多，实在没有办法，就一路向南出来逃荒，尤其在家里活活饿死，还不如出来闯江湖，或许还能够吃饱个肚子，不至于饿死。

  林老大的父亲，长得也是人高马大的，身板又很阔，一副钢条子的样子，后来他在岳王市一带是有点小名气的，他不但胆子大，力气大，饭量大，酒量也大，刚刚到岳王一带落脚的时候，凭着他的大力气，又肯舍力帮忙做生活，一时之间，叫他去帮工的人家就不少，这样一来二去，当时林老大的祖父在岳王双桥是个富裕人家，家有五六十亩良田，这个老林头有银子有良田却天不如人意偏偏没有儿子，这可真把老林头急得要死要活的，但没有办法，生来养去除了女儿就是千金，唯独缺少带把的。这在当时的太仓，真的是急煞人的大事情，没有儿子，那怎么把林家的香火传下去，又怎么能够传宗接代。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该求神拜佛的也是诚心诚意的求神拜佛了，也不知道请了多少高人花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这在当时真的是抬不起头来的性命叫关的事情啊！

  后来就又有高人给林老头出注意，让他寻个上门女婿入赘，不多多少少留下了林家的血脉吗？其实这个办法老林头和他的老婆也不止一次私底下躺在床上钻进被窝里的时候悄悄说过商量过，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不成？

  但是，这在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什么事的事，在当时的年代里却真的不是件小事，那时候在太仓的乡下，有这么句口头禅：做女婿，不如投河死。有哪一家顺顺当当好端端的人家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出门做女婿？只要家里有一片瓦，那是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给儿子造房起屋的，自己的血脉可不能外流啊。

  当然也有些实在败家的货，一些个不靠谱的人家，儿子人不仅长的歪瓜裂枣的，而且又是好吃懒做成不了气候的东西，又哪能入得了老林头的法眼呢？

  也就在老林头一家急得团团转，正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这个从安徽泾县一路向南逃难的青年人出现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帝的安排吧。

安静的风

硬头阿三的人生（108）

  这个长得树大根深人高马大的外乡人姓汪，前不久从老家一路向南，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岳王小镇的一个没有人住的破棚子里落了脚，或许汪青年实在是走得太累了，加上总是有了上顿无下顿的，实在是有点支持不住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尽管小汪正是青春年少，正处于人生精力最充沛的时刻，但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哪里还有啥个精神头？换了是你，连续几顿吃不饱饭，偏偏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又偏偏睡不好觉，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怎么叫人睡得着呢？

  但是，一个人如果到了这个份上，能在显得荒凉少有人烟的破街上找到了这样一个没有人住的破棚子，那已经是上上大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住下再说，太阳已经落山了，但江南的秋季不算冷，先他妈的美美地睡上一大觉再说，一切都待明天太阳升起来再说。

  也许是连续地赶路，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上一个完完整整的囫囵觉了，反正不管春夏秋冬，汪青年在这个既不遮风更不挡雨的破棚子的草堆上却是睡得出奇的香出奇的甜，嗨，其实人生一世不就是图个吃饱饭再睡个好觉吗？远不着天近不着地的鸟事情根本就想也别去想，想了也白想！

  也算是汪青年来的是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秋，大片小片不怎么连贯的田里的稻子已快成熟，有太仓农谚说，霜降一时倒的说法，意思是到了霜降时节，家家户户都开始磨快了一把又一把长长短短的镰刀，乘着睛天好日子正猴急猴急的开始收割这黄灿灿的稻子了。

  在乡下，一年之中最容易揭不开锅的季节是过年之后的两三个月，俗称荒两三月，正是青黄不接的尴尬岁月，而到了秋季，那是一年之中的收获季节，虽然人是辛苦了点，常常要开早工，开夜工，白天不放松，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离吃饱饭的时间不多了，大约人们有了这样的强烈念想，干起生活来显得特别来劲，特别有精神头，特别有个盼头，对于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有什么比能吃饱饭更大的事情吗？乡下人总是很实在的，他们对于那些没有用的空想空话空谈没有一丁点兴趣，他们关心的是如何把自己鼻子底下的一块肉吃到嘴里，如何把辛辛苦苦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花了多少时间忙了多少个白天和黑夜的已经成熟的稻子尽快地割下来，一担又一担地高一脚低一脚地声嘶力竭地叫着不着调的劳动号子，挑到自家的烂泥场上，再一小捆一小捆地用双手一点一点地掼稻，用竹筛子一小畚箕一小畚箕地再扬清爽，再在太阳底下一天又一天的晒干，然后才能放进麻袋袋里扎紧口子搬进自家的房子里，到了这个时候，才可以长长的松一口气了。

  而做这些所有程序都无一例外地来自手工，来自农民的苦力，远不像现在种田那么省时省力，一切都是自动化，联合收割机一路开过去，成片成片的稻子或者麦子已经是弄的干干净净地机器流出来，什么施肥晒药水都已经用上了无人飞机，而这一切，在百年以前的乡下农村那是再大胆地做白日梦也想不到的啊！

  由此想来，你可以想象一百年二百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的将来，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反正在下愚昧，实在也是想象不出的，啥人晓得将来的日子如果还叫日子的话，那该是什么样的啊？！

  喔哟哟，不知不觉之间又聊得有点豁边了，在下还是接着近百年以前的这位安徽泾县的汪青年自在岳王的小街上找了间既不遮风更不挡雨的破棚子里香甜无比地睡了一觉之后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夜汪青年是睡得特别香，特别甜，好像还做了个梦，在梦里他总是大口吃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但就是肚子填不饱，还想吃，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