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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青灯孤者

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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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46:53 | 显示全部楼层

(6)·盼年

人盼腊月,猪愁腊月。在中国大西北的小农村,对于过年的期盼是异常的浓烈,每到腊月家家户户就开始杀过年猪、蒸馍、给娃做衣服鞋子。小时候等到放寒假,母亲就会给我们几个纳鞋底,做新的布鞋。父亲则会去镇上买一些年货,这时候我们几个先会撕下一页作业纸,在上面列好需要购买的东西。我家五个孩子,最早是大姐在做这个事,后来是哥哥,最后来热衷于做这个事情的只有我。

年关将至,我就会把母亲跟前跟后,素日里调皮的我在那几天变得异常听话,只为在购物的清单上面看见博博的新衣服。但是新衣服不是年年都有的,我至今还记得在兰州打工的小叔有一年给我买了一套过年衣服,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学前班的时候有点大,就把裤腿子挽起来穿;一年级的时候刚好合身,等到我二年级的时候上衣还能穿,裤腿子有点短,就当七分裤穿。每年过了正月初三我就会恋恋不舍的把新衣服脱了,二姐会帮我洗好放到柜子里面,等着第二年的腊月三十晚上拿出来。

而我的姥姥金凤,是建国初期1955的童养媳,那时候正是农业合作社蓬勃发展的时候,但是因为不同程度的自然灾害导致农户每家可支配的收入并不是很多,况且对于何武能一家来说,本来上有两个老人,下有两个儿子,正值吃饭长身体的年龄,现在又娶了一个刚满十岁的童养媳,家里的软食口特别多,况且老二今年也八岁了,过几年还要给老二张罗婆娘的事情。家里挣公分的劳动力本来不足,再加上过几年可能还会有孙娃子,捉襟见肘的生活和穷困潦倒的日子更是可想而知。想到这里,何武能挥舞扫帚的速度更紧了些。

金凤洗完了丈夫尿湿的裤子,拧干水之后,晾在了后院的土院仓上面,他的双手就和卤猪蹄一样,蜷缩着脖子,冻得瑟瑟发抖。
“站那儿干嘛,你不怕冻死的吗”王芯怀一边给锁柱找裤子,一边大声的喊道。这句话,不知道是作为婆婆的爱和关怀,还是同情或者说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仁义道德,但是,金凤只能听懂婆婆让她不要站在院子里面,并没有指示她去哪儿站着。

“站那儿干嘛,进来呀,人一说你一动,人不说你不动”,这次她的声音明显的降低了好多,似乎在严肃的背后感觉有点柔情。
金凤走进了厨房窑,站在炕旁边,这时的锁柱已经穿好了裤子,他还没有发育好的小鸟正躺在棉柔的裤裆里,而不是和刚才一样在两腿之间甩来甩去。金凤还是感觉到两颊发热,不知道是从严寒的户外到温暖的窑洞温差反应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男娃娃的小鸟。

“快要过年了,以前我刚进何家的门都是跟着锁柱奶奶置办年货,后来慢慢的变成了我自己。虽然你从小没有妈,命苦贱骨头,但是终究是进了何家的门,也是这家的一口子人,你今年要帮我做,好好学,以后就是你了”。婆婆的这番话,让十岁的金凤异常的温暖。

人往往如此,得到的时候不会想到珍惜;失去了,才懂得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在土木公社衣食无忧的岁月,金凤并未觉得幸福和美好,但是挨骂受苦之后婆婆的一番话,却让她格外温暖,甚至已经忘记刚才的仇恨,不对,或许一个十岁的孩子并不会记仇。

洗漱完毕,厨房窑被大雪覆盖的烟囱冒出了浓浓的白烟,他们开始做过年用的食材。王芯怀一边教着,一边给金凤讲说自己的陈年往事;金凤一边烧火学习,一边听的。这一幕,正好被刚扫完雪的何武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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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48:13 | 显示全部楼层

(7)·咽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捉弄命苦人。正当何武能沉浸在老婆儿媳温馨的画面之中,上窑突然传来了一阵着急慌忙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这时大家都愣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过说来也怪,人往往在遇到突发事件时第一反应都是愣在原地,然后才会回过神来。大概过了十几秒,何武能丢掉手中的扫帚,跑进上窑。

  何老太太正抱着老太爷的头,只见老太爷眼神涣散,昏昏沉沉。两个眼皮就像晒干的杏皮一样耷拉下来,两个水汪汪的眼珠子附和着眼皮的闭合若隐若现。何武能急忙跪在炕边上,把颤抖的手指伸到鼻孔下边,试一试父亲还有没有出气。就在这时,王芯怀和金凤,还有锁住和他的弟弟锁子都赶到了上窑。

  何武能明显的感受到了父亲微弱的呼吸并且从炕角拿来枕头,把父亲的头从母亲手里轻轻的接过放在枕头上面。他素日被称为最没用的男人,但是就在此刻,格外的冷静。

  “锁住,把你二大,三大叫过来,就说你爷快不行了”。锁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一面吃手中剩下的半块煮洋芋一面小跑去叫人。

  “锁住妈,你和金凤去烧一锅热水,我给把身子擦洗一下,劳苦了一辈子,让他爷干干净净的走”何武能一边慢慢的解开父亲上衣的布扣子,一边给婆媳两个安排任务。

  “锁子,站着干嘛,快把你奶奶扶到耳窑去”他训斥过儿子又温柔的给母亲说道“妈,你躲一躲吧,别伤心了,天塌了有我哩”。

  这一刻,这个家仿佛都被打了同化剂一样,格外的安静并且都在何武能安排下按部就班干自己的事,没有了教诲,没有了争吵,也没有杀猪一样的喊叫。

   其实,何武能的内心天也塌了。他也很慌,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作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应该怎么活着,但是他也明白这是父亲最后一次给他孝顺的机会。或许多年以前的某一个时刻,何武能在老娘婆拉扯和羊水润滑双重作用之下顺着母亲的产道降临到这个世间,父亲也是焦急的在门窑抽了一锅又一锅旱烟之后听到一声啼哭和一句“生了生了,带牛巴子滴”,之后冲进窑门,拧干自己的贴身褂子,一遍又一遍的擦干自己身上的羊水。

  此刻,父亲就像一个出生的婴儿一样,对投胎分配的结果非常的抗拒,但是又无能为力。何武能在老二老三的陪同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擦拭父亲的身体,或许就和当初见面那样,只不过换了需要照顾的人。

  这时候,庄间邻居都赶了过来,女的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找东西的找东西,凑碟子凑碗。男的有手艺的做棺板,没手艺的帮忙弄下手,有的砍柴,有的倒水,有的借粮……腊月的陡岘梁,今日显得格外的匆忙。

  太阳跌进了山窝,山头披上了云霞,在余晖的映射下白里透红。这一刻,羊回完肚子里的草之后开始大叫,牲口窝在圈角晒了一天太阳之后开始打滚……弟兄三人不紧不慢的也给父亲穿好了最体面的衣服。农村有一句传言,就是要死之人在死亡之前没有穿好衣服的话,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一丝不挂的,这样会被孤魂饿鬼嘲笑,并且过不了关卡,很难超生。

   何老太爷在三个儿子穿好衣服之后,轻轻的睁开闭合了一炷香左右时间的眼睛,扫视了一眼三个儿子,头轻轻一歪,长舒一口气。这一刻,他的手展开了,眼睛闭上了,呼吸停止了,关于他的一生也结束了。好与坏,平与陡,他再也不能去镌刻和书写,只能让后人传言和评论。

   天黑了,上窑传来了一阵啼哭,何老太爷的一生结束了,他咽气了,他死了。他死在孙娃子新婚的第二天,他死之后上房窑洞门上的“囍”还没被老北风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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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49:19 | 显示全部楼层

(8)·人鬼

生命的开始和结束,都给予相同的反应,只不过换了哭泣的主体。小时候听爷爷说“人死的那一刻是因为阎王爷让黑白无常勾走了魂魄。到了阴曹地府会把人分为好人和坏人,好人就会投胎转世,坏人就变成鬼。”当初我只想着我要做好人,要投胎转世做人。但是我又在想,既然地府对待好人很好,为什么生命的开始往往要从哭泣开始,充满种种不愿意。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觉得可能需要投胎转世的是鬼,因为作恶多端需要在在阳间继续历练。正因为在地府饱受磨练,超生之日才会如此悲伤。

何家老太爷在腊月的晚上死了,有人说何老太爷会投胎转世,有人说何老太爷会变成鬼。说何老太爷会投胎转世的人大概有三点理由:第一,何老太爷生前勤快劳作,足智多谋;第二,为人友善,没有架子;第三,不偷不盗,道德良好。但是说何老太爷是鬼的人也有三点理由:第一、天生克妇,克死两妇;第二、刚娶孙媳,驾鹤西去;第三、死在酉时,此乃鬼时。

关于何老太爷是不是会成为鬼这个话题,实在各有各的理由。但是,最终他们下的结论是金凤是鬼,昨天金凤刚进家门,今天何老太爷就死了,何家娶金凤就是阎王爷打发金凤来勾魂的。这时候,陡岘庄里的"侦探们"就开始激动了,最有学问的尚文管家说道:
“大家想想金凤上一个男人怎么死的?"

侦探们脑袋和捣蒜锤一样晃来晃去,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尚文撸起自己的袖子,半蹲在大门前的树杠上,把自己的烟锅在磕了磕,懂事的年轻人赶紧给烟锅里面装上烟草。他不紧不慢的抽了起来。

“尚文叔,你赶紧讲啊卖什么关子。”何槺日老汉的后生金国说道。
“对啊对啊,我们都等得着急,你快说啊”这时候围坐这儿前来帮忙的人都着急地说道。

“急你大的球急,和把婆娘娶进门等不到天黑一样。”何尚文猛吸一口烟,缓慢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智商的骄傲。
“唉……”,从刚开始的满怀好奇到现在,大家都有点扫兴。这时候有个年轻的后生大声的说道”还不是害病死的吗?谁还不知道“。
”不对,你个球上没长毛的娃娃知道个啥,是被金凤克死的,金凤八字能勾魂。"

“啊……,哦,尚文叔说的有道理,昨天何家爷还活得好好的。“天太黑,不知道谁在说,总之,关于金凤会勾魂的传说在人群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在等待锁住什么时候被勾死。

人性,何其巧妙,有些快乐往往都驾驭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投胎做人和做鬼无可畏惧,别人只会重视阳世的人又不是死了的鬼;何老太爷的魂是不是被金凤勾走了,只存在尚文管家的语言里,但是尚文管家只会挖苦活着的人而不是悲哀死去的鬼。

或许,金凤的八字真会勾魂,勾来了不知缘由的泪水和闲言碎语的恶魂。毕竟,生命的结束就像关卡,过了就是下一关,没过就需要重新再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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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0:25 | 显示全部楼层

(9)·葬礼

朝霞映红了陡峴梁,何家老太爷的家奠仪式在经过一夜的准备,一切显示的井然有序。灵堂摆放在上房窑门口,桌子上面摆放的是何家老太爷的牌位,上面写着“新逝何门慈父之神位”,左边是一只被捏死的老公鸡,按照当地的习俗,这叫做“引魂鸡”,目的就是希望能带着死去的亡人能步入正确的归途。

按照当地的风俗,首先的第一项议程接姑舅。在中国大西北的人伦关系里面,尤其是充满人情礼节的红白喜事,都是姑舅最大的。随着尚文管家大喊一声“孝眷,出灵堂,接姑舅”,何武能作为长子,怀里抱着父亲的牌位一边跪走,一边哭泣。孝眷走出大门,姑舅会接过亡人的牌位,然后再哭着抱回去。
当然,在西北农村朴素的情感里面有一个不成文但是大家认可的规定,那就是“天大地大,姑舅最大”,这应该就是民俗。姑舅等待把牌位安放之后,就会拖鞋上炕,盘腿坐在炕上,盘问孝子孝女对亡人生前够不够好,有没有尽孝。

“姑舅落座已毕,鸣炮起乐,给姑舅上甜食”尚文管家大喊一声。
这时候,姑舅之中年龄最大的就会提问“你父亲死之前问什么不给我们姑舅说声,我们好歹看望一下,都没听见生病怎么就说死就死了?”

何武能把孝衫襟子从腿底下扯出来,然后哽咽的说道“额大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给铁柱娃引媳妇的时候还坐在炕上吃烟呢,和下岔我王爸坐一起拉家常呢,早上的时候还睡着咧,说知道一觉醒来死了么”,何武能双手在颤抖,上下牙齿在不听使唤的打颤。

姑舅们思量片刻,这时候又有一个穿着满是补丁,坐在炕角一边吃甜食一边问道“武能娃,你给我说,你大有没有给你说啥话?”。
“啥都没说,我进去我大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这时候武能的语气由高到低,由快到慢,甚至最后还稍微带一一点拖音。

这时候三姑舅爷猛抽一口旱烟,大声的说道“再不问了、再不问了,就让岁德子上路吧”。
这时候,灵堂里又传来了孝眷的哭声,那一声声哭爹喊娘,就是生命给予离别最难的割舍;那一声声哭爹喊娘,是开始真正长大的诠释。

“孝眷出灵堂,领羊,鸣炮奏乐”,随着总管一声令下,孝眷手握丧棒,一边哭泣,一边缓缓的走出了灵堂。
这时候,村上的壮汉们捉着羯羊走到了灵堂前边。是的,壮汉是笑着的,羊是不情愿的:是的,壮汉的眼中是肥嫩的羊肉,但是羊的眼中或许是生命结束的断头台。

“鸣炮,奏乐,家亲领羊”随后这几位壮汉开始往羊的身上泼凉水,不知道是因为温差太冷还是亡人真的应验的的缘故,总之,羊是被去世的人领走了。或许,领取的羊会和去世的人一起转世,它变成肥嫩的羊肉,吃进肚子,之后变成屎,变成肥料,最后变成花。我们在回头看亡人,在棺材腐烂,然后被虫子吃点,再变成肥料最后长成花。生命何其相似,最后都以花朵的方式结束。

就这样,一场追悼仪式就此结束。从此,去世的人和事,都在心里,都在梦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熟悉,时而陌生。
或许死亡,是最不知何时重逢的离别。从此关于他的故事,只留在别人的嘴巴和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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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1:45 | 显示全部楼层

(10)·绯闻

寒风依旧,陡岘梁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消融,北风依旧不依不饶的和春天强烈地抗拒,没娘的苦果子仍然在大风中摇摇欲坠,或许金凤也在期待属于自己的那一场春暖花开。

自从何家老太爷死后,金凤在家的位置更是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卑微,尤其自从大家传言金凤能克死男人这件事传开以后,所有的人都对于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甚至有些人还专门找算命先生看看锁住的八字硬不硬,甚至可能还有一大部分人等待锁住在不久的将来也被克死。当然,何武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亲死亡和儿媳妇金凤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庄里人的心目中他是一个软弱的男人,没有人愿意听他的意见,更没有人会正眼看他。或许人性就是这样,家里的穷日子没过好,看门狗都要比别人家的瘦。

这天到了何老太爷的一七纸,金凤早早地起床把家里的房前院后都挨个扫了个遍,现在像这种常规的家务,她已经熟练到顺手就来,扫帚在什么位置,垃圾倒哪儿,在其他人起床前应该做完的活,她更加是习以为常,甚至在她幼小的心灵认为,这也是她嫁到这家的本质所在。甚至婆婆公公的尿壶,都是等到他们起床之后去倒掉,中年人的尿骚味金凤更是从不捂鼻子,甚至不敢。

何武能和老二老三一起,准备好了上坟用的香裱冥币,叫醒了锁住,因为他是长孙,更是何老太爷一手带到大的。大西北的坟冢和大西北的人一样,面黄肌瘦,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出格外的瘦小。

”大哥,问你个事,大家都在议论锁住娃的媳妇金凤,你知道这件事不?“这时候老二突然问道。
”你也听说了,二哥,我昨天去公社回来的路上,听见咱社上那几个婆娘坐那儿边晒太阳边讨论呢“这时候和老三一边赶着大哥二哥的步子,一边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何武能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叼着旱烟锅子,再次加大自己的脚步。他扯大的步子,仿佛随时都有一种快要扯破裤裆的危机感。
这时候老三又说道”你倒是说话呀,大哥,别人都骂你呢,甚至还有人说你当初给锁柱娶这个媳妇还是专门算过的,说金凤一进门大就死了,你是不想要大了才找的金凤"。

“说你大的球说,别人这么说我,就连你们两个也这么认为吗”这时候何武能的语气中显然在不耐烦中夹杂着一丝愤怒。
“你看你说的,大哥,我和老三最起码是你一妈生的亲兄弟嘛,小的时候我们几个还牛子对着牛子一起尿过尿嘛,我俩怎么可能这么认为呢”老二“深情"的说道。

"就是嘛,昨晚我婆娘还说这个事,差点被我打了一顿,我说你说的啥球事情,好坏咱们是一家人,胳膊肘子怎么往外拐呢”这时候老三满脸忠诚的说道。
那接下来咋办嘛,大哥,你就说打还是不打,要不要我和老三去把造谣骚婆娘的嘴扯破,真的是片了狼川了”老二边挽袖子做出一副打人的姿势边说道。

“好了好了,再不要说了。总不能我今天把大挖出来让活来嘛?你们别管这件事,本来已经够乱了,现在我也不害怕,就让把我克死,把我埋在大旁边,这日子我也是活够了。”何武能说完猛抽一口烟。
这时候,老二老三默不作声,只是跟在大哥的身后朝着墓地的方向缓慢的走着,锁住就在他们的身边。
锁住不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的媳妇,金凤也不知道别人把死亡的子弹都装在了自己身上,这时候的她在众人的眼光里就像一个随时扣下扳手的枪,谁倒霉谁死亡。当然,在别人的口中,她是一个蒙住双眼的杀手。

语言是阐述情感的工具,又是杀人无形的利器。伤心时,温柔的语言可以安抚一个创伤的心灵;愤怒时,巧妙的语言可以抹平一场波澜起伏的情绪;悲哀时,快活的语言可以把一艘沉海的巨轮拉扯上岸;命苦时,刻薄的语言可以把一个没娘的孩子置身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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