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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春多梦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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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句子赋上明确的、毫无疑问的姓名。不是指代不明的“您”,而是他——Caesar。

从前喜欢她叫他“您”,其实也代表他没有姓名。

但是当他和陈斯绒彻底地连接在一起后,Caesar不想只做那个没有姓名的“您”。

没有姓名的“您”,其实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其他人。

而Caesar希望自己可以在陈斯绒未来的每一天都留下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印记。

这是一种很贪婪的想法,不是吗?

Caesar毫不否认。

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开陈斯绒。

父亲的期待从来都很难实现,Caesar于是从中学得耐心与隐忍。

想要父亲一个满意的点头,有时候需要他耗费上数年的时间。

因此,Caesar从未觉得自己应该在任何一个时刻放弃陈斯绒。陈斯绒在身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很满。

于是,不需要再从父亲处寻得任何的期待。于是,不需要总在夜半醒来的时候,觉得心脏惶然又空虚。

陈斯绒是自由流动的水,不管他的心脏是什么样的形状,她都可以把每一个角落紧紧填满。

她从世界上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角落来到这里,她说她算不上是一个满足过父母期待的孩子。

他的陈斯绒,拥有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勇气。

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他同样拥有她的所有勇气。

九月中,父亲打来电话,问及陈斯绒。

车队的推特账号上发布了Caesar和陈斯绒的照片。

那是在加拿大的比赛,法拉利拿下第二、第三。赛后庆祝时,Caesar在众人面前亲吻陈斯绒。

酒吧里激情万分,掏出手机拍照的不止一个。

众人起哄着要把照片发出去,陈斯绒脸红万分觉得是否不合适,谁知道Caesar主动挑选了一张照片同意用车队账号发出。

文案也由Caesar亲自写上。

“Thank you my baby Grace for being with me all the time. Ti amo.”

推文发出的第二天,父亲打来了电话。

Caesar说,他是认真打算结婚的。

父亲在电话里自然不会有好语气。

Caesar先是自行决定这年赛季结束之后就辞去法拉利车队Manager的职位,现在又忽然发出这样一张照片。

“我看你是被那个中国女人鬼迷了心窍!”父亲冷嘲热讽。

Caesar在电话里难得地笑了一声,他说:

“是,和你当年一样。”

电话不欢而散,但是并未影响Caesar的心情。

他在网络上浏览昨天那条推文下的评论,有人发了车队之前发过的一张照片,并评论道:“我早就发现他们两个有问题!”

附着的推文照片正是不久之前陈斯绒过生日那次,Caesar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

Caesar给这条评论点了赞,然后起身出门去找陈斯绒。

-

九月、十月、十一月,车队迎来了这个赛季最后的几场比赛。

陈斯绒已转为正式员工,她在给父母打视频电话的某一次,让Caesar出了镜。

父母对外国人多有滤镜,再加上Caesar身世实在良好。

Caesar无意做谦逊状隐瞒自己的家世,他知道,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即可以快速取得陈斯绒父母的好感。

他从前在美国时已积累下大量财富,除去父亲的给予,他所拥有的也已经足够让陈斯绒的父母惊讶。

他说,他不会和陈斯绒签署任何婚前协议。

一旦结婚,陈斯绒和他共享所有。

那通视频电话结束的当晚,陈斯绒收到母亲消息,问她几时结婚,要抓紧。

意大利重回冬天,十一月月末,车队即将迎来最后一场比赛。

飞去比赛城市的前一天晚上,Caesar帮陈斯绒搬了家。

她从那间合租的公寓里搬出,搬去了Caesar的住处。

陈斯绒喜欢和他住在一起。

有人说,在一起前三年其实都属于热恋期。但陈斯绒想,或许五年、十年之后,她还是会这么喜欢和他紧紧靠在一起。

跨坐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手掌会一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会在她快睡着时,对她说:

“Grace,Ti amo。”

意大利语是他的母语,意大利语的“我爱你”带有他最深的情感缔结。

陈斯绒有时候回他“Ti amo”,有时候回他“我爱你。”

他们混说各种语言,却从未模糊其中的情意。

在家的大部分时候,她叫他“您”。

充满缱绻的、悠长的、被他们赋予特殊意义的“您”。

Caesar想,这是陈斯绒牢牢握在手中的开关,让他愿意为她做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

陈斯绒把C的备注换成了“Caesar”。

Caesar把陈斯绒的备注换成“My baby Grace”。

陈斯绒读出都要脸红心跳的“My baby Grace。”

十一月末,法拉利的最后一场比赛。

陈斯绒被邀请进入围场观看,以Caesar家人的身份。

车队辛苦了一整年,在这个月末迎来硕果累累。

查理和塞斯再一次跑出了第二第三的成绩,整个车队的总积分冲上第三名。

陈斯绒在两位车手冲线后的第一秒被摘下耳机的Caesar紧紧抱进怀里。

在如今竞争激烈的F1围场里,法拉利能够在今年拿下第三已是实属不易。

赛后采访,各路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对准Caesar。

他当然是今年极具话题性的任务,法拉利车队最大赞助商空降来的车队Manager,从前从未有过任何相关的从业经理却这样坐上车队重要的位置。

谁都没有忘记赛季开始时,大家对于这个年轻男人的看法。

质疑、观望、冷嘲热讽。

谁也没有忘记赛季中程,法拉利车队经历的三连创伤。

大家都觉得这个男人如同他们最初料想的一样,无法将法拉利救出泥潭,却没想到这年结束,他交上如此优异的答卷。

Caesar在赛后采访里同两名车手拥抱,同时感谢了他们今年的出色表现。而后,Caesar也一一感谢了车队的其他同事。

有记者看见陈斯绒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采访,他便问:“Caesar,方便问问你和你的‘baby Grace’吗?”

那条推文里,Caesar使用了“baby Grace”。

Caesar同记者一起会心地笑了笑,说:“抱歉,但是只有我才可以喊‘baby Grace’。”

众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气氛过分轻快、愉悦。

陈斯绒原本很担心自己也会被推至镜头前,但是Caesar太了解她,转头就将记者的话头重新拉了回来。

采访的最后,Caesar也宣布了自己即将在明年卸任车队manager的决定。

这天晚上回家,陈斯绒在车上问Caesar:

“我看见网上有消息说,你父亲要取消明年对法拉利的赞助。这是真的吗?”

Caesar点头:“是,他之前已用这个威胁过我。让我看着自己努力了一年的车队失去赞助、陷入危机,是他对我的惩罚。”

陈斯绒有些忧心忡忡,Caesar却继续说道:“但是不必担心,车队在明年会被交易,赞助不是问题。”

“是说车队会被别人买走的意思吗?”

“是。”

“那就好!”陈斯绒说道。

红灯亮起,Caesar偏头看了看陈斯绒。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一下,Grace。”

“什么?”陈斯绒也转头去看他。

忙碌的街道上,灯光穿过车窗落在Caesar的脸上。

他专注地看着陈斯绒,缓声道:

“新赛季可以换新Manager,但是Grace,你不需要再找新的聊天对象。”

身体一秒就烘热,陈斯绒嗔骂:“什么什么啊!谁找了!?”

别过去的脸却忍不住笑意,又在下一秒收敛,去看他:

“你已经不是我上司了,我现在不用听你的了!”

陈斯绒开始“张牙舞爪”。

Caesar眉眼扬起很轻的笑,他说:“Grace,我仍然会是你的上司。”

陈斯绒皱眉。

Caesar从容踩下油门,通过绿灯。

“因为是我买下的车队。”

陈斯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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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圣诞放假前,车队在Caesar的家里进行了今年的最后一次聚会。

Caesar带大家在庄园的农场里参观,路过“那片草坪”时,陈斯绒立刻把脸别去其他方向。

聚餐形式简单,庭院里摆了四五个巨大的烧烤架,Caesar虽不喝酒,但也拿出了极多价格昂贵的酒水供大家享用。

有一支现场乐队一直在演奏,从乡村民谣到欧美摇滚,曲子一首接着一首。

酒喝过几轮,开始有人站在草坪上随着音乐摇晃身体。

天色慢慢地开始暗下来,远处的天际线晕出橙红与深蓝。

一切变得昏暗、模糊,一切也变得热烈、大胆。

草坪上跳舞的人越来越多,音乐也越来越欢快。

陈斯绒被James拉着进入“舞池”,随着他一起在草坪上欢快地转圈。

不用去思考舞步是否合适,不用去担心模样是否搞笑。

快乐的笑声早已把她浸染,随着大家一起手舞足蹈变成这个夜晚最正确的事。

陈斯绒的心被填满,身体却像是快乐的气球摇摇晃晃地朝着天上飞去。

飞到无边无际的云间,飞到充满期望的未来。

音乐播放到《Be my Forever》,所有人跟着大声唱道:

“We’re on top of the world

We’re on top of the world

Now darling, so don’t let go

Can I call you mine?

So can I call you mine now

Darling, for a whole life time?”

欢快的吉他音拨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大家的脚步跟着欢快地踩动。陈斯绒也手舞足蹈,和着音乐唱道:

“We’re on top of the world

We’re on top of the world”

整个世界都被这种无限快乐的氛围包裹,陈斯绒像是在云间跳舞。

心脏跳得滚热,笑容从未从她的脸颊上消失。

黑色的头发在旋转中飞舞,陈斯绒却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停下身子,她看见一直坐在草坪边缘的Caesar不知何时,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人群散开了。

空旷的草坪上,只剩下她和他。

是否是因为刚刚转得太久,还是说因为,Caesar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陈斯绒感到晕眩、感到摇晃,感到天崩地裂,感到天旋地转。

最开始的需要时间思考,早就变成了随时可以的等待。

她准备好了,她已经准备好了。

草坪上,乐队还在激情地演奏,车队同事将他们围在中央热烈地欢呼。

他穿得像是第一天,她见到他。

整套的西装,没有一丝随意。

那天,她第一次遇见他。

他站在大厅的中央,她看见他深蓝色的双眼。

那杯倾倒在他身上的咖啡,那声勾住她无限吸引力的“My bad,Grace。”

而后,他们的命运开始紧密地交织。

她的所有痛苦与快乐都与他相关,她的所有泪水与笑声都被他牢牢牵动。

但是陈斯绒想,从今以后,她的泪水只会因为快乐而流。

温黄的照灯将他们稳妥地包裹,Caesar抬起手中的戒指盒,用中文说道:

“斯绒,不知道你的心里是否已经做出选择,但原谅我今晚单方面做出决定,想要和你求婚。”

陈斯绒早就泪眼婆娑,不住地点头。

“和你相爱,是我从来没有预想过的方式。无法预判、无法控制也无法停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像是小时候做过的美梦。斯绒,我已经很久不再做梦。”

陈斯绒落下滚烫的眼泪,身体也颤动。

Caesar握住了她的手。

“我想,我可以再等很久很久,久到你确认和我在一起是一件正确的事。戒指是那天周末我们和好之后,我去美国出差时买的。但是斯绒,我很想、很想和你结婚。”

Caesar望着陈斯绒,才发觉此刻自己握住戒指盒的手指有多紧。

而那只伸出的手,也被他的陈斯绒紧紧握住。

喉结克制地滚动,这辈子不会再有比此时此刻更更重要的时刻了。

Caesar紧紧握住陈斯绒的手,声线中压抑着颤抖,一字一句问道:

“陈斯绒,你愿意嫁给我吗?”

点头根本是本能,何须更多的思考。

她一秒也不愿意让他煎熬。

“愿意,愿意,我愿意。”

声音被眼泪模糊,可是他们都听懂。

他眼中浮出薄薄的水光,取出的戒指严丝合缝地戴入陈斯绒的无名指。

耀眼的钻石在她的手上闪耀。

周围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和欢呼。

虽然他们并未听懂Caesar的话,但是这一切根本无需解释。

Caesar站起身子,将陈斯绒紧紧拥入怀中。

他说:“陈斯绒,我爱你。Ti amo, Grace。”

陈斯绒也用尽全力回抱他。

“我爱你,Caesar。Ti amo ,Caesar。”

很久之前,陈斯绒说:“我想……我爱上您了。”

而此时此刻,陈斯绒确定:“我爱你,Caesar。”

-

求婚的氛围并未被烘托得太过伤感,陈斯绒的眼泪很快在大家的祝福与欢快的音乐声中消逝。

她从“舞池”退出,时不时在角落伸展手指,欣赏自己的钻石戒指。

陈斯绒知道,此刻的自己不雅极了。

她开始正大光明地坐在Caesar的腿上,“贪婪”地欣赏自己硕大的戒指。

“太大了,太大了,太大了!”

她非要抱住Caesar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叫嚣”。

脸颊笑得绯红,呼气也热乎乎。

Caesar抱住她,在她耳畔说:“好耳熟的台词。”

陈斯绒在愣怔的下一秒,抬没有戒指的手去擂他胸口。

双耳热得发烫,心脏热得发烫。

恨不得现在就紧紧趴到他身上去,亲他的额头、脸颊、鼻尖和嘴唇。

整个身子都要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喊: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这晚聚会临结束时,James和陈斯绒从屋子里拿出了贺卡。

因为Caesar来年不在担任车队的Manager,因此大家决定给他写祝福卡片。

两张超大的卡片,每个人轮流在上面写字留言,并署下签名。

Caesar自动回避,走进身后的屋子。

大家轮流在贺卡上留言,陈斯绒让自己等到了最后。

她清晰地记得,Caesar刚来车队时大家对他的看法。

觉得他苛刻、不近人情,并为他的能力抱有极大的怀疑。

James从前没有吝啬过他的冷言冷语,但是陈斯绒却看见他在卡片上写:

To the Best Manager ever

与你共事的这一年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美好记忆,你为法拉利车队带来了至高无上的荣誉与勇气!

当然,还有其他同事的留言。

无一不是称赞Caesar的能力与惋惜他的离开。

陈斯绒眼眶湿润,她抬手擦擦眼睛,接过纸笔。

两张写满祝福的贺卡很快被送到Caesar的手上,大家也纷纷同Caesar和陈斯绒道别。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

Caesar让陈斯绒留在家里,他送大家到庄园的门口。

司机一一将人全部载上,Caesar在庄园门口目送大家离开。

雨越下越大,Caesar站在四处通风的门廊处,打开了收到的两张卡片。

密密麻麻的祝福,像是这个夜晚落下的所有雨滴一样,全部流入Caesar的心里。

他读得很慢,也读得很仔细。

直到,贺卡的最后一行。

他那拥有世界上最柔软心脏的陈斯绒为他写道:

To my Romance

Proud to love you.

       Your Grace Forever

晚风猎猎地吹过他敞开的衣衫,Caesar的目光慎重地、慎重地再次落回她写的“To my Romance”。

很多年前,Caesar开始只叫自己Caesar。

母亲背叛了他和父亲,那个由母亲给予的名变成不重要的Roman。

他把自己变成家族中模糊的一员,也期待自己可以带回家族荣耀。

可是,他的陈斯绒记得他叫Roman。

雨势忽大,噼里啪啦地砸下。

Caesar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第一次,他直视自己的first name。不带任何家族属性的,只属于他的first name。

他不是谁的附属,不是哪个家族中不知名的那一个。

他是他自己的Roman,也是她的Romance。

他的陈斯绒没有忘记。

这个暴雨的夜晚,他们站在黑暗的两端。

接Caesar回来的司机刚从别墅出发,开往庄园门口。

陈斯绒站在暴雨边缘,任由雨水溅起在她的脚踝之上。

遥远的灯光照不到路的尽头,她在等待他回来。

可她还要等多久,司机还有多远才能将他接回。

暴雨还在一直下,陈斯绒很想、很想现在就见到他。

踏入雨帘之中,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很多年前,陈斯绒有冲进雨中的勇气,却没有在雨中散步的心情。

可是今天,她同时拥有了冲进雨中的勇气,也拥有了在雨中奔跑的心情。

因她知道,她的前方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而陈斯绒没有看到,此时此刻,她的Romance也正在雨中,

——朝她奔来。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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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14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一

陈斯绒第一次在南半球过圣诞。

没有白雪覆盖的盛夏街头,人们用短衫、人字拖搭配毛茸茸的红色圣诞帽。

商场里,装束整齐的圣诞老人坐在场景中央,旁边是一长排等待着和圣诞老人拍照的儿童。

陈斯绒和Caesar在进行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采买,但目的并非是为了填补他们自己公寓的冰箱,而是在给Caesar的姑姑和一双儿女购买圣诞礼物。

Caesar的父亲已有一段时间不再和Caesar联系。从神坛上跌落的父亲变成普通人,从前过载的期望也裸露出真实面貌,Caesar知道,那是父亲与生俱来的控制欲。

从前他试图控制母亲。

后来他成功控制Caesar。

但当美好愿景落空,控制欲便展现出狰狞的面貌。

父亲的电话有一次打到陈斯绒的手机中。

陈斯绒自然不敢轻视,她在电话中试图解释她和Caesar的关系,她想用自己的诚心告诉Caesar的父亲,他们是认真的、是应该被尊重的。

电话结束,陈斯绒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抹眼泪。

Caesar从工作中抽身,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推开卧室门,看见匆匆别过脸去的陈斯绒。

陈斯绒当然不觉得她是自卑的。

她和Caesar是平等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

但是面对Caesar的父亲,她也没办法这样想当然地觉得这一切无需解释。

她知道Caesar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陈斯绒想要试一试。

但是面对这样“夺走”自己儿子的女人,父亲显得很疯狂。

像是那时,他重新见到Molly。

Caesar当着陈斯绒的面给父亲回了电话。电话里,他言语依旧冷静,但也足够残忍。

他说他一定会和陈斯绒结婚,也希望父亲可以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人生。

电话结束,Caesar拿起陈斯绒的手机,将父亲的电话号码拉黑。

“Grace,我很抱歉。”Caesar将坐在地毯上的陈斯绒抱进自己的怀里。

陈斯绒不说话,只紧紧地抱住Caesar。

卧室里显得很安静,但是他们知道彼此的心疼。

Caesar从前失去母亲,如今也失去父亲。陈斯绒试图重新拉回他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但她也明白,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所以她会很好地对待Caesar。

就像他对待她。

与父亲的关系彻底冷下来之后,Caesar的姑姑倒是联系上了Caesar。

姑姑与父亲的关系常年不好,听说Caesar因为陈斯绒与父亲彻底闹翻之后,竟打来了电话。

姑姑长年居住在墨尔本,今年圣诞节邀请他们俩一起来家里。

Caesar问陈斯绒想不想去,陈斯绒一口答应。

原本只有两人的圣诞节被扩充到六人。姑姑一家四口,有一个上大学的儿子Dylan和一个上初中的女儿Mia。

平安夜当天上午,两人开车到墨尔本乡下。

穿过偌大的农场,汽车停在一幢一层House的前方。

陈斯绒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Caesar的家人。

Caesar摸摸她手掌:“不用紧张,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们。”

陈斯绒紧紧抱住他手臂,脸颊也贴上去。

“我又紧张又开心。”

车厢里,空调带来舒适的冷气。

外面除了几幢房子以外,是看不见尽头的草坪与天际。

Caesar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他在车里接着父亲愤怒的来电,去见在别墅里等他的Grace。

那天的天气和今天相似,但是坐在车里的心情却大相径庭。

此刻,他的Grace正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黑色的长发穿过他的手腕,落在他的手里。

他的Grace很依赖他。

他的Grace很喜欢他。

想要亲吻是最自然而然的事情。

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将人揽来身前。

她早上涂了透明质地的唇蜜,红润的嘴唇就变成草莓味的透明果冻。

手臂攀缠上他脖颈,正要也送出自己的唇舌,陈斯绒忽然听见车外传来小姑娘的尖叫:

“Shoot! They are kissing in the car,Mom————!”

陈斯绒想过很多种她和Caesar第一次与姑姑一家见面的场景。她当然要表现得很有礼貌、热情开朗,然后快乐地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美妙的圣诞节。

但是,一切美好幻想在Mia惊奇的尖叫声中戛然而止。

陈斯绒把头紧紧埋在Caesar的胸口,听见Caesar很低的笑声。

Caesar摸摸她头发:“Grace,你可以在车里多待一会,我先下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没关系的。”

可陈斯绒怎么可能让Caesar一个人下去,自己还留在车里。

她不顾自己已经烧成虾子的脸颊,抬起脸来。

“不行,我也得下去。”

陈斯绒一转脸,正要去开车门,又看见外面站着七八个少年。

但是Caesar的门已经开了,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同开了门。

Dylan今年刚上大学,圣诞节之前就和家里商量好把圣诞节假期不回家的朋友都带来一起过节。

Caesar事先对此也并不知情,因此当他和陈斯绒走出车门时,看到的是刚刚把朋友们一起接回家的姑姑一家。

陈斯绒定在原地,看着刚停完车的姑姑和姑父。

一头黑发碧蓝双眼的小姑娘正是Mia,正兴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继续道:“You two were kissing in the car!”

Caesar抬手摸了摸Mia的头:“多谢你提醒,Mia!好久不见!”

Mia自来熟地冲上来给了Caesar一个拥抱,然后又紧紧地抱了抱陈斯绒。

“我知道你叫Grace!”Mia对着陈斯绒的耳畔悄声说道。

陈斯绒心头热得不行,也小声说:“你好,Mia。我也知道你的名字!”

陈斯绒的满腔紧张、局促与不安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化解,却在小姑娘无比的热情下瞬间烟消云散。

姑姑和姑父很快也走上前来和陈斯绒与Caesar打招呼。

两人都是意大利人,姑姑率先上前抱了抱了陈斯绒。

“欢迎你们来玩,Grace!”

陈斯绒的心脏在一刻化成柔软的春水。

姑姑没有先和Caesar打招呼,而是率先抱了抱陈斯绒。

她知道陈斯绒一定是此时此刻最为紧张的人,而她无论无何都不会叫陈斯绒感受到任何的忽视。

所以姑姑先拥抱陈斯绒,告诉她,不用紧张,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欢迎她。

Dylan随后也和他们打了招呼。

正上大学的少年,身材健硕挺拔,穿着短衫、短裤、运动鞋,头戴一顶灰色的棒球帽。朋友们也并不局促,纷纷同两人打招呼。

而后大家一起进入别墅。

陈斯绒与Caesar落后于众人,Caesar把人揽在怀里,手指摩挲她肩头。

“还有觉得紧张吗?”

陈斯绒摇摇头,同他耳语:“一点都不!”

巨大的好奇与兴奋将陈斯绒填满,她变成摇晃过度的碳酸饮料,开始泛出愉悦气泡。

两人一踏入别墅,Mia就要拉陈斯绒去她卧室。

Caesar欣然放手,但是叮嘱Mia要有礼貌。

Mia朝他做了个鬼脸就拉着陈斯绒回卧室。

陈斯绒踏足Mia卧室,心头升起玄妙之感。

少女卧室从来都是少女最私密的地方。

即使是朋友,也很难会轻易开放、邀请进入。

因此Mia的盛情邀请,像是加速她与陈斯绒之间的关系,顷刻变成密友,可以坦然分享彼此的秘密。

但陈斯绒也知道,或许Mia天生就是这样热情外向的性格,可以把见第一面的朋友就邀去卧室,毫无隔阂。是从爱里长大的模样,同时也可向身边人释放充足的爱意。

陈斯绒无法拒绝。

她同小姑娘踏进卧室,关上房门,开始重温少女之旅。

Mia今年初中最后一年,年龄虽不大,但是身材高挑,已穿同成年人尺码相似的衣服。

小姑娘聚在一起,聊几句自然便偏向衣服和彩妆。

陈斯绒即刻出门去拿自己的行李箱,翻出化妆品与Mia共享。

阳光充足的卧室里,Mia正襟危坐。

陈斯绒拿出粉底液,与偏白高光微微中和,调出与她肤色相匹配的色调。

有时候,Mia睁开双眼。

她有一双和Caesar一模一样的碧蓝色瞳孔。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光影在她的双眼之中浮动。

陈斯绒想起主人。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在笑。”Mia说。

陈斯绒脸颊发热:“你的眼睛和Caesar一模一样。”

“你们刚刚在车里偷偷亲嘴。”Mia又说。

陈斯绒脸皮已变厚:“被你发现了,下次要为我们保守秘密!”

Mia笑得身子乱颤,陈斯绒的刷子从她的脸上微微撤离。

镜子里,Mia的眉眼轮廓更加清晰。

她迅速拿出手机朝着光线好的地方自拍了几张,而后发去了ins。

“Grace,我们换衣服穿好不好?”

陈斯绒在这一瞬间仿佛真的变回少女时代。

但她的少女时代实在过得并不光鲜亮丽。她灰头土脸地埋在书本里,从未真的见识过关于少女陈斯绒的任何光泽。

而同Mia在一起,她无可自拔地迅速沦陷。

陈斯绒敞开自己的行李箱,任由Mia挑选。Mia也推开自己衣帽间的房门,请陈斯绒随意选择。

Mia选择了陈斯绒一条无袖黑色长裙,丝绸材质、垂感极佳。剪裁极其贴合身段,既带来成熟感又绝不会显得低俗。

而陈斯绒在Mia的衣柜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Mia的校服上。

白色衬衫搭配蓝色格纹裙,是Mia女校的校服标配。

从未接触过的人生,叫陈斯绒心头颤动。

她穿上属于初中生的校服,蓝色格纹裙摆结束在陈斯绒的膝盖之上。

落地镜里,陈斯绒近乎出神地看着自己。

工作之后,陈斯绒把自己当作大人。做大人该做的事,穿大人该穿的衣服。

但是此时此刻,陈斯绒重回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她与这套校服适配,她丢去所有关于成年的烦恼。

“我今天可以都穿这件衣服吗?”Mia问道。

陈斯绒从镜中回过头来:“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卧室里,两人同时笑出声。

Mia打开房门冲向在厨房的父母,陈斯绒收起脚步声,去寻找Caesar。

穿过在客厅打xbox的少年们,陈斯绒透过窗户看见在屋外打电话的Caesar。

她赤足走上柔软的草坪,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后。

看见他正要收起电话,陈斯绒便迅速从后抱住了他。

白色的衬衫袖口从后伸去他的胸前,蓝色格纹裙摆也向前飞起。

陈斯绒察觉主人的手一瞬间握住她的手腕,却也在下一秒将她迅速地拉开,推至手臂长的身外。

陈斯绒几乎要跌倒,但是主人拉住了她。

“Mia,你——”

主人的话语在转头看清陈斯绒的面容后骤然停止。

陈斯绒紧紧抱住他的手腕,才不至于摔倒在草坪上。

Caesar嘴唇紧抿,将陈斯绒重新抱来自己怀里。

他蹲下身子,去摸陈斯绒的脚踝。

“有没有扭到?”他问。

陈斯绒低头望着Caesar。

主人的手掌干燥、温和,轻轻地摸住她的脚踝。

陈斯绒狡黠地、轻轻地笑了起来。

“主人以为我是Mia。”她说。

Caesar抬头看着她。

她把自己黑色的长发扎成两束,低低垂在肩头。

身上穿得是Mia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被收束进细细的腰肢,蓝色裙摆被风吹着轻轻晃动。

Caesar当然知道,他和陈斯绒之间的年龄差距。

但他从未有过一秒像此时此刻,将这种差距具象化、深刻化。

他的陈斯绒可以轻而易举地穿上Mia的校服,没有任何违和,像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年纪。

叫他在看见蓝色裙摆的第一秒,以为扑上来的是Mia。

Caesar站起了身子。

陈斯绒的目光随着他从下而上。

“主人,您不抱抱我吗?”她说。

Caesar当然很想抱她,但是那套校服像是一道禁咒。如果他对这样的陈斯绒泛起性欲,那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禽兽不如。

“Grace。”他声音变得很低。

陈斯绒主动抱住了他。

Caesar避开了她的衣服,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陈斯绒仰面,又问:“主人,您不喜欢这样的陈斯绒吗?”

Caesar克制住自己内心已隐隐烧起的灼热,缓声说道:“Grace,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在犯罪。”

陈斯绒把头埋在Caesar的胸前大笑。

片刻,她重新抬起头。

“我去把衣服换掉,这是Mia的校服,不应该承担我和主人之间的情趣。”

陈斯绒说着,就重新飞奔回别墅。

她将Mia的衣服换下,穿回了自己的裙子。

午饭极其丰盛,家里人多自然是热闹非凡。

陈斯绒靠着Mia和Dylan坐,与少年们打成一片。

午饭过后,Caesar与姑姑出门办事。即使临走前陈斯绒与他保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完全没问题,但Caesar心里一直惦记。

在外办事结束之后,Caesar没有停留地返回别墅。

偌大的客厅里,笑声连绵不绝。

大家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地毯上。

陈斯绒被簇拥在人群中央,拿着手柄同Dylan一起玩It takes two。

艰难关卡,每一次跳动成功都引起众人欢呼。

根本没有人发现Caesar已经回来。

但他并未上前去打扰陈斯绒,而是在不远处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Grace在这里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而Caesar心头因此涌起的欣慰却没能坚持过十秒。

游戏对于双人操作的默契度要求极高,几次未能通关,陈斯绒与Dylan展开深入讨论。

上了大学的Dylan个头极高,他紧紧地靠着陈斯绒坐着,两人肩头依着肩头。

Caesar当然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

七八个朋友将他们围在中央,大家精神高度集中,自然会不自觉地靠在一起。

陈斯绒换下了那套校服,重新穿上了她白色的连衣裙。

但是黑色的双马尾并没有解开,她坐在他们中央,像是水融入水。

陈斯绒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

几次尝试之后,她第一次和Dylan携手通过了这关。

周围发出欢呼,Dylan激动地去抱陈斯绒。

Caesar依旧坐在椅子上。

他在看陈斯绒赤裸的肩头,上面覆上不属于他的手。他在看陈斯绒弯起的眼角,而那甜蜜的笑容不是因为他。

他在看陈斯绒的背影,而她的陈斯绒不在看他。

他已经过了可以沉浸式陪伴陈斯绒享受这种快乐的年纪了。他当然也可以做到陪伴陈斯绒打游戏,但是他和陈斯绒都知道,他已过了可以从中获得巨大快乐的年龄。

但是陈斯绒可以从其他人那里获得这种快乐。

想到这样的事,简直是荒谬。

但是Caesar移不开他的双眼。

游戏屏幕上,正在播放过场动画。

一本叫《Book of love》的书正在向玩游戏的两人传递爱情的真谛。

他的陈斯绒同别人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姑父从厨房送来果盘,看见Caesar一个人坐在不远处。

“这就是年轻妻子的缺点。”姑父把果盘送去茶几,回来调侃道,“你不能既要又要。”

Caesar自然品出姑父的意思,他笑笑,站起身子。

两人一同走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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