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情缘

老刘

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了，也只能吃玉米饼子、煮地瓜加大葱了。这一下可正和，周老爷子的口味了。

周老爷子在这里，也是住了好几年。也非常地了解，这里的一些困难情况。所以，在出发以前。他老人家就已经准备好了，提前把鸡鸭鱼肉，还有酒和油，一样一样地置办齐全。

并让周强，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把所有的东西装在了，汽车的后备箱里。还买了一些现成的熟食，根本就不用动锅灶，只要稍稍撕一下，装在盘子里，就马上可以使用。

当看到秦玲她爹她娘，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周老爷子也很理解，秦家两口子的心情。老爷子立即对周强和秦玲喊道：“你们两个，赶快把车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把那些现成的食物，都给摆上，就别让你爹和你娘着急了。”

这不一会的功夫，周强和秦玲两个人，就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屋里来。并把那些现成肉和菜，先装进了盘子里，在摆在桌子上，酒也满上。当然，按照周老爷子的吩咐，这桌子上，少不了那三样，玉米饼子、煮地瓜加大葱。

秦玲她爹，作为今天的主人。首先发了言：“今天对于我们家来说，那真是双喜临门。我在这里代表全家和全村，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为我们所做的一切，特别谢谢周强，一直在帮着我们，细心照顾秦玲。”说着，他还向周老爷子和周强，深深地鞠上一躬，以表示感谢。然后端起酒杯，是一饮而尽。

紧接着，这第二个讲话的，就是周老爷子。他有些激动地说：“当年我在这里住过，这里也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故乡。虽说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也有我值得留恋的地方。那就是结识了，你们这一家人。从我离开这里那天起，我就许下一个心愿。有朝一日，我会重新回到这里。今天我的这个心愿，终于实现了。同时还完成了，周强与秦玲小时候的那个约定。今天对于我来说，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从今往后，我可以郑重地叫你们两个，亲家公亲家母了。”

说着，周老爷子也同样，把杯子里的酒，一滴不剩的全干了。还做了一个把酒杯，倒过来的动作。

秦玲她娘，也接着说了两句：“要按理说，我一个女人家，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站出来说话。感谢的话还得说，感谢你们不但给俺，带了了欢乐，也同时带来了福音。在这里俺得好好谢谢，你这个好亲家。”这秦玲她娘，转变得还真快。刚才还叫“周大哥”，现在却叫上“亲家”了。

眼看三位老人，都说了话。周强和秦玲两个人，当然也得有个表示。要不说他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那种彼此之间的默契程度，已经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

这不秦玲朝着周强，使了一个眼色。周强就立即明白了，秦玲所要表达的意思。只见两个人一起站起来，向三位前辈每人，敬了一杯酒。以表达对长辈，敬畏与尊重。

在敬完酒后，秦玲也说了一席话：“祝三位老人健康长寿，祝我们全家幸福，祝咱们的梦想，早日成真。”

周强一看，大家所有的人，都已经发了言。现在光剩自己了，也不能默不作声。于是，面对大家也来了一句：“争取早日结婚，早生贵子。”这句话真是说到了，大家心里去了。但让秦玲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文质彬彬的周强，竟然在三位老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句话，虽然也说出秦玲的心思，但在三位老人面前，还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于是偷偷用一只手，在周强的屁股上，使劲拧了一下，把个周强给拧得直咧嘴，却不敢出声。这也算是对周强的一种惩罚。秦玲的那种表情，就别提多得意了。

“这按理说，两个孩子也应该，到了结婚的年龄。可现在的各项工作，都是千头万绪，在等待着他们去做。想要现在结婚，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我在这里，可以打包票。等所有的工程，全部完工，最后剪裁的那一天，就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两位亲家，你们看这样行吗？”周老爷子满怀信心地说。

秦玲她爹，见周老爷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作为娘家人，也总得表一个态。“周大哥，你想的很周到，我们非常同意你的观点，就按你说地办。”

这秦玲她爹，刚把话说完。秦玲她娘紧跟着插了一句：“这以后不能再叫周大哥了，要叫亲家，这样显得多亲切。”

秦玲她娘的这话，立即引来，大家的一片掌声。整个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他们一大家子人，就这样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就别提有多开心了，就是过年，也没有现在热闹。

这是周老爷子，猛然一回头，看到正面墙上，挂有一张秦玲一家的照片。在这张全家福中，除了有秦玲和她爹娘，另外还有一个女孩。

只见周老爷子问道：“据我所知，你们家除了秦玲，还有一个与秦玲差不多年龄的姑娘，怎么没有看到她，她现在干什么去了？”

见周老爷子，问起二闺女。秦玲她爹急忙回答说：“这本来她们姐妹俩，都考上了大学。可家里的条件不允许，两个孩子一块去上学，也只能让一个去了。最后还是秦玲发扬风格，把这个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了她妹妹。二闺女上的是医学院，学的是什么临床，具体干啥我也不大清楚。这不前一段时间，她回来过一次。说忙着找什么实习单位，她说现在都是在自己找，可是没有关系，这又上哪里去找呀。”

当听完秦玲她爹，这样一番描述。周老爷子故意板着脸说：“亲家，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老刘

当时怎么不给我写封信，就是打一个电话也行，怎么能把孩子上大学的事，给耽误了呢。”

秦玲她爹，有些歉意地说：“亲家，当时咱们距离那么远，你又那么忙，俺不想给你添麻烦。再说你们城里人，花销大，挣钱也不容易，俺怎么好意思，向你开口呢？”。

周老爷还是故意余怒未消地说：“咱们两家，当年那是什么交情，那是生死之交，就差咱们两个拜把子，现在怎么把我当其外人来了。还有就是前几年，我给你们寄得那些钱，怎么都原封不动，给我退回去了。你们当我是虚让，是不是想和我划清界限。我在这里声明一点，我给你们的钱，都是清白的，都是用用血汗换来的。再说我们花销再大，也比你们强多了。孩子考上大学，却因为学费问题，眼睁睁看着不能上，那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周老爷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由于心情过分激动，眼睛红红的，泪都流了下来。他老人家这是在为秦玲，而感到可惜。

秦玲见周老爷子，这样说她的爹娘。在她的心里，此时非常地明白，这是周老爷子，在为她鸣不平。但她也非常理解爹娘的不容易。见爹娘被说得那样的不自在，也有些于心不忍。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于是，秦玲便站起来，给爹娘打起了圆场。“爸，这也不能全怪爹娘。不去上大学，是我自愿放弃的。要不是我自愿放弃学业，到城市里打工。那有怎么会认识周强，怎么会认识您和妈妈，还有阿健、芳姐和王大哥。说句心里话，我一点都不后悔，这没有上大学，也同样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并且，还找到了自己爱情和伴侣。这要比那些上了大学，也很难实现自己的目标，强上好几倍。爸，您说是不是老天爷太眷顾我了。”

当听到秦玲的这番话，周老爷子感到特别地欣慰。秦玲真是一个好姑娘，能够这样地体谅自己的爹娘，在当今的社会上，这样的姑娘真是太少了。

当然，这是他们周家的福气。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走进了他们的家门，成了他们家的儿媳妇，这应该是他们家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看到秦玲这样为她爹娘开脱，周老爷子故意有些不高兴，又故意把矛头，指向了秦玲。“好一个秦玲，这说了半天，你还是离你的爹娘近。我本想在你爹娘面前，为你出出气，帮你报一下不平。可没承想，你却反过来为他们说起话来。你娘还说你离婆家近，我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了。”

只见周老爷子，在说完这话的时候，那故意紧绷着的脸，终于舒展开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只有到这时，大家才明白，周老爷子这是逗他们玩呢。要不还真以为，他是在生气了。老爷子这一恶作剧不要紧，可把秦玲吓得不轻快。

等这大家子人，都吃饱了，喝足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停当。大家又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开始了，一段崭新的好时光。

最后，周老爷子对秦玲她爹娘说：“两位亲家，今天咱们可说好了。当年秦玲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可今天这二丫头，这个忙是非帮不可。别是咱们有自己的医院，就是没有我也会想办法，帮助联系别的医院。等孩子实习结束了，干脆就留在我们医院，当一名医生，两位亲家意下如何？”

当听到周老爷子，这样一席暖心的话语。让秦玲她爹娘，那真是感激万分。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哪辈子积的德。让他们遇上了，这么好的一个贵人。当每一次困难来临，也总是他这贵人，伸出援手，最后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一下可好了，他们家的二闺女，不但实习单位有了，就连工作都有着落了。真还真是天上掉馅饼，老天爷这么眷顾，他们这一家子。秦玲她爹娘光顾着高兴了，连感谢的话，都没顾上说了。

“好了，你们两口子，就别再当回事了。咱们是什么交情，现在咱们又成了亲家，我不帮你们，我又去帮助谁。周强过一会，给阿健打一个电话。让他找一个好一点的科室，咱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了。”周老爷子说话的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周强。

但看到老爷子投来的目光，周强此时非常明白老爸的意思。他急忙回答说：“好吧，我知道了，马上就给阿健打电话。”

可这个时候，秦玲却站了起来。并对周老爷子，对于给妹妹的安排，提出了相反的意见：“爸，我完全明白，您的这番好意。但我却觉得这样安排，有些不妥。这样以来，会对妹妹产生不好的影响。她这一去，就到条件比较好的科室，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优越感和飘飘然。没有经过艰苦的磨练，在大学里学过的知识，也无法得到有效的地锻炼。更不能让她知道，咱们两家现在的关系。如果她知道了，对她今后绝对没有好处。同时，也不能告诉阿健，就是知道是我妹妹，也不能对有什么特殊照顾。我就是想让她安心地学习，练就一身过硬的本领。好在我叫秦玲，她叫黄珊，不会引起阿健的注意，就说她是我们邻居家的孩子。”

这秦玲就是秦玲，说出话来就是不一样。那字字句句有条有理，真是把大家说得是心服口服。也让周老爷子，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再看周强的脸上，那种自豪感无以言表。

于是，周强又按照秦玲的意思，给周健打了一个电话。秦玲她爹同样也按秦玲的意思，给黄珊也打了一个电话。

只听电话的那头，黄珊听到这消息以后，简直就是高兴坏了。秦玲她爹对黄珊隐瞒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而只是把结果告诉了她。这不光二闺女高兴，全家人都跟着高兴。二闺女的事，总算是有了着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一家子人，正说话的当儿。就听到院子外面，叽叽喳喳来了一伙人。正围着周强开的那辆车，说着什么。

只见一个小伙子，对着另一个小伙子说：“看还是人家秦玲有本事，找了这么一个有钱的婆家。别的咱不用说，就光这辆车，就只很多钱。这可是从外国进口的，比咱们县长的车，都强上好几倍。恐怕咱们今辈子，也坐不上这样的车。

老刘

在外面说话的，不光有小伙子。还有那些平日里，闲着没事干，爱说人家的老婆舌头。因为在农村，受封建传统的影响。像秦玲家一样，只有秦玲和妹妹两个女孩。而没有什么男孩，这要在众人的眼里，总会有些让人瞧不起。夜总会让那些爱嚼舌头根子的人，说三道四的。

这样一来，还真让秦玲她爹娘，就好像比别人，矮了一等一样，总觉得在众人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而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不光能抬起头来，而且还能够直起腰来。这回就是村长见了，也会给一个笑脸。

秦玲这一大家子，当听到院子外边，阵阵说话的声音。赶忙起身走出屋子，又一起穿过院子，来到了大门外面。

见来了这么一伙子人，秦玲她爹赶紧地把周老爷子，从城里带来的香烟，一一分给了那些老爷们。秦玲她娘也同样，把带来的糖和饼干，分给了那些妇女和孩子们。

在分这些物品的时候，秦玲与周强也没有闲着，一起帮着爹娘，把这些物品都分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

只见秦玲大方地走到了，大伙们的面前。非常高兴地说：“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叔叔婶婶们，还有兄弟姐妹们。我今天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这次回来，就是在咱们村，建一所医院，建一所学校，建一座宾馆，再修一条马路。好好地改变一下，咱们山村的面貌。也让咱们这里的人，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过上住楼房，开汽车，过上与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这一次不光咱们这里开发，整个咱们青山县，都要开发。这是政府对于咱们这里，进行的扶贫计划。用不了多久，浩浩荡荡的建设大军，就回来到咱们这里。我在这里也郑重地告诉大家，那些在家闲着没事干的，也有个准备。只要你肯出力，就是在家门口，也能挣到钱。”

“看看人家老秦家的闺女，多有出息。自己找了那么一个好婆家，听说那个周医生，投了好多的钱。光秦玲一个丫头，就投了接近一百万。也不知她从哪里，挣来的那么多钱。看这养闺女要比养儿子强，这也难怪了，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有让咱遇上。”这人有两片嘴，说啥啥有理。这好话孬话，都让他们说了。

在一片喧闹之中，有一位老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大伙儿一见他，立马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这位是何许人也，有着莫大的派头。

仔细一瞧，原来是这半山坡村，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有权有势的村长。你别小瞧这芝麻大的官，但在这个村里，他就是土皇上。无论干什么，都是说一不二。

因为他掌握着，全村人的生杀大权。要不大伙儿，都这么还怕他，都这么敬着他。并且还是，很自觉地给他让路。

但是，今天他来到秦玲家的门前，却一改往日那种傲慢姿态。竟然还亲自来到秦玲家，这还开天辟地头一回。这可让秦玲家里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周老爷子在内，完全没有想到的。与此同时，这也是让远在外面所有的人，也没有想到的。这在大伙的心目中，那是多大的面子。

见村长大人大驾光临，秦玲和她爹娘，赶紧地出来见礼。又赶紧地把他老人家，让进了屋里。见到了周老爷子，那又是一阵的寒暄。

大家都落座以后，这时秦玲她爹，本来想给村长点递烟。会看眼色的周强，立即接了过来，给村长点上烟倒上水，站立在了一旁。

村长眼瞅着，这一位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就问秦玲她爹：“明春啊，这小伙子是谁啊，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秦玲她爹也急忙起身，对这位村长回答说：“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忘了给您介绍了。这小伙子，就是秦玲的对象。他还是周大哥的大儿子。”

人家周强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也是见过世面的。见老丈人这样介绍他，他也急忙起身，对村长说：“晚辈周强见过村长，希望以后，能够得到村长多多关照。”

只见村长与周强，握了一下手说：“看还是咱们秦玲多有本事，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这不光是你们老秦家有光，这也是咱们全村人，脸上有光啊。”

周老爷子见村长，这样夸自己的儿媳妇，老爷子总的表示一下：“秦玲能有今天，当然少不了，你这位大村长，对她地引导和教育啊。”

村长见周老爷子，这样地恭维他。他倒有几分的谦虚起来：“周大夫，不周院长。你说这话，就有些远了。秦玲能有今天，那是他爹娘的功劳。与我这个当村长的，没有多少关系。你们来投资的事，前几天乡里开会，就已经通知我了。让村里好好地接待你们，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们来的这么快。让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周老爷子笑了一笑说：“看村长说哪里去了，这本来应该我们去拜访您猜对呢，现在却让您亲自跑一趟，这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我们这刚进门，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等忙过这一阵子，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还好今天村长来了，把准备送给村长的礼物，正好让村长捎回去。这是我们对村长的一点心意，请村长一定要笑纳。以后还有好多的事情，要请村长帮忙。”

说着，周老爷子让周强和秦玲，给村长装了满满两大袋子，里面是烟酒糖茶，样样都有。村长见送他，这两大袋子东西。那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很贵的，这他们这里，根本买不到。

老刘

这不村长见这些东西，连说话的语气，也都变了：“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周院长当年也在这里住过。咱们都已经不是什么外人了，怎么还兴来这一套。以后遇上什么事，只要跟我这个村长说上一声，虽说我这个官不大，但有些事情我说了，还是很管用的。”

村长最后说的这话，那的确是一句大实话。今天他老人家亲自到来，你要是没有那两大袋子东西，恐怕说话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客气了。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也就是当今社会的现实。

村长看着眼前，这两大袋子东西。心里那个美，就不用提了。因为他知道，这周老爷子是从大城市来的。再说这周老爷子，是非常著名的大院长。

想必送他的这两袋子东西，不是名烟就是名酒。这要是那一天，乡长来他们这里视察。他便把这周老爷子，送给他的这些东西，来一个借花献佛。这样以来，乡长一定会对他，那是一个另眼相看。

也许这些东西，在周老爷子的眼里，并算不了什么。但在这穷乡僻壤山沟里，这些东西的威力，那可大着呢。

在村长的心里，正打着如意的算盘。现在他来秦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对他来说，再在这里呆下去，已经没有意思。

于是，他急忙起身说：“我只来看看你们，你们也太客气了。村委会还有好多的事，等着我去处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千万不要客气，我也尽最大努力去办。”

村长这起身要走，秦玲这一大家子人，也都紧跟着站了起来。秦玲她爹执意要送村长，走出院子。却被村长给拦住了，并且还假惺惺地说：“我自己来就行，你就不用送了。再说周院长他们刚来，还有好多事要做，你就在家里，好好地帮帮他们。”

村长说完，向秦玲家所有的人，挥了挥手以后，就一个人提着那两大袋子东西，有些吃力地往外走。那种趾高气扬的劲头，又一次在众人的面前，展现出来。

这让院外的那些人，看到了他这种样子，明里不敢说，暗地里不骂娘，那才怪呢。

这不那几个，爱叫老婆舌头的老娘们。望着村长的背影，又讲上了：“什么狗屁村长，分明是跟人家，要东西来了。看他那个得意忘形的劲，没准一拐弯，就掉到沟里去。”

这些人就是这样，要说她们还不如村长。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这要是送给她们一大包，哪怕是一小包。她们说话的口气，也会是另一种样子。

院子外边这伙人，该吃的也吃了，该抽的也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一看时间也不早，再赖在这里，那就讨人嫌了。

也只好纷纷散去了，一个个都是那种羡慕嫉妒的目光。有的还甚至走一步，再回头看一步。完全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仿佛人家还会给他，一些东西似的。

见院子外面这一伙人，都渐渐散去。刚才那种喧闹的气氛，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周老爷子忽然想起了，当年他住过的那个山洞。如果有的话，他想带周强去看一看。让他接受一下，贫下中农地再教育。如果这个山洞没有了，就到那个地方走一下，感受一下当时环境，也可以了。

于是，周老爷子就问秦玲她爹：“亲家，我当年住过的那个山洞，现在还有吗？”

秦玲她爹见周老爷子，问起那个山洞的事。笑了笑回答说：“有，与你当年住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差别。这不前一阵子，有人想把它拆掉，却被我给拦住了。我想以后，总会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当年用过的东西，一样不少的在里面。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被潮气呕成什么样子了。”

周老爷子，当听见秦玲她爹说，那个山洞还存在，并且还完好无损。他充满感激地对秦玲她爹说：“亲家，谢谢你，让你费心了。现在我想带周强和秦玲一块去，看看我当年住过的地方。也让他们接受一下，忆苦思甜的教育。”

因为秦玲她娘，要准备晚上饭，只能一个人在家忙活着。其余的人，便在秦玲她爹的带领下，走出院子，又穿过一条街，便来到了那个山洞面前。

当周强在秦岭的陪同下，打着手电走进洞里的时候。迅速就有一股子难闻的潮气，扑面而来。还真让你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还有从洞顶上，滴落下来的小水珠，不时地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

当看到眼前的一切，让周强很难想像，老爸当年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时每一分。看看这里，那像正常人过的日子。

周强仅看了一眼，就已经感觉到，老爸当年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要是换了自己，面对这样的环境，连想死的念头都会有。

但是老爸却坚持了下来，就是凭着一种坚强不屈的信念，如果不是这样，那活着与死了，没有多少差别。

当观看完洞中的一切，别说周强感受颇深，就连秦玲也是很受教育。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当他们两个人从洞中出来，周强此时感到，眼前的老爸是多么的伟大。这要与之前，自己受的那些苦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当周强看到老爸的第一句话，那就是：“爸爸，对不起。”并且爷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此时在秦岭的眼中，也包含着泪水。

就是这一句“对不起”，也让老爷子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因为达到了，今天来这里的根本目的。

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将是一片，轰轰烈烈的繁忙场面。正像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就在几天以后，一支庞大的建筑大军，相继进驻到这里。

半山坡与整个青山县一样，一场声势浩大的扶贫开发，在这里顺利地进入了，具体的实施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