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玉

王冬梅说

手机屏幕上的“老公”二字，像一束闪电似的击中了麻佳雪，麻佳雪身体颤抖了一下，说，是陆硕打来，咋办？

吴根生的心里“咯噔”一下，说，不要接。

麻佳雪只好把手机丢回原地。

“那快点了。”麻佳雪有点不开心。

吴根生说，好。

然后吴根生就不说话了，急忙做了该做的事。

因为两人都惊慌失措、汗毛卓竖，所以运动不到一刻钟，草草收场。

一切结束之后，吴根生故意抱着麻佳雪说，我们再聊一会吗？

麻佳雪说，还聊，他都打电话来两次了，等会儿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吴根生说，你就说你在洗澡呀。

麻佳雪说，等会儿再说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吴根生说，好。

于是两人收拾了地上的垃圾，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停摩托车的方向走。

半夜，香蕉林的小虫子“啾啾”地叫，天上的月光透着香蕉叶，落到地上变成了斑斑点点。

“你冷不。”吴根生说。

“不冷呢，走快点了。”麻佳雪归心似箭。

“好。”

走到摩托车旁边，吴根生跨上摩托车，麻佳雪也抬高屁股坐上去。开灯、打火，扭油门，摩托车快速往陆家庄驶去。

送麻佳雪到她家楼下，吴根生就调转车头，返回宿舍了。

路上，因为心情慌乱，精神不集中，吴根生没有注意路面上的减速带，

正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被减速带硌了一下，重心不稳，摩托车侧翻了，吴根生被甩出了一米多远，虽然穿着厚衣服，但吴根生的膝盖还是被摔痛了，还有手背也被路面上的沙子，刮出一道道血痕。

吴根生挣扎半天，才爬起来。

膝盖虽然疼痛，但还没有到重伤的地步，只是包着膝盖骨的皮肤已经淤青。

吴根生忍着疼痛把摩托车扶起来，然后慢慢坐在摩托车的坐垫上，再慢慢打火、松刹车、扭紧油门，车辆缓慢驶向乡街。

到了宿舍，吴根生心魂未定。

这次跟麻佳约会，吴根生有些激动，有些兴奋，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吴根生激动的是，麻佳雪居然那么快就接受他；兴奋的是，妩媚动人的麻佳雪给他非同一番的感觉，就像抖音上的一个网友说的，喜欢一个女人，觉得她脸蛋美、身材美、眼睛美、鼻子美、牙齿美，连她的呼吸都特别的香甜。现在麻佳雪给他就是这种感觉。麻佳雪不像刘娥那样冷淡，不像伤心妹那样浅薄，也不像汪二妹那样性格剽悍……虽然她没有程茜有文化有内涵，但她的身材、长相、外貌，都是妥妥的民间美女，这是长相一般的程茜无法企及的。

而让吴根生害怕和担心的是，陆硕会不会发现他和麻佳雪的事？麻佳雪到家了，会不会解释不清楚，陆硕会不会查她的电话，然后顺藤摸瓜？

这是吴根生最担心的事。

由于心情紧张，吴根生都把膝盖受伤的事忘了——原本到乡街上就先去药店买双氧水的，但因心事纷扰，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吴根生起来，感觉膝盖非常痛，才知道忘了涂消炎药水。

于是，吴根生就走下楼去，到宿舍对面的小药店买了一瓶双氧水，然后再回到宿舍。

到了宿舍，吴根生给自己的膝盖涂药水后，疼痛稍稍缓解。

然后吴根生就想发了一条微信给麻佳雪，但又不知道怎么问好？

犹犹豫豫了半天，吴根生就先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一会儿，麻佳雪也回了一个微笑。

吴根生立即发语音：“早啊，亲。”

麻佳雪说：“早。”

“你去上班了吗？”

“来了。”

“昨晚你不接电话，陆硕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啊，我说我在冲凉，然后他就没有问什么了。”

“那他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你？”

“问我的小儿子睡了没有。”

“我以为他要查你的岗。”

“嗯，确实他有时也会故意找个问题问我？可能也有查岗的成分。”

“他是不是发现你什么啦？”

“也没有的。”

“那他为何随时这样查你的岗？”

“都怪费秦。”

“又关费秦什么事啊？”

“以前跟你说过的嘛，因为费秦去哪里出差都喊我，有时去县城买东西喊我，去村里走访群众喊我，好像我是他女秘书一样，然后陆家庄那些长嘴舌们就添油加醋，说我跟费秦有一腿了，然后这话传到陆硕那里，他就很生气，然后晚上我去哪里，他都不放心。还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费秦打电话给我，刚开始说工作的事，后来就聊其他话题，然后我说太晚了，明天再聊。但费秦突然对我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我好想跟你聊天……而我接电话的时候，陆硕就在我身边听得清清楚楚，从那次起，陆硕对我的看管更严了。你知道吗，有一天晚上，我来村活动室加班核实群众的耕地面积，等我加班结束走出来，在活动室左边的墙角那里站着一个人，吓到我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陆硕。以前，他不是这样，我来当村民小组长后，他经常这样盯我。”

“那你下次跟费秦一起出差的话，先跟陆硕说嘛。”

“嗯，后来我去哪都跟他说了，有一次费秦喊我跟他去背磨乡看树，我没去，让陆硕去。陆硕回来跟我说，费秦看到是他，脸色很不好看，说话到应不应的。而且原本计划看几个点，但那天才看了一点，而且就十几分钟就回来了。所以陆硕跟我说，费秦喊我去看树只是幌子，其实是想约起去游山玩水。就从那次起，一提到费秦或我接到费秦的电话，陆硕的脸色都不好看。”

“那我现在这样跟你交往，是不是特别危险？”

“是啊，你知道危险你还来撩拨我？”

“喜欢上你没办法。”

“哎，昨晚我怎么这么糊里糊涂呢！”

“两情相悦，双向奔赴，没办法。”

“哎，现在我进退都难了。”

“没有事，不管未来怎么变化，我都一如既往对你好。”

“真的吗？”

“真的。”

“哎，我怕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没得到之前什么都敢保证，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跟他们不一样。”

“希望你是一个优秀的另类！”

王冬梅说

很久没说到韩禹了。

现在大家先缓一口气，回过头来说说韩禹吧。

自从不被单位领导安排驻村后，韩禹以为可以在单位无忧无虑、心安理得、逍遥自在地上班了。

但现实并不是这样。

虽然吴根生去驻村了，而他负责编辑的《平巴文化》刊物，因为资金紧张，加上全县上下都忙着开展脱贫攻坚，没有几个人投稿了，所以就停刊了。

但文联依然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市文联要求组织县内作家开展脱贫攻坚采风活动，比如要负责撰写本县的脱贫报告文学等等，这对不喜欢写作的韩禹真的是难事，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因为他可以安排县内的作者去完成。

可是办公室的协调联络服务工作，依然是他一个人干，而且他还时不时被县脱贫攻坚督查组抽调参与开展督查工作。

那时候，平巴县组建了很多督查组，比如饮水安全督查组、住房安全督查组、易地搬迁督查组、医疗保障督查组等等十多个组。

韩禹被抽去易地搬迁督查组。

当然每个月也就出去检查一两个星期，就是去查看搬迁群众是否真搬实住，是否有生活痕迹等等，如果发现没入住，或两头住（有时住县城搬迁房，有时住农村老房），就列成问题清单报给上级领导。

所以那几个月，韩禹也累得气喘吁吁。有时他巴不得身上长出三头六臂，这样就不那么累了。

可惜他无法变身，依然默默扛着这一切。

但即使那么累，单位的年度考核依然没有倾斜于他。

也就是说，来文联参加工作4年了，他一个年度考核优秀都没有获得过，2016年他还没转正，不能评为优秀，2017年文联只有一个优秀名额（县里文件要求每4个职工只能评1个职工优秀），主席孟春生自己拿了；2018年李玉昌获得优秀。2019年，韩禹以为自己获得优秀了，哪知道考核结果却拿给吴根生。

按文件要求驻村干部，先在所驻村的那个乡镇评优秀，如果不能评再回本单位评。

但吴根生在奈坝乡评不了优秀，所以他回来县文联评。

原本孟春生也想把优秀给韩禹的，但看到吴根生下去驻村，几个月看起来灰头土脸、可怜兮兮的，就把优秀名额拿给他——当然，吴根生下去驻村的时候，孟春生也答应给吴根生晋级，但对于事业编的吴根生来说，晋级和提拔都很难，所以孟春生想了想，就先给他一个年度考核优秀，安慰安慰他。

但韩禹就不那么想了。

韩禹心里说，你吴根生去驻村，没干出什么好成绩，却要回来单位争取单位的优秀名额，你还有那个脸呀？

但这只是韩禹的心里话，他不敢在孟春生面前表露出来。

不过，孟春生也知道韩禹内心的不满，孟春生来韩禹的办公室，安慰了韩禹几句。

孟春生说，我们文联虽然是小单位，但每年上面都给一个优秀的名额，今年你不得优秀，明年肯定拿给你了，不用灰心。吴根生抛妻弃子去驻村，他也不容易，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孟春生本来还想说，虽然吴根生驻村工作成效一般，但他能主动答应驻村的这份担当，也值得肯定。

但这句话刚刚升到喉咙，孟春生又吞回去了。

孟春生不想刺激韩禹，毕竟单位小，才三四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不太过分，何必呢？

当然，韩禹回头想想，当初孟领导喊自己下去驻村，自己态度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确实没有服从领导的安排，也活该年度考核不得优秀。

但韩禹想到吴根生下村后，自己在办公室独当一面，既要做好办公室的综合服务，又要参与县里的各种临时重大活动，有时是文联牵头举办的各种文艺培训、讲座等等，韩禹更是要负责草拟活动方案、主持词、领导发言稿、联系参会人员、布置会场、制定会标、摆放桌牌和饮用水、安排参会人员食宿等等，忙得水都不得喝一口。

而不忙的时候，又要去参与县里的脱贫攻坚督查、大型文艺汇演的服务工作等等。

这些临时工作，一般都不提前打电话问本人，上面下一个文件，你就得参与了。

当然如果人多的单位，还可以换人。

但是现在单位就三个人，而且就韩禹是一个年轻人，你说你让谁去？以前吴根生在单位的时候，韩禹还可以跟吴根生相互换来换去，现在不行了，什么都是他韩禹一个人。

真难啊！

但再苦再累，如果得到肯定和回报，都无怨无悔，问题是，自己辛辛苦苦地付出了，到最后却空空如也。

有时，韩禹觉得自己像一头拉磨的驴，每天只默默埋头拉磨，不喊苦不喊累，任凭主人压榨……

这样想之后，韩禹的心里又愤愤不平了。

愤愤不平的韩禹又要抑郁了。

又要抑郁的韩禹，就只好想办法自我疗伤了。

怎么疗伤呢，还是老办法——找女人。

找谁呢？

难道又去找那些发廊女？不，我不能干这种事了。韩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要找那种年轻的漂亮的女孩了。

但年轻漂亮的女孩会喜欢自己吗？

只有试一试了。

如果找到一个年轻漂亮的，跟她结婚算了。

这样想之后，韩禹真的行动了。

韩禹的目标是一个叫汤璇的女孩。

王冬梅说

汤璇大专文化，比韩禹小三岁，现在县联通公司打工。

韩禹是怎么认识汤璇的呢？

有一天，韩禹去县联通公司办卡，那个口齿伶俐的汤璇一直给他推销一款新出的华为5G版手机。

一向勤俭节约的韩禹不想买新手机，就委婉地说，我回去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再说。

但汤璇说，那我加你微信，到时你考虑好了，在微信上跟我说。

就这样，汤璇就在微信上加韩禹为好友了。

其实加微信也是汤璇的一种推荐产品的手段，因为联通公司随时有新的手机和通话套餐出来，汤璇就会通过群发的方式转发给自己的微信好友。

通过这样宣传，就会提高群众的知晓率和购买力，同时也增加她的业绩。

但老实憨厚的韩禹却不知道这些，以为汤璇就是专门加他的微信，就是为了让他真的考虑买手机。

其实汤璇有两个手机号，也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号专门拿来工作——搞业务。这是后来汤璇告诉他的。

有了汤璇的微信后，韩禹经常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汤璇的生活动态。

汤璇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苗条小巧，有些像明星何洁。

反正在韩禹心中，汤璇就是一个漂亮的小美女，是让他有些心动的小美女。

有一天，汤璇给韩禹群发了一条信息：“本公司推出畅爽冰激凌套餐：129元/月，流量30GB，语音500分钟，网络服务5G优享服务，欢迎您订购。”

“我看这个套餐可以啊，美女。”韩禹以为是汤璇专发给他的，就在微信上这样回道。

“大哥哥，你可以来我们店里看看。”汤璇突然热情地给他回复。

“好，我现在用的是239元套餐，80G流量，1000分钟的，我根本用不完，我可以转为129元的吗？”

“大哥你是做什么的，一个月239元套餐都用不完呀？”

“我在县文联上班的，我很少打电话。”

“那你不用流量吗？”

“我办公室有WiFi。”

“哦哦，一看大哥就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

“不是勤俭节约，而是我找不到可以打电话的人。”

“那么说大哥是单身咯？”

“嗯，我是单身狗。”

“不要这么说自己啊，我也是单身呢！”

“要不把你自己介绍给我。”

“可以啊，哈哈，就看大哥能不能打动我！”

“要我怎么打动你呢？”

“哟，大哥哥，这个要我教你吗？肯定要看你怎么对我付出实际行动了。”

“你都认不得我，我怎么行动？”

“哦，我那天随便加了你，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你看看，我还以为你认识我。”

“嘿嘿，现在就认识，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韩禹，韩国的韩，大禹治水的禹。”

“你名字好听啊。”

“一般般，我觉得你名字也好听，人也好看。”

“真的吗？”

“嗯，真的，在我心中你就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天使。”

“过奖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熟悉了。

有一天，汤璇喊韩禹请她去KTV喝酒。

但那天在一起喝酒的不止汤璇一个女孩，还有汤璇的几个朋友，男女都有，那天晚上，韩禹花去了一千多元，但却没有好好单独跟汤璇聊几句话，整个过程都是汤璇和她的朋友跳啊唱啊的。

后来喝得尽兴了，都各自散去。

汤璇只回头对韩禹说一句“过后联系啊！”然后就跟她的朋友走出去了，留下韩禹一个人买单，并一个人默默走回宿舍。

当然韩禹也不死心，还是对汤璇心存希望，继续找汤璇聊天。

汤璇总是让韩禹帮她买小挎包、手机壳、银戒指等小礼物，有一天，汤璇还跟韩禹要了一千元，当然汤璇说这一千元是先借韩禹的，等以后会还他。韩禹说不用还，他愿意为她付出。

韩禹以为，一个女人愿意让一个男人为她付出，那么她就给这个男人机会了。

所以，韩禹总是对汤璇心存希望。

有一天，汤璇说让韩禹请吃饭，韩禹想骑摩托车去接她，但她不愿意。汤璇说，我们走路去就行了。

但到汤璇的宿舍楼下，汤璇又说打车去吃饭。

其实那个饭馆距汤璇宿舍还不到两百米，走路都不用两分钟。

后来两人打车去吃饭，又打车回来。

韩禹就开始发现汤璇并不喜欢他。

因为情侣甚至好朋友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并排走在街上，但汤璇却不愿跟他光明正大走在一起。

所以韩禹觉得汤璇并不喜欢他。

有一天，汤璇叫韩禹陪她去市里考试。

两人坐在开往市里的中巴上，汤璇挨着他坐，两人也聊很多话题。

但韩禹想牵一下汤璇的手，汤璇就一巴掌打过来，然后狠狠地抓了一下韩禹的手背，让韩禹的手背有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有红红的血从抓痕里渗出来。

韩禹忍不住就跟汤璇表白了：“璇，认识你那么多天以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真的觉得你很漂亮，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真的想让你成为我女朋友。”

“哈哈，太搞笑了你，我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你还当真了，没有机会了。”汤璇笑着说。

“我配不上你吗？”

“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我对你没有感觉。”

“哦哦，好吧。”

韩禹不说话了，转过头朝窗外看，装着看窗外的风景，其实他是想伪装一下自己突然袭来的忧伤，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这是韩禹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哭泣。

虽然他一直克制，但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哟，你还哭了，嘿嘿。”汤璇在一边事不关己的样子揶揄道。

韩禹没有说话，他真的伤心了。

一直到下车，韩禹都没有说话，汤璇也没有说话，两人下车后，像陌生人一样各自散去。

韩禹也不送汤璇去考场了，而是打车回来了。

当然他以前所有为汤璇的付出，他也不计较了。

就这样两人就成为熟悉的陌生人了。

这次失恋，让韩禹撕心裂肺、伤筋动骨、失魂落魄。

“为什么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么难呢？”韩禹说。

难道自己长得不够帅气吗？难道自己比她大三岁，就显得特别地老气了吗？难道她也是那种想找有车有房的大老板？伤心失落的那几天，韩禹每天都这样问自己，但又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问谁要答案，他也不敢问汤璇要答案。而且汤璇已经先行一步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王冬梅说

年度考核没评为优秀，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失败了，双重打击之下，韩禹变得灰心重重。

到了年底，工作量又大，各种考核表、总结汇报等等接踵而至，人都要发疯了。

有一天周六早上，眼神迷离的韩禹去街上一家早餐店吃粉，遇到了以前的蓝佛小学的实习女教师——邝妤。

邝妤比韩禹小1岁，一米五六的个子，微胖，圆脸，但皮肤白，看起来还是楚楚动人的。

那时候韩禹就有些喜欢邝妤了，但那时候邝妤已经有男朋友了。

其实邝妤来蓝佛小学才两个月，不过两个月时间，韩禹就跟她很熟悉了。

两人还经常在一起吃饭。

刚开始，韩禹都不止邝妤有男朋友，只是有一天，韩禹跟邝妤表白的时候，邝妤才说她有男朋友了。

但是邝妤对他说，我有男友没事啊，你可以跟他竞争啊。

那时候，韩禹也发现邝妤跟她男朋友的感情并不怎么好，经常吵架。

其实韩禹那时候，趁虚而入，趁热打铁是可以把邝妤拿下的。只是，那时候的韩禹不想横刀夺爱，也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邝妤已经不是处女了。

那时候的韩禹一心就想找一个处女做女朋友甚至老婆——虽然韩禹不是处男了，但在他内心深处，他却非常渴望找一个处女做老婆。

也许因为这个，韩禹一直找不到心仪的对象。

哎，这个是笔外话了。

继续说他和邝妤的事吧。

因为发现邝妤有男朋友了，韩禹也就慢慢疏远邝妤了。

后来，邝妤实习结束离开蓝佛小学了，两人再也没联系了。

想不到时隔四年多，韩禹却在早餐店遇到邝妤。

邝妤那天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黄色T恤，胸部鼓鼓的，像塞了两个大馒头一样，很是诱人，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年轻时尚。

邝妤比四年前瘦一点了，加上穿牛仔裤，整体看起来还是很迷人的。因为在一起吃早餐的人非常多，两人只是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然后相互加了一下微信，就分别了。

晚上韩禹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邝妤突然发信息来给他说，你现在哪里上班啊？

韩禹说，我在县文联啊，你呢？

邝妤说，我现在调来结营小学了。

韩禹说，那个小学我知道，就在平巴县城郊区。

邝妤说，是啊，离县城五公里。

韩禹说，以前你在哪个学校呢？

邝妤说，在背磨乡的一个村级小学。

韩禹说，那里条件很落后啊。

邝妤说，所以我在那里呆了三年，去年才通过遴选考试，调到结营小学的。

韩禹说，你很优秀啊，那么快进城了。

邝妤说，你才优秀呢，直接进县城机关单位。

韩禹说，我2016年才考取县文联呢，待业两年多。

邝妤说，我运气还好，2015年六七月份在蓝佛小学实习，2015年8月就考取特岗教师了。

韩禹说，2015年7月，你离开蓝佛小学了，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邝妤说，谁叫你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韩禹说，我担心我孤独寂寞的时候，会忍不住发信息给你。

邝妤说，没事啊，我们是好朋友呢，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经常找我聊天啊。

韩禹说，你都是有夫之妇了。

邝妤说，那时我也是未婚女啊。

韩禹说，但你那时候有男朋友了，记得有一次我打电话给你，你男朋友直接把你手机抢过去，然后在电话上狠狠骂了我一顿。

邝妤说，哎，你是经受不住打击的人。

韩禹说，我也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啊。

邝妤说，他确实脾气暴躁。

韩禹说，哦，你们哪一年结婚的？

邝妤说，2015年底结婚了，现在我小孩都三岁多了。

韩禹说，时间过得很快啊。

邝妤说，是啊，一晃我就26岁了。

韩禹说，你26岁都成家立业，有家有室有孩子了。我27岁了，还单身一人呢。

邝妤说，你会找到你心中的女神的。

韩禹说，哎，总是遇不到啊，我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

邝妤说，你说谁呢？

韩禹说，这段时间我爱上一个女孩，但她不喜欢我。

邝妤说，怪不得今天吃早餐，看到你很憔悴，愁眉苦脸，眼神空洞，无精打采，我猜你肯定是失恋了。

韩禹说，是啊，我又被抛弃了。

邝妤说，喜欢你的人你不珍惜。

韩禹说，谁喜欢我呢？

邝妤说，哎，不说了。

韩禹说，是你吗？

邝妤说，明知故问，一点情商都没有，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韩禹说，咦，这样说得。

邝妤说，本来嘛。

韩禹说，当初我也知道你给我机会的，只是我不想夺人所爱。

邝妤说，你这个人就太老实了。

韩禹说，哎，是啊，我就是太老实了。

就这样，韩禹和邝妤在微信上聊了很久很久。

等两人聊天结束，要睡觉的时候，韩禹翻来覆去想到邝妤说的话，觉得她还是喜欢自己。

而且邝妤还跟韩禹说她跟她老公感情不好，经常吵架。

种种迹象表明，隔了四年不见的邝妤依然对韩禹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这时候，韩禹就想到网上说到的一句话：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姑娘当成宝。

韩禹猜想网友们高赞这句话，原因可能就是，大家都觉得少妇社会经历丰富，成熟，自然，率真，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像年轻女孩子那么矜持、腼腆、羞羞答答，那么委婉，那么犹抱琵琶半遮面。

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少妇，觉得少妇容易接触、容易交流，容易追求，而年轻姑娘却清高、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追求她们会很艰难，难于上青天。

哎，管她少妇不少妇了，先弄到手再说。韩禹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