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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修行的老妖

母辈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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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2:12: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的话,暗指妻子不忠(34)

01
      
云霄把电报攥在手心里,心乱如麻。
她写给丈夫马明光的信,已经寄出去好几天了,按说他应该收到了。可他没有再给她来一封电报。除了“已知悉”这三个字,云霄再没等来马明光的任何回复。
年关将近,大焦庄小学已经放了寒假,峪安中学的老校长也寄来了通知。通知里表扬了第一批支教老师的工作,让他们寒假返回,等过了年,再另行安排。

焦校长恳请他们多留了几日,帮忙做了下学期的部分教案。云霄隐隐觉得他们未必能再回来,便把各个小组明年的活动内容和章程,也一并做了出来。            
临近春节时,焦校长找了一辆大车送他们去县里。车上堆了十来只家长送的筐子,筐子里装满了大枣、花生和红薯干。
还有些学生和家长,踏着厚厚的积雪,陆续来到学校门口。

小芹娘和小芹爸早早就来了,小芹娘塞给云霄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还有拿布包着的还温乎着的煮鸡蛋。
小芹依依不舍地拉着云霄的胳膊,眼泪滴滴答答地滚下来。云霄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她冻得冰凉的小脸蛋贴在自己面颊上。她把地址留给了小芹,说好回去后会给小芹写信。
行李装好后,吴老师第一个爬上车,裹着棉大衣坐在最里面。竖起来的大衣领子,遮着他的脸,让人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云霄将要跨上车时,坐在一侧的小周老师,伸出手来想拉她一把。云霄略犹豫了一瞬,然后伸过手去,光明正大握在了一起。
赶车的是个花白胡子的大爷,他甩了一下鞭子,吆喝着,车子便一路颠簸地往县里驶去。

大焦庄小学灰黑的房舍,光秃秃的空场子,教室南边堆得像山丘般的沙包,一点点的远了。焦校长和小芹娘他们挥舞着的手臂,也渐渐融汇在薄雾苍茫的云天里。
云霄从罩衫口袋里,掏出小芹送给她的草编小狗,小心抚摸着,泪水盈满了眼眶。
大焦庄,这片她短暂停留的土地,曾带给她剧烈的伤痛,还遗留下长久的隐患;曾侮辱过她的清白,让她一次次陷入绝境。
但,也给过她质朴的情谊,贴心的温暖,还有焦校长、小芹娘和孩子们,赠予她的发自内心的尊重。

如果没有吴老师处处作梗,她还想为大焦庄做得更多些。她想给村民们开夜校,她想办妇女识字班,她想给信任她的大焦庄乡亲们,带去知识的火种,哪怕只有一星星一点点。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黎云霄被这种高尚的奉献精神鼓舞着,暂时忘却了生活中的种种不堪,和隐藏的威胁。

  02
      
云霄回到家时,妈望见她苍白消瘦的脸,先落了泪。奶奶也长吁短叹的。爸忙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云霄佯装轻快地笑着,从筐子里掏出一大把地瓜干和大枣,塞给小六子。
小六子问,“大姐,今年你在哪过年?去成都,还是明光哥回咱家来?要不你让明光哥回来吧,我都想他了。”
奶奶嗔道,“甭瞎说!出嫁的闺女,哪有在娘家过年的?那不是让婆家挑理吗?”

云霄低头归置着行李,没有接话。马明光迟迟没有消息,他究竟怎么想的呢?回峪安之前,他说过年要带云霄回老家的,如今,他变卦了吗?
妈见她没说话,默默打量着她。等奶奶和小六子走开,妈轻声问,“大妮,你跟妈说实话,在乡下是不是遇上啥事了?还是你跟小马闹意见了?”
云霄不敢把流产的事,告诉妈。她被污蔑的事,也不能说。妈为这个家,早已操碎了心,她不能再让妈为自己背负啥。她轻描淡写地说了说学校的事,临了还笑了笑,

“其实也没啥,老吴他嫉贤妒能,想给我穿小鞋,但其他老师还有大焦庄的焦校长,都对我好着呢!”
妈半信半疑地问,“那小马那边呢?过年你们是咋打算的?”
云霄应承着,“本来说好回他老家的,可他单位也忙,说等确定好,再来信跟我说。”
回家后的第二日,云霄去了老校长家。老校长听完她在大焦庄的经历,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老吴,简直是欺人太甚!我真没想到,他竟如此卑鄙下作!那个澄清证明,真是用心歹毒。这种事只要沾上,就百口莫辩啊……”
老校长气得绷着脸,胸口起伏着。他想了一会,对云霄说,
“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我看这样,我明天就联系焦校长,根据你具体的工作以及生活表现,以学校的名义,写一份详尽的工作报告,我一定给你申请一个优秀支教老师的名额。”
云霄忙站起来说,“老校长,您不必为了我,这么大费周章。”

“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况且,优秀老师是你应得的,实至名归。上次教育局开会,我见过老焦了,老焦对你是赞不绝口啊!”
云霄从老校长家告辞出来,她的心略安定了一些。她想着老校长送她到门口时,说的那句话,
“小黎老师啊,要是你爱人……有什么疑惑,我可以跟他当面谈,别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别硬撑,好不好?”
老校长像父亲一般的爱护,温暖和鼓舞了她。她决定主动出击,再给马明光发一封电报。她必须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还是这样沉默着,“那我就去成都,跟他当面说清楚。”
云霄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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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2: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03   
     
就在云霄打点好行囊,准备南下成都时,马明光的电报,终于来了。
依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回峪安过年。明光。
云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愿意回她的家来过年,就证明他一定是相信了她的清白吧?云霄是盼着他能回来的,峪安有老校长会帮她,她甚至可以带他去一趟大焦庄,当着焦校长还有小芹的爸妈,把这件事说清楚。

小六子知道马明光要来家里过年,很是兴奋。奶奶自然也改变了想法。
奶奶的老脑筋,生得很奇特,既固执又圆滑。出了嫁的闺女,不能在娘家过年,但如果铁路上的工程师女婿要来,那些旧规矩,自然可以变一变。
用奶奶的话说便是,“到哪个山头唱哪的歌,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大年二十八那天,马明光到了。云霄和小六子去火车站接的他。

当马明光穿着毛呢大衣,从车厢里下来时,一阵酸楚突然涌向云霄的心头。她好想哭,抱着他好好哭一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除了娘家人以外,唯一的亲人。
“明光哥,明光哥!“小六子欢呼雀跃地喊叫声,把云霄从感伤的情绪里拽了出来。
马明光笑着走过来,北国的寒风把他的大衣吹开了,衣袂随着脚步微微摆动着。他宽阔的额头,在夕阳里闪着温柔的光。
“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吧?“云霄微笑着,望着他的眼睛。

“小六子,看看明光哥给你带回来啥子喽?“马明光没有接云霄的话,只管笑逐颜开地跟小六子聊着。
云霄眼里的光,暗了一暗。跟在马明光和蹦蹦跳跳的小六子后面,默默走出了车站。
他们回到家时,几个姐妹都回来了。妈说今晚大家在一起,先吃一顿团圆饭。

马明光准备得很齐全,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过年的礼物。他在众人热情的寒暄中,打开了一个花棉布包着的包裹。
“云霄,给你的。原来想带你一起去春熙路挑的,你非要回来,只好我自己去选,你看看喜欢吗?“
云霄接过来,包裹沉甸甸的。她把它放在桌上,揭开覆着的花布,一件浅灰蓝的毛呢大衣,叠得齐齐整整地出现在眼前。
“呀!大姐,这也太好看了吧?还是毛呢的呢,这颜色咱们这都没见着过。“

黎晓夏摸着大衣挺括顺滑的质感,啧啧赞叹。
奶奶也颠着小脚围过来,“嗯,这色是漂亮。小六子娘年轻时,也爱穿这个色儿,又干净又雅致。大姑爷有眼光,大妮啊,快穿上给姑爷瞧瞧。”
云霄答应了一声,抱着大衣走进里屋,她脱下棉袄,轻轻展开大衣,仔细穿在身上。她走到镜子前,左右端详着,竟十分合体。颜色也跟奶奶说的一样,干净雅致,衬得她青白的肤色,竟如透明一般。
门吱呀开了,马明光走进来。云霄回转身,羞涩地笑着,小声问道,“明光,好看吗?”

马明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深深地望着她。望得云霄莫名有些局促,她的脸红了,“这么看着我,干啥?”
马明光嘴角挂上一个淡淡的微笑,“好看……要不咋这么招人喜欢呢?”
不知为什么,云霄心下一凛。她总觉得马明光的语气里,藏着些别别扭扭的东西。
“马哥,出来吃饭了,咱哥几个今天可得喝几杯!“翟志强在外面喊着。

黎芳捧着马明光送的一堆礼物,走过来。她小心端详着丈夫,“志强,你看这么些东西呢,你说,咱要不?”
黎芳心里还记着结婚前,马明光送毛料子那事。那一回闹得俩人差点分手。她知道翟志强在乎这个,倒不如先问问他,省得又受他埋怨。
翟志强自从提了班组长,精神一直很亢奋,私底下两口子聊天时,他还对黎芳说,将来车间主任都能是他的。
有了事业上的高光,翟志强心胸也阔大起来,他冲黎芳撇撇嘴,小声叽咕道,“你傻呀?不要白不要,嘿,要了也白要。“
黎芳点点头,又捧着礼物转回身去。翟志强冷不防伸出手,在黎芳屁股上捏了一把。

黎芳捧着一堆东西怕掉下来,也不敢乱动,只能红了脸飞快地望望四周,低声说,“你干啥呢?让妈看见多不好。“
妈其实看见了,蹙着眉摇了摇头。            
云霄要脱下大衣换上棉袄,马明光制止了她,“出去让大家看看呗,大名鼎鼎的黎老师。”
云霄望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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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2:18:2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是个反复无常的丈夫(35)

01            

吃晚饭时,马明光言笑如常,还时不时给云霄往碗里拣菜。小六子贴了大姐夫坐着,缠着他非让他讲讲火车的事。
翟志强也缠着他,一杯一杯地来敬酒。
黎家这几个姑爷里,属翟志强酒量最大,三杯下肚,脸越喝越白,说话纹丝不乱。但他跟几个连襟总喝不尽兴。
三姑爷丁士良就像个大姑娘,稍微抿两口,脸就变成了粉面桃花,完全不配做对手。四姑爷张贵成总喜欢端着,客气里满藏着疏离,翟志强跟他喝不上劲。   
         
五姑爷齐宏亮,那就是个老婆奴。只要黎晓夏在旁边一瞪眼一撅嘴,这小子那张雷公嘴,就打死也不肯再往里灌一滴。
他跟马明光这是第一次喝酒,他跃跃欲试地想探一探他的深浅。
何况翟志强还有个隐藏的心思。他一直把马明光当成假想敌。马明光比他有本事,比他混得好,也比他出手阔绰,这些都让他不爽,他就总惦记着能在什么事上,压他一头。
喝酒这事,他天然地占据了上风。马明光无论酒量,还是酒场上的酬对,都完全不是翟志强这个山东男人的对手。
半杯酒下肚,马明光的脸已经飞了红。

翟志强满脸是笑,又端起酒杯来,“马哥,这杯酒是敬老人的。你回去见着二老的时候,一定给俺带个好。俺祝马大爷、马大娘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来,马哥,咱哥俩干喽!”
马明光红头胀脑,端起来又咣当灌下去一杯。脸上的红。便开始发紫。
翟志强又来提酒。
“马哥,连桥里,虽说你是老大,我老二,但就属咱俩进黎家门最晚。来,咱这杯敬奶奶,敬岳父岳母!感谢他们把这么好的闺女,给了咱哥俩!来,干喽!”

说罢,他一仰脖子来了个一口闷。然后把酒杯口朝下控控,以显示一干二净。黎芳娇羞地望着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搁进他碗里。
马明光呵呵笑着,端起杯子来刚咽下去一半,就被呛得咳嗽起来。他把半杯酒放到桌上。
翟志强撇嘴,“马哥,咱这可是敬老人的酒,你喝半杯算啥意思!咋的,你对俺大姐不满意啊?不能够吧?干了干了!“
云霄倒了一盏茶,端给马明光。又对翟志强说,“他不能喝那么多,你别再劝他了。”

云霄伸手把那半杯酒挪开,马明光却一把抢过来,一仰脖咕咚一声下了肚。他边咳边大声地说,
“满意!这么招人稀罕的媳妇儿,咋个可能不满意嘛!”
爸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小翟啊,我看今天的酒就到这儿吧。小马坐了一天火车,舟车劳顿的,让他早点歇歇。”
小六子在一旁,正意犹未尽,插嘴说,“爸,我明光哥不累。明光哥坐卧铺回来的!”

马明光醉意朦胧地笑着,拍了拍小六子的头,“你以为卧铺票那么好搞嗦?那是我心疼你姐,才费劲搞来的。也不晓得,人家领不领情哟?”
云霄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她没法接。就把他面前的半盏冷茶,倒进自己的空碗里,又倒了一杯热的端给他。
翟志强白着脸,坐在对面看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妈的眼神里,带了些许忧虑。她也觉得马明光有些怪,可又说不上是什么来。好像挺高兴,又像挺不高兴似的。  

02      
      
众人散去后,云霄扶马明光进屋躺下。他一张脸被酒精烧得滚烫,脸脖子都热得像块燃着的炭。
马明光哼唧嗨哟地在床上歪着,忽然又一骨碌翻过来,喉头发出一阵闷响。云霄手疾眼快递过一只盆去,马明光哇地吐了出来。
难闻的酒气混合着呕吐物的污秽,立即冲塞满了小小的房间。
这房子,曾是云霄和黎芳的闺房。整洁,朴素,有属于女儿家的淡淡清芬。此刻,那缕馨香全被挤了出去,空气污浊得令人无法呼吸。
云霄憋着气,忍着恶心,把丈夫的呕吐物清扫干净。又端来热水,扶他漱了口。绞了热毛巾,给他把脸上脖子上擦拭清爽。又帮他脱了鞋袜,打湿了擦脚布,给他把脚揩了。

她拿出妈给晒得暖蓬蓬的被窝,给马明光盖上掖好,这才把窗户打开。一股冷风,猛地灌进来,云霄才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干净的空气。
等气味散尽了,云霄才把窗户轻轻掩上。她的脸和手,已经冻得冰凉。她倒了半杯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又把暖壶搁到墙边。她轻轻地拍拍马明光,
“明光,还难受吗?要不要再喝口水?”
马明光哼唧了一声,扭过脸去又睡着了。

云霄从他身上轻轻爬过去,打开以前黎芳睡的被窝卷,钻进去躺下了。她想着白天马明光说的那些话,心里沉沉的,过了许久,才朦胧地睡过去。
半夜时分,云霄被一阵摸索弄醒了。
马明光已经掀掉她的被窝,一只滚烫的手贴在她后背上。云霄本能地一挣扎,那只手的力道便更大了些。
马明光没说话,仿佛那只手就是他全部的意志。

它蛮横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后背转到肚皮,一路往上爬去。它如同检索般的,捏鼓着她轻盈又不失饱满的秘密。突然又径自下滑,像彻查一般,不容辩驳的,仿佛要榨出她内心最深处的隐秘来。
良久,他才爬上她的身体,把满腔子里的渴慕、思念、猜疑,还有愠怒,连带着无数毛孔里残余的酒气,全部冲她倾泻了下去。
马明光的鼾声再度响起时,云霄裹紧被子,躺在即将破晓的黎明里。她疲惫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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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9 22: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03            

第二天一早,妈给马明光做了一碗醒酒汤。酸酸辣辣的,很是爽口。
马明光端着碗,边吹边喝了下去,身体立刻觉得清爽了许多。奶奶也起来了,颠着小脚走过来,脸上笑得山核桃似的,
“咱家大姑爷是实诚人,不会跟老二家那个耍滑头。但往后可不许这么喝酒了!听见了吗?”
马明光笑着点头,他陶醉在奶奶这种女性长辈,特有的宠溺语气里。这感觉,让他心里十分得熨帖。
他喜欢这个家。虽然他踏进这家的门,日子还不长,但这个家里有他喜欢的气息,以及渴望的温暖。就像一条被冻狠了的鱼,突然滑进了暖融融的池水里。

云霄从厨房里端着一只铝锅出来,那是妈用棒子茬掺上小米熬的粥,热腾腾冒着蒸汽,满屋子里都是粮食扎实的香气。
马明光赶紧去接过来,把锅墩在饭桌旁的铁架子上。云霄笑着看看他,“没事了吧?胃里还难受吗?以后别那么喝酒了。”
马明光笑了。云霄心下一恍惚,自从昨天在火车站接上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真正的笑意。没有人前的假意迎合,更没有私底下面对自己时的阴阳怪气。
她心里踏实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云霄感到自己跟马明光的相处里,总有些格格愣愣的东西。就像滚进鞋里的小石子,外边看不出什么,可走起来就硌脚。
她不喜欢这样,她更没想到婚姻里,竟有这么多的不得已。在她对婚姻的憧憬里,夫妻二人本该是一条心,什么都无需隐瞒,什么都能拿出来开诚布公。而不是相互试探,相互猜疑。
就比如吴老师指使焦老七造谣这件事,她更希望马明光能直接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为什么被造谣。事情是不是像她在信上写的一样?
可他偏偏不问,他把疑惑和不满,都藏着冰冷的话语里,藏在对她身体的探查里。然后,他再用一个沉默的罩子,把她扣在里面,让她屡次想主动解释,都变得唐突和……刻意。

以云霄的敏感和聪慧,她能猜到马明光应该还是信了她。但他对她很不满。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家,要一份工作,何至于惹出这一身是非来?
云霄想起奶奶说的话来。两口子过日子,就像车轱辘和车辙子。滚进去了就平顺,滚不进去就颠簸。
她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婚姻远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简单,仿佛无数枝枝杈杈,都在往她控制不住的方向上走。
磨合吧。打碎一个我,打碎一个你,再捏合成一个人……婚姻真能这样么?云霄暗暗决定,至少她要先这样做。
她愿意敞开心扉,她也决口不提他隐瞒的年龄和婚史,她要用自己的满腔赤诚融化他,然后跟他合为一体,做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云霄骨子里的倔强,让她对婚姻抱定了这样的信念。

马明光明显开心轻快起来,忙着给家里拾掇东西。他在地上摆开一溜工具,把岳父家里该修的物件,全折腾了一遍。大门和各个房门,也都滴了油。又翻出一堆剩下的铁丝,做了个老鼠夹子。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他。爸喊了他好几次,让他歇歇喝杯茶。
云霄和妈在厨房里忙活着蒸大包子,隔着窗玻璃看见,妈冲着云霄笑了,“小马,倒是挺心灵手巧的,也勤快,是个过日子的人。”
云霄捏着包子皮,嘴角弯出了一抹甜。

午饭后,她收拾停当,摘下围裙,轻声哼着歌走回屋时,马明光背对在她,坐在窗前的桌子旁一动不动,手里似乎拿着什么。
“在看什么呢?明光。”云霄轻快地问。
马明光松开手指,一张照片滑落到桌面上。云霄一看,是他们支教前,在学校门前的合影。老校长和吴老师站在中间,云霄自觉地站在最边上,身边是笑容灿烂的小周老师。
         
马明光没有看她,语气复杂地问了一句,
“这里面,哪个是周老师啊?站你边上这个就是吧?”
他扭过头来,打量着云霄,脸上浮起几缕受伤和嫉妒的痛楚,他讥讽地又说了一句,
“倒看不出比你小来,主要是我老婆长得年轻,看着还挺般配。”
“你……”云霄冲出的话语,凝结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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