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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青小宁

一个院的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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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外面还在吵,周胜对罗秀兰说:你再眯会儿,我出去瞧瞧。
罗秀兰哪里睡得着啊,叮嘱周胜说:人家夫妻俩的事,你可别插嘴哈。
昨晚,三哥和你差点动起手来。
周胜轻快地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周胜开门出去,罗秀兰也起身穿衣服。
院里,周武气得面红耳赤。

昨夜,他为了维护他妈,跟老四吵了一通,晚上本就没睡好。
一大早起床,他见灶房冷锅冷灶的,秦香玲在炉灶边,哼着歌熬药。
他心里本就有气,但还是好声好气问:一大早咋熬上药了?
香玲,你先做饭。我吃了还得早点去,今天有领导来检查工作。
可秦香玲头也没抬,说:哎呀,你等等哈,我得看着点火。
这药两块一副,可别熬坏了。
“两块一副?”

周武顿觉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怒道:你不是说是七毛一副吗?咋变成两块了?
秦香玲心虚地捂住嘴,暗叫一声“糟糕”。
她怎么顺口说出来了呢?
她早打算好了,这事得瞒着所有人,特别是周武。
至于家里的开销,她再节省些,拿攒的钱凑一凑,等熬过三个月就好了。
可现在,她才熬第二副药,事情就败露了。

她该怎么把事情圆过去呢?秦香玲心里百转千回,努力思索一个合适的理由。
半晌,在周武不断地催促中,秦香玲起身,带着一点讨好的笑说:哎呀,我一时口误,这药还是七毛一副的。
我心里想的是其他东西,一不小时张冠李戴,说诧了。
她心里知道,自己的理由蹩脚又牵强。
可周武毕竟是大男人,不如女人心细,但愿能蒙混过去。

03

周武冷哼两声说:秦香玲,你当我傻啊!
你以为我会信你,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去找李婶,问问这药到底多少钱?
说着,他转身,作势要走。
秦香玲赶紧拉着周武,说:好好,我说,这药的确是两块一副。
不过,周武,这药是新配方,有两味药很珍贵,很难寻,所以价钱贵了点。
可李婶说,这药只用吃三个月。

等我身体调理好了,咱俩就能有孩子了。
周武有些无奈地盯着秦香玲,心想他以前咋没发现,他娶的女人这么蠢!
别人三言两语,就把她忽悠得团团转。
其他人或许不知,但自己家离周明全一家最近,平常有个风吹草动,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么多年,找周明全父子闹的人不少。
周明全最后都以退医药费,或重新开药等方式,把人打发了。
村里人纯朴,见事情解决了,也不会四处说三道四。
秦香玲宫寒,在周明全那儿开中药调理。

过了三个月,他叫秦香玲去镇上找个中医试试。
可她像被洗脑了一样,非说中药见效慢,坚持才能有效果。
这一坚持就是一年多时间。
先前一副药七毛,家里还能承受,他也没多说啥。
可如今,一副药接近原来的三倍。一个月十五副药,把他那点工资花得连渣都不剩。
他一想到自己一天来回四趟,风雨无阻去上班,钱全进了周明全口袋,或许还达不到效果,心里就很不得劲。
他必须阻止秦香玲继续犯蠢。

于是他说:我早跟你说过,周明全父子靠不住,叫你去镇上找人看看,不比在他那儿强。
两块钱一副药,可以买两斤猪肉了。
我宁可你拿钱买肉吃,也总比扔他们那儿,连个水花都不冒强。
秦香玲费了很大功夫,才得到这个秘方,哪肯轻易松口,她说:周武,你就是怕我花钱!
你以为我不心疼,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周武见秦香玲冥顽不灵,气得开骂,也就是罗秀兰醒后在屋里听到的。
罗秀兰穿好衣服,去压水井那儿洗漱,见周胜也在,小声问道:你咋还在洗漱。
周胜轻笑道:这么有意思的场面,我不得慢慢洗,慢慢欣赏,慢慢听啊!
罗秀兰啧啧两声说:真八卦!

不过,她也放慢了速度,时而偷瞄一眼秦香玲两口子,想看看这事咋收场。
一个嫌药贵且没用,一个满嘴孩子争论不休。
周武最后使出了杀手锏,怒道:你这么执迷不悟,家里的钱,我也不会交给你保管了。
秦香玲震惊,不可置信地盯着周武说:周武,你说啥呢?
结婚的时候,你是咋跟我保证的。
你说,你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我管着,我想咋支配,就咋支配。
这才多久,你就变卦了?

周武冷笑道:我叫你管钱,不是为了让你乱花。
你自己说说,这两年攒了多少钱?
家里的钱,全被你扔进这药罐子里了。
现在,你还使劲往里扔。我明知你上当还不拦着,岂不跟你一样蠢。
秦香玲见周武说话这么难听,一下繃不住哭了。
她边哭边骂:周武,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你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嫌弃我花了你的钱了。
呜呜……
秦香玲还觉不够,又哭道:周武,我要去找妈来评评理!
罗秀兰心里一阵错愕!
这个秦香玲是不是傻啊?这种情况,婆婆当然会偏帮自己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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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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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玲边哭边向堂屋跑去。

陈翠芬正在叠被子,周玉蓉坐在窗边梳头,两人起床后一句话都没说。

她们自然也听到了周武两口子的争吵。

只是她们各怀心事,各有各的烦恼,也就不想掺和外面的事。

陈翠芬听到秦香玲要来找她评理,皱紧了眉,心里有些烦躁。

很快,秦香玲冲进她的卧房。

陈翠芬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小女儿,对秦香玲说:有话出去说。

说完,她搁下手中的被子,走到堂屋,跨到堂屋外,看着站在炉灶旁出神的周武,说:老三,你跟香玲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随后,她给了周武一个安定的眼神,侧身对一旁抽泣的香玲说:香玲,本来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不该插手。

可既然你找我评理,这件事我站老三这边。

我也劝过你,周明全父子俩的话不可全信,叫你换个医生瞧瞧。

可你偏不听,现在还开两块钱一副的中药。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心疼,我都替老三心疼。

秦香玲见婆婆一开口就偏帮周武,不满道:妈,你以为我愿意喝那又苦,又难喝的药吗?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周家的香火。

我也知道药贵了点,但只要我怀上孩子,一切都不值了吗?

陈翠芬抚抚额,头疼地说:香玲,要是你喝够三个月,还是没用呢?

周明全能给你写保证书吗?

只要他敢写,你喝三个月就能怀上孩子。

老三不出钱,我都把这药钱给你出了。

我怕到时候他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要你再喝三个月。

你是喝,还是不喝?这种忽悠人的手段,周明全可没少用。

老三阻拦你,也是怕你钱花光了,时间也耽搁了。

唉,香玲,听妈一句劝,多找几个医生瞧瞧,你这又不是啥大问题,调理调理,孩子自然而然就有了。

秦香玲见婆婆跟周武是一条心,肯定不会帮她说话,决定先服软。

她可怜巴巴地说:妈,我听你们的,这副药喝完,我就去找其他医生瞧瞧。

我这么做,还不是替你生个大胖孙子吗。

陈翠芬脸色缓和了些,说:香玲,你想通就好。

妈知道,外面有些闲言碎语不中听,你也是病急乱投医,才会失了分寸。

说完后,陈翠芬叫来周武说:老三,妈也知道,你挣钱不容易。

香玲知道错了。

你们俩也别吵了,妈还是喜欢看到你俩和和美美的样子。

周武点点头说:妈,我知道了。

罗秀兰见事情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跟周胜小声说:我洗漱好了。

周胜心领神会地说:我也好了,咱俩去做饭吧。

罗秀兰应了一声,跟周胜把洗漱用品拿回屋,就去灶房做饭。

这是第一次,他俩最先做早饭。

秦香玲跟周武闹了一场后,想起做早饭的事。

她拿着面条往灶房走,见周胜已经升好火,罗秀兰正往锅里舀水,不高兴地说:老四,你们咋先做上啦?

你三哥要赶时间上班,早上都是咱们先做。

周胜看了一眼秦香玲,说:三嫂,既然你知道,干嘛浪费时间跟三哥吵架。

秦香玲心里正为这事堵得慌,听周胜又提起,更心烦意乱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她和周武吵得不可开交时,这两口子在压水井那儿,偷偷看她笑话呢。

这时,周武走过来,站在灶房门口冲秦秀兰吼:别吵了!我今早不吃了,去镇上随便吃点。

秦香玲瞪了周胜一眼,语气很冲地说:老四,你们俩也别坐享其成。

灶台前码着的柴火,是我跟妈把田里的稻草,地里的花生滕和玉米杆拖回,晒干,一把一把扎好的。

罗秀兰笑了笑。

她早就知道,秦香玲迟早要计较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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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02

罗秀兰见锅里的水加够了,盖上锅盖,转身说:三嫂,据我所知,你说的那些,都是妈做的吧。

虽说婆婆这人有诸多毛病,但是她很勤快。

这一点,罗秀兰不得不承认。

家里的院子,灶房这些公用的地方,婆婆几乎每天都扫一遍。

灶房码得高高的柴火,也是婆婆一点一点从外面搬回来,放在院角晒干,扎好,整整齐齐码好。

如今,秦香玲突然提这一茬,还冒领功劳,脸皮真是够厚的。

罗秀兰顿了顿又说:三嫂,你说我和周胜坐享其成,那你烧的木头和枯树枝哪儿来的?

那是我和周胜在河边捡回来的。

每年发大水,从上游会冲下许多木头和树枝,经年累月,河岸边很多枯枝和烂掉的木头。

每回看到,她和周胜都会顺手捡回来。

有时中午没回来,他们也会顺着河走一走,捡些烂木头和树枝。

相较稻草和藤蔓,木头和树枝更耐烧。

这些,罗秀兰还没计较什么,秦香玲倒计较上了。

还在灶房里的水缸,也是她每晚做饭时,叫周胜查看一下,去压水倒进去。

她和周胜做这些,也没乍乍乎乎四处宣扬。

毕竟公公从不管灶房的事,周武也不进灶房,家里就周胜一个男人,天天进灶房做饭。

秦香玲在周武和婆婆那儿受了气,本想借题发挥,在老四两口子身上好好出口气,没曾想却给了他们邀功的机会。

她不满地说:哼!你们顺手的事,有必要说那么大声吗?

周胜觉得秦香玲简直不可理喻,说:三嫂,这事是你挑起的,咋成了我们的错呢?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说,跟你说不明白。

说完,周胜懒得搭理她了。

罗秀兰也不开腔了。

秦香玲自觉没趣,灰溜溜地回了小厅。

周武放在桌上的包不见了,应该是赌气走了。

今早是结婚以来,周武跟她吵得最厉害的一次。

唉!说什么周明全父子不靠谱,李婶子花言巧语骗她,归根究底是周武和婆婆心疼钱,舍不得给她花钱。

这两年,她三天两头往李婶院子跑,咋没见一个去找人家麻烦的病人呢?

她反倒碰见几个病人,提着自家种的蔬菜,去感谢周明全父子的。

这还不够说明,周明全父子医术好吗?

她今早熬的这副热,只能吃两天。

李婶说这药不能停,得坚持喝三个月。

可周武又放了狠话,要是她再继续执迷不误,就不让她保管家里的钱。

放眼整个村子,甚至整个镇子,谁家不是女人管钱啊?

要是周武真这么干了,她还不被笑话死啊。

外人只会认为,肯定是她败家,才会被男人收回管钱权。

唉!如今该咋办呢?

婆婆是指望不上了,娘家人没钱,也指望不上。

秦香玲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李婶出出主意。

她一个人也没心思做饭了,收拾了一下屋子,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找李婶。

她在李婶院门口来回走了几圈,想好该怎么说才喊:李婶,李婶,你在家吗?

很快,里面传出李婶的声音:在呢。是香玲吧?等等哈,我马上出来。

秦香玲等了一小会,见李婶端着一碗稀饭出来,笑道:婶子,吃早饭呢?

她也知道,她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不过,想起之后她要说的话,好像问这么一句无聊的话,能缓和尴尬。

03

李圣凤喝了一大口稀饭,说:香玲,你找我啥事?是来买药吗?

秦香玲搓着手,讪笑道:诶!婶子,不瞒你说,周武早上听说这药两块钱一副,气得跟我大吵一架。

他还说,要是我再买这药,就不让我管家里的钱了。

你说,这事咋整啊?

李圣凤一听,脸色黯淡了下来,说:这……我也没主意啊!

药的成本在那摆着,我家老周心想跟你很快就一家人了,已经给你算最低价了。

再便宜,我们就得亏死了。

李圣凤以为,秦香玲是来讨价还价的,就先把路给堵死了。

秦香玲连连点头说:婶子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可我怕继续拿药,周武会跟我急,真不给我钱了。

婶子,你看这样行不?

我先赊着,等吃上三个月,我怀上了,周武就没话可说了,再一起给你结帐。

而且啊,我婆婆早上说过,要是我吃这药真怀上了,她出这钱。

反正,我生下的孩子跟周家姓,是她的大孙子,她也不亏。

李圣凤多精啊!

她心里冷笑道:这个秦香玲,把算盘打到她头上了,想空手套白狼啊!

若是三个月后,她没怀上,这钱她就有理由拖着不给。

要是怀上了,她就让她婆婆买单,还是分文不出,真是抠门到家了。

她李圣凤可不是好糊弄的,她还指望嫌点钱给儿子娶媳妇呢。

于是她说:香玲啊,不是婶子信不过你,不愿帮你,实在是没这个先例。

况且,你别看我家看着风光,其实根本没那么殷实。

那父子俩一心只知道治病救人,又想着乡里乡亲的,诊费都免了,药费也收得便宜。

这马上又要娶你四妹过门,哪有多余的线替你垫药钱啊?

唉!恕婶子无能为力啊。

说完,她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盯着秦香玲。

秦香玲抿紧唇,思索着该怎么办?

她想的这条路子行不通了。

可她又非常不愿意停药,毕竟这秘方是她费了好大劲得到的。

李圣凤见秦香玲一脸愁苦,眼珠一转,瞧瞧四周没人,就向前凑近小声说:香玲,婶子这儿有个好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秦香玲眼睛一亮,急切地说:婶子,啥好主意,快给我说说。

李圣凤说:那天香梅来看家的时候,我偷偷问了一下你妈,香梅的彩礼钱要多少。

她说三百,还强调你们那儿嫁闺女,基本高于这数。

四、五百是常态,多的还有要六百的。

我想啊,要你能说服你妈,把彩礼降一降,你的三个月的药钱,婶子给你出了。

“降彩礼?”

秦香玲惊鄂道:降到多少?

她妈要的彩礼真不高,还能怎么降?

李圣凤笑道:一百五。

我觉得一百五合适了。

你回去跟你妈说说,你想,要是你办成这事,九十元的药钱不用你出,等你怀上,还可以找你婆婆兑现承诺。

你看,就几句话的事情,你就赚了一百八,相当于你家周武干半年。

你又能调理好身体,怀上孩子。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秦香玲一听立马心动了,可又有些为难地说:婶子,一百五有点少啊!

当初周武娶我,也给了两百彩礼呢。

我怕我妈不答应!

李圣凤呵呵一笑说:香玲,婶子这么帮你,你总得让婶子有点想头,是吧?

你药费九十,我也只落个六十而已,还要背个计较的名声。

我还不是替你着想,怕你为这事跟周武闹矛盾。

诶!愿意不愿意你自己决定吧。

秦香玲皱眉纠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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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5:36 | 显示全部楼层

01

秦香玲思虑再三,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周军的条件好,只要她以短暂利益和长远利益为突破点,兴许她妈真能答应。

谁不愿自己的儿女嫁得好,一辈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于是她下定决心说:婶子,你放心!我明天回趟娘家,跟我妈聊聊。

顺便跟他们说一下二月七日的婚礼日期。

李圣凤见秦香玲这么上道,顿时眉开眼笑道:诶,行行,我等你好消息!

对了,香玲,我顺便再提醒你一下,你的药不能停哈。

秦香玲点点头说:我知道的。不管他们说啥,我都会继续吃的。

她又跟李婶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陈翠芬正在扫院子,见秦香玲回来的方向,忍不住叹道:香玲,你又去找李圣凤啦?

你忘了老三早上说的话了?

秦香玲从婆婆手上拿过扫帚,殷勤地扫了几下才说:妈,我去找李婶,不是为了药的事。

李婶把周军和香梅的婚期定了,就在来年二月七号,正月初六。

我明天得回趟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你放心,我会顺道去趟镇上,找其他医生瞧瞧。

陈翠芬对李圣凤家的事不感兴趣,听到香玲要去镇上另找医生,欣慰地说:这就对了!

你明天尽管去办你的事儿,我会煮上老三的饭。

正好,玉蓉明天休息,钱婶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约着见见。

“见对象?”

秦香玲心想婆婆的速度真够快的,不过玉蓉能去见吗?

她又笑笑说:妈,玉蓉能答应吗?

看她昨晚那样子,她挺喜欢那个李清的。

陈翠芬冷哼两声说:这才几天,连面都没见过,哪里谈得上喜欢啊?

小姑娘见的人太少,她现在就是井底之蛙。

等她多见几个,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秦香玲呵呵一笑,嘀咕了一句:但愿吧!

随后,她把手里的扫帚还给婆婆,说:妈,你先扫着,我屋里还有事儿,先去忙了哈。

对于周玉蓉的事,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事,就是明天回娘家,游说她妈降彩礼的事。

不过,她想,婆婆在玉蓉婚事上,多半会栽跟头。

玉蓉犟得很。

当初她想撮合玉蓉和周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啥招都使了,也没成功。

那会儿,玉蓉心里还没人。

如今,玉蓉心里有了李清,更不会就范了。

不过也好,之后婆婆忙玉蓉的事,铁定会焦头烂额,就不会有闲功夫管她的事了。

她只要明天说服父母彩礼的事,就能在李婶那儿拿到药,再跟婆婆和周武说,药是在其他地方开的。

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事也就瞒过去了。

这一天,罗秀兰和周胜也过得平静。

他们中午回来做饭,没有跟陈翠芬和秦香玲打照面。

晚上回来的时候,婆婆的堂屋门关着,秦香玲的门也关着,院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罗秀兰觉得不真实!

昨天,前天,大前天……几乎每天,这个院里充斥着争吵声,谩骂声,以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或许,早上秦香玲与周武那一架,耗尽了他们的力气吧!

罗秀兰和周胜慢慢地烧火做饭,在昏黄的灯光下,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她觉得,日子要这样过才有滋有味!

02

两人吃过晚饭,洗漱后就回屋了。

周胜仰躺在床上,见罗秀兰在小柜子里翻东西,好奇地问:秀兰,你找啥呢?

罗秀兰头也不回地说:找一个木盒子。

很快,她在柜底找到那个有点年代感,深棕色的木盒子。

罗秀兰拿着盒子坐到床上,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细红绳拴着的小钥匙。

周胜好奇极了,翻身趴着,两眼盯着秀兰的动作问:这里面是啥呀?这么神秘!

罗秀兰笑了笑,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拿钥匙打开小铜锁,掀开里面的小块红布,露出一只绿润如玉,晶莹透亮的翡翠镯子。

周胜惊为天人,“哇”地惊呼一声说:秀兰,这哪来的?真漂亮!

罗秀兰拿起镯子,戴到左手手腕上,轻声说:这是爷爷给的。

它是爷爷与奶奶的订情信物。

爷爷一直偷偷藏着,在我出嫁前夕,他又愉愉给了我。

他说,他的三个孙女,两个孙子,就我最像奶奶。

我想在他八十大寿那天戴上。

因为再好再贵的寿礼,都比不上这个镯子。

它是奶奶留给爷爷的念想,以前爷爷每晚都会拿出镯子看看。

可如今,爷爷已经一个月没看见它了,也不知道他习不习惯?

唉……

罗秀兰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周胜见秀兰难过,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只好摸摸秀兰的脑袋说:别难受了!

爷爷寿宴那天,你就戴上吧!

罗秀兰点点头,抚摸着温润的镯子,跟周胜讲起爷爷和奶奶的故事。

她爷爷叫罗国泰,是家中老二。

虽排行老二,但他上头是个姐姐,所以他也是家中长子。

小时候家里穷,兄弟姊妹又多,她爷爷十五六岁就被迫离家挣钱,当过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扛过麻袋干过苦力……

后来爷爷有了经验和本钱,就做了些小买卖。

资助着兄弟姊妹都安了家,临近三十的爷爷才回老家,经人介绍认识了奶奶。

奶奶比爷爷小八岁。

奶奶起初不答应,后来听了爷爷的故事,知道爷爷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男人,就跟爷爷结婚了。

爷爷把翡翠镯子送给了奶奶。

奶奶一直珍藏着,说怕干活时磕着踫着,舍不得戴。

他们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红过脸,拌过嘴。

后来,奶奶病逝,爷爷时常给孙子孙女说起奶奶年轻时候的事。

罗秀兰一直羡慕爷爷奶奶的之间的感情。

直到遇上周胜,嫁给周胜,她才懂得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

……

罗秀兰轻轻地诉说,周胜静静地听着,直到累了,睡着了。

早上醒来,罗秀兰看见手腕上的镯子,赶紧取下,装入木盒子,放回原处。

她怕磕碰着镯子,毕竟其中的深意她最懂。

今天十月二十七日,离爷爷的寿宴还有四天。

罗秀兰起床,跟周胜一起去灶房做饭。

这时,周玉蓉走了进来,眼圈有些红。

罗秀兰轻声问她:玉蓉,怎么啦?

妈昨天有没有再为难你?

周玉蓉摇头说:就从前天晚上跟妈吵了,我俩一句话也没说过。

可今早起来,妈说我今天不上班,待会儿跟她去钱婶家。

四嫂,钱婶是村里的媒婆。

妈肯定找人家给我介绍对象了。

罗秀兰唉叹一声,想不到婆婆的动作真够快的。

她上前握住玉蓉的手问:那你有啥打算?

她想,人生是玉蓉自己的,很多事得她自己去决定与争取。

婆婆现在越来越不待见自己和周胜。

如果他们再强行插手,玉蓉的事会越来越复杂,更不好解决。

周玉蓉泪中带笑说:四嫂,你和四哥放心。我不喜欢的,一定不会妥协的!

当初,三嫂给我介绍周军那事,我不也挺过来了吗。

她也想到了,她妈之所以反对她和李清在一起,就是不想她与四哥四嫂的关系更近。

这事要是他们再插手,反而适得其反。

不如,她以自己的方式来对抗这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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