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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九日

临时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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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7 15:35:22 | 显示全部楼层

日子过得很快,十天的假期眼看就要结束了。马小奇和李丽娟两个人也即将回厂。

  由于家里的事情多,马小奇感觉回家过年很是心累。他除了要照看父亲,还得听从老婆的话,去田间地头挖土呀,拔草呀浇水施肥呀,一大堆做不完的农活。

  老婆说,人家的地都挖过了,晾着过冬,只等来年开春播种。你在外面不知家里事,我好多时候都累得没时间吃饭。

  马小奇就去挖地,挖一会后手臂又胀又麻,手掌也磨出血泡来,更痛得他呲牙咧嘴。他一赌气把锄头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发呆。但不久后无奈地又起身,拿起锄头继续挖。好几次,他想给李丽娟发消息,说道说道家里的破事,但想起回来之前两人的约定“回到家不联系”,也就只能叹气。

  还真的没有联系过。其实李丽娟是没有什么担心的,她的老公德古仔就是她嘴里的菜,这菜是吃下去还是吐出来,全看她心情。

  当初嫁给他,迫不得已,凭着自己比他年轻十八岁,足以傲视一切。至于多年来她只给德古仔尝了一次女人味,那是他喝醉了后咎由自取。如果那次不喝醉,不在她头上撒尿,他想要,她会给。

  这不,回来七八天了,第一天晚上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儿,就给了他。此后几天里,尝到甜头的德古仔白天在她面前嘘寒问暖,晚上拼着老命都要往那里面钻。慢慢的,李丽娟在愧疚中回报他一些温柔,在他运动的时候用双手环着他的腰,配合着他的撞击。有时候主动变换一种姿势,让他瞬间在爆发中瘫软,于精疲力尽中鼾声如雷地睡去。

  而马小奇就不同了,老婆在家里是个顶梁柱。马小奇常年不在家,家里的大小事情全由老婆在管着:父亲生病啦,田间地头的活计啦,人情来往啦,吃喝拉撒啦等等,还要带孩子。

  对于马小奇来说,虽然李丽娟在四川,他在湖北,相距遥远,即使被老婆发现某些小端倪,他相信自己会圆滑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事情若有个万一呢?他就深知自己输不起了。因为家里条件不怎么样,老婆能跟着他吃苦,已是他的福气了。

  所以在家里,他想着,反正就那么十来天,咬咬牙不就挺过去了?于是尽量让老婆多休息,自己忙完外面后又抢着做家务,老婆就整天是带着笑。只是到了晚上,他想给老婆更多的爱,以弥补她分居时的空虚。可是老婆似乎是酒足饭饱之人,说:“其实夫妻之间这么点破事,也就那么回事嘛。就好比吃饭,饱了就不想吃了。”

  马小奇问她:“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

  老婆说:还怎么回事?一脱裤子二张腿,耸动耸动就收尾。

  马小奇想笑又笑不出来,想不到老婆把人类最快活销魂的事儿,如此简简单单的用一句顺口溜概括出来了。他又接着问:“那你平时不想吗?”

  老婆说:“一个月里,就大姨妈快来的那两天会想,忍着就过去了。”

  马小奇暗暗叹息,同是女人,怎么相差那么大。回想着与李丽娟在租房的激情,似乎李丽娟是吃不饱,除了每月那几天生理期,天天晚上都不落下的。

  马小奇对老婆说:“唉,明天就要回厂里了,我们又要到年底才能在一起。”

  老婆说:“没办法呀,家里没其他赚钱的门路。”一会又说:“你想我了其实可以请几天假回来的。回来一次吃够了再走。”

  马小奇说:“吃不够的,越吃越想吃的。”

  两人笑笑闹闹中,你摸我捏,轻而易举地就契合了。马小奇像撞击李丽娟那样卖力,可老婆像个闷罐子一声不吭,这让他多少有点扫兴。他对老婆说,你叫一叫。

  老婆问他怎么个叫法?

  马小奇一时无语,暗地里却摇头。只听老婆又说:“你以前从没说过让我叫,这次回来怎么变口味了?是不是哪个女人叫给你听过?”

  马小奇惊了一吓,赶紧停下打桩动作,说:“看手机里的小电影知道的。”

  老婆的嘴巴撇了一撇,说:“看那些东西没用的,赚钱才有用。没钱的时候,做的爱都是苦的。”

  他愣住了。看着这个法律上是他妻子的女人,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身体的距离,更是一年又一年分离造成的、巨大的情感鸿沟。他们彼此熟悉又无比陌生。

  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假期结束,返回广东的火车上,马小奇和李丽娟互发了微信。两人都带着一种逃离般的急切和更深重的负罪感。再次见面,竟然有些尴尬和疏离。老家的一切像一场梦,时不时的提醒着他们这段关系的“临时”与“不合法”。

  然而,当夜晚降临,冰冷的被窝和蚀骨的孤独再次袭来时,他们又本能地抱在一起。需要的本能,最终战胜了道德的拷问。他们在远离亲人的寂寞长夜里紧紧相拥,在迎来送往中一次次醉生梦死,重新接续了那种默契的、沉默的、各取所需的关系,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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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7 15:3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丽娟虽说在外面租了房子,但还会回厂里的宿舍坐一坐,拿进来或拿出去一些生活用品,与三个室友说说话。尤其是白天的中午,下了班,在食堂吃饭后,她必须要在宿舍里午睡的。因为租房离厂里要走十几分钟的路。只有在傍晚下班后,不想在食堂吃饭的话,就和马小奇一起回租房。

  三个室友对于她长期不在宿舍过夜,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江西女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旁敲侧击地问她:“你不在宿舍住,是不是我们三个打扰你了?如果打扰了你,你可以说出来的。我们三个人改正。”

  李丽娟忙说没有没有。江西女人又说:“那就是你家里来人了?”

  李丽娟知道她这是故意绕着弯儿套自己。以前大家都交过底儿,知道各自的伴侣都相距太远,从没来过厂里。她们甚至还讨论过各自的家庭生活。

  李丽娟心想,反正和你们只是过客关系,今天在一起是室友,也许明天分开后,此生再也见不到,不如直接说给你们听。她说:“不是我老公,我处了个对象。”

  其他三个女人没料到李丽娟这么坦诚,愣了半晌才说:“原来和我们猜的一样哦。”

  江西女人好奇地问她怎么样?那男的对你好不好?李丽娟笑了笑说:“挺会照顾人的。”江西女人就啧啧啧咂着嘴巴,打趣道:“那感情可真好,女人哪,是那花儿,要勤松土勤浇水的。看你气色,都更亮丽了。”

  几个女人就哈哈笑。朵朵说江西女人经验丰富,说起来头头是道。江西女人说,唉,也是好久没见了,挺想念的。

  一直不吭声的是河南女人,她极少说话,朵朵和江西女人说她是闷骚型,越沉默寡言的人心里想法越多。河南女人这时开口了:何必苦等着呢?人生短短几个秋,该为自己考虑也得考虑。

  朵朵对江西女人说:“你把自己打扮得精神点,缘分自然就来了。”

  江西女人说:“哪天放假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朵朵说:“切,我才不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李丽娟对朵朵说的“一个人也可以”,一直有点怀疑。她不是没有过那种孤独的体验,打工这么多年,深知漫漫长夜的难熬。正如江西女人曾经感叹的,有时候短暂的放松之后,反而更容易感到空虚和寂寞。日子一久,无端的就会生病,整个人也没精打采。

  “也许她还太年轻,还没真正体会到那种孤单。”李丽娟这样想。

  是的,朵朵才二十五六岁,李丽娟也是她那样过来的。但过了没几天,一件事情颠覆了她的认知。

  马小奇的部门急着要赶一批货,老板让他陪着员工通宵。马小奇不敢违抗,给李丽娟发了微信,说今晚不回租房了,让她在厂里的宿舍睡。

  李丽娟在宿舍洗了头,可是吹风机在租房,她就问朵朵借,朵朵正在阳台晾衣服呢,说,在床里头,你自己拿。

  李丽娟在朵朵的床上翻找,结果在被窝里碰到了一个小物件,造型有些特别,看起来也很真实。她的脸瞬间有些发烫,心跳也快了许多,赶紧又把那东西用被子原样盖好。

  第二天晚上回租房后,她与马小奇说起这事,感叹说现在的年轻人想法真不一样。马小奇说,这不奇怪的,现在大家工作压力大,夫妻两地分居的情况也多,那些东西见怪不怪了。

  李丽娟问他知不知道这些?马小奇说多少了解点,自己也买过。但觉得终究比不上真人的温度和情感。

  李丽娟听后笑得双肩都抖动起来。马小奇也告诉她一件趣事,说他们部门的隔壁是一个电子厂的女工宿舍,上班的时候,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阳台上晾晒的女工衣物。电子厂的女工,大部分是刚走向社会的小姑娘,她们的内衣和内裤,款式都挺新颖的。有一次他手下的一个员工望着窗外的阳台发呆,他走过去问怎么了?那员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阳台上晒着的那些……那些……嘿嘿,青春真好。

  李丽娟又笑起来,说,还真有这样心思细腻的人!她一把搂过马小奇,柔声细语地说:在外奔波的人都不容易。我们能互相照顾,是缘分也是福气。

  马小奇说:那好吧,我现在就照顾你。你等着瞧吧。

  李丽娟哼一声,说:谁怕谁啊!看谁先趴下来。

  马小奇说:那你高高在上。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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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7 15:36:55 | 显示全部楼层

  日子像流水样缓缓流逝,打工人的生活一成不变,白天在流水线上紧张忙碌,晚上下班后,随处可见孤独的身影。

  一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一辆警车开进了厂里。车上下来了三个警察,其中有一个是女警。

  李丽娟从桌旁的窗口看见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车间里的广播开始喊起来,意思是各部门的负责人把女员工集合起来,带到厂门口去。而男员工继续留岗工作。

  李丽娟就把手下的女员工带到了厂门口,慢慢的,全厂的女员工一共三百多人全部集合起来了,拥挤在厂门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板站在女员工们面前,开始说话,他只说了一句:各回各的宿舍,不要窜门。

  众人摸不着头脑。但看着那三个警察,也只好乖乖的回宿舍去。

  马小奇手下有三十多个女员工,他带领女工们来集合后,老板就让他回岗位上去。临走时他看李丽娟一眼,李丽娟也与他对视,两人都很疑惑地摇了摇头。

  李丽娟走近老板,问:我也要回宿舍吗?

  老板说要回,并小声告诉她,刚不久的时候,清洁阿姨在女厕所打扫,发现有一个垃圾篓丢了好多带血的卫生纸,以为是哪个女人的月经原因。可清洁阿姨提起来感觉有点重。就搅翻了一下,才发现篓子里面有一个死去的婴儿。

  李丽娟吃了一惊。

  老板继续说,厂里也不知道是谁生的呀,报了警,警察就来了。为了保护隐私,先让所有的女工先回自己的宿舍,由警察去了解。

  原来这样!李丽娟明白过来。同时她意识到,既然惊动了警察,这事可不简单的了。若是查出来了是谁,那是要以遗弃罪来处理的。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是马小奇打给她的。她的心里沉了一下,知道有特别急的事。因为两人都说过,一般的小事情可以用微信来聊,毕竟微信的提示声短,在某些场合不会造成太大的打扰。而打电话的铃声太长太吵,适合在比较急的情况下使用。

  李丽娟走到一边接电话。马小奇问她:知道是什么事来警察了吗?

  李丽娟说刚才老板告诉她了。马小奇说:我也知道了,有个女的把孩子生在厕所里。

  李丽娟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马小奇告诉她,这个生孩子的女人是他手下的员工,刚刚从厕所里出来,现在在他身边呢。

  李丽娟又吃了一惊。

  马小奇说:你过来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李丽娟忙说好,赶紧一路小跑来到马小奇的尾部。

  尾部就在一楼,一般来说,尾部的工作量大,空间也会大。除了厂房的一楼,老板还在工厂楼的后面盖了一层铁皮房,面积比厂里的车间还大,装修也不差,还配有空调。

  马小奇的办公桌在临近角落的地方,桌子上有点乱,各种进度报表和文件夹横七竖八,计算机也是面朝下趴着。

  李丽娟赶过来时,发现同宿舍的河南女人在马小奇的桌旁坐着。她心里马上明白,刚才厂里的大喇叭喊话,要所有的女工去厂门口集合,而这河南女人没有去,那么厕所里的婴儿是她生下来的了。

  河南女人有点憔悴,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她看到李丽娟来了,先是有点惊讶,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李丽娟知道她想说什么。这河南女人虽然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但作为同宿舍的室友,彼此了解各自在哪个部门的工作,还是正常交流的。只是自已和马小奇同居,并告诉室友们处了个对象,她们当然不知道对象是马小奇。现在,这河南女人大约是猜到一点点了。

  李丽娟问她:孩子是你生下来的?

  河南女人的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着说是的。马小奇说:“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好。因为警察都来了,他们会把这事儿弄个结果出来定性。”他思索一会,又问河南女人:“你生下来的时候,孩子是什么情况?”

  河南女人说:“我正上着班,突然就肚子痛,很痛很痛。然后就去上厕所。结果一用力,孩子就掉了出来,我一看那孩子,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命迹象,就把孩子丢进纸篓了。”

  李丽娟舒了口气,说:“这样的话就好办一点了。”她对马小奇说:“你赶紧给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事儿。而我,要离开这儿。”

  河南女人慌忙问:“警察会抓我去吗?”

  李丽娟说:“警察如果问你,你就把刚才说的讲给他们听。如果再问你为什么不去集合,你就说肚子还在痛。走不动。”说罢她让河南女人去自已的岗位上,装出一副极痛苦的样子,趴在工作台上。她自己则快速离开了。

  李丽娟又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厂门口,见厂里的女工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那些女工们边走边交头接耳,讨论着这突然搞的什么名堂?还把警察叫来了。

  李丽娟边走边留神着老板的动静,她是盼着马小奇快点打电话给老板。果然,老板的手机响起来,喂了一声,听一会后,马上去喊住三位警察,又大声吩咐门卫,去把女工们喊回来继续上班。

  不久,三位警察开着警车离开了。李丽娟看到了马小奇与河南女人都在车里。她皱着眉头,心想:马小奇怎么会坐在警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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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17 15:37:36 | 显示全部楼层

     警车红色的尾灯在厂外林荫道尽头晃了晃,最终被公路两侧浓密的树影吞了进去,连点余光都没剩下。李丽娟在原地站了很久,夕阳把她的影子在地面拖得又细又长,直到老板走过来,语气带着点迟疑:“那个……还没走呢?生下孩子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李丽娟浅淡的一笑:“我和她住一间宿舍,室友。”

  老板“哦”了声,抬腕扫了眼手表:“上去吧,也快下班了。”

  李丽娟应了声“好”,刚抬脚要走,就听老板又补了句:“警察那边还要做检测,要是婴儿确实是死胎,应该没多大事。”

  “我和她只是室友,真有事也帮不上忙。”李丽娟依旧笑着,语气里没掺半分多余的情绪。

  老板又“哦”了声,挥手让她去上班,自己则转身往办公室走了。

  下班后李丽娟回了出租屋,马小奇还没回来。她没心思做饭,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满脑子都是那个河南女人:老公没在身边,却怀了孕,大抵是和自己一样,熬不住异乡的寂寞。

  她想:做那事的时候,怎么就没保护措施呢?突然她又在心里笑了:还说她,自己和马小奇情到浓处时,也是来不及保护。她轻轻叹口气:女人呐,明知婚外那点一时之欢会引火上身,偏要像飞蛾似的往火里扑。

  马小奇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一进门就觉出不对:往常他回来晚,李丽娟早从床上爬起来,要么拍他后背嗔两句,要么转身去厨房给他热吃的。可今天,她就那么躺着,连身子都没动。

  “怎么了?”马小奇走过去,坐在床沿问。

  “没什么。”李丽娟翻过身,看向他,“事情怎么样了?”

  马小奇松了松衣领:“法医查过了,孩子生下来就没气,算不上故意的。再说那女人也说了,跟老家丈夫分居两年,早没联系,警察说够不上遗弃罪,就让厂里盯着她的身体,别再出岔子。”

  “她跟你说的,分居两年?”李丽娟追问。

  “哪是跟我说,警察做笔录时问的,我刚好在旁边。”马小奇解释。

  李丽娟“哦”了声,忽然想起件事:“是老板安排你送她去派出所的?”

  马小奇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指尖蹭了蹭她的衣角:“看看,这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我们又不是……”李丽娟猛地顿住,“夫妻”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马小奇的笑也僵了,手收了收,语气放轻:“警察知道我是车间负责人,就点了我的名。”

  李丽娟没再说话,心里像被只无形的手攥着,紧得发疼。中午警车停在厂门口的画面突然冒出来:她隔着车窗看见河南女人缩在座位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下巴抵着胸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模样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她忽然想起和马小奇在这出租屋的每一个深夜:旧床吱呀作响,马小奇的手掌垫在她汗湿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她的臀,呼吸烫得她耳朵发颤。

  他们住在一起快一年,大多时候是用套,但有时前戏浓厚,忘我忘你的颠狂模式开启。每次马小奇快到顶峰时,总会撤出来吼一声,那液体就从他小腹处喷出来,有的甚至从下至上溅到她脖子上。她忽然慌了:万一自己也怀了孕,马小奇会不会也像对河南女人那样,只轻飘飘说句“盯着”?

  “吃饭了没?”马小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没,点外卖吧。”

  外卖来得很快,一份白菜炖豆腐寡淡得没什么油星。李丽娟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瓷勺在碗底刮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马小奇看出她还在琢磨事,从保温桶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还在想河南女人的事?”

  “不是。”李丽娟摇摇头,抬眼望他,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我在想,要是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马小奇捏着杯柄的手顿了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半秒,随即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瞎想什么?咱们俩跟她不一样,真有了,我肯定不让你受委屈。”

  话是软的,可李丽娟没从他眼里看到半分笃定——他的目光飘了下,落在床前的窗口,像是在回避什么。吃过饭躺回床上,马小奇从背后抱住她,手臂圈着她的腰,指尖却没像以前那样摩挲,只是松松搭着;呼吸落在她后颈,也没了往日的热度。李丽娟僵着身子没动,耳边只有他翻身时布料的摩擦声,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货车轰鸣,心里的不安像泼了水的面粉,越沉越重。这一晚,他们没像往常那样相拥着睡,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第二天上班,李丽娟特意绕到马小奇负责的尾部车间。远远地,她就看见河南女人坐在工位上:穿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T恤,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每隔几分钟就要扶着桌子喘口气,肩膀抖得厉害,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午休时,李丽娟约上马小奇回了出租屋,开门见山:“你也看到河南女人的样子了,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宿舍住四个人,都是天南海北的,谁也顾不上谁,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要不……让她搬来咱们这儿?”

  马小奇愣了下:“她又不是你老乡,你这么上心?”

  “都是女人,都是出门打工的,谁还没个难的时候?”李丽娟语气软下来,拉了拉他的袖口,“你看她现在多虚弱,哪有力气上班?住这儿的话,我还能给她煮点小米粥、炖个鸡蛋,补补身子。”

  马小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反正这房子是你租的,我没资格说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李丽娟追问。

  “我们的事,不就暴露了?”马小奇的声音低了些。

  “你昨天打电话让我去尾部商量事,我一看见河南女人,就知道我们早暴露了。”李丽娟顿了顿,补充道,“没什么,大家都是天南地北来的,谁也不会特意嚼舌根。”

  “那……”马小奇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

  李丽娟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道:“要不你回厂里宿舍住几天?也就十来天,忍忍就过去了。”

  马小奇忽然凑近,嘴角勾着点坏笑:“可昨晚都没复习功课……”

  “想要?”李丽娟抬眼看他。

  “想。”马小奇的指尖又蹭上她的腰。

  “现在?”

  “现在。”

  “可快上班了。”李丽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分钟,够了。”马小奇的呼吸渐渐烫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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