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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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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6:58:54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这个后爹,二狗子已经忍了很久了,为了什么莫须有的五十元钱三番几次的来闹事,都被二狗子给赶走了,这次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大骂他妈是个见男人就迈不开腿的破烂货,都不要人家了,还贪人钱财,这让年轻气盛的二狗子的脸上挂不住了,真的是气上脑子又杀红了眼,二狗子那一撅头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谁也不知道那一撅头下去那人会不会脑浆迸裂当场死掉,就在关键时刻,有人抓住了二狗子将要抡出去的撅头,让二狗子当场一个趔趄,差点就直挺挺向后到地,气急眼的二狗子本想跟后面的人理论,回头一看是德奎哥,德奎的这一拽一下让二狗子清醒过来,恍惚间抓住二狗子的不是德奎是二狗子他爸,二狗子做梦都想要这么一个能干又威风的爸,这样他从小就不用被人喊没爸的娃,又或者雇来的爹 ,借来的爸,他家日子也不至于过程一包烂干,他妈也不至于被破活成村里人严重的泼妇,他也不至于变成人们眼中无可救药的狗游二流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个爸,他家没个男人......

      对于他爸二狗子已经完全记不起他的样子了,只记得他爸生病了,去医院,又回来了,再后来就被忍挖个坑埋到地里了,这是二狗子小时候对他爸的全部记忆,那个时候二狗子可能五岁,可能四岁,也可能两三岁,长大后再回想起来虽然理解了所有的事情,但是就是怎么也记不起他爸的样子,家里也没个照片,本来是有一张半寸的黑白照片的,结果还被二狗子不小心给掉到水盆里彻底泡坏了,为此二狗子的妈还狠狠的揍了二狗子一顿。此后,大概除了二狗子妈的内心深处,二狗子爸就从二狗子家,也从二狗子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

      再后来就有了这个继父了,那个人来的时候二狗子已经能记事了。二狗子爸刚死了的那两年,二狗子妈很是伤心。二狗子爸还活着的时候,即便是躺在炕上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二狗子妈心里踏实,伺候完二狗子爸,又下地干活,家里里里外外都料理的整整齐齐,庄家也不比别家男人们种的差,就仿佛只要二狗子爸活着,哪怕是摊在炕上,二狗子妈都是有位生活奋斗的百般信心和力气,虽然过得紧紧巴巴,但绝不向生活低头,更不被光阴和日子左右,也从不觉得累更不觉得委屈,直到二狗子爸没能熬住死掉了,不但将二狗子妈的百般信心和一把子力气的带走了,甚至连二狗子妈的魂也抽走了,二狗子妈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十天都没有出门,别人二亩地里的草都除过两遍了,只有二狗子家地里的草漫过膝盖,长得比庄家都欢,二狗子饿的满村里不是要饭吃就是抢别人孩子窝窝头吃,直到邻居家是在看不下去了,隔着门口喊了半天没人应,以为二狗子妈又出啥事了,跑进去一看,二狗子妈就跟得了失魂症似的端坐在炕沿,已经瘦的皮包骨没了人相。

      邻居拉着二狗子妈摇晃两下,清醒过来的二狗子妈第一句话就是:要给二狗子爸做饭了。
     “二狗妈,你怎么了?你二狗子已经饿了脱相了,在村里要饭吃呢!”
    二狗子妈这才想起来她的二狗子好多天了,都没吃过饭了,厨房里多天没有收拾已经馊的都臭了。

     从那以后二狗妈成天的哭天抹泪,见人就哭一场,日子过得可是凄惨,人们看着可怜,但日子久了也都既觉得可怜又觉得烦,女人家没完没了的哭泣,有点有运气都给哭没了,老远看到就想躲着,后来就有人说实在不行就招了上门的光棍汉,好赖也能有男人,这日子过起来就有了主心骨,心里也踏实,后来好几个媒人就开始留意为二狗子妈张罗找个上门女婿,也给二狗子找个爹,一年后的一天,那个人被人带着来到二狗子家,说是家里兄弟多又穷,娶不上媳妇,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兄弟几个都成了光棍汉,媒人唯独没有说那兄弟几个人都是好吃懒做的货。

     那人第二次来了就住在了二狗子家,开始的时候还行,虽然那人不怎么勤快,但是对二狗子妈关爱有加,对二狗子也是没得说,有了男人的照看,只半年时间二狗子妈就又活过来了,跟以前一样又开始风风火火的过日子,可是时间久了,二狗子妈就发现问题了,这人没来之前虽然辛苦但只要养活她和二狗子就行了,现在还要养着这么个懒汉,二狗子妈多次提点甚至吵架都没能让那人变的勤快,好在那人对二狗子也真是上心,没事就带着二狗子去人前晃荡,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在二狗子面前喊:没爹的狗了。如果就只是这样,日子也能过,后来二狗子妈不愿意在生孩子,那人就彻底原形毕露,不但好吃懒做,还各种坏习气也逐渐尽显,二狗子也被带的每个正形,坚持了两三年,二狗子吗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吵了几次,就给那人赶走了,至于什么五十元钱,二狗子到现在也不清楚。

     从那以后二狗子又变回了别人也眼中那个“没爹的狗!” 每每有人这么说,二狗子妈就会发疯的上前和对方以及对方家长理论,久而久之,二狗子妈也活成了村里人也眼中的泼妇,二狗子也在这没完没了的烂屁事中彻底的堕落。
      今天德奎的举动不偏不倚就碰触到二狗子心里最柔软的部分,重新唤醒了二狗子对亲“爹”的渴望,要不是村里辈分挡着,二狗子大概是要跪下来喊德奎爹了,这个接二连三拯救并唤醒二狗子灵魂深处的大哥,二狗子对他不仅仅是感激,更是发自内心爱戴,从此在二狗子眼里德奎就有了跟他爸一样的分量,从此,为了德奎哥上刀山下汇海都不在话下,因为这个缘故,老刘叔就成了二狗子亲老叔,德昌成了亲二哥,秀兰妹子自然是亲妹子。

      二狗子一边拉砖一边这么想着,迎面碰到了来找秀兰的郭有明。
     二狗子热情的打招呼: “郭哥,你来找秀兰妹子?她在那边呢!”转头又朝秀兰喊:“秀兰妹子,郭哥来找你了!”
     秀兰眼一看郭有明,翻个白眼就把头转过去了,郭有明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浩子老婆来过的事,浩子也提醒郭有明秀兰可能正气头上,所以当着人的面也没敢再上前和秀兰说什么,只是看一眼秀兰,就和二狗子说:“你这个辈分有点奇怪,喊我郭哥,又喊秀兰妹子,你看秀兰生气了!”
     二狗子一听惨反应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又怕说什么真惹秀兰生气,就嗨嗨笑了两声,郭有明跟着二狗子拉着慢慢一车砖去往新院。
       新院施工现场。

       “三虎,你干啥呢?你把啥丢下去了?” 说话的是刘存宝,就是先前说二狗子其实本质不坏的那个人,三虎就是那个喝点酒就耍酒疯,说二狗子不配与自己论兄弟的那个人。
      “没,没,没啥!” 三虎紧张的都有点磕巴。
      看着三虎紧张的神情,刘存宝就知道这肯定没干好事,明明看着三虎把一个什么东西丢进地基的砖石缝里了,刘存宝赶紧停下手里的活,顺着三虎刚才的地方下到坑道里扒拉,果不其然找到一把生锈的烂剪刀,刘存宝本以为二人的对话没人听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悄给拿出来就算了,没想到二人说的话,做的动作全被德奎听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德奎顿时脸色大变,在方地基埋入这种东西,轻则破人风水重则害人家破人亡,这的事多大仇才能干出这事来?

      “狗日的三虎你再干啥?” 德奎为数不多当众翻脸,冲上去就要和三虎干架,刘存宝离的近,赶忙抓住德奎,示意三虎赶紧跑,平日里德奎看着脾气温和,真发起火来就跟虎狼没两样,两个人拉都拉不住,好在老帮工的人多,总算给劝住了,德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或者自己家有哪里的罪过三虎,就连三虎本家都没有过什么过节,更别说什么得罪之处了,这三户竟然使这下三烂的手段,这是铁了心要害人啊!
       二狗子和郭有明正好赶上这一幕,两人拉着板车进门,碰上往外冲的三虎,埋头推车的郭有明来不及反应就被着急慌忙跑路的三虎猛的冲撞过来直接压在身下,三虎几乎事压着郭有明的身体爬起来一溜烟跑了,二狗子也因为这突然的冲击,车头没掌握好,车子横在门口,上面的砖哗啦哗啦掉下来,好在没有砸到被撞翻的郭有明,二人这才知道三虎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被当场发现了,德奎好不容易被劝住,二狗子又不依不饶,有被德奎喊住了。

       这下工地上也 不能干了,大家都不知道三虎有没有还在别的地方动过手脚,有的地方已经埋起来了 ,这不仅让德奎犯难,就连见多识广的秀兰爸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刘存宝说,这样翻一遍也不是个事儿,有人把坏心按上要害人的时候是防不住的,活不能停,大概看一遍没有啥问题就先干,等房子建成了再请张师傅来按宅子就好了,害人有害人发,到底还是有个破解法的。
     德奎这才消消气,和大家一起在还没有回填的坑道巴拉巴拉,没看到问题就接着干。

      第二天,村里传出来了奇怪的闲话,说是德奎和二狗子他妈有一腿,二狗子后爹之所以被赶走,说不定就和德奎有关,也有头脑清醒的人一算,不对啊,二狗子后爹被赶走的时候德奎还是不到二十岁的的毛头小子怎么会和一个寡妇又一腿?但是说闲话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传闲话的人也传的有声有色,面面俱到。
      柳叶儿调侃德奎:“你还过得花哨,和人家二狗子妈都有一腿,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德奎看着柳叶儿,一脸无奈地说: “我花活儿花哨事儿还多着呢!要不要我一一讲给你听! ”
      “走开,谁要听你那花哨事儿!”
      “不是你要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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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6:5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兰花心中的疑问依然没有解开,当一个人心中藏有一个巨大的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时,这个人就会变得无比心虚,这种心虚直接的边线就是胆怯,不论之前是如何的胆大妄为又嘴舌锋利,这个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收敛并且往后缩,缩到人们看不见甚至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这也是兰花的现状,全家包括德奎都表现出一系列的奇怪举动,似乎是在向她做出警告又好像是正常的处于人格的举动,兰花心里拿不准,拿不准的时候就自然要谦卑一些,不然这回一旦被扫地出门就是意味着这辈子再也回不来这个家、进不了这个门了。

     从兰花第一次主动进厨房做饭,兰花一天跑去井台边和人闲拉扯两句就好像心里急的慌,柳叶儿索性就将每条早上去井边打水的活交给兰花,让柳叶儿没想到的事兰花竟也欣然接受,并且坚持下来,每天早上柳叶儿打扫院子, 收拾家里,兰花出去打水,顺便带回村里各种东家长西家短的流言蜚语的“消息”,先一天三虎干那事被发现了之后,第二天一早兰花就从井边带回了德奎和二狗子妈又一腿的“消息”,那时,柳叶儿从院子正扫到大门外的巷子里,就看到兰花担着不满的两桶水从巷子口进来,还不等走到柳叶儿跟前就小声的喊:大嫂,大嫂快进来,我给你说个话!
      柳叶儿还以为是别人家的什么闲事,本想着把巷子扫出去回来再说,没想到兰花喊的紧,柳叶儿只得放下扫帚跟着兰花进来。
      “大嫂,今天井台边打水的人都在传大哥和二狗子妈有一腿,我一听也吓一跳,大哥怎么可能和二狗子妈有一腿?年龄上都差着呢!再说了,就算大哥和谁有一腿打死也不会是二狗子他妈呀!但是他们说真真儿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听到这话柳叶儿苦笑不得,且不说德奎会不会和别的女人有一腿,就算有柳叶儿死也不会相信德奎会和二狗子他妈有一腿,德奎是什么人?就算村里再有第二个喜妹出现,德奎也不会多看一眼的,那人深情的时候深情,不论是出于道德还是倔强,德奎这种男人轴的时候别说九头牛,就是九十头牛都拉不动的,看到兰花神秘兮兮的样子,柳叶儿顺着兰花问:“他们咋说的?”

    “他们说:别看现在二狗子妈人老珠黄,年轻的时候至少也算一朵山丹丹花呢,村里的男人、半大小伙子那个路过不会多看几眼?说不定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对眼了呢?也有人说算算那个时候德奎也就十多岁的少年呀?那个时候没有保不齐后来没有啊?二狗子妈向来都是那种轻佻的女人,不然二狗子爸那病咋的来的?女人揪着男人不放,累都给累死了,男人死了,后面那个不顶事的又给赶跑了,这不是空出来了吗?说不定就是那段时间勾搭上的,不然你看那么硬成的人能对二狗子不计前嫌,关键时刻拉扯一把,那人又来闹的时候半个村的人都在看笑话,只有德奎出面了,还掏钱了事,没点不干净的事都说不过去......说的可难听了!”

      柳叶儿白了一眼兰花:“这你也信啊?年轻好看的都入不了人家的眼,怎么可能和二狗子妈有一腿?村里人的那闲话听听就算了!”
     听见大嫂这么说,兰花语气一转,“也是,村里烂舌根的人多了去了,什么舌根都说的出来!”
     兰花又去打第二回水,柳叶儿想着刚才兰花带来的“消息”,这八成和昨天三虎做的那个事有关,或者说和三虎有关,说不定就是三虎传出来了,干了那事被当场抓住,三虎以后在村里就难做人了,传出这话也就是心里不服气,出于报复而已,德奎还没有起来,想到一向骄傲的男人被人传出这话来,柳叶儿想要去逗逗德奎。

    柳叶儿轻轻推推还在熟睡的德奎: “德奎,德奎,醒醒,你成了村里的名人了!”
    德奎翻个身,“啥名人?”
     “兰花刚才去井台边打水回来,说村里都在传你和二狗子妈又一腿!”
     德奎睡得模模糊糊:“什么跟二狗子妈有一腿啊?什么?我和二狗子他妈又一腿?就这事啊?和二狗子妈有一腿算什么?我和村里年轻媳妇子都有一腿呢,没人说吗?”

     “你还说的花哨啊,花活挺多啊,别人就算了,竟然和二狗子他妈有一腿!”说着柳叶儿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奎一看柳叶儿幸灾乐祸的样子,一把拉过柳叶儿,“我花活多的很呢,要不要我慢慢讲给你听?”
      看着德奎一脸无赖的表情,柳叶儿挣脱德奎,“走开,走开,谁要听你的那花活烂事!” 本来想着看德奎热闹呢,结果人家完全不当回事,也不上套,柳叶儿只能无趣的走开了。
      这天上工,德奎自然成了人们干活时谈论和调侃的对象,刘存宝调侃道:“德奎也算是上了一回村里的名人榜,还是重榜头名呢!”
      德奎笑笑说: “这我也没想到啊!竟然也有上榜成为名人的一天,话说回来,这活人过日子,不上一回榜别人还以为我这人不行呢!你们要加油啊?”

      “那还是你上吧,这榜我们可上不来,每年心态好!”
       只有二狗子气的脸上鼓鼓囊囊的,有火又没处发,只能埋头干活。
      对于德奎什么闲话都招收不误,就好像这人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境地,突如其来的几句闲话反倒成了德奎自我放松的途径。
      从那以后三虎再也没有出现在德奎家的新院,也很少在村里出现,有人说三虎动了害人的心思,在村里名声烂透了,导致邻居都不和他们来往,老婆因为这事和三虎大吵一架,赶三虎出去给外村干活挣钱了 。

     这留言在村里传了一阵,随着三虎的消失而渐渐被别的、新的闲话所替代,人们也调侃德奎榜上还没坐稳当就被下榜了。
     郭有明来的时候,带来了三虎的消息,说是一次外出的路上,碰到三虎,就是那天撞他的那个人,还有另外一个满脸皱纹、高瘦的的猥琐男人,和一个矮胖脸上有一颗黑痣的女人,谈话间听到他们说起德奎的名字,仔细留意了一下才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新院门口冲出来撞了自己的那个人。

      根据郭有明的描述,大概知道了,那另外的一个男人就是来二狗子家闹事的那人,那个矮胖的女人很可能是三虎那个死了男人的表姐,很早的时候来过刘家坡一回,那时候就和二狗子继父不清不楚的,二狗子妈做所以决绝的赶那人走,其中也有这个缘由,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二狗子继父年轻的时候人长的还行,除了好吃懒做,对二狗子妈和二狗子也都挺好的,虽然以为好吃懒做不干活,二狗子妈也吵过很多回,但日子也能过,后来有一回三虎一和表姐来做亲戚,那个表姐也是死了男人,不知怎么的就和二狗子继父不清不楚的勾搭上了 ,这是传到二狗子妈耳朵里,二狗子妈坚决不能忍,从那就把这人给赶走了。后来那人就真的和三虎表姐厮混在一起了。后来不知怎么想起来要回他的五十元钱,来二狗子家闹过好机回,都被二狗子给打跑了,后来专挑二狗子不在的时候来闹,大概都是三虎在后面通风报信的。最后一次由德奎出面那二十块钱给打发了 ,气不过,才有了三虎往德奎家新院地基里丢破烂剪刀的事,被抓住后三虎在村里混不下去,就被他老婆赶出去外面苦活挣钱,临走还把德奎送上村里的闲话“榜”坐了一回。

     三虎走了之后,很少回过村里,也没有捎钱回来,三虎老婆带着孩子日子过的一日似一日的清苦,因为三虎的事情,村里人见着都想躲十里远,清苦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等三虎再次出现在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德奎家新院已经能住人的时候了 ,本来打算年前先起一间偏房加厨房的,结果没有了三虎那些人的胡搅活,再加上德奎的对二狗子以及村里流言的大气,来帮忙的人反而多了,不但偏房起了,中间规划好的上房就完工了,收拾收拾就能在年前住进去了,就等过完再在上房的另外一边加多一间偏房即可。

      年前停工,德奎家招待帮工的人的吃饭聊天,谈话间有人说看见三虎回来了,还有个重磅消息是,三虎回来了,有人看见三虎统着两个袖口在井台边晒太阳,还有个更重磅的消息,三虎回来之前和外面别的村的寡妇不清不楚的,说是天天苦活但是钱没捎回来一分,最后被三虎老婆知道竟然是和别的村的寡妇整日厮混在一起,三虎老婆去那家大闹了一会,大骂那女的勾引别人家的男人,让那女的一家老小在村里很没面子,直到三虎老婆打上门来那女人才知道被三虎给骗了,就把三虎赶跑了,三虎回来还想好好过日子,但三虎老婆受不了村里人的孤立和白眼以及三虎的背叛,带着孩子跑了,有人说是跟了先前做二狗子继父的那人兄弟,为此三虎还和那人打了一架,终究是没打过所以才灰溜溜的回来了;也有人说三虎老婆跟着外地的男人跑了,三虎出去找了一回没找到这才灰溜溜的回来了,现在孤家寡人,没事整天统着两个袖口和人坐在井台边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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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0:28 | 显示全部楼层

      隆冬时节,三九寒天,终于把该收拾的和能收拾的都收拾完了,秀兰爸劳碌一辈子反而停不下来,不像年轻人,该劳作的时候劳作,该休息的就彻底的放松,时下年节了,该忙的也都忙完了,忙碌了一年就等年下隆冬商时节才得以彻底的休息和放松,不是睡懒觉就是躺着不动弹,躺下一动也不想动,老人家闲不住,秀兰爸还是到起床时间就起床,吃完喝完每天都去新院起三个火盆每个房间一个,烟熏火燎的用火烘还没干透的墙面和屋顶,好让德昌在过年的时候干干燥燥的搬进去。

      德奎则懒洋洋的躺在暖暖的热炕上,吃饭时间到了还要柳叶儿进去催两遍才起来吃一口,要不是前面还有老人,真是连吃饭都懒得动,能在在窝里解决的绝不动弹,柳叶儿骂德奎勤快的时候没命的干活,懒得时候也懒的没命了。对于柳叶儿的满是心疼指责德奎总是笑笑不以为意 ,想着这一年多的来经历的大事小情,悲喜交加,人活在这世上没那么容易,吃苦劳累对于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都不算什么,有的是一把子力气,关键有太多的事情并不是光有一把子力气就能成的,太多事情明明自己已经在很努力的计划着,并且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劳作着,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偏偏不安既定的路数往前走,总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要么给你火上浇油,要么给你当头一棒,就好像在你的对面无形中站着一个专门使坏的家伙,又或者是那种本没有什么过节的仇敌,一直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就等你形势、气势最弱的时候出手,好治你于死地,当人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那就表示这他这次没能得手,一次没能得手并不代表结束,似乎也并不会影响它想要和你作对的信念和决心,它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伺机再次出手......这就是生活,至于人生根本来不及想那个,于是乎生活就是人生,养活全家老小就是人生的全部,光是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柳叶儿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在眼看着快要瞒不住的时候,柳叶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婆婆,秀兰妈喜极而泣,大儿子德奎终于是孩子了,秀兰爸也算是美美的高兴了一把,虽然已经有两个孙子了,但在这世上只有担心儿孙不成业,没有那个老汉会嫌弃儿孙太多,儿媳妇进门,虽然孙子抱了两个,但是不守妇道的老二媳妇也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他中意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却一直没消息,世茂老汉还一度怀疑大儿子是不是不能生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这个念头和疑问在很久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了,说也不好说,问更加不敢问,生怕自己一说或者一问本来没影子的事就会莫名其妙变成真的,这是秀兰爸活了一辈子得出的经验,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即便是再大的疑心也只能藏在心里,不到最后绝不说出口,这样它也不会莫名其妙变成真的,但是如果忍不住一说或者一问那很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所以秀兰爸选择了沉默和忍耐,静待最后的结局,果然是好消息,本来弯下去的腰也在慢慢的直起来,一抽旱烟就咳嗽的毛病突然之间也好多了,当然和减少抽烟的次数又着很大的关系,老汉知道要好好缓着,不就的将来又要抱孙子了,对于是否是孙子或者孙女都不要紧,反正才是第一胎,主要是德奎的孩子男女都行。

       德昌虽然也为大哥、大嫂感到高兴,但是蔫人有任何高兴或者悲伤的事都表现不那么明显,反应在他们脸上多少有点淡然,全家也只有兰花对于柳叶儿怀孕一事明显没那么高兴,反而还有一点不可思议的意思,就像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接二连三的发问:大嫂怎么怀孕了?真的假的?你竟然怀孕了?这三连问的意思就好像柳叶儿生来就不应该怀孕或者不能怀孕似的,鉴于她的心性和为人她又这样的反应大家反而觉得正常,要是真高兴的一蹦三尺高那大家应该又要担心兰花是不是又烦了什么失心疯了,或者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要给孩子起个名字,男孩儿、女孩儿的名字都要,如果按照他爸的意思儿孙满堂那应该是随着青云和冬梅的名字往下排,那生了男孩就叫青山,他之前听过一句“青山绿水云生雾绕”的话,既然青云有了,那他的儿子就叫青山,女儿就叫春梅,这样拍下来娃爷爷奶奶应该也没有意见,以后这日子更加要好好的跑,德奎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德昌那屋拌嘴的声音,接着是兰花破口大骂撒泼打滚的声音,德奎躺着不想动弹,再听听他们会怎样?德昌会怎么样?总不能他们一吵架全家就不得安宁,他们懂得学会自己处理,反正老汉不在,他们爱咋咋地吧,德奎静静的听着,再回来听见洋瓷盆子被扔在地上,又被踢到院子的声音,这下动静闹大了,上房里秀兰妈和孩子以及柳叶儿也听到了,都跑出来看,只有秀兰,因为村里的伙伴结婚一早就被叫去作伴儿了,这下德奎想不管都不行了,正准备起身,柳叶儿就进来了。

     “你还睡着呀?人家两个又闹起来了,动静挺大的,你不起来看看啊!”
     “人家两口子闹,我能咋办?从进去一人骂一顿?” 看着柳叶儿一脸的着急,德奎耍起赖皮。
     “赶紧的,再磨蹭万一咱爸回来看见了!刚起色好一点了,这马上过年了,可不能再生气了。”德奎还想再皮两句的,一听这话,马上躺不住了,也顾不上皮了,麻溜的起来穿衣服。

      “分什么分,他说分家就分家,你是死人吗?要你干什么?别人骑到人头上欺负,你也来欺负人,你们一家都来欺负我......”兰花骂骂咧咧,德昌脸涨的通红,之前吼一句兰花也能收敛一点,今天无论德昌如何吼兰花逗不当回事,反而更过分了,大概是觉得光是谩骂也无法解气更不能平复自己内心的悲伤,直接上手撕扯,等德奎赶来的时候德昌脸上已经被兰花抓了至少三次,那尖利的指甲在德昌脸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德奎在廊檐下听得又气又急,他真的是气着兄弟,都到这份上了还只是企图用自己那没有多少男人气概的吼声镇住这个疯女人,男人不能轻易对女人动手,德奎更加不会,单页绝对不能允许女人的指甲扣上男人的脸面,德奎在德昌屋门口站着,秀兰妈和柳叶儿在上房外面的廊檐下站着,两个孩子也在旁边听着他爸他妈在屋里干仗,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声音,德奎很气,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出手,就在兰花圣兽要再次抓上德昌的脸面时德奎终于是忍不住了。

     “干啥呢?吃饱了撑的是吧?”德奎一把抓过兰花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扔,兰花向后退着坐在地上,转头看着满脸血印子的德昌,德奎“哎”了一声,又对德昌说:“往出去走!”
     临出门前还不忘指着兰花的鼻子:“你最好消停滴!你做过烂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还敢跟个泼妇一样闹,反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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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1:57 | 显示全部楼层

     德昌被德奎撵出来,柳叶儿和秀兰妈在廊檐下看着满脸血红印子的德昌,两个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秀兰妈又气又心疼,气兰花怎么能把儿子的脸抓成这样?跟血花猫似的,还气德昌孩子都两个了,还能被媳妇儿给挠成这副鬼样子,没半点男人的样子,再怎么着也不能 由着她胡闹啊?又心疼着这个窝囊的儿子,这要是真分开过了要咋办呀?这三天两头的闹腾日子还能过吗?

     柳叶儿知道兰花一旦闹起来就跟泼妇没两样,其实就是个泼妇,但是也没见过她真身,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看着德昌的脸,柳叶儿心里直个“啧啧”,怎么能把那几男人的脸挠成这样?这女人也太凶悍了 ,哎,德昌窝囊不嫁,兰花也太麻缠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男人,这还怎么见人?这要是换了她自己就是德奎给她挠她也下不了手,她更加舍不得 ,男人要出去见人,要脸面的,自家女人都这样,别人还怎么看这男人?这男人还怎么能顶天立地?柳叶儿都不敢往下想了,谁家的女儿能是这样的?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怎么又女的会是这样的,柳叶儿在心里暗暗“哎”了一声,这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在她和德奎身上,一想到德奎一天到晚没命的为这个家操劳,她心疼都来不及呢!

     秀兰妈看着儿子那怂兮样,心里一酸转身进屋,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养大了四个孩子,两个女儿从小懂事乖巧,儿子虽然调皮,但也不至于皮到坏的地步,自己都不怎么舍得揍几下,尤其是德昌,有时候腼腆的就跟女孩子一样,骂架都骂不过妹妹秀兰,她这个做妈的又怎么舍得动手?落在这媳妇手里遭的这罪......
      柳叶儿看着伤心的婆婆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看着婆婆伤心流泪,柳叶儿觉得自己也需要安慰,这太吓人了,柳叶儿轻轻抚着婆婆的后背,悄声说德昌进来了,别让他看见了。

     德奎及时阻止了兰花再次出手挠到德昌的脸,兰花被德奎狠狠的甩在地上,德昌被撵出来,德奎后脚跟着往外走,兰花还想反扑,一跃从地上爬起来跟个疯婆子一样大吼着扑向门口,谁也不知道她是扑向德奎还是扑向德昌,还未等兰花靠近德奎一个转身指着兰花大骂一顿,“你做过的烂事是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个疯婆子一样想干嘛?你最好消停滴!”以兰花的心性就算德奎发火,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兰花都不带怕的,关键是德奎说的那句“你做过的那些烂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兰花心惊不已,这么长时间来,家里发生的这么些奇奇怪怪的甚至不合常理的事,兰花百思不得其解,原来是德奎都知道了,还有谁知道不得而知,兰花这才挺住脚步,伏在炕沿一边呜呜的哭一边嘴里叨叨这兄弟两个欺负人啊!

     德昌被撵出来看到大嫂和他妈都在上房的廊檐下看着,可能是感觉有点骚脸不好意思抬头,德奎出来瞪了德昌一眼,径直去了他们屋又爬上热炕睡觉去了,直到他妈带着孩子进去上房了德昌才敢走开,先去了一趟后院厕所,出来远离没人了,这才狗狗祟祟的进去上房,地上洗脸盆里倒好了热水,德昌拿热毛巾擦了一把脸,秀兰妈把孩子丢给德昌,自己出门去了,柳叶儿看着婆婆出去,也不好问婆婆去哪儿,青云看着他爸脸上的伤痕问道:“爸爸,你的脸咋了?咋烂了?”
     “被狗咬了!”

      “哈哈,被狗咬了,爸爸你干啥去了,被狗咬了啊?” 德昌没有回答,爬山炕带着两孩子玩耍,小孩已经忘记刚才要问的问题了。
      婆婆走了,德奎又回屋去睡觉,柳叶儿一看难做了,她是大嫂也不好说什么 ,万一说不对还伤了小叔子的脸面,就跑去他们屋里看德奎在干啥?结果刚进屋就看见人家又钻进被窝里睡觉呢!
       柳叶儿推推德奎,“你咋又跑来睡觉了?你这瞌睡可真是多?”

      德奎翻个身,“好不容易缓下了,不睡觉干啥?”
      “人家两个刚干完仗,你还睡得着啊?”
       “人家两个干完仗,我睡不着能怎么办?去给两个人一人揍一顿还是咋的?这日子长了去了,我管不了,爱咋咋滴吧!”
       柳叶儿一听德奎这么说,马上急了,“你至少说点啥啊?咱妈出门去了,这大冷的天不知道去哪儿了?德昌在上房里带青云和冬梅玩呢!你不去看看,你至少说点啥啊?等下咱爸回来了看你咋办?”

      “回来就回来呗!他儿子就这怂样我能咋办?我不能天天看着他两个啊?”德奎赌气的说。
       没多会儿,秀兰回来了,进门家里静悄悄的,去到上房青云看到秀兰回来说:“姑姑,看我爸的脸被狗咬了!咬了几条血印子!”
      “啊,你爸的脸被狗咬了?”秀兰惊讶的看着二哥的脸,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管不得进门时就感觉家里怪怪的气氛,一点声音都没有,秀兰又问:“你奶奶哪儿去了?” 青云说奶奶出去了。

      秀兰转而来到大嫂房间,大哥在睡懒觉,大嫂左坐在炕山头,秀兰看着大嫂伸手指指二哥那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又干架了?”
       柳叶儿会意点头示意。
       秀兰又看看大哥,说:“今天不是大哥在家吗?怎么会又干架?今天是因为什么啊?”
      德奎翻过身,“你大哥又不是神仙 ,怎么还能管得住人家干仗啊!”
      “大哥,你在装睡啊?” 秀兰撒娇的拍大哥。

      “你看,你都敢打你大哥,说打就打,我还能管得住人家?”
      秀兰被德奎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有意思了,“大嫂你看他!”
      “别理他,你大哥今天打不过你二嫂,躺在这儿耍赖皮呢!”
      秀兰一听大嫂这么说,才知道大哥在拿自己涮,想着吓唬一下大哥,就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坡下面有人在往上走,老远看着像是咱爸呢!”
      德奎这才爬起来,还不忘嘴里抱怨着:“命苦得很,人家天天干仗,这些人不得安生!”

      德奎去到上房,德昌正在和两个孩子玩耍,兰花那边骂了一会儿没人理会,这会儿悄悄的了。
     看着德奎进来,青云又把他爸被狗咬的事给他大爸爸说了一遍,德奎看一眼德昌说:“你爸咋怂着哩,被狗给咬了?我们青青以后可不能被狗咬了啊!”
    青青说:“嗯,我就那个棍子把狗打跑了!”
    德奎这才问德昌:“今儿又是因为啥闹腾干仗的?”
    “还不是因为分家的事呗?”德昌红着脸说。

    “分家的事你给她说了?分家她闹什么?她有说要什么吗?”
    “也没说要啥,跟神经病一样,就胡扯呗,说就这么突然分开了日子怎么过,嫌我没本事......”
      听到德昌这么说,德奎差点笑出声来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你是够没本事的,不然也不会被“狗”咬成这样。
    “过日子嘛,都是各家过各家的,总这么裹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啊?总是要分开过自己的啊?你自己不想着过自己的日子,总想着靠人,那日子永远赶不上趟儿!”

      一直到下午,柳叶儿饭都做好了,秀兰爸才慢悠悠的回来了,德奎看着他爸打趣的问道:“老汉家,这一整天的新房烘干了吗?”
      
“差不多了,炕烧上,火盆烧上,再烘个两三天干透透的了。”
“啧啧,这老汉扎实!”
      父子两正说着,柳叶儿的饭已经端上来了,吃完饭,老汉把两个儿子和两媳妇都喊过来又是要说,并让秀兰去收拾厨房,柳叶儿见状说天气冷,她自己去收拾就行了,秀兰在厨房冷手冷脚的不方便,啥事说给德奎听着就行了。老汉说两个媳妇都要听着,德奎一个人说了还不算。
      柳叶儿就知道是要说分家的事了 ,在没有说什么 , 只是让秀兰把厨房留着她等下收拾。

     德奎和德昌分两边坐在炕沿两边,柳叶儿和兰花站在地上。
      秀兰爸从炕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账本,弹开在炕桌上,上面记着两个儿子娶媳妇的所有花销和每一笔债务,还清的没还清的,都记的清清楚楚,“人都说养儿子防老,我们也老了,没啥本事,两个儿子给你们都把媳妇儿去上了,该盘活的都给你们尽力了,欠的账我都一身顶了,娃娃也给你们带了,我们现在干不动了,老不中用了,不连累你们过你们自己的日子,以后你们兄弟两个分开各过个的,山上的地留给德奎 ,下川地虽然少,但都是川地就留个德昌,我们两个人老不中用的就跟着德奎吃喝了,砖窑上虽然是德奎翻腾着办的,但办的时候还没分家,以后还是你们兄弟两个一起干,挣下的钱怎么分你们兄弟两个看着分,这我不管......”

     说着又颤颤悠悠掏出一零整的钱,“这是九十八元,你们两家一人四十九元,”说着把钱分成两份,分别退向德奎和德昌。
    又对着德昌说: “过几天新院房子干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年前德昌两口子搬下去,就在下面过年了,至于别的家家具具,锅碗瓢盆你们看着拿,只要给我们一人留一个吃饭就行,就这么个事,你们还有啥说的?”
     德昌没吭气,德奎又把钱推回给他爸说:“这钱你留着和我妈急用,我这边暂时用不上!家里家具看上啥就拿走,我没意见,看德昌了,今天因为分家的事德昌两口子还干了一架呢!”

      一听老二两口子又干了一架,秀兰爸顿时气的青筋暴起!
      兰花没脑子惯了,没看出个轻重缓急,还伸着脖子说:“干啥这么早分家,缓两年不行吗?再说了,新房刚建好,看着干透了,里面干没干外面又看不见,我想在等个一半年在分!”
      老汉铁青着脸,“等与不等又有啥区别哩,谁天天跟上你们扯你们的闲气?早点分开过你们的日子去吧!” 说完,秀兰爸合上账单,并且让德奎把钱收起来,看着兰花眼睁睁盯着自己那份,德奎就知道肯定没憋好屁,是个眼色,让柳叶儿把自家那份钱收起来。
     眼看着没得手,兰花又说:“等秀兰结婚了 ,他们再搬!”

     秀兰爸引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秀兰结不结婚管你们啥事?秀兰一辈子不结婚难道你们一辈子都不搬吗?”
     谁都不知道兰花究竟憋着什么坏水,她也不明说,就是一个劲儿的说缓个一两年再搬。
    德奎看不下去了 ,就问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过了今天再因为分家的事胡闹决不轻饶!
    兰花听着德奎这么说,好像有了底气似的,“那我说了啊,大哥,爸,咱秀兰是订婚了,但是婚没结婚,结婚的时候拿彩礼钱是不是也得两家一人一半......” 半字还没说完 ,秀兰爸一听这烂货竟然还有脸打秀兰彩礼的注意,气的一下子把炕桌都掀翻了。
     这突然的举动把德奎德昌都吓一跳。

     秀兰爸被气的破口大骂:“把你陈家狗日的货,竟然打着秀兰彩礼钱的注意?”懒汉气的想找个家伙什儿把这个老二媳妇痛打一顿,上回一门栓棍打在柳叶儿头上,老汉又气又不安,这回这个货还没长记性。
    “你算球个什么东西,敢惦记秀兰彩礼钱?有你陈家狗日的什么事?” 看着我他爸被气成这样,德奎气的拳头攥的叭叭响,眼看着都要抡出去了 ,柳叶儿拉住了,德昌这才转身给了兰花一个打耳光,打的兰花耳朵里嗡嗡的响,“狗日的东西,能过过不能过,往你陈家滚!”
    本来还好端端的分家,被兰花这么一闹,顿时乱成一锅粥,秀兰听见了 ,跑来对着兰花说:“二嫂,我结婚彩礼管你什么事?我是吃你陈家饭了还是要你养活了?你还惦记我结婚的彩礼钱?我不结婚,我结婚彩礼钱也轮不到你?”
      秀兰妈也 不知道去哪儿躲了一天,知道这个时候才回来,进院子就听见上房里嚷嚷,进来看见炕桌被掀翻在地上,兰花捂着脸站在门边哭泣,老汉气的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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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2:48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在德奎父子两被气到近乎发疯的时候,德昌从没见过大哥都被气成这样,都到了要动手的地步,可能激发了德昌内心的羞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也正是这点谁也说不清楚的内心激动与焦灼才是的德昌突然间迸发出像其他男人一样的血性,那一个突如其来的耳光让兰花始料未及,她怎么都更没有想到才被她抠破脸的德昌突然之间竟迸发出如此的力量和凶猛,那一个耳光打的兰花脑袋里面嗡嗡的响,德奎和公公也被气成那样,兰花一时间今夜没有了再要撕扯的勇气和信心,德奎就不说了,公公气急了那是真的会下死手打,之前柳叶儿头上那一棍的印迹还在呢?兰花想到了这些却始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惦记秀兰结婚彩礼有什么不对,还想说点什么,又一阵头晕袭来,兰花再没有力气去想什么了,靠着门扇眼泪簌簌的流下来,柳叶儿见状赶紧拉住兰花。

     秀兰也气的眼泪哗哗的流出来,不是为二嫂挨的那一耳光,而是二嫂竟然没人性到惦记自己结婚的彩礼钱。
    秀兰爸气上心头又无处发泄,最终只是“哎”了一声,然后用拳头猛的砸自己的头,德奎先前攥紧的拳头都想挥向兰花,被柳叶儿拦住了,看到他爸这样,德奎实在气不过,转身就给德昌几脚,德昌脸涨的爆红,愣是一句没吭声,这是长这么大德奎第一发疯的踢打德昌。
     柳叶儿简直要疯了,她从没见过这么不省人事的女人,她不知道兰花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是怎么想到要在分家的时候还想着秀兰结婚时的彩礼钱的?更不明白这种事她是怎么说出口的?换做是她自己这是断断不敢想,更是说不出口的,就这么女人竟然和她成了妯娌,这就算了,从她进门,没少给她使绊子不说,就连这一家子都被她搅和的不得安生,连累她也没法好好过日子,眼下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但是柳叶儿的思绪竟然飘到很久以前,她已经见惯不惯了,对于兰花的没脑子和疯狂她再也没了从前的惊愕,大概这世上是没有什么事是兰花做不出来的。

     秀兰妈在德昌两口子干完仗的时候就出门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可能是生你气,也可能是无奈,生气儿子不争气,生气老二媳妇就跟个疯女人一样,无奈是她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更没有办法能让儿子德昌变得更加有男人气魄,也没有办法能让兰花变得讲点道理,至于贤惠那是想到不敢想的事,既管不了,又看不下去了,索性只能躲开,眼不见心不烦。
     出门后又发觉无处可去,于是先去了韩婆婆家坐了一阵儿,又转过来去了来庆家,来庆老婆的娘家和秀兰舅舅家离的不算远,也算是半个娘家人吧,来庆老婆和秀兰妈关系也可以,两家男人之间也还比较说的上话。就直接在来庆家吃了饭,把自己心里的憋屈和来庆老婆说说,老庆老婆知道兰花的根底和毛病,对于秀兰妈内心的憋屈也最是能理解了,所以才更懂得如何安慰和劝解。

     只是令秀兰妈没想到的是,白天的事躲过了,晚上的事躲不过,刚进门就听见上房里吵吵嚷嚷,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和老二媳妇有关, 只是担心孩子在哪儿?当着两个娃的面一家子闹成这样像什么话?正要生气呢,却没听见孩子的哭闹声,进到上房里看见炕桌被掀翻在地上,老汉用力砸着自己的头,德奎就给德昌几个猛脚,“你们父子咋了这是?兄弟两个干仗,老汉老汉把自己的头砸这位干啥?疯了吗?”
      秀兰看到她妈回来,更加的委屈了,“我爸和大哥二哥他们说分家的事,二嫂竟然说我结婚的彩礼钱没分!”

      秀兰妈一听这话,无论平日子是多么和善的婆婆这一刻再也人么不住了,老太太气的颤抖,“啥,不得了了?你长了头,是怎么说出这话来的?我秀兰还没结婚,就算是结婚了那彩礼跟你有啥关系?你还分一份?你说这话你爸脸上挂住的吗?谁家的嫂子分家还点击都没结婚的小姑子的彩礼钱?秀兰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还是得了你们陈家养活了?你敢说这话?怎么分你就怎么过你们日子去,有我们在,这个家里还轮不上你说话!真是没道理了。该干啥干啥去?明天你两口子就往下搬,不搬就往出走!”

      “还都横在这里干啥,该干啥干啥去!” 所有人都被秀兰妈着突如其来的火力给惊呆了,德奎长这么大都没想到他妈竟然也有发这么大火的时候,德奎对着德昌喊了句:“还不往出走!”
     柳叶儿见机赶紧把兰花拉出去,心里却乐得还好婆婆及时赶来了,没想到婆婆竟然也有这么威风的一面,这不然这这个家就完蛋了。
     秀兰妈一边安抚秀兰,一边对老汉说:“你这个老汉,你把自己的个头那样咋着干啥?这么两个儿子眼跟前站着呢,还把你气成这样?白活了一把年纪了,好了好了,躺下缓着,明天就让他们往下搬!尽是惯得毛病!”

   婆婆突然的发威,兰花心里恨的牙痒痒。
    秀兰妈才想起来问两个娃去哪儿了?
    秀兰才说亲情和冬梅在邻居家玩。
    秀兰妈安抚好秀兰,就去邻居家找孩子去了。
    德昌没有进他们屋,直直从大门出去了,兰花被柳叶儿扯进他们房间呜呜哭了一阵就没声了、

    德奎在他们房间还是气的呼呼,以拳砸在炕沿,柳叶儿喊:“别,看把你气死还,别把我炕砸塌了,这大冷天的还没得睡了!”
    德昌一晚上没回来,老汉天天下去新院给他们烘新房,回来又着这么一回气,早早躺下了,秀兰妈也下决心不再在儿子们的事,只要看着孙子好好长大,其他的他们爱咋咋地吧,德昌回不回来也都不在过问,有没有给留门也没问。
     只有柳叶儿一回从窗户里看看,一会儿从窗户里看看,惦记着大门没关,关了又怕德昌回来进不来,德奎看不下去了,叫柳叶儿别翻腾了,赶紧睡,人家该操心的都没那回事,把你操的,大门关了赶紧睡!

     柳叶儿这才关了大门回去睡觉。
    第二天直到吃早干粮,德昌才沙塔沙塔的回来,一问才知道在新院里烧炕、拱火烘房子,德奎问烘的怎么样了?干透了没?德昌说已经干透了,今天就搬,把这狗日滴多留一天全家都不得安生。
     德奎一惊,一晚上没回来,突然好想成熟了 ,“你老早有这么硬扎,我们也不至于跟着受连累!”
     又问:“今天能搬吗?能搬就今天搬,做事干脆利落点,你们房里里人家收拾好了没?”

     “今天能搬,管她收拾没收拾,不收拾就烂杆子着往下搬!”
     德奎笑笑再没说话。
     吃罢早干粮,德奎除去喊了几个人来一起搬家家具具的,兰花一看德昌铁了心,凭她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拗不过人家一家人,不搬是不行了,把铺盖被褥卷起来用麻袋装了,早早跟着下去整理安放,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秀兰也柳叶儿只是问了问要不要帮忙,德昌说不用了 ,也没多少东西,就进屋缓着去了。
     秀兰依然妈看着孩子,秀兰问二哥他们搬下去,青青和冬梅也跟着下去吗?

    秀兰妈说,娃不能给他们,给给他们就把娃吊上了,几天就饿瘦了。
     秀兰去了大嫂那屋,跟柳叶儿说:“大嫂没等下二嫂上来搬厨房的碗筷啥的,不会不给咱搬完了?要不要把咱么的先藏起来?”
      柳叶儿一笑说:“咱厨房里几个碗几双筷子你二嫂一清二楚,这要是拿走两个你二嫂还不得借题发挥又是一顿撒泼闹腾,随便她拿吧,就算没碗吃饭,人心里也轻松了。”
     果然,柳叶儿话还么说完兰花就上来分碗筷了,这回还喊了柳叶儿过去看,她要拿哪些?柳叶儿说你总的留够家里人吃饭的吧?剩下的你要哪个就那那个吧?

     一听这话兰花直接不客气了,和面的盆盆,一缸酸菜,一样都没少拿,等兰花搬完,秀兰进去一看,妈呀,厨房几乎被半空了,连几根葱和蒜都被拿走了。
     秀兰爸喊:“看着一点粮食可不能让她给搬光了 ,他两个人搬上两代行了,不能惯着毛病!”
     柳叶儿“嗯”了一声,告诉德奎,“咱妈说粮食给他们搬上两袋儿行了,可不能全搬光了!”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中午借了邻居的碗筷招待了帮忙搬家的人,晚上柳叶儿问婆婆吃点啥,秀兰妈说:“ 人家搬上走了,人心里一下子轻松了,晚上不吃都不饿!”
      秀兰说,“真的,人心情好了,不吃饭都不觉得饿! ”
      秀兰一家终于要过上清静的日子了,开心的像过年一样,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每个人都憧憬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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