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涯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注册
搜索
新天涯论坛网
12
返回列表 发新帖
楼主: 杨帆随感

前世今生

[复制链接]

userstatus:offline

10

主题

17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4:16 | 显示全部楼层

梦(五)

一个盛夏的午后,天空密布的乌云紧紧包围着整个城市,空气压得很低。很快,我就睡着了。

他——那个白发老人又站在那棵高大茂密的菩提树下。

我又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依然笔直地立在树下,静静地凝视着我,烟雾缭绕的薄云把他映照得更加修长,脊背更加挺拔。他今天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我除了看清他那一头白发,很难看清他的面貌,他身上永远带着那种若有所思的宁静,和围绕在他身上近似于等待的气氛。看到他,我更加地不安,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迅速把目光转开,不去看他。几分钟后,我又忍不住向他站立的方向望去,然而他的身影却神秘地消失了。

突然,窗外的雨声和雷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轻轻地翻了个身,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再一次进入了梦里。

我又一次望向他,他依然站在那棵菩提树下,注视着我不说话。这次几乎是条件反射,我停住了脚步,望着他,他把修长的身子靠在菩提树干上,显得很是潇洒,眼睛里有种兴奋的光辉,很快他又低头望着地面。在那云雾里,他的身影随之模糊。大约过了两分钟,他又抬头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我从头到脚打量着他,他那眼神在和我对望时有一种苍凉。他的忽隐忽现使我有种见到幽灵和鬼怪的感觉,事实上,他那深沉又诚恳的眼神不再让我害怕,我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颤颤抖抖地问:“你是谁?”

他望着我,眼光变得非常柔和,对我点点头,似乎让我不要害怕。我鼓足了勇气,向他身边走近了几步。他又点点头,同时微笑了一下,我的恐惧心理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强烈的好奇心迸发出来。我歪着头再次问他:“你在等人吗?”

他终于说话了,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是的,我在等一个人。”

“等到了吗?”我急切地问。

他直直地看了我很久不说话,好一会,他忧伤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对我的回答。

我望着他,对他的“是与否”的答案有种浓厚的兴趣。我又走近他两三步,他露出了微笑,显然想让我明白些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又带着逼迫的问话直视着他。这一次我问话的声音近乎自语的,他还是清楚地听到并作了回答。

“是的,我在等待一个重要的人。”他的回答简洁,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很显然,他笑得有几丝无奈。

“你为什么每次都站在这棵菩提树下呢?”我率直地问他。

他看着我,眼光一直在捕捉着什么,“我在等她,我们说好的,如果有一天走散了,我就在菩提树下等她。我已经等了六十年,从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了时机。”

他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闭住了呼吸,不敢喘气,眼睛瞪得好大,后退了几步。他望着我的惊讶低低地说:“你不要害怕,我绝不会伤害你。”他的诚恳让我的信任软化,我一直望着他,睁大眼睛望着他,良久、良久,才弱弱地说:“能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吗?”他望着我没有说话,好久过后,他指了指那张石桌,示意我们一起坐一下。

我们一起坐到了菩提树下的石桌边。那桌子厚重、宽大、平整,上面还有陈旧的茶杯摆放的印记,这些都不足以吸引我,因为我对他的故事兴趣更为浓厚。我同情地望着他,刹那间,那个熟悉的情景再次涌上我的心头,我再次努力地、挖空心思地搜寻,什么也搜不到。唉,这种莫名的、特殊的、说不出的、若有所思的感觉又在扰乱我!我收回这种感觉。

“故事就从那天的下午说起。”

他那诚恳的声音再次引诱着我。

“许多个日子流逝在这棵树下,日出日落,白昼黑夜。”他抬头望望头顶的大树。

“我叫——徐东,我在国外长大,说一口英文。”

“我哥哥叫——徐岩,我等待的那人叫——海媚。”

突然有一天他忽然发现,海媚成了自己的影子,他们常常在一起,当他埋头看书的时候,热衷于功课的时候,她就沏一壶茶,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个角落里。当他放下书本,她就欢喜地望着他,有时也喜悦地望着徐岩,然后会讲给他们一些她那个年龄段的童话。他们都喜欢听她讲话,她讲出的虽然很幼稚,又似乎带着深奥无穷的哲理,徐东常常为她的故事而迷惑、惊讶,并陷入沉思中。

一次他们三个一同出去玩耍,海媚看着日落说:“多么神奇的天际呀!你们看,”她指向远方,“说英文的人”她也拽一下徐岩的衣角,兴奋地指着夕阳下的晚霞,“你们快看呀,多么神奇呀!”她和徐岩都在兴奋中,徐东皱起了眉头,“这实在不是好的称呼,叫我徐东、徐东,记住了吗?我给你说过好几次了!”她笑容可掬地望望他,又望望徐岩,三个人互望了几秒,一起大笑起来。

“念给我听。”那天他又霸道地说,收住笑。

“徐——东——”她像孩子学说话一样地念着,徐东眼里带着微笑的光辉,对她满意地笑笑。

海媚和徐岩走在前面,看到前面的海面,她欢呼雀跃,满眼带着期盼的神色,柔声地喊着:“快点,快点,说英文的人。”

徐东站住了,又是说英文的人!回过头,海媚连蹦带跳地追了回来,害羞地、认错地又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拉一下他的衣角,“我下次知道了,徐——徐——东。”她害羞得像个孩子,“我错了。”徐东认真地看着她,拍一下她的头顶宠溺地笑着,这些徐岩在前面尽收眼底。

“去海边好吗?”她撒娇地,带着满脸期盼的神情。徐东仰了仰头,要拒绝这个天真的女孩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收住紧锁的眉头对海媚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又飞快地跑到站在前面的徐岩身边,欢愉地奔跑在最前边。

他们一起来到了海边,坐在雪白的沙滩上,望着日落,听着海潮的声音。她光着脚,在海边的浅水中捡着贝壳,像孩子似的,满身的口袋里都装满了贝壳,不分颜色,她大都把它们装了回来。她那天长发垂肩,头发在海风吹拂下,罩住了半张脸,风又把她的头发吹得好乱。她一手捧着贝壳,一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于是满脸弄的都是白沙。她跑到徐东和徐岩身边,带着一种可爱的表情,让徐东帮忙拨弄一下脸上的头发和白沙。他雀跃地、欢呼地在水中奔跑着,徐岩和徐东有时追随,有时对坐着。她不时地回过头来,对着他俩微笑,那双发亮的眼睛被发丝半掩着,别有一种美。他们望着她不由得笑起来,彼此心中充满着一份难言的温柔。

就在那一天的那一刻,乌云吞没了海面,天际和海面融为一体。

像海媚说的,好像大海生气了,发怒了——等他们发现情况不妙时,就开始奔跑。海媚在奔跑中挣脱了徐东和徐岩的手又折回了头,去拿那些她精心捡来的贝壳,她说那是海的孩子,不能抛弃它们,她一定一定要把她们带着……海啸像疯狂的狮子一样呼啸而来,徐东也向回跑,抓住海媚的衣角,用力地把海媚推向前面,“快,一个人跑!”在转身的一刹那大喊着,“你们快点跑,快点跑……我们在菩提树下集合。”一个大浪铺天而来,徐东瞬间被海水淹没,海浪、海浪……“徐东、徐东——,说英文的人,你快给我回来!”海媚哭喊着、奔跑着。瞬间,就瞬间,海媚又折回了海浪里,她要救徐东,要救那些海的孩子,她扑向了另一个海浪中……

外面的雷雨交加,突然偲柯在这声巨响中惊醒,我们还能见面吗?一个声音很大,——能——能,我只能在雨天来这里!

这个梦就这样结束了。窗外的雨又一阵急骤地拍打在地面和窗户上,我揉揉眼,抚摸一下自己的脸颊,有一刻钟,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忽然间,那种莫名的、特殊的、说不出的、若有所思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今生(五)

站在博力安硕公司的大门外,傲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停了,他喜欢秋天这凉凉爽爽的空气,然后掏出了手机。

“喂!”一阵笑声传进耳边,“小偲柯你在家干吗呢?”怎样的称呼!一声轻轻的、充满磁性的声音里能听出你那天有几分开心。我怔了怔,好熟悉,心神恍惚,好一阵沉默!

“我、我、我在给鸟儿喂食呢!”我的声音里也带着开心和说不出的喜悦,“叽叽喳喳的叫声,它们在喊你,听到了吗?”我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兴奋。

你用带有磁性的声音继续问:“告诉我,你今天想看什么电影?”

我屏住呼吸,脑中刹那间是空白的,几秒钟后嘴巴不听话地说:“您看吧,能让我的智商看得懂就行。”就这样愉快地、意外地、突然地,就决定了这场我们俩人生中的第一场电影。

“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尽快去接你,先给你打个电话……”电话挂断后,我在这种无法言喻的等待中再也无法入睡,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扬了扬眉,镜子里有一对会说话的眼睛。那一对眼神清亮,我的面颊和嘴唇都反常的红润,红润得几乎都是美丽。我走到窗前去寻看黄昏,面对一窗夕阳,模糊地感觉到,那心如止水的岁月已经被一个叫林傲城的人完全打破了。

我俯下头又抿起嘴角,羞涩地笑了笑。

等你接到我的时候,比我平时下班的时间还要迟一点。

听到身边有个男性的声音,我抬起头来接触到一对闪亮的光,惊奇而带有喜悦的眸子,你脸上带着思念的光,那一刻我们顿时变得又低又柔又沉又真。这是我们俩在十五天之久后的第一次相望的神情。

你含情脉脉地、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喜悦地、抿着嘴,羞涩地笑着,避开你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知道吗?那天看到你,天知道,我有多想笑!”

紧接着,你又带着宠溺地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我,从你的眼里,我已经看出了你对我的好奇。我掩饰着你的追逐,只对你抿着嘴。

一时间,我们对望着、沉默着,带着这种默契的交流,我拘束地、轻盈地微笑着钻进你的车里。倒车镜里反射过来傍晚的余晖,折射出无数的光影,就如同我无数种心情。

我看着你微笑,不知为什么,你的样子使我那么地想笑。就这样我的笑传染给你,四目相瞩,微笑着、满满的都是思念的氛围笼罩着你和我,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你终于收住笑,看着我说:“我昨天才从外地回来……”你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边刻意地告诉我,我不在单位的期间你这几天的行程。一时我瞪大了眼睛,满脑子充塞着多种感情,我和你还没有到达控制你的时候。

然后我也回礼似的从上到下打量你一番,这个危险的人物,是我喜欢的典型,我的眼光里是带着思念。你那天穿着灰色衬衫,敞着领子,加上深蓝色夹克外套,灰黑色休闲裤,看起来非常的帅气。

你等待着我把你从头到尾巡视一遍后,和往常一样,迅速用一只手盖在了我的手上,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继续前行着。你有点鲁莽,把眉毛抬得高高的,嘴角挂着微笑打量着我,直白地说:“我的偲柯,真的想你!”我皱着眉头,带着羞涩的表情,仰视着你那张漂亮的脸,“没经我允许不许想我!”你被我这虚假的认真弄得有点惊慌失措。

“想我是要收费的。”

我严肃地望着你说。

等你明白我的话意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

那一刻我专注了你的感情,专注了你的精神。接着你又含情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再次传染了我的整身。

这不是星期天,也不是任何节假日,天气好得出奇,因此电影院里几乎就没什么人。

“小偲柯——在这边!”

你的声音把我带回影院门口,我们选择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我递给你一瓶水。面对着那张帅气久违的脸,好兴奋、好欣慰,我幸福地依偎在你的身边,心想:是谁在冥冥之中操纵着我们俩的人生?

我微笑着,抿着嘴,还没有从那蓦然的恍惚中恢复过来。你又攥住了我的手,你的手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大而有力,在微弱的灯光下的影院内看着我笑,等待着屏幕上的主题开始。我仰着脸,微张着嘴,不说话,用心地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越看越稀奇,越看越熟悉,越看越陌生,越看越感动……你的一切使我招架不住。于是,刹那间,你把我拥进怀里,你的嘴唇热烈地压在我的唇上,一阵灼热的感觉烫进我的内心深处。你的胳膊强而有力,你的胸膛宽阔而温暖,你的嘴唇湿润而热切。我闭上了眼,把每天的思念全部灌注在这一刻的热吻里。你这样的热吻在整部电影的过程中不停地在我身上重演着,你那激动的语气和灼热的眼光使我完全昏乱了、迷惑了。

我凝视着你,从被动变成了主动,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思绪。我瞅着你,一瞬不瞬地瞅着你,然后在黑暗的影院里勾住你的脖子,温柔地躺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依偎在你的怀抱里,望着屏幕,也望着你那张帅气的脸,浓眉英挺,神采奕奕的眼睛带着几分天真,诚恳的脸庞上略带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你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眼睛里未知的东西,我偲柯竟然躺在你的怀抱里。我思绪翩翩,用一只手抚摸着你的肚子,附耳低语地问:“肚子怎么这么大呀?”你低头吻着我的额头,轻语说:“马上开始减肥,为你而减。”我把这句话作为玩笑的开始,也带着感动的诧异,兴奋地望着你好久。你那炯炯双目,在屏幕的灯光下亮得耀眼,我也欣赏着心中的男神——你——林傲城。

电影《我和我的家乡》依然在播放着,那些长长的、深情的、感人的情节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也时刻扰乱了你对我的深吻。那天,你一会用手托着我的下巴,贴着我的唇;一会又看着电影不由自主地把我抱得更紧;一会扬扬眉,进入电影的主题……在这样幸福的时刻,我会闭上眼睛,把你抱得很紧很紧,也会在你怀抱里时不时地望着你,静静地不说话,不由自主地去轻轻地寻找一下你的唇。你的眸子始终是那么地明亮,时而停在我的脸上,时而停在屏幕上。

你有电话打了进来,你看看名字认真地问:“我接吗?”我怔了几秒,单纯地说接吧,我一直认为我们还没有到我能控制你接打电话的地步。你最后还是拒绝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胖子,你在朦朦胧胧的光影下望着我。

“是我一个发小,不接了。”你微笑着解释道。

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静静地望着你:“那样好吗?”

“没事的,是好朋友。”你笃定地回答。

我凝视着你:“那——那——你的小名叫什么?”你回避着笑着说:“林瘦子”。你的脸上带着一种直白的撒谎,实在不太高明,除此以外,就看不到其他东西了。那一刻我盯着你,带着一种无奈地眼神,有点不开心,感觉到你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我的不真诚。

我又撇了你一眼,“你是骗子,就叫林骗子吧……”我集中一切所有知道的撒娇、怨言的句子在这一刻喷向你。你宠溺地望着我,不带辩解地笑着。然后我还是用手再次勾住你的脖子,把脸贴在你的宽厚的胸膛任时间流逝,任屏幕的内容继续进行,任我在你面前笑、闹、玩和撒娇,也许我那天弄了你满衣服的口红和粉香。

电影结束后,窗外的月光柔和地照在我们的车窗,车子经过一条又一条华丽的街道,一阵风从车窗外卷来,那些杂念立即随风而散。你紧紧拉着我的手开着车,你把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吻过你的脸颊,你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眼光柔和地带着含情的喜悦望着我,一定要看着我先回家,你才离开。最后我们协商好: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同时出发。

三天后我再见到你时,你激动地把一些包装精美的东西拿给我看,我吃惊地问你这是什么?你说是瘦肚子的一种茶。那一刻我怔住了,忽惊、忽喜、忽呆、忽惧地望着你,我是那么随意的一句话。我带着笑的表情又细细地观察你,你真的瘦了!

一时间,我收住笑容,痴痴地望着你,说不出话!

自那天后我明白了,只有我偲柯才能做到“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我更爱你、更疼你。”不然我的心不会这么忐忑。说实话,那时候,连我自己都羡慕我满眼都是你的岁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0

主题

17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6:04 | 显示全部楼层

梦(六)

又是一个雨夜,零点,我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我一眼就看到了“白发老人”正端坐在菩提树下的石桌边的长凳上,眼神里带着渴望和等待的神情,脸上露出开心的喜悦,眼睛里有着闪亮的光,嘴角带着微笑,除了头发是白色的,其他都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他示意我坐在他的对面,我抬头仰望高大的菩提树,它枝叶茂盛,显得阴森森、暗沉沉的。他的眼光正直坦白,就这个眼神的触碰,每次都能使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和兴奋,这个眼神常常让我莫名其妙地、呆呆地望着他,也让我常常忘记下一句话是问还是答。我保存着这一感觉——梦中的幸福,我不相信他会伤害我。我竟会跟一个陌生人——我甚至不知道他来自哪个星球、来自何方——在梦中的菩提树下不停地约会。他坐着,沉思着望着前方,另一只手腕搭在石椅背上,今天他的服饰有些年代感,长袍大褂,但看起来有种高贵的气质。我微笑着望他,等他开口,但他一直没有说话。在我们面前的石桌上有一道深深的印记,像是一种器械磨损出来的,他指着这个印记开始说话了:“这个印记是海媚每次给我和我哥徐岩沏茶时留下的,每当我们在这里看书,她都会默默地为我们续上茶,然后默默地依偎在我们身旁。”他又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那种日子伴随我几年,那时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他停止了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我认真地望着他,听着他的故事。

“你想她吗?她知道你在等她!”

他又长长久久地望着我,艰难地笑笑,眼睛里带着几丝令人难解的伤感,又摇摇头,又低下头。那一刻我不能理解他的哀愁。

他望着远方接着说:“在三个月前,我等到了她,就在那里。”他指了指的菩提树前方不远处一条小溪,“那天就在那里我遇见了她,后来,我就无法自己,只得常常去看望她。”他望着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是一个特殊的人,必须在雨天才能出来,有不得已的原因。”他说这些时又停顿了一下,又用试探的眼光望向我问,“你怕我吗?”

我望着他,诚实地说:“刚开始有点怕,现在已经不怕了。”

他开心地笑了,又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主要是,你、你……”他没有说下去,却继续着他的故事,“我和她在海边失散了……如果不失散,我的孩子也应该好大了。”你——我望着他,他那忧郁的眼神使我心中一阵寒凉。

他接着说:“海媚很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布娃娃,一天她告诉我,长大了我们俩生个女儿,她一定长得很漂亮,会长一双大大的眼睛,高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一定长得像你。然后又认真地看看我说,不要像你了,要像我怀抱中的娃娃。她那天说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在宣誓什么……”

“从此你们失散了?”我问他。

“这个——”他苦笑了一下,“这个有点复杂,你不会懂的。”

“我会懂的!”我打断他的话。

“简单说来,是在那个海边,她不要我了。”

“她不好吗?”“不,她很好,你不懂。”他又苦笑了一下,我同情地望着他,一刹那,觉得自己和他是那么地亲近,“你很想她吧?”

“是的。”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地点点头,“很想,十分想,这种想念是对一种信仰的渴望,是精神的一种渴望,是对生死离别的……”

他难过地望着头顶的那棵菩提树,有点儿语无伦次:“那时候,我太年轻,不懂得珍惜,一意孤行,有点傲慢,有点自我。”他停顿着,有点说不下去。

我不能抗拒他的话,他的故事对我有着魔力。他站起身,像个很会关心人的老人,拍拍我的肩膀:“时间不早了,雨也停了,我该回去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迫切地问。

“我没有名字。”他回避着说,岔开了话题,“走吧,我看着你离开。”

我站起身,感觉身体很沉,脚步怎么也迈不开,我努力地、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从梦中醒来,我的双腿被压在了那条厚重的被子下面,无法动弹。等我缓缓地睁开眼,那个人,那棵树,那条石桌,都已荡然无存。我带着疲惫的身躯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院子里的树叶上还停留着雨后的雨滴,伴着路灯的光在闪烁。恍惚间,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人间。

图片

今生(六)

我再一次重温那一幕。

那是很久前的一个秋天事情了,如今我还清楚地记得你家的密码,更清楚地记得是别于那年的7月14日的一天!我只把这无尽的思念抖落在笔下的字迹里,在这里,我送走了多少个黄昏,多少个清晨,多少个无眠的长夜……

你家在一条街道的北路巷子里,是多层的楼房,楼上有三间房,有餐厅和厨房,前后都有阳台,看着实在是宽敞且温馨。

客厅里播放着舒缓的小夜曲,那天大大的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端起你用过的水杯啜了一口水,像个孩子一样挤坐在你的身旁,含情脉脉地望着你,探听着很多你家未知的消息。我们对望着,你的眼神在我脸和手的位置游离。我垂下睫毛,有些羞涩,你坏笑着在想什么?我又望着你,不好,你是个危险的人物。我的思想飞出了大脑,被矛盾和命运播弄着。

就那样我们对望着,红晕再次染上了我的脸颊,我带着羞涩的眼神看着你,我突然想逃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的唇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唇上,你浑身充满着野性和热力,这一吻,让我长久地沉浸在浪潮里。喜悦笼罩着你整个脸庞,你把我抱在怀里,良久良久。

在这个温暖和安详的小天地里,距离我不远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颗看似时间近而久远的烟蒂,这又是我对你一个重大的发现。我抬起头望着你,你发现我看你,感觉很不自在,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你抽烟?”我紧紧地注视着你,只见你微微地张开嘴,停顿了一下:“偶尔!”

我也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就不喜欢抽烟的男人。”眼睛故意不去看你,余光里你却认真地看着我:“我戒,为你戒!”

我突然觉得逗弄了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是件好玩的事情,我低下头抿着嘴。一会,我又抬起头痴痴地看着你,你突然向我跟前移了两步,抱住我,附耳低语:“就喜欢看你的笑!”然后又带着一点坏意,把脸靠近了我。

我从客厅到餐厅到厨房,直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你在我身后接着上面的话题用肯定及权威的语气说:“我抽的不是烟,抽的是寂寞!”

我突然停止了脚步,微微转身望向你,——你修长的身体上此刻少了一种平时的霸气,漆黑的眼珠里沉淀着一种无奈和不满,但你还是那样从容不迫,那样带着一点微笑地、安详地站着。“你心情不好?”我望着你猜测着,那天我在同情你,一瞬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刹那间我们又像是在两个世界里。自从认识你,我就像几辈子欠你的债一样,不能看到你有任何忧伤的情绪和委屈的表情。我缓缓地伸出胳膊环住你的脖子,踮着脚像孩子一样在你脸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吻。那一刻一种油然而生的伤感又一次爬向我心头,这一吻就是对你寂寞最大的安慰。然后缓缓地松开了你脖子上的手臂,默默地望着你,望着你良久不说话。

我们俩并排站在卧室门口,相拥相望着,你对我附耳低语:“我俩生个女儿吧!她一定长得很漂亮,会长一双大大的眼睛,高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一定长得像你……”

我带着羞涩的微笑:“她一定很幸福。”

“我要给她取个名字!”

“叫什么?”

“就叫偲林。”我笑着认真地望着你。你含情地望着我,寻思着好一会儿:“叫偲莯紫!莯是一种草的寓意,紫是一种高贵用意,合起来正好雅致中的高贵。我们的女儿一定是一个高贵的孩子!”

“完全是自我主义,俗气!”我嘲笑你。

你看着窗外笑着,我也笑着,两个人几乎笑得歪倒在门边墙角上。

不久后,你就要离开了这栋房子了。

那天你吻着我的唇,我像孩子般攀住你的脖子,近乎撒赖似地说:“不舍得你走。”双臂紧紧地环着你的脖子,踮着脚尖,含情脉脉地望着你,在你耳边诚挚地、哽咽伤感地说着。你傲城望着我呆了好一会,表情十分不自然,你那平时的雅致,和平时儒雅的谈吐风趣一刹那全部消失了。

我凝视着窗户玻璃上的树影,忽然觉得一股寒意正爬上脊背,离别让我有股幽幽的悲伤。

我依靠在你的身上,暮色已经暗了,望着那盛满暮色的窗外的花园里,那些桂花,那些蔷薇花,那些香樟树……在雨中的路灯下都变的墨绿墨绿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兴奋,心里几乎是空的,也几乎没有了思想,爱情来得太快了,我羞涩地对你说:“太快了,太快了……”

你傲城用力地把我抱在怀里,用灼热的眼光看着我,再次附耳低语:“不快,许久前就应该发生的……”

我仰头带着埋怨的语气,嘟哝着嘴望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你带着宠溺微笑,深沉地凝视着我。我带着撒娇的语气,嘟囔着:“你说的不算,我把全部都给了你,我很在乎,在乎我们的爱,在乎我们的初吻……”我等着你开口,你望着我,温柔又温暖地低语:“我很开心,感觉和你更亲近了。”你认真地用带着磁性的声音回答我。我轻轻地拍打着你的胸膛:“你当然开心了,今天把我的爱抢走了!”你望着我,还在笑,笑得很洒脱,又低头去找我的唇。

我把头埋得更深,你把我抱得更紧,那羞涩的力度里装得满满的都是浪漫真情的爱意。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问你。

你沉思了一下温柔地回答:“我们的纪念日,我很在乎这个日子。”我抬头羞涩地望着你低低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你是唯一的。”

“那我给你过纪念日,永远记住这个日子。”你认真地望着我说。

我点点头:“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个日子!”那天我带有命令强迫的语气。

“不忘,到我摇摇晃晃走不动的时候也忘不了我的偲柯和今天的日子。”那天,你的声调非常温和,说话时你满眼流露的都是爱的光辉。这种光辉也使我微微不安,至于不安的确切原因,我当时也说不出来,然后又幸福地依偎在你的怀里。

那天我清楚地记得,你带着大男子主义,又一次用力地抱一下我的身体,抱得很紧很紧。你太刻板,缺乏罗曼蒂克的味道,只是温柔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自那天后,你成为我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人,我把你带进了我的生活,触碰我的每一个故事,你也让我触碰你的每一个不同的自己。

又是一年后深秋的夜晚。

夜幕慢慢降临,远处有小提琴的声音传来,一会像梦幻曲、冥想曲、罗曼史小夜曲,如此的优美,在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忧伤。

那天我睡得很是不沉,依稀恍惚地听到你回来的声音……

天上无星无月,又是一个暗沉沉的夜,我趴在电脑前写写画画。

不记得是第几个黄昏,我把这封信写完,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一觉睡到了天亮,黎明的曙光从窗外涌进来,这时有个个子修长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然后他停在了房门口,又走进了门,拿起了那长长厚厚的没有署名的信开始翻阅……放下信,他开始望着那个熟睡的人,那个熟睡的人正在梦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userstatus:offline

10

主题

17

回帖

13

积分

积分
13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梦(七)

夜深了,窗外又下着大雨,这场雨下得没有一点征兆。我回来时已经是晚上8点钟,整个晚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拿起一支笔在纸上乱画着。自从你林傲城来到我身边后,这是多么充实多么神奇的日子呀!我奇怪的是,以前没有傲城的日子是怎么走过的!在自己的生命中似乎只有——你在的这几年里存在过 ,才是真的自己。我斜趴在床上双手抱住枕,静静地笑着、笑着睡着了。

我睡得并不沉,许多许多的梦缠着我。

夜半,我又被那个梦所牵引——

“白发老人”静静地坐在菩提树下,他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抚摸着花白的胡子,直直地望着我静静地在他对面的石桌前坐下。今天,他像一个使者,像一个亲人,又像是谁?那熟悉的气息,他直直地望着我,很久没有说话,我坐等着他开口。

“今天还继续讲你的故事吗?”

他又望望远方,远方的地平线上散布着闪电带来的亮光,也是这个夜色中最好的点缀,明明灭灭,带着梦幻中真实的色彩。

“这个古怪的男人!”我微俯着头低语。他瞪着大眼睛,惊愕地望着我,认真地问:“我是不是一个极不受欢迎的闯入者,闯入了属于你的天地。”

我沉默着,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你遇到困难了吗?”

他有些不对题的回答,脸上带着专注的神色,也像在思考什么。“你确定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吗?”他试问。

“想,当然想知道。”我迫切地回答,刹那间我感觉到一种忧伤爬上了心头!

他停顿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专注的表情。

我带着迫不及待地期盼,追问道:“能告诉我故事的结尾吗?”

“对不起,”他说,“我可能会破坏你的快乐!”

我微侧着头,狂喜地凝视他,眼里闪耀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然后我忘形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瘦而冰凉,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地张着,沉默后的喜悦从他嘴角荡漾,一直散布在他的眼底。他低低地说:“请跟我来!”

他拉住我,手的力度不是很大,大步流星地向菩提树对面的方向走去,我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他不时地对我回头,观察着我,远处天际边闪电涂抹在他的身上、手上、头发上、面颊上,给他增加了一份仙人的飘逸,使他看来如梦如幻。我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刹那间又消失了。我这是在做什么呢?可是在这个感觉以外,还有另外一种模糊的、不真实的梦中之外的梦。这个男人,我从第一次梦见他,直到听他的故事,直到得知他的一切……他岂止仅仅是我梦里的人呢?这是不是一个灵魂?一个幽灵?一个鬼魂?一个说不好的人,在这种雨天里,他的真实感,和不真实感都在暗夜里重演。

我今天更想了解他。我的思绪也在挣扎,一种强烈的感觉引领着我跟随着他的步伐。

走到了菩提树相反的位置,他牵住了我的手,那里开始不再有光,是一片阴影。我忽然感到一份沁人心扉的阴凉,同时面前一片漆黑,我们走进了一道缝隙,显然这就是他所熟悉的地方。接着,他用力地拉着我,低声说:“小心!”

我弯着腰,向他身边靠近了一些,惊奇地发现,黑暗中有一道门,假如不十分熟悉,是决不能走进来的。我弯着腰紧跟着他穿过了那道门,走进了黑暗,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包围着周围的是浓浓的黑暗和冷冷的空气。

“别怕!”他拉近我,再次轻声地说。他又熟练地推开了那扇门,然后用胜利的神态望着我:“你看!”

我环顾四周,刹那间,在巨大的惊愕之下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门外远处是无边的光晕,一切都很清晰,地上铺满了薄薄的云雾,云雾也在飘动,隐约能望到一层绿色,是草坪也许是水面,一时无法说清楚。进门的不远处直直的立着一个冲天柱,那上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闪光的东西,不知道是多少年月集成的,全是不同的颜色,柱子上洗涤得光亮莹洁,在这个平整闪光的柱子上,看上去让人炫惑。我屏息凝视,看到眼前的一切,依稀恍惚感觉自己被引进《神仙传》的故事里。

“看,”他站在我面前,指向前方,“我就住在这里。”

我惊愕地望着他,不敢大声说话:“你多么富有呀!”

他忽然拉住我说:“你看那里。”我顺着他手和眼睛的方向,看向天顶方向的位置,在那个架好的云梯中,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栋一栋城堡般林立着不同颜色的房子,有白色的、金黄的、鹅黄的。他一直不说话,直直地望着我,仿佛等待着解答什么。我被这些催眠了,也仿佛听到一种低语的声音,时而高歌,时而细语,时而凝咽,时而……通宵达旦,由昼而夜,无休无止。我在一段静静的沉默之后,把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望着我那张正一心一意倾听的表情,说:“这是门外深夜的白天,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我此刻陷入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的境界。隐隐中,他引领着我穿过那条高高长长的云梯,踏入那个烟雾缭绕、静谧无声的各种颜色房子的天国里,那里真美,除我俩之外没有其他人。我此刻忘记了害怕,沉浸在这个天国里,享受着我血肉之躯每一根神经能感受到的新奇。他紧随身后,望着我对一切的稀奇、探索。他一直话语很少,像使者一样保护着我,后来他又引领我走到一个高大的通天柱,柱子像玉石雕刻的材质,一眼望不到顶的通天玉石立柱。我不由自主地被这块神奇的玉石柱所吸引着,我小心地抚摸它,心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擎天之柱吧!

我轻轻地、轻轻地去抚摸它、拥抱着,用心去感受它的灵气。我手指接触的位置触摸到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带着细纹,我仿佛能寻找到这一神奇的感觉。我顺从地看去,这个望不到顶的柱子上面刻着很多字迹,有英文、甲骨文,还有一些我从没有见过的字体。我惊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刻印,我寻啊寻!什么都看不懂,我有些着急,思绪漂浮,心乱情迷,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又抬起头寻找他,他站在我的不远处,弯下腰,引领着我去寻找。那一刻他的动作好像很吃力,话语也不太清晰,有点像在呓语。在他的引领的陪同下,终于我寻找到有我认识不多的字迹:刘邦-吕雉,曹丕-郭女王,李世民- 长孙皇后,梁山伯-祝英台,李白-许氏……不知过了多久,我着急、紧张、眼花缭乱,内心深处苛求着寻找到一个人,也包括我自己。真是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他们从古到今,我在聚精会神地失望中寻找着。

“白发老人”静静地站在离我两米左右的位置,眼睛直盯着石柱的一块位置,我的视线再次被他引领向这块位置,那里真的有我认识的字迹!我寻啊找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迹,看到了,看清了,是偲柯和林傲城的名字,那是上个世纪的刻印,有我、有他,我惊喜地在仙境中惊呼欢叫,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刻我有份凄凉,有份悲怆,有份莫名的悲喜,和说不出缘由的沮丧。我有点不理智地靠近白发老人,我去抓他的手,那一刻我惊惶,他的手冰凉,不听使唤,他的白发慢慢地变成了黑发,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语言已经不清晰地在说呓语:“我——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下辈子——我还在菩提树下等你——等——等你,我——是我—— 是我泄露了天机……”

我惊慌失措地拉着他,大声地呼喊着,焦急地哭泣:“你的故事还没有给我讲完呢,你赖皮,你不守信用,你不讲理!”伴随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这样他在我的眼前变换,不停地变换,他从俊朗少年开始变换,变换中,我看到了菩提树下那个和我拜堂成亲的青年,看到了那个修长帅气逼人的、帮助我抱着孩子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又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我在惊讶中看着他在不停地变幻,不停地变幻,变幻、变幻……最后的一刻我看到变幻的竟是今生林傲城的模样,他在我惊惶的面孔中望着我,始终一言不发,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缕云烟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清晰地记得这场梦中的每一个环节,他的那张脸那么真实,那么自然。我哭着寻找着,叫喊着、追逐着,林傲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从梦中哭醒后,房间里空无一人,我瞪着黑暗模糊的屋顶,感到像是被遗弃在一个荒漠中那样孤单惶恐。我耸耸鼻子,突来的委屈像在梦中一样想哭泣,在梦外我竟然找不到容身之地。聚则有散,合则有分。

我终于明白了,释迦牟尼说过一句话: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东西。

我打开灯,坐起身,望着那封长长的信零乱地散落在床头,布满了被人翻阅过的痕迹……

宇宙中,无论你在哪个维度里,所有的遇见都是一种偿还!

(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新天涯论坛

GMT+8, 2026-4-25 11:22 , Processed in 0.100605 second(s), 26 queries .

Powered by tianyag.cn

© 2020-2026 tianyag.c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