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流

圭峰山

  耀斌被逼无奈，第二天下山到了弟弟家，弟弟小斌已经打工走了，只有崔翠在家，他原来打算在弟弟家住几天，现在看来不行了，坐了坐就想走。崔翠看出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 “哥，到底咋了？”耀斌本不想说实话，架不住弟妹一再追问，就把昨天的事都说了。崔翠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因为啥事儿，耀斌先说了钱的事儿。崔翠说: “不就是几千块钱，你要是舍不得我给你。”耀斌急了说: “不是只为这，她口口声声说一直爱我，以前的事不说，既然她把我叫进门就不能再有别人了，可是她还和以前的相好在一起，你说我不成了乌龟王八蛋了？这话我又不能对咱妈说，昨天下午他们一走咱妈就哭，逼我回去，我只好答应她，本来想下来住几天出去打工，小斌包的活没开就算了。”

   “那你就住着，玩几天。”

   “小斌不在家，还是算了。”

   “小斌在不在，这是咱自己的家，你住着怕啥？怕我不给你吃还是咋的？真是书念多了，神神叨叨的。”崔翠笑了。

   耀斌说: “不行。我一会儿去县城，要不就去西安逛几天。”

   “钱没地方花了？那你把钱给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住家里，我回娘家住。房子多的很，看你想住那间？没事吃了午饭去打麻将，好好放松放松！”

   满满走进来说: “耀斌，哥，带——我。”

   耀斌问: “带你弄啥？”

   “回。”

   “山外多好，回去弄啥？”

   “不好。回去。”

   崔翠说: “哥，把车推进来。”

   耀斌站起来把摩托车推进屋里放好。



   耀斌在新村住了一个礼拜，就像崔翠说的一样，吃了饭没事不是和村里的一些年纪大的人在一起聊天谝闲传就是打个小麻将，不为赌博，只为打发时间，这是他自从回来后第一次和乡党在一起聊天打牌，日子过得潇洒自在。在聊天时他从村里一些女人口中也得知了黎香兰的一些具体情况。女人话多，而且好奇心强，出门干活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地谝，耀斌从外地教书回来都三十多快四十了还没媳妇，自然成了人们谈论的话题，这话一扯开，知道底细的人就把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当新闻讲。黎香兰知道耀斌的情况还是从他们村一个叫邢凤琴的女人嘴里得知的。邢凤琴在工队干活，知道黎香兰年纪轻轻离婚后就和他聊起她听说的高耀斌的情况。谁知黎香兰一听说高耀斌现在还没结婚，就想到在学校时她暗恋他的情况，心里特别高兴，打听了耀斌的住址后就决定亲自去山上找他。

   黎香兰去找高耀斌后，包工头就不想要邢凤琴了，邢凤琴不知道为啥，后来才从别的小工嘴里知道，是嫌她不该给他情人说了高耀斌的事儿。

32

   香兰是在多年前认识包工头杨海龙的，杨海龙是邻村杨家坊人，手下有一帮瓦工，一年四季带着这帮人在周围包私人活盖房子。那年香兰跟第二任丈夫离婚后，家里没有经济来源，孩子也大了，她就想着出去打工，恰好杨海龙带着一帮人给她们村一户人家盖房子，她就去问杨海龙还要人不。杨海龙一看香兰年轻，还有几分姿色，身材也好，就故意说: “我们这活你受不了，不是搬砖头就是和水泥还要受风吹日晒的，你一个年轻女人还是去工厂上班去吧。”香兰说: “我有四亩地的葡萄，上不了班。”

   “那就在家歇着，挣钱有你男人呢。”

   “我没男人。有男人我不知道享福？”

   “没男人？离了还是……”

   “明给你说吧，我是养父母抱养的，招了个上门女婿，人家走了。”

   “是这样啊？那家里还有啥人？”

   “我养父母和儿子。儿子上小学。”

   “也挺不容易的。那好吧，你明天来。女小工一天五十。”

   “那谢谢杨叔！”

   第二天黎香兰就跟着杨海龙开始干活。

   这家已经开始上第二层了，砖头和水泥砂浆都要用电葫芦向上吊，杨海龙就让黎香兰开电葫芦。在建筑工地开电葫芦那就是最轻松的活了，黎香兰从心里感激杨海龙。

   杨海龙身高一米七，偏瘦，四方脸，人长的一般，但爱干净，虽然干的是建筑，却时常穿着白衬衣，而且身上始终干干净净。他有一辆面包车，后边的座椅都拆除了，目的就是为了拉材料和工具方便。香兰跟着他干活，经常要出去买东西，需要帮忙的话杨海龙就会叫上香兰，香兰也乐意跟他出去。那时正是农村盖房子高潮期，杨海龙手下的活不断，经常是这家刚开始，后边就有好几户排队等着。杨海龙有时有事不在场就让香兰负责监督工人，并考勤，甲方有事也找她协商，时间长了工人们背后就叫她老板娘。

圭峰山

  杨海龙表面给人感觉非常正直，说话办事简单干练，对土木建筑非常精，遇到问题只要他在场都能迎刃而解，干活细心踏实，活干得好，这是他活多的主要原因。男人无论长相如何，只要喜欢干净给人感觉就有魅力。黎香兰单身久了，特别是她还不到三十岁，很年轻，正是情欲旺盛时期，面对老板对她的特殊照顾心里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激之情，她也深知男人的弱点，有时候在车上就故意和他开玩笑瞎聊，发生一点肢体接触。杨海龙今年四十五，要比黎香兰大十六岁，面对年轻女人的挑逗，特别是她还有几分姿色，怎么会不动心呢？但碍于没有条件，杨海龙也没机会对黎香兰下手。对于没有条件得到的女人心里时常像藏着个毛毛虫，日久生情，在他心里越来越感觉黎香兰漂亮可爱，她身上到处都是优点，就连声音都是那么悦耳动听。

   杨海龙那个时代没有条件谈恋爱，和媳妇结婚之前也只见过两次，结婚后就是才米油盐地过日子，在生活的琐碎中逐渐看清了俩人的本质，产生的只有新的亲人之间应有的感情和义务，所以爱情对他这个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人来说还是陌生的，没想到现在突然出现了个黎香兰，让他的人生一下子充满了甜蜜幸福和快乐。他平时话不多，但内心却是火热的。

   女人最善于察言观色，黎香兰知道杨海龙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她谈不上对杨海龙有炙热的爱情，但最起码不让她讨厌，有时候渴望和他在一起，他身上的男人味让她迷恋。

   第二年夏天杨海龙承包了县城一家私人建房活。县城人有钱，房子盖的多还能出租，这家弟兄两人一起盖六间五层，而且是框架结构，工程量大，时间长。用的工具也多，来回拉着不方便，杨海龙就在县城租了两间房子，一间当库房，一间做办公室。其实要不要办公室都可以，但他却租了办公室，里边还有床和办公桌，饮水机，看起来还真像那回事儿。有了办公室，作为会计兼出纳的黎香兰自然会经常进出，这里自然就成了杨海龙和黎香兰的专用场所。工人们都是他们村或者附近村的人，早上骑摩托车来，中午在街道买饭吃，下午下班又急急忙忙骑摩托车回去了。杨海龙第一次和黎香兰上床后他深深陶醉在年轻女人的大胆和疯狂中，让他体会到人生第一次尽情的快乐，感觉和黎香兰做一次他就没有白活。这一夜他们都没有回家。从此后，只要杨海龙不回家黎香兰就陪他，原因是黎香兰来回要坐杨海龙的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杨海龙和黎香兰的事儿很快让海龙的老婆知道了，但她是一个标准的农村妇女，整天忙着几亩地的庄稼，还要操心家里的老人，念书的俩孩子，出不了门，和杨海龙闹过一次被杨海龙问得哑口无言，也就不闹了。杨海龙也想过，黎香兰只能做为他的情人存在，要让他离婚娶黎香兰是不可能的，首先黎香兰是抱养的，她家里还有养父母和孩子，她不可能撇下他们嫁到他家，而他也不可能离婚后丢下父母和俩孩子去黎香兰家做上门女婿。和情人在一起又给不了名分，那么唯一能给的就是金钱。杨海龙也知道虽然自己是个包工头，但是个小包工头，一天也就是比工人多拿一点辛苦费，加上一大家子人，几亩地要投入，两个上学的儿子，还有老人，一年辛苦下来也落不了几个钱。他只所以让黎香兰管理账目就是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钱。一开始黎香兰管理账目还很老实，自从他们上了床之后，黎香兰用钱也不和他打招呼了，但杨海龙知道那都是小钱，也不在乎。黎香兰还算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俘获了杨海龙，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必定他们不可能结婚，双方都有家庭，有负担，只是在确保工程不赔钱的情况下，利润她多拿一点，只要杨海龙能继续带着大家干活她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杨海龙有时也深受感动，会另外多给她一点。当然杨海龙也不傻，他知道黎香兰投怀送抱的目的，但看到她不像人们传说的女人有多贪，心想黎香兰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就这样俩人的关系逐渐成为公开化，消息传到香兰养父母耳朵里，老两口知道一个女子养家也不易，加上前两次婚姻的失败，香兰又是养女，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提醒她看有差不多的再找一个。香兰却说: “好的没有，一般的我不想将就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等娃长大了就好了。”

    香兰家一直住的是老式的三间砖木结构的瓦房，现在经济条件差不多的人都开始盖楼房了，她也嫌这老房子土气，一直想拆了重盖，都因为经济达不到。现在跟杨海龙在一起，手头有了点积蓄，但盖房子还有点紧张。就跟杨海龙闲聊这事儿，杨海龙知道她的目的，既然香兰提出来了他不能让她不高兴，就做了预算，预算结果出来后，香兰说: “材料费够，就差工钱了。算了还是再等一两年吧。”

圭峰山

   杨海龙说: “有想法就赶紧盖，现在建筑材料一直涨价，工价也不断涨，你等就是扛着撑杆辇船，永远辇不上。”

   “那行，这事就交给你了，得多少砖，沙子，石子，水泥，你买我掏钱。”

   “首先得把旧房拆了，拆旧房你得找放家具的地方。”

   “这都好办，家具就放果园房里。住人的地方我回去让我爸找村里的闲房。”

   “还有你想盖个啥样式，心里有计划没？”

   “我不懂，你是搞这个的，看盖个啥样子好，这就交给你了。”

   就这样俩人把盖房的事说定了，一天晚上下班后，杨海龙开车送黎香兰回家，到她家看了看，这是杨海龙第一次到香兰家。晚上和香兰养父母坐了坐，讨论了房子的样式，时间正好是秋季，葡萄也卖完了，天气不热不冷，香兰养父母就开始行动了。

   经过两个月多的紧张施工，终于在冬季上冻前三间两层的楼房主体完工，内外粉刷也结束了，只剩下贴地板砖和安装门窗。黎香兰看着自己高大崭新的三间楼房心里非常高兴。尽管整个过程有杨海龙操心，但她也累得瘦了七八斤，人也黑了，整天穿着沾满沙灰的衣服，一直没好好洗澡，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就想去洗个澡。

   杨海龙自从黎香兰盖房开始，这几个月也没机会和香兰在一起，也想的不行，恰好香兰想洗澡，就开车去了县城。俩人洗了个鸳鸯浴后，香兰说: “马上就过年了，我盖房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地板砖还没贴，门窗也得花钱，孩子还上学，还有工人的工钱没付，我都愁死了，现在又没活了。”

   杨海龙明白香兰的意思说:“工钱的事你不管了，我想办法。你先把地砖买了，争取年前把它贴了，过个夏，秋季就能装修刷涂料。”

   香兰说: “那好吧。让谁贴，瓷砖好坏，贴多大的我都不懂。”

   “我给你找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着买。”

   就这样黎香兰把房盖了，后来还一直跟杨海龙到处干活。杨海龙老婆知道杨海龙给黎香兰盖房不挣钱还贴进去好几万，非常生气，在一帮妇女的鼓动下好几次到香兰家闹事，骂的话难听至极，把香兰父母都羞得没地方躲。香兰却任由她骂，一声不吭，她知道自己名声不好，现在也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把房子盖好了。第二次来骂时黎香兰打电话叫来杨海龙，杨海龙一把拉住老婆塞进车里，拉回家，两口子还打了一架。杨海龙还说要和老婆离婚，从此以后老婆再也不管了。

   经过杨海龙老婆两次上门大闹后，黎香兰养父母也多次劝说香兰，还叫来她娘家父母和弟兄劝说香兰找人，香兰也想过，可是找人也没那么容易。直到有一次工地因为小工不够，叫来邢凤琴。香兰听说她老家原来在山里，后来移民到山外，邢凤琴知道香兰单身就聊起高耀斌的情况。香兰一听高耀斌来了兴趣，想起在学校上学时她曾经暗恋过他，就问了详细情况，于是决定亲自去找他。黎香兰去找高耀斌了，杨海龙知道后就找借口用不上那么多小工，辞退了邢凤琴。后来知道黎香兰已经决定嫁给高耀斌后，非常生气，为此还和黎香兰吵了一架，并说如果黎香兰跟了高耀斌就要黎香兰把他给她盖房子的工钱还了，如果不还他就叫人来拆房，俩人曾经一度闹得很僵。

   黎香兰这时也下定决心，不想再跟杨海龙来往，想和高耀斌好好过日子，而杨海龙和黎香兰闹矛盾后又很后悔，多次找香兰道歉，见光道歉不行就给了她一笔钱。黎香兰见了钱也不再生气，俩人又和好，而且去开了房。事后杨海龙说他一天不见黎香兰就心情不好，希望她跟高耀斌结婚后继续跟他干活，黎香兰答应了。

   耀斌进了香兰家后，杨海龙发现黎香兰尽管跟着他干活，但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如从前，多次他提出要求黎香兰都找各种理由推脱，杨海龙也不是傻子，后来就抓住黎香兰来回坐他车的机会故意不让她早早回家，目的就是要让高耀斌知道他们藕断丝连，而且故意让人告诉耀斌香兰还跟他在一起。

   其实耀斌到了香兰家后也听到过关于黎香兰的风言风语，但那都是风刮过来的，而这次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他听了这些话本来就不痛快的心里就筑起一道防线，正因为有了防线就产生了矛盾，加上黎香兰处理问题的方法欠妥，导致高耀斌下决心离开她。

   耀斌走了，香兰养父母既生气又痛心，只好又去找她娘家父母，希望他们能劝说香兰，给耀斌认错，赶紧结婚，这才出现端午节黎香兰带着儿子和娘家哥哥，弟弟以及养父母的弟弟进山劝说耀斌的事儿。可是此时的耀斌已经彻底心灰意冷。

圭峰山

33

   端午节香兰带着娘家哥和养父的弟弟亲自去给耀斌道歉后耀斌一直不肯答应和好，黎香兰既后悔又伤心，回家后再次遭到娘家哥和弟弟的责怪，都让她断绝和杨海龙来往，别再去他的工队干活，要干活可以找别的活干。香兰也答应了说葡萄到了关键时候，她就在家帮养父母好好侍弄葡萄。

   今年的天气不好，雨特别多，特别是秋季正是葡萄成熟季节，连阴雨却下个不停，没有好的阳光照射葡萄不但成熟期晚，而且口感不好，客商少，价格也低，村里人只好自己在公路边摆摊子卖。黎香兰也在路边摆摊子卖，可一天下来卖不了多少，她为此发愁，晚上睡不着觉。十月一游客多，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黄金周期间，一家人摆了三个摊位，尽管比平时好一点，但四五亩地的葡萄，怎么能卖完？黄金周过后养父又开着三轮去县城卖，最后还是没卖完，只好剪下来倒掉。

   葡萄赔了钱，她心里不痛快，又想起和耀斌的事，她知道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杨海龙身上，为了解气就打电话把杨海龙痛骂一气。她知道杨海龙曾经以拆她的房来威胁她，就说如果杨海龙胆敢来拆她的房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骂了杨海龙后，她独自在房间痛哭了一场，给儿子写了一封信。等着杨海龙带人来拆她的房。然而几天后杨海龙并没有来拆她的房，却给她打电话，香兰以为他是要拆房，没接。杨海龙见香兰不接电话，就发短信让她去村口，说他知道今年葡萄赔钱了，她心情不好他理解，他刚结了工程款给她送来，让她先用着。

黎香兰并不相信杨海龙还会给她钱，而且就是给也不会给多少，就没在意，可是过了一会儿杨海龙又打电话，见她还不接，就又发短信，说给她拿来两万。香兰看见是两万，心想两万就等于葡萄的本钱，就动了心。再说在她们村口杨海龙也不会把她咋样，就打着伞去了村口。出了村果然看见杨海龙的车停在那儿。杨海龙没下车，看见香兰婷婷袅袅向他走来，拿起两万块钱，从车窗递给她。香兰看见真的是两万快钱，立马不再生气了，伸手接过来。

杨海龙也没说话，发动车，离开了。

   香兰捏着两万块钱望着杨海龙的车消失在雨雾中，想起耀斌又后悔她扛不住这钱的诱惑。

   耀斌在弟弟家住了几天后小斌包的活谈好了，他就去了工地。到了工地黎香兰经常发短信给他道歉，一气之下就换了手机卡。在工地紧张繁忙的劳动让耀斌几乎忘记了还有个黎香兰的存在。因为这次小斌包的活是预埋，上班时间没迟早，他们必须跟木工和钢筋工抢时间，木工支好模，钢筋工马上开始绑钢筋，特别是顶板预埋量庞大，管线多，复杂，必须抢在第一层网片绑扎结束迅速预埋完毕，不然的话钢筋工把第二层网片扎了就很难做预埋，所以经常加班，一场干下来都喊腰酸背痛。耀斌和弟弟以及俩妹夫等十几个人，顶烈日，战通宵，争分夺秒，在工地一干就是几个月，他也学会了看图纸，由学徒成了技术工，给小斌省了不少事。临近中秋节工地放假，他本不想回家，但想到有老母亲还是回去看看。他和弟弟回到家取摩托车时，小斌和崔翠劝他去看看黎香兰，耀斌没吭声，把摩托车骑走了。

   耀斌刚走到一队农家乐一条街正好看见江慧，于是停下车，江慧非拉他去家里坐不可。耀斌就把摩托车放在门口，跟江慧去了他家。江慧给他倒上茶，让他喝，然后从房间拿出一个报纸包说是他早把钱准备好了，一直没见耀斌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耀斌说他换了号码，于是打开包，数了数正好六万，重新包好就要走，江慧又拿出五千说这是利息，让耀斌一定收下，耀斌生气了说: “这像啥话？”就要走，江慧拉住不让说吃了饭再走。耀斌只好听他的。于是江慧炒了几个菜，又叫来几个会喝酒的乡党陪耀斌喝酒。耀斌平时几乎滴酒不沾，在工地天热经常喝啤酒，几个人喝了酒，耀斌就把摩托车放在江慧家，走回去。

   母亲见耀斌回来了，问他去香兰家没，耀斌说: “妈，今后就不要提这事了。”

   “为啥？妈看那女子挺好的。”

   耀斌说: “妈，你以为她是真心想和你儿过日子？人家看上的是你儿的钱。”

   “两口子过日子就是男人挣钱女人管。”

   “妈，你不懂，反正今后不提这事了。”

   在家陪母亲住了一天，中秋节这天俩妹妹和妹夫，小斌两口子提着月饼和别的礼品回来看望老母亲，大家在一起吃饭免不了又提起黎香兰的事，耀斌嫌烦，一声不吭，把母亲气得都想打他。第二天早上他把江慧给的钱拿去凤凰镇银行存了又去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