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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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意外的打击

对于妯娌的这个孩子，全家都热烈地盼望着他的到来。结婚这么多年了，两个人的感情路又坎坷，有了这个孩子，可能一切都会好起来。
妯娌没有怀孕的时候，婆婆常畅想提前过去照顾她，怕她身体不便，怕她饮食不规律。这都五月了，婆婆打来视频和团团说话，背景还在老家，我问她怎么还没有去杭州？婆婆说孩子还没有出生，小叔子他们说不需要那么早过去。后又一转，“晚一点过去就晚一点过去吧，去的早了也没事，三个大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还容易生气。”

我想了想也是，孩子出生前去就行了。鉴于婆婆爱管事，爱说教的性格，我交代了她一下，“去了那，她买什么花多少钱你不要问，也不要管，更不能唠叨。那都是人家自己挣的钱，不花你的钱，千万不要管……还有，只干活就行了，其他一律当没看见……”
我怕婆婆去了杭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到时候闹出矛盾来，她和小叔子都不好处理了。谁知，婆婆回了一句，“不说，什么都不说，她又和你不一样……”

原来，她明白在什么人面前该说，什么人面前不该说。
一个月后，婆婆去了杭州，给我们打电话报过平安后，我们再没有联系。妯娌这个人和我们不熟悉，这么多年，我既没有她的电话也没有她的微信，平时话都说不了三句，她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们还是在她生命里减少存在感为好。
不和婆婆联系，是为了不让她看见心烦。婆婆也明白这一点，从不过多和我们联系，直到有一天晚上九点多了，婆婆突然打来电话。我问她，“这么晚了，打电话不影响休息吗？”婆婆一身放松的状态，“他们都不在家，去医院了……”
我一脸诧异:“去医院生产了吗，你怎么不过去帮忙？”

婆婆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他们请了月嫂，明天月嫂就过来了，我到孩子出生了再过去，孩子不出生我过去净碍眼！”先生一听小叔子他们请了月嫂，拿过手机说:“请了月嫂好啊……你就不用那么累了，妈！你只需要在旁边帮个小忙就行了，还没有那么多矛盾……”
听见请了月嫂，我感觉也挺好的。虽然我有两个孩子，但一想起来要把一个小孩子，从出生软软糯糯再照顾到一点点长大，那种崩溃感就来了，想想就怕……这有了月嫂，最起码大家都不用那么累了，多好啊！

钱真是个好东西，妯娌本身优秀能挣钱，有能力请保姆，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不外乎婆婆不敢惹她，人家也不太需要你的照顾啊。这就是自身的硬气，钱的魅力！
妯娌的孩子过了预产期半个月还没有出生的迹象，医生从科学的角度建议不能再怀了，只能剖腹产。第二天，孩子剖出来了，是一个男孩，妯娌做了手术在病房休息，婆婆发了视频给我们看，小小一只，在安静的睡觉，偶尔烦躁地挥一下小手，逗得大家都笑了……
先生有了侄子，自然比我兴奋，急着给孩子买东西发红包。

妯娌出院后，我们不敢再联系，直到一个月后婆婆突然给我打来视频，我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在老家。我有些不敢相信，“妈，你在老家吗，怎么不在杭州？出了月子，月嫂就走了，你不在她一个人怎么照顾孩子啊？”

婆婆一下子颓废了很多，“她怎么过我不管，我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她还没有出月子我就回来了……本来想着坚持到她出月子，可是她撵我走呢，撵了三次我不能再在那里待了，只能走了……不是我不给她带孩子，是她不让我给她带……”
婆婆凄凄惨惨地诉说，我说把电话给你儿子听吧，我想这个时候婆婆可能更愿意给儿子诉说，可婆婆却说不用她就想给我说，然后长篇大论道出了她在杭州小儿子家的血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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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婆婆对我态度大转变

在婆婆的诉说中我知道了原委。
原来，婆婆在没有去杭州时，鉴于之前和妯娌相处的情况，她就想过尽量少说话多做事，可也期望通过去给他们带孩子，改善一下“冷漠”的关系。婆婆常说，终归是一家人，天天这样别扭着过，总不是个过法。

可她想错了，妯娌只是跟小叔子过日子，压根没想过和她是一家人。这样的不同思维就导致了婆婆想去贴妯娌，可妯娌还是不理她，她又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得不到回应，心里开始憋屈，一憋屈就想倾诉，小叔子怕有矛盾又不让说，造成她一个人在杭州很煎熬。
婆婆说每次妯娌回来，她上前打招呼妯娌都一声不吭，出门也是，问什么事情也是，问得多了妯娌回一句，末了会添一句:话真多！弄得婆婆挺尴尬的。

婆婆说日常生活，她干什么都不对。马桶要怎样刷，盆子怎么用，刷锅的刷子怎么挂等等……都有要求，妯娌天天检查，不对了就要说她，语气和脸色都让她受不了。

做饭也有要求，只能做妯娌喜欢吃的饭，不喜欢的不能做，婆婆和小叔子要随她的口味，她不考虑别人吃不吃这道菜，只要她不吃这道菜就不能做。婆婆说她有一次煮了两颗鸡蛋，妯娌看见了问她为什么煮鸡蛋，不是说过了不喜欢吃煮鸡蛋。婆婆没敢说她和小叔子还要吃，就改口解释:想着几天没有吃了，煮两颗补充一下营养。妯娌甩给她一句话:最不喜欢吃煮鸡蛋，以后不要煮了。

最让婆婆不能接受的是，妯娌出去买东西从来不考虑她。一次大早上，婆婆陪妯娌去产检，回来的路上妯娌进早餐店买了两个小包子，随手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婆婆一看这就是没有给她买，她也一大早出来没有吃饭呢，心里那个委屈啊！

婆婆想着怎么也是一家人，妯娌怎么就能做到一下也不问她不顾及她呢！大热天的，婆婆和妯娌去超市买菜，妯娌挑了半个西瓜。杭州的夏天，婆婆一路上大汗淋漓地提了回来，她说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她去卫生间洗了洗，出来的时候看见妯娌拿了一个勺子在挖西瓜吃。看见她出来，抬了一下头既没有吭声也没有停动作，就一个人在那吃，等吃完了桌子剩下一个西瓜皮，人回了房间，让婆婆收拾瓜皮……

这样鸡毛蒜皮的日常还有很多，婆婆说她过得很压抑。但再怎么压抑她也没有想过走，想着去了是照顾孙子的，得了一个孙子本是高兴的事，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妯娌刚剖腹产的前几天，婆婆照顾孩子，孩子夜里一直哭婆婆哄不好，就把孩子抱去妯娌的房间放到小床上。婆婆说妯娌质问她为什么把孩子抱过来，意思是打扰她休息了，婆婆说孩子一直哭想着抱过来……妯娌怼她:那是你不会抱，把孩子抱出来。然后用手机给婆婆发了很多抱孩子的知识，让她出去看。

夜里带了几天孩子，婆婆说她夜里怎么也睡不着觉了，整天头昏昏的。后来，婆婆跑去打扫妯娌房间的卫生，用拖把戳了一下妯娌的猫，说你（猫）还挺会享福的。妯娌不愿意了，让婆婆出去不要在她房间待。

婆婆说她都不敢说话，不知道哪一句不对了，妯娌都会在房间把小叔子教训到二半夜，她在另一个房间听得揪心。
不知道又因为什么，后来妯娌直接说让婆婆买票回老家，不要在那待了。婆婆想着这会儿回老家，明显是被儿媳赶了回去，村里人问起多丢人啊。可没办法，妯娌赶了她三次，小叔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不得不走了，她回来的路上是哭了一路……

回了老家，婆婆病了，公公带着她去城里看了两个月的病，才渐渐好转。三婶说自从婆婆从杭州回来后，人就变得木呆了，干什么都反应迟钝，已不是从前的样子。

婆婆诉说自己的遭遇，公公也不让说，怕引起家庭矛盾，婆婆就打电话给我说，说再不让她说她会抑郁的，精神受不了会崩溃。
婆婆给我诉说完妯娌的不是，最后都会夸我几句，说我人好长相好生的孩子也好一切都好，她这突然的大转变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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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妯娌带着孩子撵回了老家

原想着婆婆被妯娌赶回来了，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婆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去带孙子了。婆婆回到老家后，看了两个月的病，身体刚一好转，闲不住的她就开始到处打天工，今天去给这家摘辣椒，明天去给那家打烟叶。

等我们十一回家的时候，先生给她钱用她就是不要，诡秘地笑着说她有钱。我问她家里只有三亩地，种的玉米又不值钱，哪来的钱用。婆婆说不要看家里没种多少地，她去打天工就挣了一千多块钱，足够平时零花用了，院子里种的有菜，农村生活足够了。
一两个月时间，早起晚归的，顶着大太阳晒整天，很多时候为了节约时间，中午饭都是主家送到地里吃的，才挣一千多块钱。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人也折腾得瘦了，不如我给你两千块钱，以后你不要去给人家干活了，保养好身体为重。

婆婆说什么都不要，她觉得我的钱本就是自己家的，出去挣才是往家拿钱。我发现婆婆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换做以前，就算我不上班家里经济紧张，我们给她钱她都是要的，现在则是怎么给她她都不要了，说我们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她还不算很老还能干活，能挣一个算一个，等不能挣钱了再说给她生活费的事。
婆婆念叨着小叔子妯娌不知道十一回来吧，回来了好给孩子办酒席。自从婆婆从杭州回来后，他们再没有联系过，婆婆生气没有给小叔子打过电话，小叔子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婆婆。婆婆给我说可能是有了孩子，忙！

哪有父母不惦记自己孩子的，婆婆不打电话，公公就主动给小叔子打了电话，得到的回答是:孩子太小，就不回去了。
不用去带孙子了，小叔子妯娌也不肯把孩子放在老家，公婆就打算多种点地，多点收入。

谁知，过了不到一个月，小叔子妯娌带着孩子突然回了老家。妯娌娘家也是我们那里的，除了给孩子办酒席，妯娌还要在家住一阵子。婆婆偷偷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她要是把孩子放家里了我给她带，去杭州我不去……还不一定是去杭州，她现在还在上海，要是跟着她去上海，根本没法去……”
婆婆像是给我保证一样，把我逗笑了，我问她，“你给我保证有什么用啊，到时候她让你去，你又不敢拒绝！”
“总之，我不去！”婆婆像个孩子一样执拗道。

办完酒席小叔子就回杭州上班了，不过他在或是不在，也没有任何区别。他不在或许还会好一些，公婆想着儿子不在不知道发生的事；他在了，看见妯娌给父母甩脸子，说难听话，还要让公婆照着妯娌的意思来，连说和一句都不敢，岂不是更让人生气。
婆婆又开始了她痛苦的生活，在老家，妯娌照样嫌她什么都做的不对，还不让她抱孩子。我那时是期望她多抱孩子她不抱，现在妯娌嫌她抱孩子姿势不对，不让她抱，她又急着去抱。怎么这么拧巴呢？

婆婆给我描述，妯娌天天黑着一张脸进进出出，看见她一声也不吭，吭一声又是要求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了……她现在真的快抑郁了，公公也不帮她说话，她真的烦都快烦死了。妯娌这不吃那不吃，天天做饭还要按照她的口味，要嘛就要做两锅饭……
听婆婆这样的哀怨，我能说什么呢，只能安慰她:她在家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产假结束她就要回去上班了，再忍忍就过去了。就算孩子放家给你带，她也要回去，到时候你还能天天见上孙子，多好？

婆婆突然问我，“万一，她让我去上海给她带孩子咋办？”
看着婆婆恐惧的表情，我真是无语了，这还是那个曾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吗？怎么变成了如今的胆小模样。我问她，“你不是说放家里带，去杭州，上海都不带吗？”
婆婆退缩道，“她要是要求，我能说不去吗，找什么理由……”看着婆婆胆怯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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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胆小的婆婆

妯娌带着孩子在老家的几个月，一直在婆婆家。虽然她娘家离得也不远，但娘家妈半瘫着，不能自理，还需要人照顾，她去了岂不是忙上加忙，所以一直在公婆家住。
我们过年回去的时候，那年天气很冷，老家没有暖气，环境一变，团团第二天就病了，婆婆也开始不舒服。一大早上，我们忙着带团团去看病，妯娌跑出来对我说:“嫂子，你去了给团团测一下看是不是甲流乙流，那个病会传染的。”

她竟然主动来和我说话，我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一句，带着孩子匆匆走了。路上我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怕团团得了甲流乙流，传染给她的孩子。
去了医院，测了一下还好不是，医生给开了药。回来的时候婆婆也去了医院，公公说她头晕难受得厉害，却一直说自己没事就是不去医院，这又感冒了，不去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做饭都困难了！

医生让婆婆住院，婆婆就是不愿意，惦记着一大家子人没人做饭，怎么能行。就开了药，打算每天上午让村医给她挂两瓶水就行了。怎么劝都没用，这个时候了，还管做饭的事干什么！
我们一回来，妯娌就蹦出来了，问我团团是不是甲流？我说不是，是普通流感。她却又来了一句，“甲流头两天是测不出来的。”说完就扭头走了，这个神经病，测不出来你催我去测干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开始不舒服了，有轻有重，只有圆圆没事，我和先生吃了药就好转了，婆婆还是病殃殃的，总是瞌睡。
到了做饭的时候，婆婆还在睡觉，妯娌和小叔子在照看孩子，我就去厨房做饭。进了厨房一看，公公正不知道怎么办地站在那里，见我进来问，“做什么饭呢？”

我在厨房里看了一下，扒了一下看还有什么菜。看见有一箱土豆，我说炒个土豆丝吧。公公眼神闪烁，飘向堂屋的方向，“那个土豆是她买的，说是富硒的，我们不能吃。”我看见旁边有莴笋，“那炒个莴笋？”
“莴笋也是她买的，不能吃……”公公在一旁急咋咋的。

“那什么不是她买的？”我问公公，“咱们就做什么。”公公说，“除了这两样，都不是她买的，还有那是你们买的菜……”
“别人买的菜她吃吧？”我问。
“别人买的菜她都吃，就是她买的大家不能吃……还有那个米，是单独给孩子熬汤用的，锅也是单用，记着不要动。”公公一边指给我看，一边解释。
我就奇怪，她是怎么做到让公婆谨小慎微地去伺候她的，不得不说她很有能力。

过年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婆婆赶快拿给妯娌吃，“你看你嫂子带回来的，吃吧，我给你放这里了！”生怕她不吃了，我们就脸上没光的样子。这么上赶着！
婆婆带我们走亲戚，妯娌是从来不去的，现在有了孩子，小叔子也不去了要在家里带孩子，被栓得牢牢的。婆婆看不惯，却只敢在背后叽歪小叔子:一个人带着孩子还不行，两个人都围着孩子，一天到晚待在屋里，干什么的。

在亲戚家，大家关心年后婆婆的去向。小叔子妯娌不在，婆婆终于可以开口说了，但一开口还是带着胆怯:“不知道啊，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让我去，因为看不上我带……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说让我去的事，应该不去吧……要是他们开口让我去了，不去也说不过去啊！”
初三，团团发烧了，亲戚也走不成了，我们决定带他去县城看病。这一去看不得了，原来已经肺炎要住院了。当天我们住下后，先生说，“妈的情况也不好，不行，明天也要带过来看看。”

因为离县城比较近，回家住方便，输完液做过雾化，我们就回家了。
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先生和婆婆商量第二天带她去医院检查的事，她还是抗拒，其实是担心家里没人做饭，公公说家里有我呢，你就去吧！
那次，幸好带婆婆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这样团团住院，婆婆也住院，只是婆婆属于慢性病，她拿了药仍然在镇上输液，医生说以后每年都要保养一次了。

初七返程，团团还在治疗，我们是走不了。初六晚上，吃过饭婆婆正在收拾，小叔子到厨房给婆婆通知，“我们明天早上走，你最好跟我们一起去……”
婆婆当时愣住了，第二天要走这个时候才告诉她，可她又不敢说不去，自己还在治疗中都不敢提，只说:“团团还病着呢，我也走不开啊，你看能不能让她迟两天上班，孩子好了我再去。”

小叔子一听扭头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一会儿妯娌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嘀咕声，打了几通电话，小叔子出来对婆婆说，“你不用去了，我们找到保姆了。”
小叔子从头到尾，就没有意识到他妈还病着了，只会出来传达妯娌的意思，然后再一头钻进房间照顾孩子。
嫁人是不能嫁妈宝男，可小叔子这种老婆男属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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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说到养老问题，公婆觉得依靠小叔子无望，但我并不想表态

这不用去带孩子了，婆婆挺开心的。当知道妯娌是把孩子带到上海让保姆去带时，婆婆就更庆幸了，“幸好没去，去上海带孩子岂不是更没法过！”
公公接过她的话说，“哪是没法过啊，去一段时间说不定你人就没有了……”

但婆婆也常常哀叹，“我总觉得不行，给你们带孩子了没给他们带，心里觉得不得劲……要是他们因此不给我们养老，也不能说啥啊……”
看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告诉她，“不要想了，你就是去给他们带孩子了，他们照样不给你们养老……”其实孩子想不想给你养老，根本不是看你给他做了什么，是心里压根不愿意给你养老。道理就这么简单，说其他的都是敷衍。

公公提醒婆婆，“哎……不要指望去那养老的事了，你身体好好的去给她帮忙去，她还不待见，你病了不能动了人家会让你去吗？快断了这个念头吧！”
婆婆听罢沉默了，她可能早就想明白这个道理了，所以说出来只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儿子自然是不用问的，只要我没有异议他们就可以有一个安享晚年的地方。

人到老了，其实会慢慢怕自己的儿女，被儿女否定时，也会变得手足无措，因为他们失去了挣钱和自理的能力，他们需要儿女的帮扶，不得不低头找路。
他们纵然再无助，不到跟前的事，我其实并不想去承诺什么。一是境况会变，说出去的话却不会变，到了跟前你若兑现不了，还不如当初什么都没有说过。二是明明是两个儿子，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原因，就要我们一力承担，凡事不到跟前还是不要说为好。

公公常说:只要有一个孩子明事理，孝顺就行了，总比两个都不行的强。这是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了。
那年十一放假回家，孩子才一岁多点，小叔子和妯娌也带着孩子回来了，恰好赶上他堂妹结婚。家族里要出一个嫂子给新人拿鞋，其实我对这些习俗不太了解的，但上一辈的人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婆婆给我解释说:本来是应该让你去的，但你个子太高了，去了会抢镜头（结婚都有录像），抢新娘的风头，所以让妯娌去。去给新人拿鞋早上七点都要过去，还要早起，不去也挺好的，你可以晚起来一会儿八点过去看迎亲。
其实这种事，去不去的我根本不在乎，我想妯娌也不会在乎，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愿意过去，她孩子小又不愿意和婆家人接触，临危受命，说不定心里还抵触呢！

结果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公公在院子里团团转，嘴里念叨着:“咋还没有起来呢，能不能叫一声啊……”
原来妯娌还没有起来，时针已经快指向八点了。这时，婆婆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走过来，看见我，“快去你婶家吃点饭吧，有大锅菜，家里就不做饭了。”回头看见着急的公公，问，“还没有出来呢？”公公面露难色，答道:“没呢，你去叫一下吧！”
婆婆撇着嘴，斜了一眼公公，“我才不去，说了让瑞去多好，你非让她去，现在好了，说好的七点，都八点了还没起来。不是说你……”婆婆在空中指了一下公公，就走开了。

好在，迎亲的车队来得很晚，我在堂妹那拍了很多照片，还只是闹亲，新郎还没有来。不知道老一辈人让起来那么早干什么。
新郎来的时候，妯娌早过来了，给堂妹拿了鞋。我们要坐车去县城参加婚礼，这次妯娌和小叔子也去，这是妯娌自结婚以来第一次参加婆家的相关活动，婆婆很开心，赶快问他们怎么去，有没有车？不开车了可以给他们安排……

到了举行婚礼的酒店，进了包间，婆婆告诉我旁边的两个位置给妯娌和小叔子留着，让我看好了。然后跑出去看他们来了没有，等了很久，说还没有过来……后来，听说他们过来了，坐在了另外的包间，婆婆一下子急了，站起来拿着衣服就走，“不行，我得过去看着孩子，孩子小粘人，她会吃不上饭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到门外了。

坐在我旁边的四婶看见了，说:“你妈现在的心思都在他们身上……”
四婶看了我一眼，捂着嘴笑了，“我不该说这句话……不过你们的孩子也都大了，这也很正常。”
我只当四婶说嘴，她说什么在我这都没有作用，虽然团团圆圆小的时候，婆婆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
谁知，过了有十几分钟，婆婆就回来了，说妯娌家里有事，和小叔子已经走了。
每次都是这样，公婆跑前跑后给他们张罗，最后只看见一个背影，连句话都捞不到！