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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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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直到夜幕降临,星星布满夜空,月亮把大地照成白色,三个身影依旧在窑场上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爸,大哥,饭好了,回家吃饭了......。”秀兰提着竹篮来送饭。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的?”还等不及秀兰说什么,德奎先问道。     

“太晚了等不到你们回来,我和秀兰一起来的。”德奎这才看清柳叶儿已经在窑口帮忙了。   

德奎这才停下手里的伙计,招呼邻居家老哥和他爸一起回家吃饭,德昌被留下来看场,送来的饭菜自然成了德昌的那份。   

德奎知道今晚邻居家老哥的帮忙,不仅仅是体力上的帮忙,更让他过意不去的事情感上的“帮忙”,无论真假,在这砖窑从准备到现在,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这种辛苦是他无法倾诉更无处倾诉,他爸为他们一生操劳,老了老了也还为这个家为他们兄弟两操劳,他身为家中的老大没有做好顶梁柱该做的,也没能让父亲在本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含饴弄孙,就已经自惭形愧了,更不能再向父亲抱怨或者倾诉生活的难肠,唯一的兄弟因为弟妹的事几近崩溃,剩下一家老小妇孺都指望着他,根本没有机会难肠,再大的难处再多的困境他只能自己硬抗,今晚邻居家老哥两句暖心的话让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濒临崩溃,今晚这顿饭无论如何都是一定要招待邻居家老哥的,他不在其他人势必拗不过老哥的倔强,所以德昌留下看场,德奎连同邻居家的老哥一行人回家吃饭。     

不出所料,刚到家门口,果然邻居家老哥就说不吃饭了,要回去了。德奎说什么都要老哥进去坐也要坐一会儿菜行,今晚这份情谊决不是但说几句客套话就能过去,德奎连拉带扯的总是把邻居家老哥拉进去宽带一番,下午回去太晚,凤兰也话没有走,中午只得一团糟的扁食,还有新擀的长面条,又拌了家常菜,几杯高粱酒让两家本就实在的邻居关系近了心也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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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30:1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多时候,一些平日里难以开口或者难以靠近的关系,借着酒精的作用下才能得以吐露和表达,尤其是在那个人们还不太善于表达年代和不太习惯表达的环境里,几杯高粱酒下肚,德奎和邻居家老哥已经开始掏心掏肺的互诉衷肠,不管他们酒精作用下的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身为长辈的秀兰爸也不好在晚辈之间插话,就是只默默的看着他两。

    “叔,德奎兄弟,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德奎比我小点,我也算是看着德奎长大的,我这德奎兄弟可以,有本事,也很仗义,关键还是叔在前面的教养和榜样,才有德奎这优秀的后生。”又看一眼小郭,“还有咱小郭兄弟,咱秀兰是是个好娃娃,也是我们都看着长大的,唯一的就是没读完书,不然和你们干公事的也没啥区别,小郭能找上我们秀兰也是有一定的运气和福分在,以后要对我们秀兰好。”
    小郭连忙站起来, “那是那是,那必须的,老哥,”

    “今晚吃好喝好了,也不早了,要回去了,明天一早还上窑场搬砖呢。”
    “行,那你回去也早点休息,让德奎送你。”秀兰爸说。
    “不用送,叔,咱一步邻近的,哪还用送,你们缓着。”
     看着德奎也起身,“德奎德奎,不用,不用,你这样就见外了,咱哥俩不用那么多花花路数,一步临近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不是,老哥,我刚好去躺厕所,等下还要去窑上把德昌换回来。”

    “哦,那行,今晚还是你看窑,看,德奎,以后有啥事你吱一声就行,咱哥两还有德昌咱就跟亲兄弟差不多,你帮衬我了,那我也不是不尽情意的人,人要知恩图报,你说了?”
     “咱哥几个都自己人,那关系好着呢!”
     德奎还是将他送出门,看着他进去了,才返回来,给他爸说了一声就去窑上换德昌回来。

     小郭难得留宿,晚上秀兰爸和德昌以及小郭在上房睡,凤兰去了兰花那屋,秀兰则和她妈连同青青和冬梅在大嫂那屋睡。
    “大姐,你说咱爸对秀兰也太惯着了,你看小郭这么三天两头的往家跑,咱爸也不说,毕竟他们还没有结婚,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的。”
   “不是咱爸偏心秀兰,关键人家小郭也是规矩小伙在,每回来都是帮忙干活,也没做啥出格的事,他村里人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咱只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说什么咱管不到的。”

    “明天小郭要带秀兰去买新衣裳,这周末浩子结婚,还要带秀兰一起去参加浩子的婚礼。”
     “浩子要结婚了?在哪儿?”
     “在县城,浩子对象家是县城的。”

     “难怪,小郭和浩子是同事,秀兰又和小郭定亲了,带秀兰去没问题啊?你还老思想了,没事,咱秀兰乖着呢!”
    “不是这意思大姐,村里人嚼舌根可不管那些,你看那时嚼我舌根的还少吗?”
    “村里人嚼舌根咱管不住,以后咱不要轻易出去和她们瞎聊了就是了,省的村里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嚼你舌根,现在青青和冬梅也一天天大了,你在家多看孩子,还给咱爸咱妈减轻负担,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再想了,以后你和德昌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第二天一早吃早干粮,难得留下兰花收拾厨房,秀兰妈帮着看孩子,其他人一起去到窑上搬砖,快到中午的时候凤兰才同秀兰小郭一同回去,凤兰和兰花做午饭,秀兰和小郭午饭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去集上,临走前凤兰还悄悄交代秀兰记得给二嫂兰花买双袜子回来,再顺便给扯二尺花格布回来给青青和冬梅做罩衫,省的二嫂不乐意。

     谁知道秀兰和小郭前脚刚走,后脚村里的流言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主要是说秀兰如何如何没规矩,丝毫没有牵扯小郭半句。
      小郭和秀兰在集上转了一圈,发现成衣店的价格比裁缝铺定做完的价格贵了许多,就和小郭商量最后在裁缝铺直接扯布做了一身,因为周末就要用,又给人多加了两元钱的赶工费用,做好了小郭给她送回来。又买了大姐交代的东西,秀兰用本想用她自己带的钱 ,小郭死活拦着不让,就用做衣服剩下的钱,给每人买了一双袜子,也包括小郭,又买了给冬梅和青青做罩衫的花格布就急匆匆往家赶, 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秀兰走在村里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窃窃私语,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什么,更加没想到关于自己的流言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秀兰回去把这事说给大姐凤兰和她妈,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劝说秀兰是不是想多了,心里作用。
     晚上,照例招待窑上的人回来吃饭,还不等吃饭的人走,来庆家婶子又来找秀兰妈:“她阿姨,不是我说啊,你家的兰花确实坏完了,今天你家秀兰和女婿小郭前脚刚走,后脚各种流言就传开了,说啥的都有,全是你家兰花传出去的。”
     好巧不巧,这话刚好就被秀兰爸给听见了,秀兰爸“咳咳”了两声,来庆老婆看见了,和秀兰妈眼神对视一下,赶紧找个借口识趣地走了,秀兰爸也并没有声张,也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还回去上房和帮忙的人一道吃饭闲聊。

      等帮忙的人都送走,德奎也去了窑上换德昌,秀兰爸突然就铁青着脸气急败坏的满院喊德昌家的,不等兰花出来,秀兰爸提着拴门棍就已经追了上去,柳叶儿和凤兰听见动静都跑出来,第一次看见公公发这么大火,手里还提着栓门棍,兰花就是知道大事不妙,情急之下疯一般的躲在柳叶儿后面,柳叶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秀兰爸的一闷棍就甩过来,刚好打在柳叶儿的头部,只听着柳叶儿“啊”的一声,秀兰爸才知道打错大媳妇了,看着柳叶儿疼老蹲了下去,秀兰爸心里的气更甚了,一边骂着“把你陈家狗日的完货!”这才知道是追着打兰花,凤兰来不及阻拦她爸赶紧拉起柳叶儿查看伤势,一股热血顺着额头咕咕往外冒,染红了半边脸,那边兰花自知跑不掉了,吱哇乱叫着跪在院子里求饶,“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再不出去胡说了......”

     秀兰妈明白是咋回事了,急忙拉住了秀兰爸,秀兰爸狠狠的“哎”了一声,朝兰花喊了句:“你跪着!” 丢下棍子就从大门出去了。
     一家人才慌忙给柳叶儿清兑盐水洗伤口,最后还也还是用了老办法——窗户后面一撮细面土盖上去总算是止住血了,柳叶儿头晕眼花,秀兰妈就让柳叶儿早早去躺着。
     忙活了一整天的世茂老汉,出门后才发现没有地方去,只能跟疯了一般顺着山上的路一直往上走,心里一边愤怒这个老二媳妇坏完怂了,一边自责打错了勤快规矩的大媳妇,一时间两种情感的冲突让世茂老汉懊恼不已。

      等德昌进门,见兰花跪在院子里,家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秀兰妈看见德昌回来就问:“你回来路上看见你爸了没有?”
     “没有啊,我爸这么晚出去哪儿了?”
     秀兰妈才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德昌一听又是兰花惹的祸,还把他爸都给气的出门去了,本想转过去给兰花几脚,被秀兰妈拉住了,“别再惹了,半夜三更哇哇吼叫,别人听见了丢人的很,你爸气的不行了,大晚上的出门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德昌出了们就往窑上去,看见大哥就问咱爸来过没有?德奎说没有啊?咱爸这么晚出去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德昌“哎”了一声蹲在地上,德奎不用问急知道准又是兰花惹什么祸端了,就安顿德昌看窑,自己去找他爸。

     德奎从窑上出来,向下是回村里的路,向上是上山的路,家里发生这种事,按理说他爸不会往村里人多的地方去,那定是沿着山路上山了。
     德奎一路追上去,果然在山顶的地埂边隐隐有一团黑影子蹲坐着,德奎就走近两步,似乎察觉了他爸是在抹眼泪,瞬间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不觉间也泪流满面,多少次他真的想替德昌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兰花,照他的性格这种媳妇不要也罢,可是他又不能替兄弟做主,虽然不知道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但终归是搅得家里鸡犬不宁,这回他爸一把年纪了都被气的半夜三更跑出来坐在山头抹眼泪,心里恨极了,却又不知道在恨谁?该恨谁?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德奎整理好情绪,才又退回大路上,远远的喊了一声“爸”,才走上前,问他爸大半夜的怎么坐在这里,家里找不见你都找到窑上来了。

     世茂老汉颤抖着嘴唇嗫嚅的说: “爸对不起你啊,也对不起叶儿娃,你要好好待人家。”
     “爸呀,你说的啥啊,咱先回。” 德奎拉过他爸父子摸黑二人朝着山下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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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31:43 | 显示全部楼层

     无尽的黑夜笼罩着东瓦梁,也笼罩着德奎父子。
      世茂老汉的心中因为德昌媳妇而充满着惆怅,还有错打在大儿媳头上的那一棍而产生的懊恼,让世茂老汉的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漆黑的夜,不但隐去了东瓦梁上的田地轮廓,也隐去了东瓦梁下山的路,德奎拉着他爸的胳膊只能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下山,无形之中他分明感觉到父亲的背驼了,腰也弯了,人也更老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的做父母的好儿子、大姐的好弟弟、弟弟妹妹的好大哥、妻子的好丈夫,到头来却依然无法让这个家变得和睦、规整,更无法替父亲分担和缓解内心的忧愁与苦闷,感受着父亲在自己手中逐渐驼下去的背和弯下去的腰,德奎心里五味杂陈,无尽的心酸涌上心头,他细数着陈兰花种种过往的行径,回想着兄弟德昌的种种,最后却只能狠狠的恨着自己。
     在得知今天村里人在自己背后的窃窃私语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这位亲二嫂带给自己的“大礼”,秀兰心里也恨,她对这个二嫂本来就所剩不多情分也随着真相的浮现而消失殆尽。

      父子两摸索着走到崖边的时候,村里只剩星星点点的灯光,多数已经进入梦乡。
      大门虚掩着,兰花也早被凤兰拉回屋里,所有房间都亮着灯,却没有半点往日那种欢乐的气氛,周围的邻居家也没有半点声音,在黑夜的映衬下一切都显得那么静。
     德奎轻轻推开院门,德奎拉着父亲手依然没有松开,借着微黄的灯光,德奎看见父亲目光有点呆滞,青黑的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竟如孩童般紧紧攥着自己衣袖。德奎一只手掀开上房门上的帘子,发现母亲盘坐在炕头无声的摸着眼泪,大姐凤兰坐在母亲边上不停抚摸着母亲的后背,今晚的所有场景都是德奎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却都是现实。
      德奎轻轻叫一声:“妈,我们回来。”

     “回来了!”德奎妈双手搓一把眼泪,抬眼看着摸黑进来的德奎父子两,赶紧起身,并吩咐凤兰赶紧去给给她爸倒点水洗把脸。
      世茂老汉就像个退回到小时候的老小孩儿,被人指挥着洗把脸,又推上炕睡觉。
     安顿好老头,德奎妈才跟德奎说柳叶儿在那边屋里躺着你去看看,又问德奎今晚谁在窑上看场?
     “等下换是我去看场,把德昌换回来。”
      “好。”
      德奎这才转身来到他们房间,柳叶儿闭着眼睛侧身躺着,秀兰两腿吊坐在炕边,看大大哥进来,秀兰忍了一晚上的委屈瞬间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德奎看着哭成泪人的秀兰,德奎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说:“谁把我们的‘监工’给惹了?新衣裳买到了吗?”
     秀兰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大哥,还说大嫂头上破了很长一个口子,流量很多血,流的满脸都是,那会子大嫂直说头晕,咱妈就让大嫂过来躺着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都成丑丫头了,以后还咋做监工?”秀兰这才止住眼泪从大嫂房间退出来。
     德奎撩起贴在柳叶儿额前的头发 ,果然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裹着细软绵土的印子,细绵土被血浸透干在了上面。德奎俯下身在伤口的旁边轻轻亲了一下,被惊醒的柳叶儿抬眼看见德奎趴在炕头看着自己,说自己头晕,德奎轻抚着柳叶儿的脸说:“很晕吗?能不能坚持,能的话你先坚持一下,等忙过这几天带我带你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柳叶儿说:“没事,我躺一下就好了。”

    “那你先躺着,我今晚还是去窑上把德昌换回来,等下我叫大姐和秀兰过来陪你一起睡。”
     德奎出去,找大姐凤兰说:“今晚和秀兰一起去他们房间睡,柳叶儿说头有点晕,你俩今晚照看着点,等下我要去窑上把德昌换回来。”
     “你去吧,家里我会看着的,今晚尤其的黑,你把手电筒拿上。”
     德奎这才放心的出门,依旧把门虚掩上,匆匆赶往窑场。

     此刻的刘家坡村寂静无声,村里的狗也都进入了梦乡,四周黑蒙蒙的,德奎也懒得打开手电筒,就凭着感觉顺着家门口出来的路用脚摸索着往前走,直到崖边的埂子上才打开手电筒,如果从崖边上跌下去,家里又要乱套了。
     德昌远远的看到晃动的光点向这边移动,就知道应该是大哥来了。
     “家里没事了,你回去吧,把手电筒拿回去。”
     德昌接过大哥递来的手电筒,刚想转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愣了半天才缓缓的说了句:“大哥,对不起啊!” 说完便蹲在崖边上抱着头一动不动。

     “咱兄弟两个你说这个干啥?赶紧回去吧,很晚了。”
     德昌头也没抬,只轻轻叫了声:“大哥......”
     德奎看着支不动德昌,德奎也过来在德昌的旁边蹲下,“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只是苦了咱爸咱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这些烂糟是操心,以后你要看紧点,可不能再这样闹腾了,咱爸咱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折腾,秀兰今晚也气坏了,哭的稀里哗啦,别的就算了,真不应该把秀兰也扯进去。”

     德奎顿了一会儿,又说:“今晚我找到咱爸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东瓦梁上抹眼泪儿,回去的路上明显感觉到咱爸一下子就背了驼了,腰也弯了,哎,你今晚回去先不要吭声了,今晚已经够折腾了的,早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就不好了,这要慢慢来,好了,回去吧,明天窑上还要用人哩,赶紧都缓着,今天已经累一天了。”
      “嗯”,德昌这才起身,拿着手电筒缓缓的往回走,德奎望着那点摇晃不定的光点慢慢远去,在心里默默的感叹,就德昌这个性子,这往后的日子他要咋过呢?人这一辈子,打开头上毁了,后面就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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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32: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凤兰最先醒了,看着柳叶儿还动静就想着让她多睡会儿,凤兰轻轻叫醒秀兰打扫卫生,自己挑着担子去井台边打水。井台边最闹的时候就是早晚,早上全村的女人都来井边打水,顺便互通村里的闲言碎语,晚上大半个村的老少爷们就集中在井台边闲聊消磨时间。
     虽然结婚很多年了 ,但是对于娘家村里的有些情况凤兰还是一清二楚的,老远的就听见一群女人嘻嘻哈哈的声音,凤兰料到这又准是说到谁家不好的事情乱嚼人舌根呢!希望不是自家,更不是秀兰,凤兰一边走一边侧耳仔细听着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凤兰,凤兰!”

     突然听见有人喊“凤兰”,凤兰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来庆家的婶子在菜园子的墙根豁口处喊自己,凤兰挑着担子走过去,来庆家婶子告诉凤兰,昨天兰花跟谁家谁家的女人在一起扯秀兰的闲话,今早上那女人一到井台边就开始扯闲篇,你家昨晚的事已经被传出去了 ,那些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还都是势利眼,秀兰和小郭是一对儿,却只敢说秀兰,丝毫不提及小郭,兰花也真是的,以后可真要看紧点,再不能这样了,说她在那站了半天了,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嘴长是非多。
     凤兰朝井台边看了一眼,“没事,婶子,咱村这样都多少年了 ,都习惯了,来井边打水可能不是主要目的,主要就是为了说几句闲话顺便才打水。”

     凤兰挑着担子朝井台边走去,那群女人看到是凤兰,个个都收住声,看着凤兰走过来,“哎,凤兰,今天怎么是你来挑水?柳叶儿呢?”
    “好不容易赶上我回来,今天让柳叶儿休息一下,我来换她,你们也都打水呢?刚才看你们都聊得那么欢聊啥呢?”凤兰紧追着问。
     那群女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其中一个说,“柳叶儿是不是怀孕了?刚才正说呢,柳叶儿也这么久了还不打算要孩子,今天没来挑水是不是怀孕了?”
    “这个不太清楚,还没问 ,没怀孕也能缓一天啊。”

    凤兰一边放下担子一边问:“昨天是不是有人说我们秀兰了,你说咱这都是一个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小孩的舌根也嚼,你们要是听见了可一定告诉我哦!”
    “有吗?没听说啊?什么人也真是的,秀兰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乱嚼什么?”
     “就是说呢,我家秀兰一向规规矩矩,小郭也是实诚人,也不知道什么人是羡慕嫉妒还是别的,尽乱嚼舌根,过两天浩子结婚,小郭还带秀兰去参加呢,不要到时候再传什么闲言碎语的,浩子和小郭是同事又是哥们儿,人家城里人结婚都带对象参加的,小郭带秀兰去这理所当然的。”
     “浩子要结婚啊?没听说啊?怎么不在村里办?”女人甲。

     “浩子对象人家是县城的人,亲戚朋友都在县城,浩子爸都同意了,所以村里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呢,这要不是小郭我们也不知道呢!”
      “这样啊?难怪,昨天有人说秀兰和小郭去买新衣裳啥的。”女人乙。
      “这话都谁说的啊?买个衣裳这不正很正常吗?秀兰和小郭都订婚了,结婚前不是迟早都要买的吗?这有什么,你们以后想知道什么就来问就是了,你说都是一个村的都姓刘,哪能听别人瞎说是不?”

      “也不是大家听闲话,关键是你们家兰花,你说她作为亲二嫂都来编排小姑子,哪有这种事嘛,这事一说出来大家都当着笑话来听了!”女人甲。
       “兰花就那样了,疯疯癫癫的讲话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前面发生那么多事后,兰花多少有点不脑子清醒了,啥话都往外说,大家以后不要在意就好了, 哪能听兰花乱说什么呢!”
      “昨晚你家是不是收拾兰花了?”女人甲。

     “那可不嘛,都搞出这种事情来了,肯定是忍不下去了,你们怎么知道的?离的那么远? ”
      “那个谁,说听到了大晚上的,兰花跪在院里求饶,说她错了她不敢了......”女人甲。
     “以后兰花要是在敢出来胡说,你们就告诉给德昌,不然明明是听了兰花的胡说八道,结果大家都以为那闲话是你们传出来的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哎,凤兰,你说的这可是在理儿,很多时候那流言都是不是我们说的,可最后偏偏都记在我们头上了。”女人甲。
     “好了好了,赶紧回吧,打一回水用了两趟的时间。” 说完凤兰挑着担子回去了,留下井台边一群女人,相视瞬间觉得无趣,各自挑着各自的担子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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