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流

圭峰山

30

   耀斌没想到第二天上午黎香兰果然来了，还给母亲买了礼品，架不住黎香兰软磨硬缠，加上母亲一再督促，一咬牙，心想认命吧，下午就跟着黎香兰到了她家。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黎香兰让耀斌跟她去领证，耀斌也不知道都需要啥手续，就糊里糊涂跟着黎香兰到了县城，结果他只带了身份证，没户口本，黎香兰也没带离婚证，俩人又回来。吃过午饭因果园活忙，耀斌就跟着香兰和她养父母都去了地里。今天是给葡萄蔬果，耀斌没干过，香兰就在跟前耐心交给他，耀斌很快学会了。从此后耀斌几乎天天跟着香兰父母在葡萄地里干活，他虽然出生在大山里，但自从去青海后几乎没干过出力的活，尽管去年开始跟弟弟去工地干了几个月，但那活不重，而且在房子里，不受风吹日晒，虽然葡萄地里的活也不重，但天天有，除草，施肥，浇水，打尖，打药……而且干起来就没有休息的时间，还要承受山外的烈日暴晒，几天后他的脸上，胳膊上就褪了一层皮。

   蔬果完成后，果园的活不紧了，香兰再次提出让耀斌跟她去领证，耀斌说: “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心？等不忙了再说。”

   黎香兰听耀斌这么说了，而且见他也开始主动帮养父母经营果园，就放心了，说: “那这葡萄园的活不紧了，我明天就去工地，现在工地人少，忙不过来工头杨海龙一直打电话叫呢。”耀斌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因为工地在县城，离家远中午回不来，香兰就在外边买饭吃。耀斌也安心在家侍弄那四亩葡萄地，而且经常是香兰下班回来了他还在地里忙着，香兰也会去地里帮忙，一直干到天黑看不见他们才回家。

   一段时间以来耀斌回到家就累得不想动了，洗一下，吃过饭倒头就睡，也许是累，也许是激情过去了，现在连香兰碰都不想碰了，而香兰却似乎精力充沛，经常粘着他，让他睡不好。后来香兰说工地活忙，经常加班，晚上回来很晚，回来了也不再骚扰耀斌，耀斌才能睡个安稳觉。

   一开始耀斌只知道埋头在葡萄地里干活，并没有怀疑黎香兰在外有什么，直到有一天，他一个人在地里除草，邻居地里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他听香兰叫他养元哥，每天从工地下班回来就来地里帮媳妇加班干活，时间长了俩人就成了熟人。有一次养元就叫住耀斌，给他发了支烟，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他这才知道这人也跟香兰在一起干活。耀斌就问: “你是大工咋每天早早就回来了，香兰咋说经常加班？”那人开始没吭声，过了一阵走近耀斌悄悄问: “你媳妇晚上跟你还要那事不？”

耀斌没想到他会问这话。没言语。

   那人说: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最近是不是很安静？”

    耀斌觉得他话里有话就说: “我太累了，晚上一觉就睡到天亮。”

   “这样的女人你满足不了。”

   “难道她不是加班干活？”

   “我们大工都回来了，跟谁加班？”

   耀斌低头沉思。

   “听说你以前是教书的，是文化人，本来我不想给你说这些话。”

   “我明白，你放心。谢谢你提醒。”

    “谢我就不必了，我看你太老实了，想提醒一下。她来回一直坐工头杨海龙的车，杨海龙不回家她能回来吗？她这三间两层楼房都是人家给盖的？”

   耀斌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自己真是太老实了。回想起母亲他决定还是装作啥也不知道，看香兰怎么跟他说。庆欣他们没有领成结婚证。

   此后香兰还跟往常一样，早上出门，晚上九，十点才回来，回来也不吃饭，说她加班，吃过了，洗洗就上床睡觉。耀斌假装不知道，一直不问她。

   香兰的儿子考上高中，高中在县城，要住校，学费，生活费得一大笔钱，香兰就问耀斌: “你工资卡里有多少钱？”

耀斌故意问: “干啥？”

   “娃马上上高中，住宿费，学杂费，生活费加起来得好几千，现在就是你这个当爸爸的出力的时候了。葡萄也到了关键时候，不能马虎，你把卡给我，到时候用多少我取多少，回来把卡还给你。对了，娃上高中，也得一身像样衣服。”

   耀斌说: “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回去取卡。”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看看老娘，对了把你的户口本带上咱们把结婚证领了。”

   “你工地活忙就忙你的，我一大早回去，中午就下来了，下午还能跟上给地里打药。”

   香兰看耀斌答应的很痛快，心里暗暗高兴，就抱住他撒娇，耀斌却说他累了，香兰只好失望地放开他，翻了个身，脊背对着他睡了。

圭峰山

   早上天刚蒙蒙亮耀斌就爬起来，香兰也起来要给他做饭，耀斌说他不吃了，刷牙洗脸后就要走。把小踏板摩托车推出门，香兰拿出一百块钱给他说让他在路上吃早饭，顺便给母亲买点东西。

   耀斌不要，说他身上有钱，香兰说: “那是你的，这是我这个媳妇的心意。”耀斌只好接住，骑上摩托车，打火，加油向村口开去。

   耀斌回到家，找卡的时候又看见和卡放在一起的那块带血的手绢和手表，又想起李芳，心中一阵刺痛，又想起黎香兰，他拿起工资卡，这是一张农行卡，前不久他曾经取过四万给了江慧，现在卡里还有两万。他还有一张建行卡，有时候会把工资卡里的钱转到建行卡里，然后不定期转给两名学生。他想了想把两张卡都拿着，锁上箱子给母亲打了招呼，就想走。母亲说: “我都把面和好了，吃了晌午饭再走。”耀斌说: “葡萄地里的活多着呢，下午打药。”

母亲见他执意要走，只好把他送出门。

   耀斌临别时看见母亲突然感觉几天不见，母亲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忍不住一阵心酸。到了凤凰镇上，他把工资卡里的钱取了五千，又存到建行卡上，然后又去了弟弟家。他把工资卡交给崔翠说: “这张卡先放你这儿。”说完骑着摩托车走了。

   耀斌回到家，中午草草吃了饭赶紧跟岳父用架子车拉上水桶，背上喷雾器，戴着草帽去葡萄地里。四亩多地他背着药筒打药，岳父拉水，整个一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直打到天黑还没打完。回到家耀斌感觉两个肩膀都肿胀了，腿也抬不起来。香兰让他先去洗澡，他去后院装着太阳能的卫生间洗了澡，换上衣服回来吃饭。

   晚上耀斌把建行卡给了香兰，说了密码，黎香兰问卡里有多少钱，耀斌说:“不知道，你去查一下。”第二天香兰就带着儿子去县城买衣服，到了县城先去建行查看卡里有多少钱，当营业员告诉她只有五千多时她有些不相信，说: “不可能吧，这是他的工资卡，这么多年他又没干啥，咋才这么一点呢？”“

”只有这么多。”

   香兰想起耀斌昨天不让她一起回去取卡，肯定是提前把钱转移了，这分明是防着她，让营业员取了两千，她拿着钱出了银行越想越生气。

   母子俩在县城给儿子和她各买了一身衣服和鞋，就花了一千八，带儿子吃饭又花了一百多，两千块钱所剩无几。

   下午回家直等到耀斌从地里回来她都没有给耀斌说她都买啥了，花了多少钱。耀斌早看出香兰不的高兴，他早猜到她会这样，但他假装不知道。香兰看她不开口不行了就问: “工资卡里咋才那么一点钱？”

   “不够吗？”

   “给我和浩然各买了一身衣服就花了两千，剩三千了。”

   “这是工资卡，每月十五号发退休金。”

   “你是不是故意把钱转移了？”

   “我资助了几名贫困地区的学生，这几年一直这样。不好意思，提前没告诉你。”

   “那时你没家庭，没负担，现在有家了。”

   “有家了我还得照做，这是我的承诺也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那咱们今后这日子咋过？”

   “这并不妨碍呀？我的退休工资给他们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再说你也能挣钱。”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一直不相信我。”

   “你爱咋想就咋想，反正咱们也不是正式夫妻。”

   “好，高耀斌我现在才算明白了，你为啥一直不肯跟我领结婚证，你压根就没打算跟我长期过对吧？”

   “没有我这十几年来你不是过得好好的？这三间楼都能盖起来。”

   “那是没遇到合适的人。你不知道，一个女人要养家有多难？现在咱们在一起了，就应该一心一意地过日子，今后你的工资卡就交给我保管，你要用钱我给你。”

   “不是已经在你手里吗？”

   “你肯定还有别的卡，能不能都交给我保管？”

   “没有了。”

   “我看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吧？”

   “彼此彼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香兰一下子坐起来。

   耀斌看香兰想和他闹了，也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香兰推了他一把: “你穿衣服干啥？”

   耀斌不吭声，继续穿好衣服，下床穿鞋。

   香兰知道他要走一把拉住他说: “你要走是吧？要走也行，咱们把话说清楚。你说的彼此彼此是啥意思？难道是我对你有二心？”

   耀斌本不想说，但香兰拉着他不放，而且也不穿衣服。想了想说: “你以为我刚来你家没几个月就没有人认识我？你以前无论怎样我不介意，因为那时你一个女人养家不容易，既然现在有了我你就应该和他断了，三番五次骗我加班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今天你们母子去买衣服想过我吗？”

   香兰见耀斌知道了一切就哭了说: “你以为我愿意啊？他拿我们的过去要挟我，说我如果跟他断他就把我们的过去告诉你，我怕失去你，没办法才……今天当我知道卡里只有那一点钱把我气糊涂了，所以才忘了给你买。耀斌，相信我，自从你来了后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相信我好吗？我对你是真心的……今后我再也不去他工队干活了，就好好跟你在家种地。明天就去给你买衣服。”

    “真心不真心你自己知道！放开我，让我走！”

   这时有人敲门。香兰和耀斌都知道是养父母听到他们吵架来叫门，赶紧放开耀斌就去穿衣服。

   耀斌见她穿好衣服才去开门。父母站在门口，看见香兰也下了床，母亲问: “不好好睡觉吵啥？耀斌你睡觉去，香兰你给我出来。”

圭峰山

   耀斌不听他们的，出了房子门，就去开前门。然后去推他的踏板摩托车。当他走到门口时岳父把他拦住说: “耀斌，你有啥委屈给叔说，香兰做的不对我管不了我去叫她亲妈来管教。”

   耀斌说: “叔，姨，香兰没有错，错的都是我，你让开叫我走。”说着硬要出门。香兰母亲见老汉拦不住耀斌喊: “香兰！”香兰过来一把拉住摩托车后货架说: “耀斌，都是我不好，不该责怪你，今后我啥都听你的，你别走行吗？”

   耀斌固执地坚决要走，已经把摩托车打着火。

   黎香兰一把抱住耀斌的腰，哭了。耀斌有些心软，但一想到那个叫杨海龙的包工头，就扯黎香兰的手，让他放开。

   黎香兰见耀斌发火了，知道已经晚了，放开他，不哭了，说: “高耀斌，你真的要走？”见耀斌已经跨上车就大声说: “既然你决心要走，那咱们就把账算一下！”

   耀斌听了这话，不走了，说:“还要算啥账？工资卡里的五千给你了，干了这几个月的活你还要咋？”

   “那我这几个月是白陪你睡觉了？”

   耀斌一听这话，下了车，熄火，把摩托车撑好，转过身说: “黎香兰，我没猜错，你以前说的都是假话！既然你这样说，那行，咱是在你家里算还是放到你们村委会算，再不行就去派出所算！”

   “不要脸！我羞我黎家先人，咋遇见这货？”香兰养父说罢在自己脸上左右开弓抽打起来。

耀斌怕把老汉气出个长短来，赶紧过来劝解说: “叔，叔，你甭着气。”拉住老人的手。

   黎香兰也被吓到了，赶紧痛哭流涕地拉住她爸说: “爸，爸，你甭生气，我是舍不得他走故意这样说的气他呢。”

   “你滚！滚回你亲娘家去！我们就当没抱养你！”说着就把香兰向门外推。

   耀斌和阿姨都拉住老人，让他冷静。邻居听到吵架声都起来，过来劝解。老汉气得直喘气。女人把香兰推进房间，让耀斌也进去，耀斌说啥都不进去。最后老人说: “耀斌，我也不知道你俩吵架到底是为啥，但我敢肯定百分之百是香兰的错！你俩也没领结婚证，既然过不到一起，你要走就走，但现在不行，去睡觉，明天早上吃了饭，大大方方回去，让村里人都知道你是谁叫回来又把人家逼走了！”

   耀斌听老人这么一说说: “叔，你跟我姨都别生气，香兰也不容易，我理解，我不怪她，我走是我自愿的，跟任何人没关系，你不要这样想。”又对房间的香兰说，“香兰，工资卡你就拿着，一个月能领三四千块钱，你啥时候觉得够了再把卡还给我。”说完发车走了。

31

   耀斌回家后怕母亲知道内幕生气，并不敢说实话，只说没事干，回来住几天。后来也没去银行挂失建行卡。他故意留几天时间，想看香兰会不会把剩余的钱取完。在家沉思几天后他拿着身份证去建行挂失了银行卡，营业员查了一下，卡里的现金已经被取空，而且是在他回家后的当天上午取的。耀斌一听心想多亏他留了一手，给她的不是工资卡，从此心里彻底凉了。

   耀斌怕在家待久了母亲问，又想去弟弟的工地打工，弟弟说他也是给别人干，包的活还没谈好。

   村里修的盘山公路已经修好，江慧特意把道路修到他家门口，尽管是土路，但他的摩托车可以骑回去了，他心里非常高兴，准备将来把土房子拆了，盖楼房。江慧知道耀斌有了媳妇，肯定等着用钱，修路的活干完了，村里没钱，才给上边报，啥时候钱能拨下来还不知道，就想卖挖掘机。耀斌笑了说: “叔不急，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卖挖机干啥。”耀斌见他农家乐挺忙的，就说他没事儿，来给他帮忙。江慧雇着俩山外妇女，说平时没多少人，让耀斌节假日来给他招呼客人，收钱。耀斌答应了。平时就在家看书喝茶。

   母亲见耀斌回来这么久不回黎香兰家，问他，耀斌骗母亲说地里没活，小斌也没抱下活，他没事干，回来给江慧帮忙。

   端午节的前一天，两个妹妹和小斌两口子都回来了，平时寂静的山中小家一下子热闹起来，特别是他们回来都带着孩子，孩子满到处跑，嘻嘻哈哈玩耍，让耀斌想起小时候家乡的情景。小斌和俩妹妹见大哥在家却不见嫂子回来，问耀斌，耀斌只淡淡地说: “她回她亲生父母家去了。”一家人也没在意，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下午先后下山回家。

   第二天就是端午节，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家又来了一大群人，这群人中有黎香兰，香兰的儿子黎浩然，另外几个耀斌不认识，香兰介绍说是他亲哥哥和弟弟，还有一个是养父的弟弟。他们来都没空手，提着许多礼品。

圭峰山

   耀斌知道他们这个时候来的目的。人说有理不打上门客，既然他们诚心诚意地来了，自己就好好招待，目的是啥暂时不说。母亲见耀斌媳妇带了这么多人来玩，心里高兴，开始张罗饭菜。香兰则主动下厨，耀斌也不好说什么，就随她吧。黎浩然见了他还是叫他爸，耀斌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出声。耀斌招呼他们坐下喝茶，谝闲传。因为跟他们都不熟，耀斌又是教书出身，找不到共同话题，都是他们说以前上山的事儿，故意把话题留给午饭后。闲聊了一阵大概都没啥话说，为了缓解尴尬局面，香兰的哥哥就提议出去转转，于是耀斌陪着他们在荒凉的村子里转悠。走到没人的地方，香兰叔父说: “耀斌，你也不要多心，今我叫上香兰的大哥跟兄弟来，也是受我哥嫂的委托，借过端午节来看望老人，这也是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应该的。当然香兰有过错，那天也都在气头上，经过这么长时间她也很后悔，今来也是给你道歉。你是教师，是有文化的人，香兰也就是个普通农民，有些事你就不用和她计较了。”

   香兰大哥插话说: “第二天我听我叔去说了后，我大我妈那么大岁数，气得呼呼地，硬让我把他们带到我妹妹家，把她恨恨数落一顿，香兰痛哭流涕地给我大我妈回话呢，说那时她也是鬼迷心窍了，在气头上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女人家毕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后来我大说，像你这样没负担还有退休金的人提着灯笼都找不下，再说你吃苦耐劳，对人客气礼貌，村里都对你评价很高。像她这样这么大岁数的女人上哪儿找这么合适的相去。”

   香兰二爸说: “第二天我也批评香兰，我说，你现在还想咋？马上四十岁的人了，再过十年就成老太婆了，你还想找咋样个人，遇见耀斌是前世修来的福，如果连耀斌你都容忍不了这世上就没有你能看过眼的人了。她一直给我回话呢。”

   香兰弟弟说: “哥，兄弟我说两句。我二姐正是让我姨和姨夫娇惯坏了，如果不被抱养，放在我家她就不是这么任性。我那天就说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你这么好条件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哥，你就不要生气了，咱不跟我二姐计较，以我看，节后收假你们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酒席想办就办，不想办就免了，你跟我姐商量。果园的葡萄正需要人帮忙，你就跟我二姐回去。”

   耀斌见他们都把话说完了就说: “你们能来我心里很高兴，你们的心意我耀斌也领了，如果搁在山外我就带你们去食堂吃去了，咱这山里也没办法，简单的粗茶淡饭，吃好为原则。”

吃过饭后，香兰收拾锅案，耀斌和他们几个坐在一起喝茶。香兰收拾完后把耀斌叫到房间问: “你还记我的仇呢？”

耀斌不说话。

   “哎呀，行了，我给你道歉，今后保证不干涉你的事，我也不去杨海龙工地干活了。”

   “你没有必要道歉，你没错，错的是我。”

   “我都说过了，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也向你保证今后只有你！”

   “你该回了，准备走吧。”耀斌说完出了门。

   香兰二爸和娘家哥哥，弟弟见耀斌出来了，就都站起来准备走。香兰也出来对耀斌母亲说: “妈，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你们都慢走，山路不好，小心点。”

   黎浩然也说: “奶奶，我们回去了。”

   “好，好。”

   “爸爸，你跟我们一起回吧？”耀斌没想到浩然会叫他回去，急忙说: “你们先回吧，你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我照顾她几天。”

   他们走后耀斌母亲就问耀斌: “你跟香兰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你咋不回去？香兰一直给我认错回话，说都是她的不对，我问咋了她又不说。你俩到底为啥？”

   “妈，没啥，山外女人心眼多，我不想跟她过。”

   “啥？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俩还是同学，你咋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和女人过日子，男人有时就得忍，让，过去了就啥事没有了。你看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想寻个大姑娘？就是寻个大姑娘也会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为你的媳妇把你大都愁死了，现在还想把我气死呀？！人家香兰叫这么多人来是为啥？还不是来给你认错道歉的？娃，你不小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不能低着头一条道走到黑！”

   耀斌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你，你明日就给我回去！哎嘘！气死我了！他大，咱上辈子造啥孽了，今辈子咋遇到个这倔怂……”

   耀斌看见母亲哭开了，他心里也很难受，说: “妈，你甭伤心了，我听你的，明天回去看看情况。”

   母亲擦了眼泪说: “还有看的啥？香兰叫了那么多人都来给你道歉来了，你还有啥理由耍脾气？回去就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